第4章
下午的陽光透過教學樓的玻璃窗,斜斜地灑在課桌上,染上一片暖黃。下課鈴剛響,張黎明就利落地把筆記本和筆塞進背包,起身就要往外走。
「哎黎明,這麼急?晚上系里聚餐不去啦?」旁邊的同學喊道。
張黎明腳步沒停,只回頭丟了個笑:「不了,有點事,你們玩得開心!」
他走得飛快,擠開了下課的人流走出教學樓,夏末的余熱撲面而來,和空調房的涼爽形成鮮明對比。
他沒往宿舍區走,而是徑直出了校門,拐進了與學校隔了一條馬路的一個新建高檔小區。
這裡租金不菲,但他已經在這裡租了六個多月了。
打開門,是一套裝修現代的一居室公寓。
面積不大,但五臟俱全,臥室和客廳都帶著巨大的落地窗,視野開闊。
這是他用自己的「特殊收入」的錢租下的。
自從獲得了那令人著迷的變身能力之後,利用變身能力賺錢,這個念頭幾乎是自然而然冒出來的。
最初只是出於好奇和一種惡作劇般的試探,但當真正嘗到那種扮演他人、游走於界限邊緣的快感,以及隨之而來的、遠超普通大學生兼職的豐厚回報時,他很快就把這當成了「正經營生」。
選擇搬出來住,一方面是貪圖公寓的舒適和隱私,更重要的是,他現在的「工作」性質特殊,絕不能讓任何同學和家人知道。
每週二、四、六晚上,他都要去城西那家名為「傾城之戀」的高檔會所上班。
而他現在的崗位,是陪酒女郎。
這份工作來錢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應付那些揣著鈔票來找樂子的男人對他而言並非難事,甚至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對他變身能力和表演技巧的極佳鍛鍊。
不同的客人,不同的喜好,他需要精准地切換角色,或清純或嫵媚,或羞澀或大膽,完美滿足對方的幻想。
放下背包,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城市的霓虹逐一亮起,正是他準備「上班」的時間。
他走到客廳中央,深吸一口氣,集中起精神。
變身的過程他早已駕輕就熟,但每次體驗依舊奇異,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感從身體最深處瀰漫開來。
他感覺自己的骨骼徬彿在移動、調整,肌肉與脂肪如同融化的蠟般被重新塑形。
身高在緩緩縮減,肩膀變窄,腰肢收束,髖部則悄然拓寬,勾勒出柔和的曲線。
皮膚的紋理變得細膩光滑,觸感也愈發敏銳。
臉龐的輪廓柔和下來,下頜變尖,鼻梁似乎也精巧了些許。
更深刻的變化此時在軀體內部發生,一種熱意在小腹深處匯聚,那是屬於女性的性器官正在被完美構築的感覺--濕潤的腔道,敏感的內壁,以及那顆能引起極致快感的微小凸起。
與此同時,他的胸前傳來陣陣酥麻的脹痛感,兩團溫軟的脂肪組織正在那裡迅速隆起、成型,變得飽滿而沈重,頂端的兩點頂端也隨之縮大,顏色變淺,變得更為粉嫩。
整個過程持續了幾分鐘,等到變身結束,原地站著的已經不再是那個身高一米八、體型精瘦的男大學生張黎明。
站在那裡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的年輕女孩。
她身高大約一米七,身材勻稱挺拔,雙腿筆直修長。
臉蛋算不上驚艷絕倫,但十分端正耐看,皮膚白皙,透著年輕的光澤。
眉眼清秀,鼻子挺翹,嘴唇豐潤,組合在一起給人一種舒服又略帶一點乖巧的誘惑力。
這是張黎明為自己設計的、在會所工作時專用的形象,他給她取名叫「李菲兒」。
他--或者說她--走到穿衣鏡前,仔細端詳了一下鏡中的女孩。
嗯,狀態不錯。
她微微側身,看了看自己穿著男式平角內褲的臀部曲線,還算滿意。
然後抬手托了托胸前沈甸甸、軟綿綿的乳房,一種熟悉的、屬於女性的重量感和微微的墜脹感傳來。
穿上準備好的女士內衣,扣上搭扣,將那對C罩杯的乳房安放好。
再套上一件簡單的純棉T恤和一條合身的女士牛仔褲,踩上一雙白色板鞋。
最後她拿起梳子,將變身後長度及肩的柔順黑髮梳理整齊,隨手扎了個利落的馬尾。
然後拎起桌上的女士手提包,檢查了一下裡面的物品:錢包、鑰匙、補妝用的粉餅和口紅、一小瓶潤滑劑、以及幾片獨立包裝的濕巾和…幾個不同型號的安全套。
準備妥當,她出門下樓。
站在路邊,她用手機叫了輛網約車。
等待的間隙,她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微微內八,讓身形看起來更柔美一些。
這些細微的女性化舉止,他已練習過無數次,幾乎成了本能。
車子很快到來,載著她駛向城西的繁華地帶。
「傾城之戀」會所坐落在一片霓虹閃爍的商業區,門臉並不張揚,但低調中透著奢華。
巨大的黑色大理石牆面,金色藝術字體的招牌,門口站著身穿制服的門童。
李菲兒付錢下車,徑直走向門口。
門童顯然認識她,微笑著點頭致意,為她推開沈重的玻璃門。
一股混合著昂貴香氛、酒精和淡淡煙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內部燈光曖昧而柔和,深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腳步聲,空氣中流淌著慵懶的爵士樂。
大堂裝修得富麗堂皇,水晶吊燈散髮出璀璨的光芒,但光線並不刺眼。
她熟門熟路地穿過大堂,走向後台區域的員工更衣室。
推開更衣室的門,一股更濃烈的、各種化妝品、香水、洗發水混合的氣息湧來,還夾雜著女性們的嬉笑聲和嘈雜的談話聲。
更衣室里可謂一片繁忙景象。
各式各樣的女性內衣、絲襪、衣裙隨意地搭在椅子背、掛在櫃門邊,甚至有些直接扔在地上。
化妝台上更是琳琅滿目,堆滿了各色化妝品,粉撲、刷子、眼影盤、口紅管…一片狼藉。
幾個同樣準備上工的女孩散坐在各處,有的在補妝,有的在換衣服,有的則湊在一起低聲議論著甚麼,不時爆發出咯咯的笑聲。
「菲兒來啦?」一個正對著鏡子貼假睫毛的女孩從鏡子里看到她,打了個招呼。
「嗯,姐幾個今天挺早啊。」李菲兒笑著回應,聲音清亮,帶著點甜膩。她穿過略顯擁擠的空間,走到屬於自己的那個儲物櫃前,用鑰匙打開。
櫃子里掛著她平時工作時要穿的衣服,也掛著她今晚要穿的「工作服」。
作為今天的「李菲兒」,她給自己定的人設是帶點知性又暗藏風情的輕熟女,所以服裝風格以OL套裝為主。
今天選她了一套暗紅色的無袖絲質襯衫和一條灰色的一步包臀裙。
她先是坐到化妝鏡前,熟練地給自己上妝。
粉底、定妝、畫眉、眼線、眼影、腮紅、口紅…每一步都嫻熟流暢。
變身能力雖然能改變外貌,但並不會變出化妝以後的效果,這些技巧都是他私下裡對著視頻苦練出來的。
妝容並不濃艷,恰到好處地突出了「李菲兒」五官的優點,增添了幾分精緻和媚態。
化好妝,她站起身,開始換衣服。
她脫下T恤和牛仔褲,露出只穿著內衣的窈窕身體。
接著她從容地穿上那件暗紅色襯衫,絲滑的布料貼合著肌膚,透著一絲涼意。
紐扣一顆顆系好,胸前的弧度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來。
接著是那條灰色包臀裙,她微微屈身,將裙子提上,包裹住臀部,裙擺剛好在膝蓋上方一掌寬處,既顯身材又不至於過於暴露。
然後,她坐下,翹起腿,拿出一雙未拆封的超薄黑色連褲絲襪。
仔細地捲起襪筒,套上腳尖,一點點向上捋順,讓那層薄如蟬翼的黑紗緊密熨帖地包裹住整條腿,直至腰際。
絲襪的觸感光滑細膩,將腿部的線條修飾得更加柔誘人。
最後,蹬上一雙黑色的亮面尖頭細高跟鞋。
鞋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讓她的身高瞬間又拔高了幾分。
她再次站到落地鏡前整理儀容。
鏡中的都市女郎,身段窈窕,妝容得體,衣著簡約而性感,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和挑逗。
很好,正是「李菲兒」該有的樣子。
雖然看上去張黎明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在女人堆里的工作,但他心底里其實並不太喜歡更衣室這種女性扎堆的環境。
雖然表面上他和這些「姐妹」相處融洽,會一起八卦客人,抱怨收入,分享美妝心得,但他內心深處始終保持著一種疏離感,女人之間那些小心思、情緒化和為雞毛蒜皮斤斤計較的特質,讓他有些煩躁和不耐。
他來這裡是為了工作和體驗,而不是真的想交幾個朋友。
收拾停當後,她拿起手包,走到外間休息室的沙發上坐下,等待被「點台」。
沙發很柔軟,她優雅地交疊雙腿,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圍同樣等待的其他女孩,心裡盤算著今晚的「業績」目標。
幾天運氣不錯,沒等多久,一個穿著馬甲西褲的男經理就推門探頭進來:「菲兒,莉莉,小雅,出來一下,有老闆點。」
她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起職業化的甜美笑容,跟著另外兩個女孩走了出去。
走廊里,經理低聲快速交代:「303豪華包,幾位老闆,看起來是常客,規矩點,機靈點。」
走到303包房門口,經理敲了敲門然後推開。
震耳欲聾的流行音樂和混雜的談話聲浪瞬間湧出。
包房很大,裝修奢華,巨大的液晶屏幕閃爍著MV畫面,長沙發上坐著四五個中年男人,茶几上已經擺滿了果盤、小吃和好幾瓶洋酒、啤酒。
「老闆晚上好,這幾位是我們這兒最漂亮的姑娘,菲兒、莉莉、小雅,陪各位老闆喝喝酒唱唱歌。」經理熟稔地介紹著。
李菲兒臉上保持著微笑,目光快速掃過沙發上的客人。
忽然,她心裡咯噔一下,視線在其中一個大腹便便、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有些派頭的男人臉上定格了。
王副教授?
他們學院經濟系的王副教授?
她甚至還選修過他的《宏觀經濟學》!
雖然課堂上他總是一本正經、道貌岸然,但李菲兒--張黎明--絕對不會認錯這張臉。
她心頭瞬間掠過一絲荒謬和緊張,但這份「工作」練就的應變能力讓她立刻控制住了表情,沒有流露出絲毫異樣。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王副教授的目光在她們三個女孩身上掃了一圈,幾乎沒怎麼猶豫,就徑直指向了她。
「就這位…菲兒小姐吧,看著很乖巧可愛,過來坐吧。」王副教授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李菲兒心裡暗罵一聲「老色鬼」,臉上卻綻開更甜美的笑容,柔聲應道:「謝謝老闆。」她裊裊婷婷地走過去,在那位王副教授身邊坐下,一股混合著煙酒和古龍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另外兩個女孩也被其他客人選中,包房裡的氣氛很快熱鬧起來。燈光曖昧,音樂喧囂,酒杯碰撞聲、骰子搖晃聲、男女調笑聲混雜在一起。
王副教授顯然是個中老手,絲毫不像課堂上那樣嚴肅。
他一隻胳膊很自然地攬上李菲兒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起酒杯遞到她嘴邊:「菲兒小姐,來,初次見面,先喝一個。」
「老闆,我酒量淺,您可要讓著我點呀。」李菲兒嬌聲說著,卻順從地低頭就著他的手抿了一口威士忌。
與此同時,她不動聲色地調動身體的代謝能力,加速身體對酒精的代謝,同時讓面部毛細血管微微擴張,泛起紅暈,做出不勝酒力的嬌羞模樣。
她絕不允許自己真喝醉,如果因為喝醉了以後自立胡言亂語把變身能力說了出去,那可就麻煩大了。
幾杯酒下肚,王副教授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
那只肥厚的手掌從她肩膀滑下,在她穿著絲質襯衫的後背上摩挲,然後悄悄探入襯衫下擺,直接撫摸她赤裸的肌膚。
粗糙的指腹划過背脊,帶來一陣不適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