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黑暗
阿墨,你要知道,不懂得黑暗的人,是無法擁有光明的。——金風
「她是挺瘋的……」我順著曼曼的話接口道。
可是過了兩秒鐘,我發覺靠在我右邊的曼曼突然沒了聲息,轉過頭去看的時候,這個平日里無法無天的大小姐,竟然鼓脹著腮幫子做出了一個我前所未見的又羞又急的委屈表情,狠狠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你,竟然,跟她,玩得,這麼,開心!還要來讓她教我搞……搞這種花樣!你齷齪!無恥!下流!」
說著說著,繡花小拳頭就不斷地開始朝我的胸口襲擊了過來。我說我的女王殿下可真狠啊,我不就是在初次見面的時候刻意隱瞞了下身份,她竟然借著這個曼曼聽不懂扶桑話的機會攪出一個天大的誤會來,故意讓曼曼來鬧我(適才我不小心說漏嘴了曼曼是個很鬧的女人)……
可憐我的小兄弟箭在弦上,苦忍到了即將發射的時候她竟然一甩頭髮就走了……嗎的,夠勁夠牛逼!我本來被她發酒瘋差點抓破喉嚨就有些不爽,現在看來,無論是在氣勢上還是技術含量上,我竟然都被她死死地壓制了,或許她剛才發酒瘋,也根本是在跟我做戲!
不行,老子要找她去扳回一城!
想到這裡,我伸手一把攥住曼曼的纖腕,揚起脖子衝著她沈聲說道:「你看看,我脖子上破皮嚴不嚴重?」
曼曼終究還是向著我的,瞅見我真的受傷了也不鬧了,死命將左手掙脫了出來,將被我掀進湯池中浸濕的腦袋湊過來一邊輕輕地撫摸一邊檢視了起來。
「餵,你剛才到底和她在幹甚麼啊?」就著屋檐下的燈光看了半天,曼曼忽然把額頭伸到我鼻子下面氣勢洶洶地問。
「嘶……你輕點!」止住她的鬧騰,就算是成功的一半了,我低下頭先輕吻了一下那自動擱在我嘴邊的額頭,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這女人你也知道了,是我們這行最牛叉的人之一 她早年被一個怪大叔給擄走,慘絕人寰地虐待調教了五六年,那紋身,還有那甚麼環,都是那怪大叔所賜。所以她的心理十分有問題,總的來說,也是一個很可憐的人呢。」
「那……」曼曼剛才精神上受到了極強烈的刺激(上海大小姐估計做夢都想不到簫還能這麼吹的),好像腦袋還有點發懵,「那」了半天眼波一轉,「那問題是她也不能這麼對待你啊!難道……你剛才侵犯她了?」
「呸,我要是侵犯她,她還會主動給我這樣?」我抬了抬眉無奈地說,「她不是之前約了我麼,結果我到的時候,她自己已經喝掉了半壺酒,然後就開始發酒瘋了。所以我帶著她進來泡溫泉醒酒……你沒注意她也是跟你一樣連人帶衣服一起進來的?要是她清醒的話,怎麼會這樣嘛。」
曼曼剛才眼看著阿墨俯身拾起池底的和服走人,想了一想終究還是信了我說的話,蹙著一雙淡眉拍著我說:「餵,我們回去睡覺吧,明天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個女人……我看著她總是覺得心裡滲得慌!」
傲嬌屬當然磕不過女王了……況且你還那麼喜歡被虐……我好不容易抓住和繩姬面對面的機會,當然不能夠就此作罷了,於是搖了搖頭回答道:「明天自然要走了,但是我還得現在去閣樓找她。把一些事情問清楚。這是有關我事業的事,能夠私下處理,自然比到時候萬眾矚目下再面對她好過太多了。」
伯父為我在輿論上架橋鋪路之後,首先要面對的不是繩鬼也不是黑天狗,就是在離東京一個半小時車程的神奈川的阿墨。我這種後起之秀要挑戰權威,唯一能夠使用的就是暴力解決問題的方法,在台上公平比鬥,成王敗寇。能夠省去這麼一樁麻煩,而且為了找回剛才丟掉的面子,就算曼曼拖著我的大腿我也一定得去找她的。
況且阿墨最後撂下的話是:她想跟我談談。
曼曼恢復正常以後,思路遠比一般人要清晰很多,不無憂慮地望了我一眼最終還是點頭應允了:「不過……你至少先陪我回臥室吧,我衣服全濕掉……」
「這好辦,你先上去把我的浴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