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冷血修羅
「冰……冰心……是你……?」
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上惡寒冰冷的殺氣,讓白素艷的身子忍不住輕顫,說起話來也有抖音。
獨孤冰心像是從黑暗中走出的修羅,不見他有何移步,已來到白素艷面前。
「賤人!阿爹一走,妳便在自己的居室內做那淫蕩荒唐的行為,妳心中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廉恥貞節了?」
激烈的指控根本不像是母子之間的對話,但白素艷也非是省油的燈,從一開始的震驚回復過來,臉上泛起一陣緋紅,惱怒的道:「冰心!你怎麼可以擅自闖入娘的閨房?」
獨孤冰心右手一揚,竟然「啪!」的一聲賞了白素艷一個巴掌,雖然未用上真氣,但毫不留情的力道已在後者嬌美的臉上印下一個清晰可見的掌印,紅唇邊緣亦流出一道憷目驚心的血絲。
白素艷像是呆住的道:「你……你敢打我……你敢打娘……?!」
獨孤冰心冷冷的道:「我從來就沒有承認過妳這賤人的地位,這一巴掌是警告妳,再敢自稱是我娘親的話,我就連牙齒也把妳甩下來!」
「你……你敢這樣對我……我一定要告訴你爹……」
白素艷顯然是察覺到獨孤冰心的氣氛與平時不同,剛才興奮的表情已經換成了驚恐與慌張,近乎全裸的身子在地上蜷縮哆嗦著,豐腴白嫩的胸部劇烈地起伏。
獨孤冰心俊臉上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道:「賤人!妳永遠也沒那個機會了!」
聽到這句話,白素艷像是被一箭穿心一樣身子劇震,臉色蒼白。
「你……你要殺我……你竟然要殺你娘……!」
獨孤冰心冷笑道:「那有甚麼奇怪,妳不也是想殺我嗎?」
白素艷慌忙搖頭道:「不!你誤會了,我從來……也沒有這樣想過啊!」
獨孤冰心搖頭道:「妳這麼敢做不敢當,實在讓我失望。妳派來的那些殺手也實在沒用,我只是稍微用點手段,便甚麼都招了!妳不會忘記了吧?我可是‘暗修羅’獨孤碎羽的兒子,‘修羅堂’未來的繼承人啊!」
「你……你到底在說甚麼……?我甚麼時候派人去暗殺你了……?」白素艷嚇得像篩糠一樣地發抖,腦中卻忽然靈光一現。
「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你的佈局,要乘你爹不在時,除去我的佈局!」
獨孤冰心冷笑道:「沒想到妳的腦袋除了勾引男人外,竟然還裝著管用的東西。」
「你……你敢這樣對付我……你爹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敢下手對付你,便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獨孤冰心用一種像是看待牲品的眼神,在白素艷嬌美豐滿的胴體上巡視,但是那眼神內卻沒有一絲色慾。
「爹去參加白道聯盟的合議大會,當他回來時,唯一能見到的,便是妳和‘老情人’楚天涯兩人赤裸並陳的屍體,相信那場面一定精彩得很。」
白素艷這一次真的是花容失色,幾乎嚇得立刻昏了過去。
「你……你怎會知道……?!」
獨孤冰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語氣卻森冷得如六月飛霜。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妳為‘修羅堂’乾了這麼多好事,我殺了妳這賤人也不冤了。」
白素艷拼命地搖頭,眼神露出走投無路的哀求。
「不!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
「賤人!現在懺悔已經太晚了。」
也許是知道獨孤冰心始終都會辣手摧花,被逼到死角無路可逃的白素艷,開始最後的反撲。
「說這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其實你要殺我,只是因為我知道了你那見不得人的秘密!不是嗎?」
獨孤冰心眼中厲芒一閃,斥道:「賤婦!事到如今妳還想說甚麼?」
白素艷忽然不自然的笑了起來,扭曲的臉孔有一種淒厲的美態。
「開始心虛了嗎?打從我知道你對我完全沒興趣開始,我就覺得懷疑了!如今看了你的反應,更讓我確定,你有著不正常的性癖!你喜歡的是男人!是吧?」
獨孤冰心的臉青了又白,雙目殺機大盛,往白素艷走去。
「賤人!妳這是自掘墳墓!」
白素艷歇斯底里的仰天大笑,直到眼淚都笑出來的道:「就算你能殺人滅口,也無法改變你是龍陽之癖的事實!你和你爹都一樣,你們父子倆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
「住口!!」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永遠住口,而獨孤冰心這一次的出手便是要讓這討厭的賤人永遠閉上她那聒噪的大嘴巴,所以即使是面對武藝和自己有天壤之別的白素艷,他還是動用了不應輕啓的殺器——「修羅梭」!
輕柔的梭影感覺不到任何破空的軌跡,卻在綿密中布下一張擁抱死亡的情網,當炫麗的光幕穿透軀體時,也是白素艷的生命從這世上終結的一刻,不過因為另一道外力的介入,卻讓她迎接終末的時間被硬生生地延後。
集中於一點的劍氣從白素艷身後射出,由點化面成扇形擴散,叮叮幾聲脆響,竟能把獨孤冰心的三枚「修羅梭」全部擊落!
「誰?!」
獨孤冰心一張冷俊的臉洋溢無限殺意,「修羅不死身」已暗運至體內經脈,對方竟能在無聲無息間潛入房內,還是在自己一無所覺的情形下出手救人,這份功夫自己所知只有父親「暗修羅」獨孤碎羽可能做得到,但來者絕非是他,那是誰有此能耐?
「連你娘的老情人都認不出來嗎?」
帶著濃濃醉意的聲音傳入耳中,但最讓獨孤冰心驚訝的這聲音竟是從自己的背後傳出,可是剛才救了白素艷的劍氣明明是在他前面!
獨孤冰心想起一門傳說中的絕技,「人在眼前,劍在天涯」!
天涯離劍!!
「離劍」楚天涯!!!
獨孤冰心用幾乎是從齒縫里並出來的語調道:「楚、天、涯!你、還、未、死?」
背後聲音懶懶、慢慢的道:「想我死的人一向不少,不過我始終也都是活得好好的,畢竟曾經死過一次的人,會特別珍惜生命的可貴。」
白素艷像是快要溺斃的泳者,想要拼命抓住那根投下水的繩子,忘情地放聲大叫。
「天涯!!是你嗎?!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丟下我的!快來救我!快帶我離開這裡!」
不合時宜的求救打破了原本完美的氣勢均衡,獨孤冰心沒有放過這稍縱即逝的良機,一個大喝身子回轉,手刀揮劈、旋腿橫掃,頭頂、下陰兩處要害以雷霆重手攻擊毫不留情,是「修羅體殺術」的造詣遠在其弟獨孤寒心之上的證明。
楚天涯冷哼一聲,右手小指點出,指勁有如一股秋風捲起滿地落葉,帶著說不出的哀淒與離愁,「天涯離劍」之「風卷殘樓」!
一股說不出的絕愁籠罩著獨孤冰心,以殺心推動的「天殘地裂」再使不下去,不過獨孤冰心畢竟是年輕輩中有數的高手,雖驚不亂,右掌「修羅刀」無情斬斷纏身的哀愁,左掌三根手指帶著黝黑的氣勁,無聲無息地刺向楚天涯的丹田,銳利尖銳如錐,是體殺術中的另一殺技——三更判!
是取「閻王要人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之意。
楚天涯臉色一變,語音微帶怒意道:「我已手下留情,莫要逼人太甚!」
手臂一轉,圈出一泓秋水般的循環劍氣,徬佛風在泣訴,「離脈劍氣」解放於空間的同時,徬佛也同時在切割著虛空,獨孤冰心駭然發現到自己再也不能掌握他和楚天涯之間的距離!
再也不能!
空間被切割後,視像就像是破碎的鏡子,連「存在感」也變得虛幻扭曲,當然更別提是高手過招間最重要的「距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