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逆天之子
天下第三此話不可謂不重,尤其在君逆天死去後,天下第三已是當然的魔門第一派未來掌門,一言一行都可以牽動整個武林大勢,身份已能和天地雙尊並駕齊驅。
君天邪聞言一震,目光往天下第三望去,四眼交投,當下對他的用心一目瞭然。
「原來如此……即使他殺了你的最愛,你還是要遵守老頭子最後的遺願,維護他那個不肖子嗎……?那好吧,師兄,就讓我看你能做到甚麼地步吧?」
君天邪望著天下第三冷笑道:「你剛才也聽到了,老頭子和我已經斷絕父子關係,我殺他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你如果要為老頭子報仇,不需要顧慮甚麼,直接放馬過來吧!」
「廢話!難道我會對你手下留情嗎?」
天下第三冷叱一聲,出刀往君天邪斬去,那種絕對蒼茫的殺勢,沒有人懷疑他有把對方立斃刀下的決心。
君天邪面對無情刀勢,卻看不出有閃避招架之念,淡然一笑,並非看透生死,而是自信一切都在掌握當中的笑容。
「鐺!」
眼看君天邪就要被天下第三一刀兩斷,忽然橫里插入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雙掌合什,竟硬接下這驚厲一刀!
君天邪的表情毫無意外,他早算准以這個「義兄」心軟的個性,一定不會眼睜睜看他被人殺死,這一局可說未買前已知道輸贏。
「要殺我義弟,先得過我這一關!」
龍步飛以冬雷震震夏雨雪的堅定語氣,對著近在渠尺的天下第三這樣道。
君天邪適時以「感動肺腑」的語氣表情道:「大哥……你……何苦還要維護我……?」
龍步飛全力與如泰山般重壓而下的刀勢對抗,無暇回頭應話,但那沈重的語句在此刻的君天邪聽來卻不啻天籟。
「我相信你!就算你是君閻皇的兒子,你仍是那個救過我一命,我的好兄弟君天邪!」
君天邪「差點」就真的被感動到了,對於龍步飛這樣不計毀譽的維護他,連眼角都因此擠出幾滴淚水,當然龍步飛是不可能看得到的,不過他確實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刀勁忽然弱了幾分。
龍步飛無瑕去深思這其中代表的意思,怒喝一聲,內勁如山洪爆發,立將天下第三連人帶刀震開,解去燃眉之急。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被震開的天下第三「剛好」退到梵心諦身前,眸中冷光一閃,反手一刀竟往對方斬去。
「想乘機偷襲,妳還沒那個資格啊!」
根本無此意願的梵心諦莫名其妙被趕鴨上架,但美目中卻呈現瞭然的光採,五指一翻,「善念」劍抖出一陣清華水光,倏忽飆飛,點在天下第三刀背上。
「叮!」
天下第三虎口一震,這一刀他雖未盡全力,但梵心諦能那麼不動聲息地將「絕世魔刀」化解,足證其實力絕不在龍步飛之下,甚至猶有過之。
但是他此刻的用意就是要和梵心諦打混戰,敵人愈強就愈合他心意,「燎原勢」魔刀再出,於虛空間割出無數黑色刀浪,翻騰洶湧卷往對手。
梵心諦嘆道:「這是何苦來由?」以她的明鏡慧悟,當然知道天下第三忽然轉為針對自己的原因所在,是為了要營造出給君天邪脫身的機會,可嘆在前者的強勢主導下,她卻沒有不配合的選擇。
「廢話少說!給我認真接招吧!」
聖女與魔徒的戰爭再啓,那廂打的火熱,這廂龍步飛亦未錯過這稍縱即逝的良機,連忙回頭對君天邪道:「君兄弟,此地不宜久留,你先離開吧!有我掩護你,相信沒人敢對你不利的!」
君天邪「義憤填膺」的道:「義兄說的這是甚麼話?咱們兄弟生死與共,我豈能留下你獨自逃走!」
龍步飛又好氣又好笑的道:「現在有危險的是你不是我,只要你能安全脫身,我留在這裡不會有甚麼危險的,你放心吧,天下第三絕不是你義兄對手的!」
君天邪搖頭道:「不行,我還是不能走。」
龍步飛正在想辦法要如何勸退這「義氣深重」的義弟時,卻忽然發現君天邪露出那張帶點熟悉、玩世不恭中帶有幾分邪惡氣味的笑臉道:「況且……如果我走了,那今天‘生死峰’上的人,可要死傷慘重了……」
龍步飛愕道:「你說甚麼?」
君天邪沒有回答,身影卻像海市蜃樓般逐漸淡釋稀薄,跟著人群中傳來一聲慘叫,一人自人群中搖搖晃晃走出,胸口上開了一個寸許大的血洞,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中,撲地而倒。
以「夢幻空花」一技完成突襲的兇手,君天邪閃身至那人的屍體旁,蹲下去將他身上穿的長袍一把掀開,大聲向眾人道:「各位看!這是甚麼?」
「炸藥?!」
從衣服底下眾人看到令他們震驚不已的一個景象,被君天邪暗算身亡的男子身上竟然綁著一大捆炸藥,而且對方顯然相當高明,炸藥在他身上隱藏得極好,若非衣服掀起根本看不出來,而且引信就連在腰際隨時可以引爆,一旦真讓他燃爆,至少得死傷數十人以上。
君天邪向龍步飛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像在對他說「看!我的沒錯吧?」
「可是……義弟,你怎麼會知道?」
這個問題也是場中其它人的共同疑問,若非事先知情,想在上千人群中找出一名心懷不軌之人,幾乎便等於是大海撈針的同義詞,君天邪是怎麼辦到的?
君天邪淡淡一笑,還未開口,一道溫文平和的聲音,忽然先他一步傳遍全場。
「不愧是君閻皇之後,果然是虎父無犬子。」
隨著聲音,一人在上千對目光注視中緩緩踱步出現,長袍飄飛,雙手負後,灰蒼長髮下是一張鐵面具遮住大半部臉孔,只露出一對碧綠晶瑩的鳳眼,帶著幾分溫文……幾分堅定……幾分智慧……
君天邪見過眼前這人,不過那次他們見面時,後者還未戴上鐵面具,當然,這並無礙於他認出對方的身份。
「好久不見了,‘右相’聞太師。」君天邪笑著向對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