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禁忌之夢
丁神照毅然的道:「是有天邪才會有今天的我,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背叛他,為了天邪,我無懼與天下人為敵!」
杜青山的語調忽然轉弱道:「不管你要怎樣作,我都無權也無能過問了……」
「前輩!前輩!」
感覺到杜青山的生命波動迅速下降,丁神照連忙灌入更多的生靈劍氣,卻如石沈大海般起不了半絲反應,令續脈重生的劍氣找不到任何著力點的自行折斷。
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性,「痴花狂客」生機已絕,再無任何幸理!
「沒想到杜某人……叱吒一生……最後卻是死在這種地方……但是能在生命的最後碰上你,得以薪盡火傳……老天總算待我不薄……總算……」
說到「總算」兩個字時,杜青山兩目一閉,氣息全絕,倒斃於丁神照懷中。
一代奇人,就此辭世!
玉白雪作了一個夢。
夢中,君逆天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依稀知道人死不可能復生,眼前人不過是夢中的幻境罷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撲入君逆天的懷中,讓壓抑已久的淚水傾洩而下,像是要擠入對方那厚實可靠的胸膛一樣,不停的對亡夫述說她對他的感覺,她對他的愧疚。
君逆天甚麼也沒說,只是靜靜地抱著她,而即使只是這樣,也讓玉白雪感受到一種多年來未從有過的放心和……解脫,就算這只是夢,但如果這樣的感覺可以持續下去的話,她寧可自己永遠不要醒來。
可惜,自苦紅顏多薄命,而惡劣的命運,就從不放棄任何可以作弄玉白雪的機會。
在原先只有兩人的虛無世界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外來者」,而且是一上來就對君逆天發動最狠辣的攻擊,一隻從胸膛穿過的血手,無情地粉碎了玉白雪短暫的幸福。
「君……君郎!……」
玉白雪驚恐的睜大眼睛,看著君逆天朝她露出一個平靜安詳的微笑,然後身體碎裂成無數微塵大小的分子,消失在她的視線內。
「不──」
玉白雪發出歇斯底里般的尖叫,而在她那迷亂的視線中,映出了一張銀發邪俊的年輕面孔。
「娘,妳剛剛那聲君郎,是在叫我嗎?」
「天……天邪!……」玉白雪用像是泣血一般的聲音,望著有著天使般容貌卻是魔鬼般心腸的「兒子」,雙腿不禁一軟,坐倒在地上。
「母親大人,為甚麼每次見到妳,妳的臉色總是不太好看呢?」逆天邪露出戲弄獵物般的殘虐微笑,望著玉白雪身上玲瓏有致的曲線,不知為何讓人聯想起即將烹煮出一道絕世好菜的名廚。
「你……為甚麼總是不肯放過我?為甚麼?!」
對著玉白雪聲嘶力竭近乎求饒式的指控,逆天邪一邊彎下身子去讓自己的臉與母親的位置等高,一面柔聲道:「因為我還沒給娘妳幸福啊!」
「幸福?」玉白雪嘶聲道:「你能給我甚麼幸福?!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痛苦來源!」
逆天邪微笑道:「那是娘對我的定義始終誤解和扭曲之故,所謂母子相戀不容於世間,那只是凡夫俗子以訛傳訛的舊規陋法,對於絕世不群者如我和娘,根本毫無意義可言,這一點娘應該和我一樣清楚才對。」
玉白雪喃喃道:「瘋子……你們君家的人都是瘋子……」
「我這個瘋子,可是由娘親妳懷胎十個月親自生下來的。」
逆天邪的這一句話,對玉白雪來說無疑是正中要害的一擊,對於自己被君逆天強暴後生下這個遺禍世間的魔星,一直是她平生最大的傷痛。
「天啊!我到底作了甚麼錯事?為甚麼你要這樣懲罰我?!」
「懲罰?娘,妳說錯了,我是上天賜給妳的恩澤才對。」逆天邪微笑著把手一揚,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忽然襲向玉白雪,竟然把她的上衣像吹雪般絞成粉碎,卻又沒傷到她的玉肌半分。
「你!你想要做甚麼?!」玉白雪連忙以雙手遮住胸部的重要部位,尖叫出聲。
「娘,妳一個人也孤單的太久了,從今以後,就由我代替爹來照顧妳吧!」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我是你的娘親啊!」
「我當然知道妳是我娘,」逆天邪熱切的眼神像兩團熾烈燃燒的魔火,「但同時,妳也是我最愛的女人。」
玉白雪像是全然失去了方寸,失聲道:「瘋子!瘋子!我是不可能愛上一個瘋子的!你不要再作夢了!」
「是不是瘋子,娘比誰都清楚。」逆天邪悠悠道:「而我也比誰都還清楚,娘親妳心中的真正需要。」
「你……你到底在說甚麼?不要再玩弄我了!」
「我說……」逆天邪與玉白雪的臉已貼近到吐氣可聞的地步,而他的眼神,就像兩根利箭般刺穿後者心房,「爹去世已有一段日子了,而據我所知最少在十七年前,妳跟爹就不曾行過夫妻之實了。娘正值虎狼之年,這樣夜夜獨守空閨,難道就不會感覺寂寞難耐嗎?」
玉白雪嬌軀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你……你怎麼可以對你自己的娘親說出這種下流無恥的話?你根本就已經喪心病狂了!」
「喪心病狂?娘原來是那樣看我的嗎?」逆天邪嗤鼻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我還以為除了爹以外,娘是這世上最瞭解我的人呢!」
玉白雪顫聲說道:「我不瞭解你,從來都沒有瞭解過你!」
「不瞭解也不打緊,畢竟我們是母子,世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逆天邪雙眼忽然放射出魔性的淫邪光芒,望著玉白雪道:「而娘更是在這世上,唯一能讓我動情的女人!」
玉白雪作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親生兒子會對她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一時間腦內如被五雷轟頂,全然忘了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