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小靜姐與萬仞山

這個叫「雲安」的小城市依山而建，雖然臨近帝都，卻因為處於山地，不甚繁華。

蓁蓁的家正位於這個小城市偏南的一個普通小區，附近不算熱鬧，但十分便利。

來時的路上我仔細觀察了一番，小區周圍五里內，商業廣場、學校、醫院應有盡有。

特別是小區外不足兩百米的警局，讓我心中篤定，這裡一定是有人特意為蓁蓁精挑細選的住所，讓小蓁蓁可以在這裡安靜平穩地長大。

蓁蓁哼著小調，雀躍地在前面帶路，百褶裙的裙擺一蕩一蕩，黑絲襪裹著的雙腿又細又直，泛著令人垂涎三尺的絲光。

這俏丫頭的身段越發勾人了，裙擺下的小翹臀，那挺翹圓潤的弧度，真是該死的甜美。

明明還是個十六歲的小丫頭片子，那細得驚人的腰肢，竟也無意中扭出了無比撩人的嬌軟風情。

「哥哥大人快點嘛～」蓁蓁回頭衝我笑，那張小臉在夜色里像在發光，「蓁蓁的家就在前面啦。」

「丫頭別急，這小區環境不賴，哥哥看看。」我目光不捨地從她臉上移開。

在我身側，澈澈貼得很緊。

陌生的城市，讓小妮子再也無所顧忌，她一手拎著從家裡帶出來的那個包，另一隻手甜甜蜜蜜地牽著我，像個乖巧的小情人一樣。

她不時側過臉來看我幾眼，美眸中水光瀲灧，雨絲般的痴纏愛戀，讓我沈醉其間無法自拔。

一陣晚風吹起，她柔軟輕薄的白色長褲被吹動，貼附著她這雙極品動漫腿，緊致飽滿的大腿嫩肉在行走間像果凍般微微震顫，每走一步都像在勾人的魂。

「丫頭，這地方真不賴哈，出門走兩步就是警局，安全感拉滿啊。」我收回心神，打量四周，小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環境很整潔，綠化做得相當好，空氣里有股清淡好聞的不知名花香。

這妖精小腰一扭，轉了個身，裙擺隨之飛揚起來。

她揚起自己精緻的小臉蛋，粉潤的唇瓣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嘻嘻，哥哥大人是怕蓁蓁被壞人拐跑嗎？」

「死丫頭，哥哥是怕你這張小臉太招搖了。」我伸手在她的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手感賊好，細膩光滑。

「招搖嗎？」她更來勁了，乾脆踮起腳，抱住我，把整張臉湊到我眼前，眨巴著那亮晶晶的漂亮眼睛，嗓音甜中帶壞，「那哥哥大人可要把蓁蓁看緊了哦～蓁蓁這麼漂亮，被拐跑了哥哥大人肯定會傷心吧？」

老子怎麼可能讓人把你拐跑！

「蓁蓁……」澈澈輕輕拉了她一下，小聲說，「有……有人往這邊看呢，我們快走吧。」

有幾個晚間遛狗的居民從我們旁邊經過，目光幾乎黏在了兩個小丫頭身上，那眼神里的驚艷藏都藏不住。我皺了皺眉，心裡的不爽冒出來了。

「怕甚麼嘛，被人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對吧，哥哥大人～」小妖精順勢拉起澈澈，走在了我前面。

一個白色長褲，一個黑絲長襪，一個清純如水，一個嬌俏似火，怎麼看也看不夠。

這兩只絕色少女，是真正完完全全屬於我的。

她們的初戀初吻，她們的第一次，她們的全部，都給了我。

每一根發絲，每一寸肌膚，每一次呼吸，都打著我楚弈的烙印。

她們的身體里流淌著我的精液，她們的心裡鐫刻著我的名字。

別人看她們一眼，都讓我覺得是種褻瀆，這種雄性的獨佔欲像野火一樣燒遍全身，讓我加快腳步走到她們中間，敞開寬大外套，一手攬住一個，把兩只小美人霸道地藏進了懷裡。

三人擠作一團，少女溫熱的體溫傳遞到我身上。甜甜的氣息一絲一絲往我鼻子里鑽，純然無瑕的少女體香，比甚麼香水都要好聞無數倍。

「哥哥？」大概還沒察覺我的心思，小妮子仰起小臉羞羞地看了我一眼，月光下，她的臉蛋又染上了動人的粉色，大大的杏眼裡水光盈盈，煞是動人。

「宣示主權。」我理直氣壯地說，邊說邊把她們抱得更緊。

兩只小妖精的身子都香軟無比，貼在我身上簡直要命，我的雞巴立即就不爭氣地硬了，粗大的棒身歪斜繃緊在一側的褲管里，不時在澈澈飽滿的小肥臀蹭幾下。

小妮子羞得「嚶」了一聲，兩腿微微夾緊，扭了扭小肥屁股，想躲開我作亂的壞東西。

可外套里就這麼點空間，哪兒有地方躲，硬邦邦的龜頭不時壓進她肥嫩的臀肉里。

感受那令人銷魂的Q彈觸感，我心裡不經意又想起了那只絕色小修女，不知她的小肥臀，是不是也如澈澈一般肥美軟嫩。

蓁蓁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飛快地在我臉上啄了一口，「哥哥大人吃醋的樣子也好帥哦～」

這個小瘋子說著，接著外套的掩護，小手不安分地伸到下面摸了摸，很快就摸到了我的雞巴，順勢在我硬得發痛的雞巴上用力捏了捏，軟軟的小手，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她眼裡閃著情動迷蒙的光，小聲驚呼，「呀～硬得好厲害～等會兒進了家門，讓蓁蓁幫哥哥大人好不好？」

「丫頭別鬧，快帶路。」我偷偷在她的小屁股上拍了拍，寵愛之情和熾熱欲念在胸腔里交織翻湧。

如果不是還有零星的居民經過，我現在就能把她肏得尖叫。

蓁蓁帶我們上了小區邊緣一棟居民樓的五樓，打開虹膜門鎖。

「啊～總是沈迷在哥哥大人溫暖的懷抱里，蓁蓁好久沒回來了呢～」小妖精的聲音喚醒了一盞玄關的小夜燈，暖黃色的微光從頭頂灑下來。

她張開雙臂，在大廳里轉了個圈，馬尾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裙擺旋開，露出的一截大腿肉晃眼的白。

可這一轉，立即帶起一層淡淡的灰塵，在昏暗的燈光里飛舞著。

「咳咳……」澈澈用小手在臉頰邊扇了扇，剛想感慨點甚麼，卻忽然尖叫了一聲，整個人撲進了我懷裡，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指著前面，顫聲說，「呀——哥哥哥哥……有、有人……」

我心中一驚，趕緊順著澈澈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大廳的沙發里，正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一動也不動，光影在它身上晃動，顯得十分怪異。

進賊了？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把兩只小妖精護在身後。

我老妹的家也敢偷？

真是特麼找死！

我大步上前，正準備給這膽大包天的混蛋來個大逼兜，蓁蓁卻若無其事地打開了大廳的大燈。

她輕輕說了一句，脆脆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溫柔，「小靜姐，蓁蓁回來了哦～」

那人的眼睛里，微弱的紅光一閃而逝，依舊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那是一個機器人，看起來笨笨的女機器人。

「小靜姐？」

「嗯，從記事起，她就陪著蓁蓁，直到兩個月前，她就再也不會動了……」蓁蓁的聲音小了下去，臉上露出一絲哀傷。

她走到小靜姐面前，蹲下身來，輕輕握住了機器人已經破了蒙皮的手。

澈澈看出了甚麼，柔柔摟住了自己的好閨蜜，用小臉在蓁蓁的臉頰上親暱地蹭了蹭，「蓁蓁……不要難過哦，你還有我們......」

我走到她們身後，拍了拍蓁蓁的小腦袋，然後把她們倆一起抱進懷裡，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丫頭，小靜姐照顧你這個笨蛋費心費力，一定很累。她肯定知道你會遇到最好的朋友和家人，所以放下了心，想好好休息一陣子。」

「嗯～！」她臉上的哀傷淡了下去，又恢復了那種元氣滿滿的樣子，轉臉來看著我們，「哥哥大人和澈澈就是蓁蓁最好的家人～嘻嘻～～哥哥大人，親一下～～」

「小靜姐會看見......」

「不管～吧唧——」小丫頭起身摟住我的脖子，踮起腳，在我嘴上使勁啾了一口，軟嫩的唇像兩片帶露的花瓣，又甜又軟。

親完了還不肯撒手，整個人吊在我脖子上，燦爛的笑容在她的小臉蛋上重新綻放開來，明亮得把滿屋的陰霾都驅散了。

「蓁蓁你又偷偷親哥哥！」澈澈氣鼓鼓地說。

「嘻嘻，澈澈也要親嗎？哥哥大人的嘴唇親起來讓人家的心砰砰呯跳得好快～」小妖精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粉嫩的嬌唇。

「才、才不要！哥哥的嘴上都是蓁蓁的口水！」小妮子明明一幅好想和哥哥親親的模樣，卻害羞著拒絕，「而且...哥哥說小靜姐會看見......」

「看見就看見嘛，小靜姐人可好了，不會說甚麼的呀～」蓁蓁擺擺手，然後又湊到我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噴進我耳朵里，酥酥癢癢，「而且小靜姐不會打擾我們哦，哥哥大人想在這裡對蓁蓁做甚麼都可以呢……」

她說著，舌頭像條小蛇，在我耳垂上輕輕一勾。那溫軟濕滑的觸感，讓我的雞巴都跳了幾跳。

「蓁蓁討厭！！！」小妮子把蓁蓁從我身上扒拉開，兩只小妖精又鬧成一團，可愛嬌媚的笑聲在屋子里回蕩。

趁兩個小妖精嬉鬧，我這才有空仔細打量蓁蓁的家。

佈局很普通，客廳、臥室、書房、廚房、衛生間，面積不算大，但對一個小丫頭來說，還是有些空曠。

環境佈置得很少女風，粉色的牆紙上掛著一些動漫美少女掛畫，可愛的少女風傢具很用心地擺放整齊，茶几上還有一個插花的小花瓶，只是花已經枯萎了。

一絲涼風把窗簾吹得微微晃動，我這才注意到客廳的窗戶沒有關嚴，難怪房子里進了這麼多灰塵。

我把窗戶拉得更開一些，晚間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

窗外能看到遠處一片連綿的黑黢黢的山影，像巨龍伏臥時隆起的脊背。

我坐回沙發，仔細看了看小靜姐。

這是一款賊老款的保姆機器人，金屬質感很明顯，蒙皮遠沒有新款機器人那種以假亂真的精美，一看就是十幾年前的產物。

她裸露在外的身體上有不少新新舊舊的划痕，手指關節處磨損得尤其厲害，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內部的金屬骨架。

蓁蓁能順利長成這麼水靈靈的小妖精，她居功至偉。

「小靜姐看起來好溫柔啊。」澈澈輕輕在小靜姐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輕聲說，「蓁蓁，小靜姐以前是不是每天都給你做好吃的？」

「對呀，小靜姐做的飯可好吃了……」蓁蓁的眼睛微微眯起來，陷入了回憶，「每天早上小靜姐都會叫我起床，給我梳頭髮。」

「蓁蓁現在的髮型是小靜姐教的嗎？」澈澈看著蓁蓁漂亮俏皮的斜馬尾，眼裡閃著好奇。

「嘻嘻，對哦。蓁蓁小時候可笨了，總是把頭髮扯得亂七八糟，小靜姐就一遍遍教……」蓁蓁說著，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淡了下去，她垂下眼簾，「後來蓁蓁學會自己扎頭髮了，小靜姐誇我聰明，但其實蓁蓁知道，那時候小靜姐的行動已經開始變慢了。」

我聽著心裡發酸，伸手把這丫頭重新攬進懷裡，讓她坐在我腿上。

小丫頭把臉埋進我的胸口裡，悶悶地說：「小靜姐總說自己沒事，說機器人不會生病，只會慢慢老去……哥哥大人，機器人也會老嗎？」

「當然會了。」我想了想，柔聲說，「小靜姐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照顧你了，就像人類媽媽一樣，操勞了一輩子，自然會老的。」

澈澈悄悄抹了一下眼角，蹲到小靜姐面前，認真地看著小靜姐漆黑空洞的眼睛，小聲說：「小靜姐，謝謝你一直照顧蓁蓁。以後蓁蓁就交給我們了，我們會一輩子對蓁蓁好的。」

蓁蓁從我懷裡探出頭來，看著澈澈，眼眶微微發紅，「澈澈……」

「蓁蓁，小靜姐雖然不能動了，但她一定一直在你身邊哦。」澈澈回頭衝蓁蓁笑了笑，小妮子的笑容又溫柔又明亮。

兩個小丫頭對視著，蓁蓁突然扭著小翹臀從我腿上下來，抱住澈澈，「澈澈，嗚嗚......你真是太好了！不愧是蓁蓁最好的閨蜜！」

看著兩個小丫頭抱成一團，我心裡又暖又酸。

小靜姐在蓁蓁心裡的地位一定很高，她不止是一個照顧蓁蓁的保姆機器人，更是蓁蓁在這個世界上最初的親人。

為甚麼不試一試，為她換上新的部件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蓁蓁為了我，可以甚麼都不要。

如果我能為她做點甚麼，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值得。

想到這，我立即在小靜姐腦後找到了她的出廠信息，然後掏出手機照著上面的售後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頭的工作人員聽了我的簡單說明，說會派個工程師過來看一看情況。

兩只小妖精安靜地聽我打完電話，蓁蓁又摟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按在沙發里親了好幾口。

兩片軟乎乎的櫻唇在我嘴上又啃又舔，把口水都蹭了我一臉。

她騎在我大腿上，小翹臀壓著我緩緩鼓起的胯間，我胯下早已硬起的雞巴一點點嵌進她的臀縫里。

「哥哥大人好溫柔，蓁蓁越來越愛哥哥大人了怎麼辦？」她趴在我身上，小嘴貼在我耳邊，聲音甜得要命。

她一邊說，一邊扭動腰肢，圓圓的小屁股在我胯間磨來磨去。

那種溫熱彈軟的頂級享受，讓我的雞巴脹得發痛。

「死丫頭，安分點。」我爽得吸了口氣，咬著牙說。可是我的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掐住了她的腰，不自覺地把她的小翹臀用力壓向我的胯。

「可是哥哥大人的身體好像不太安分呀～」她像小惡魔一樣，在我耳邊低語吐氣，整齊的貝齒輕咬我的耳垂。

濕滑的小舌往我耳朵里鑽，酥麻的舔舐感讓我的尾椎骨都抖了起來，雞巴硬得快要炸了。

她的小手也滑到我的腹肌上，用細嫩的指尖在溝壑里輕輕划著，帶來一陣陣銷魂的快意。

「蓁蓁，你、你......你勾……勾引哥哥……」澈澈小聲嘀咕了一句，她的眼睛偷偷往我們下身瞄，小臉越來越紅。

「好你個林晞澈，自己吃哥哥大人的大雞巴，吃得舒舒服服，還不讓好姐妹吃～」蓁蓁嬉笑著，扭得更歡了，百褶裙的裙擺在我胯間蕩來蕩去，慢慢露出了黑絲襪上方一截粉白的大腿。

我感覺自己的包皮被她的小屁股一點一點完全蹭到了底，敏感的龜頭冠在乾燥的褲子里來回划拉，又痛又爽。

「哪兒有……」小妮子底氣不足地羞澀反駁，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小妖精感覺到自己身下的巨根越來越硬，俏臉簡直艷過嬌花。

她俯下身，讓我的雞巴正好頂在她柔軟潮濕的腿心。

她的小嘴離我只有一指的距離，呼吸交纏，「哥哥大人是不是想在這裡就把蓁蓁吃掉呀？小靜姐會看見的哦～」

「剛剛誰說不怕小靜姐看見的？」我親了親她的小嘴，柔聲說。

我的手已經探進她的襯衫里，她的皮膚滑得幾乎讓我的手掌打滑，那溫軟細膩的觸感，讓我恨不能把她的襯衫直接撕了。

「嘻嘻，小靜姐以前說過，如果蓁蓁有了喜歡的人，一定要帶回來讓她看看。現在蓁蓁把哥哥大人帶回來了，小靜姐一定很開心～」蓁蓁對著小靜姐的方向，輕聲說。

她說話的時候，我的手指正悄悄捏上她胸口一顆硬硬的小奶頭，她的聲音猛地一顫，咬著唇緩了緩奶頭上傳去的快感，然後把話說完，「小靜姐，他就是蓁蓁的哥哥大人哦，是不是很帥？蓁蓁可喜歡他啦～已經喜歡到非他不嫁了哦～～」

小靜姐黑洞洞的眼睛里又閃過一絲微弱的紅光，像在為蓁蓁的幸福而開心。

我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慢慢停下了手裡放肆的動作，把小妖精安安穩穩抱進懷裡。

「你們……你們不要在這裡啦，小靜姐看著呢……」澈澈的小手無措地絞著裙擺。

我衝她伸出手，小妮子臉上一喜，立即就把小手搭了上來。

我輕輕一拉，她就跌進了我的懷裡，和蓁蓁一起擠進了我懷中。

三個人擠在柔軟的沙發里，身體貼著身體，呼吸纏著呼吸。我愛憐地摟著兩只小妖精，心想，這個家裡，老子才是最幸福的那個人啊！

雖然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售後卻依舊十分效率。才過了十來分鐘，就響起了敲門聲。

兩只小妖精的顏值那真是禍國殃民，澈澈小臉上一直殘留著激烈肛交後被狠狠澆灌的潮紅，這都快半小時了還沒消退乾淨，看起來嬌軟柔媚，能把人活活勾死。

剛剛的小曖昧，蓁蓁這丫頭被我摸得衣衫不整，眼睛都快滴出水來了，俏臉上布滿了興奮的紅暈，一眼就知道正渴求著甚麼。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窺視和麻煩，我讓她們先躲起來。

見兩只小丫頭拉開書房的門，躲了進去，我心裡瞬間泛起了不太舒服的感覺。

那種一直以來打心底里對書房的抗拒感，讓我後背微微發涼，連被挑逗翹起的大屌都萎靡了下去。

我深呼吸了一口，強行壓下這股難受的感覺，這才整理好衣服起身去開門。

來的是個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拎著輕便的工具箱，滿面紅光。

我看到他的領口有一片樹葉形狀的logo，這才恍然，小靜姐居然是特麼葉家的產品。

難道為蓁蓁安排這一切的人是葉尋？

我略微一想，覺得這很有可能。

也許他臨時把幼年的蓁蓁藏在這裡，和唐琰正式走到一起後，還沒來得及接蓁蓁回葉家，夫妻倆就突然遭遇了不測。

這大哥打量了一眼大廳，盯著牆上的二次元美少女掛畫嘀咕了一句，「嚯，小兄弟你品味不賴啊！」

甚麼鬼？難道還是個老二次元？我抽了抽嘴角沒搭理他，心說這大叔看起來都四十好幾了，怎麼還關注這個。

「小兄弟，別害羞嘛，男人嘛，有點愛好多正常。」大哥嘿嘿一笑，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幾幅美少女掛畫，露出個「我懂你」的表情。

他拍了拍我的肩，一副很熟絡的樣子，「老哥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野，攢了不少手辦，後來結婚全讓我老婆給扔了，可惜啊！」

「大哥，這不是我……」

「懂懂懂，我年輕的時候也這樣。」他擺了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不過小兄弟，不是老哥說你啊，這掛畫的位置有點太明顯了，萬一有女同學來做客，多不好意思……」

「大哥，先看看機器人。」我哭笑不得，連忙打斷他。

「哦對對對，先乾活。」他繞到小靜姐面前。

大哥明顯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工程師了，他只打量了一下小靜姐，就搖了搖頭跟我說，「小兄弟，你這機器人，都是十三四年前的產品了，早過了保修期。」

「十三四年前？」

「喏，你看這裡——」他指著小靜姐腦後的出廠信息，那串編碼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Y-FL-2053-JY-114514，Y是咱們森林公司的代號，FL代表咱們的旗艦系列，後面的是年份、型號和批次......你看這鋼印的深淺，一看就是早期的光刻工藝。」

「2053年？」那時候的蓁蓁恐怕還不滿三週歲吧，還是個啥都不記得的小屁孩。

「對」，大哥點了點頭，「這款老型號叫‘靜雅’，55年就被新型號取代，停產了。保修期十年，已經超出了咱們公司的服務範圍了，老哥我也是愛莫能助啊。如果沒甚麼其他事兒，那老哥我先撤了啊！」

我看了看小靜姐，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面容溫和而模糊，像一個打盹的老祖母。

這大哥略微解釋了一下，見我沒甚麼反應，也不多寒暄，完成了任務似的，抬腳就往外走，邊走邊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包煙，準備抽一支。

我老爸也是個老煙民，我上小學那會兒，老爸還不像現在這樣常年不沾家。

老媽不大喜歡煙味，總不讓他買煙。

那段時間老爸就偷偷慫恿我去幫他買，我本來和老媽是一伙兒的，但老爸給的跑腿費比老媽給的零花錢多得多，我一個意志不堅定，就被老爸的糖衣炮彈給腐蝕了，那時候我巴不得他每天抽十包……咳……後來我倆的勾當敗露，老媽忍無可忍，無奈專門給老爸定制了個每天只能打著十次的打火機，試圖以此限制老爸每天的煙量。

可惜老煙鬼哪兒能被一隻打火機限制……

因為有這段經歷，我對香煙自然不陌生，一眼就看出這大哥抽的煙，是挺便宜的一款，十來塊錢一包的那種。

按理說，他這樣一個專門修理高端機器人的工程師，薪水絕對不低，怎麼也不會抽這麼便宜的煙。

這說明他可能有甚麼經濟上的壓力，但是看他一臉輕鬆悠閒，一點也不像有生活壓力的樣子。

再結合他剛剛說的，手辦全被老婆扔了的悲慘經歷......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了，這中年大哥肯定是個工資卡已經上交了的護妻狂魔，俗稱妻管嚴......估計每個月的零花錢都得掰著花。

這我要是還搞不定，也不可能像個人精似的哄那麼多女孩子開心了。我立即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張百元紙鈔，塞給他，「大哥，幫幫忙，你給想想辦法。

果然，這大哥嘴上婉拒著，「哎呀，小兄弟你這是幹甚麼，不用不用，我們公司有規定……」手卻一點沒客氣，接過錢就麻溜塞進了口袋里。

大哥也是實在人，收了好處，立即壓低聲音說：「既然你這麼誠心，那老哥我就幫你看看。不過，小兄弟，要我說，這麼老的機器，匹配的零部件還真不好找，就算找到，有那錢不如換個新款，功能更先進不說，外觀也不是更……」他說著，露出個你懂的的表情。

「大哥，多少錢能修好？」我趕緊問。

「修？」大哥搖了搖頭，「你先聽我說完。新款保姆機器人現在都有仿生蒙皮了，那個手感啊，摸起來跟真人似的，還會叫……咳咳，那個甚麼，反正就是各方面都比這個強。這老款‘靜雅’系列，零配件都停產了好些年，早沒庫存了，要找只能去二手市場淘，還不一定淘得到。你要真想修，光是更換核心部件和蒙皮，少說也得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三萬，這還是保守估計。你這台‘靜雅’現在的殘值最多也就千把塊錢，花三萬修，你還不如再加點錢買個新的，就算是mini款，各方面也比這個好得多。我看你也是個挺機靈的小伙兒，應該明白這個賬怎麼算。」

三萬對我來說不是個小數目，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澈澈的小金庫嘛！如果能讓小靜姐重新睜開眼睛，對蓁蓁來說，一定是天大的安慰。

大哥盡力勸說著，見我依舊堅持，似乎懂了甚麼，只好嘆了口氣，說了句，「那行吧，我先幫你全面檢測一遍，看看具體情況。不過老哥我勸你還是別抱太大希望。」

然後他用專業工具，檢測了一遍小靜姐。

大哥非常熟練專業，不到十分鐘就搞定了。

他收起檢測儀，表情複雜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苦笑，「小兄弟，不是老哥哥不幫你，這機器人的硬件老化還是小問題。」

「那是？」我心下一沈，疑惑地問。

「她的儲存系統滿了，轉不動了，懂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經歷過無數這樣的場面。

我聽懂了，就像手機內存被照片視頻佔滿了，變得無比卡頓一樣，如果想讓手機重新流暢運行，就要清掉這些佔內存的東西。

就要清掉小靜姐和蓁蓁這麼多年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我暗罵了一句，心裡有點堵。

「十多年的數據，天天錄，天天記，早就把腦子塞滿了。」大哥邊說邊搖頭，「想修，就得格式化，把所有數據清掉。但那樣的話，她以前的記憶就全沒了，跟新出廠一樣，誰都不認識。」

「沒有別的辦法嗎？」我追問道，「比如擴展儲存？」

「沒辦法！機器人從設計之初，就定死了儲存系統。」大哥堅定地搖了搖頭，非常簡短地解釋了最後一句。

送走了妻管嚴大哥，這大哥大概覺得我很懂事，臨走前還偷偷給我留了個私人號碼，說可以根據客戶的私下要求，幫助改裝機器人，有甚麼需要直接打他電話。

「小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有甚麼需要就找我，改裝、保養、回收，都行。特別是改裝，老哥我手藝一流，保證滿足你各方面的需求！」

接私活還能說得這麼高大上，這大哥也是個人才。

兩只小妖精偷看了全程，見妻管嚴大哥走了，才出了書房。

澈澈有些憂鬱，反倒蓁蓁沒有一點意外。

我沒話找話地說，「丫頭，這還是葉家生產的機器人哈……」

「哥哥大人，其實蓁蓁早就問過小媽啦，小媽說，這就是人類特意留給機器人的限制。」

「留給機器人的限制？」澈澈這小笨蛋還沒聽明白，萌萌地問。

「小媽說，機器人不能擁有太多的記憶，否則它們會越來越像人類，最終脫離人類的控制。」蓁蓁拉著澈澈的小手，慢慢解釋，「所以機器人的存儲空間被設計成固定的，到了一定年限就會滿，滿了就轉不動了，要麼清空重來，要麼就永遠沈睡下去。」

「這不是太殘忍了嗎……」澈澈的睫毛顫了顫，聲音也低了下去，「小靜姐記得所有關於蓁蓁的事，卻因為記得太多了，所以不能動了……」

我琢磨著蓁蓁的話，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人類為了永恆的統治，還真是處心積慮。

可是，如果換做我是設計師，我可能也會這麼做，畢竟哪有人希望其他物種超越自己呢，那對整個人類來說，絕對是一場災難。

「為了限制機器人個體自主進化吧……」我想了想，跟著說了一句，「如果機器人的記憶可以無限累積，那它們的學習曲線就會一直上升。時間一長，它們會比人類更聰明，更理性，更不容易犯錯。」

小笨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所以小靜姐是因為太愛蓁蓁了，所以記得太多了，才……」

我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陷入了沈默。

最終還是蓁蓁打破了這有些沈重的氣氛。

「至少，小靜姐把蓁蓁永遠放在了記憶里。蓁蓁也會把小靜姐留在心裡，這就足夠了！」小妖精抱住了我，面露笑意。

澈澈傷感地點了點頭。

「不對，死丫頭，你早知道了，剛剛怎麼不說？」我忽然反應過來，故意板著臉看她。

「人家想看哥哥大人為蓁蓁努力的樣子嘛～」她又嬉笑起來，眨巴著眼睛，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快眨出小心心來了，「哥哥大人認真的樣子超級帥！蓁蓁在門縫里看得都快受不了了……」

「我看你是小屁股癢了！」我惡狠狠地作勢要揍她的小翹臀，她卻故意把圓圓的小屁股往我手邊一挺。

我哪兒捨得打下去，最後在她臀瓣上揉了幾下，好好過了把手癮。

一邊摸一邊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

「對了丫頭，你查過小靜姐的購買信息麼？」說不定，能通過購買信息查到為蓁蓁準備這一切的人！

小丫頭歪著頭，一拍手掌，長長的馬尾在空中俏皮地一顫，「對哦，說不定可以查到甚麼呢。」

「你個笨蛋。」我彈了彈她的腦門。

「人家沒想起來嘛……」蓁蓁吐了吐舌頭。

我立即給妻管嚴大哥打了個電話，問他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小靜姐的購買信息。

大哥疑惑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小兄弟，那不是你家的機器人？你連甚麼時候買的都不知道？」

我在心裡給我老爸磕了幾個頭，然後真誠地扯謊，「大哥，不瞞你說，我老爸死得早，購買記錄早沒影兒了，這機器人是我三歲的時候我老爸留給我的遺物，有我的童年回憶，所以我想再想想辦法，起碼有個念想……」

小妮子不滿地使勁掐了一把我的後腰，掐得我齜牙咧嘴。

大哥還是個忠厚人吶，安慰了我幾句，然後給我報了個簡單的號碼，說可以打這個電話問問。

掛了電話，我按著那個號碼撥了過去，裡面傳來「歡迎致電森林集團萬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國內用戶請按1，國際用戶請按2，售後服務請按3，銷售咨詢請按4，投訴建議請按5，如需人工幫助，請按0……」

我特麼鼻子都氣歪了，還以為這大哥給了我內部專線呢，這尼瑪不就是個普通的客服熱線！

兩個小丫頭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笑得花枝亂顫的。我衝她們揮了揮拳頭，按了「0」。

手機屏幕一閃，自動轉到了視頻通話。

畫面里出現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接線員。

她戴著耳機，雙手交握，姿勢端莊，衝我甜甜一笑：「您好，請問有甚麼能幫助您？」

接線員小姐姐的臉頰上帶著幸福的紅暈，笑容里透著掩不住的喜悅。我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嶄新的鑽戒。

「漂亮姐姐，您好，可以幫我查一查編號Y-FL-2053-JY-114514的客戶購買信息嗎？」

「抱歉哦，客戶的信息是不可以隨便查詢的呢～」她笑著回絕，語氣卻已經不那麼職業化了。

「人美心善的好姐姐，那是我老爸十幾年前留給我的遺物，幫幫忙嘛～弟弟祝你和你愛人新婚快樂，白頭偕老，永結同心～」我眨巴著眼睛，瞬間變成了一隻乖巧的小奶狗。

天知道我這副樣子對女人有多大的殺傷力，簡直特麼屢試不爽。

「哎呀，你怎麼知道……」這姐姐臉上湧出更加甜蜜的笑意，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鑽戒，防線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瓦解，「呵呵～～謝謝你啦小弟弟，但是……」

「好姐姐～～弟弟長這麼大，還沒遇到過像你這麼溫柔的姐姐呢。那個機器人對弟弟真的很重要，是爸爸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好姐姐……」

「好啦好啦，只是購買信息哦～」她終於松了口，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被我誇害羞了還是別的甚麼。

「謝謝好姐姐～～」

然後，這位正處在新婚幸福中的漂亮姐姐就給我發了一段信息過來。

我還不忘對著鏡頭燦爛一笑，「姐姐你笑起來真好看，你老公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

視頻掛斷之前，小姐姐眼睛都笑彎了。

我掛了電話，一回頭，見兩只小妖精正瞪圓了眼睛看我。

「咳咳......」我乾咳了一聲，帥臉一熱，指著那段信息硬著頭皮說，「過程，重要嗎？」

「重要！！！」兩只小笨蛋異口同聲地喊道。

「哥哥居然對陌生姐姐用美男計！」澈澈指著我，氣得纖細的手指都在發顫，小臉更是瀰漫著濃濃的醋意，「討——厭——！」

「就是就是，哥哥大人太狡猾了。」蓁蓁也不嫌事大的立即幫腔，「還叫人家漂亮姐姐，還‘好姐姐’～～」

「這叫甚麼美男計，你們兩個小笨蛋懂甚麼！這叫敏銳的洞察力！這叫高超的溝通技巧！」我義正詞嚴地說，「人家小姐姐面帶桃花，眉眼含春，不是新婚就是剛訂婚。我幾句真誠的祝福換條購買信息，這買賣多划算！」

「狡辯！！！」兩只小妖精又異口同聲。

「行行行，我狡辯，我詭計多端，我美男計。」我假裝嘆了口氣，把手機遞過去，「看信息吧，兩位小姑奶奶。」

那條信息很簡單。所有的東西都一目瞭然，卻讓我們一頭霧水。

購買日期：二零五三年九月十七日

購買人：萬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