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能留下深刻印象的懲罰……
妮芙絲緊張的點了點頭,意識到了青年認真的態度。
她從浴池中爬起,準備去拿更換的衣服,身後又響起了呵斥的聲音。
「你這是又要去哪兒?」
「不是去拷問室……咦?」
光著膀子的伊比斯仍然站在浴池中沒有動。他嘆了口氣,示意妮芙絲走回來,拍了拍池邊的地磚。
「就在這裡。過來,站在這兒。」
龍女怯生生地回到了浴池邊,腳心踩在了地磚的邊緣。
她站著的高度非常微妙,剛好讓私處毫無遮掩地正對著伊比斯的視線,使她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忍不住垂下手去遮擋。
「還記得溫妮教你的瑜伽動作嗎?」
「啊……哦,都還記得住,主人。」
「背對著我,在浴池邊沿上做橫叉一字馬。」
聽到了明確的指令,妮芙絲卻面色尷尬地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我……我不擅長做這個動作,腿壓不下來……」
「就是知道你做不了,我才會把它作為懲罰。」
對於自家半龍女奴的身體素質,伊比斯已經完全掌握於心了。
誠然,她的力量只能用恐怖來形容,看不出多少肌肉的身體里蘊含著驚人的力氣。
然而,那似乎完全是她先天擁有的天賦,而非後天培養出來的特長——事實上,伊比斯幾乎可以確定半龍少女根本沒有進行過任何鍛鍊。
光就身體柔韌度而言,甚至都比不上作為男性的自己。
為了以後能玩出更多花樣,總該要好好磨煉一下她。
「……我會盡力的,主人。」
妮芙絲咬了咬牙,轉過身去深深呼吸。
早晨時溫妮小姐的示範動作似乎就在眼前,儘管那時的跟隨練習探明瞭自身的極限,這時候也必須再來一次貫徹到底了。
「唔…唔啊……嗚……啊啊……」
漫長,而且艱難。
雙手撐地岔開雙腿的妮芙絲能夠輕鬆地讓臀部下降到離地不遠的距離,但此後每下壓一分都會受到身體激烈的反饋。
大腿內側被撕裂、膝蓋韌帶在哀鳴,以及臀部後方難以忽視的疼痛感無不在阻止著大腦的一意孤行。
倘若無視身體的警告,也許胯部就會先在蠻力之下壞掉。
可以保持姿勢休息一下再繼續——這是溫妮小姐教導的實用技巧。
只要稍微僵住停頓,就能用片刻喘息積蓄進一步下沈的動力。
隨著身體一點點接近大理石地磚,已經滿頭是汗的妮芙絲能夠感受到自己正在一點點接近目標。
只是,每次間歇的休息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了。
起初只需要數秒來調整呼吸,接著就得將大腦置空一會兒才能繼續。
到了最後,每一寸進步都如攀登高峰一般艱巨,必須要讓瀕臨極限的身體暫停上片刻才行。
就在少女全神貫注地下腰之時,她的背後傳來了青年不耐煩的聲音。
「拖拖拉拉的,池水都快涼透了。來,我來幫你一步到位——」
「啊…等……哇啊啊啊啊啊——!!」
按在少女背部的雙手發力,將岔開雙腿的她直接按在了地磚上。
揠苗助長般的行為來帶的絕不是甚麼輕鬆的體驗,而是幾乎要將妮芙絲撕成兩半的極致疼痛。
與她慘叫般哀嚎相對的,是身後伊比斯暢快的笑聲。
「甚麼啊,你這不是做的很好嗎?瞧,這橫叉一字馬的動作不是挺完美麼。」
是不會察言觀色魯直,還是蓄意挖苦的嘲諷呢?
以這傢伙的本性而言,毫無疑問必然是後者。
被強行壓開雙腿的妮芙絲痛苦得幾乎要流出淚水,然而比起物理上的痛苦,心裡湧現的被背叛感更讓她感到屈辱。
「你是不是一直心安理得地覺得主人不會傷害你?」
伊比斯慢悠悠地點出了這股被背叛感的來源,「你不覺得,這樣的想法實際上相當傲慢嗎?明明從來都不像個正常女奴一樣敬愛主人,又為甚麼會指望我會因為喜歡你而縱容你呢?」
聽了這番話,因為痛苦而無法動彈的妮芙絲拼命擠出沙啞的嗓音為自己辯解。
「我……我從來…沒有不敬愛主人……」
「誰知道你嘴上喊『主人』的時候,心底里是不是把我蔑稱為『那傢伙』呢。」
伊比斯冷笑了一聲,「我從來不相信花言巧語,只有行動才能證明忠誠——來,繼續你的懲罰,接下來把上半身趴下去。」
明明應該是親暱溫馨的共浴時刻,結果自己親手將這氣氛攪得無影無蹤。
伊比斯並不後悔改變方針的決定。
抓住這個完美時機進行調教,可是比一時的溫存更重要得多。
果然,哪怕受到了粗暴的對待,乖乖伏低身子的妮芙絲已經接受了「懲罰」的正當性,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就忍受痛楚地遵循了指示。
她的腰腹韌性比腿部要好,因此輕鬆地就將上身趴伏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這樣,少女充滿彈性的小屁股就完全顯露在了伊比斯的視線之中。
說實話,青年喜歡更有肉感些的臀部,但眼前這兩團圓潤白嫩的臀瓣依然也有著誘人的風味,甚至可以作為貧瘠少女缺陷的代餐。
之間他就在接吻的時候充分享受過了這對嫩臀的美妙觸感,但正面觀賞少女身上唯一的窈窕曲線所在時,也難免會生出些別的心思來。
啪!
「嗚?!」
真棒,好嫩的臀部,就像自己女奴的長相那麼嫩——伊比斯曾經不止一次地思考過,現在貪戀著妮芙絲稚嫩肉體的自己算不算友人口中該被嘲笑的、因為無法與同齡女子交合而轉向欺負小女孩的「蘿莉控」……
那當然不算了!
這只是偶爾換換口味而已嘛!
再說,眼前這位半龍究竟算不算蘿莉其實也很可疑啊。
青年伸手摸上了龍女那已經濕潤的小穴。
向著花徑的入口探入了食指,早已就緒的膣肉便緊緊夾來,吮咬著這根並不能滿足空虛的棒狀肉物。
稍稍使些技巧摳挖,保持一字馬趴姿的妮芙絲便發出了甜美的嬌喘。
「唔…唔啊……這種姿勢…好奇怪……嗯啊啊啊……」
在少女體驗過的所有體位中,這簡直能和把尿姿勢有著同樣強度的羞恥感。
疼痛到已經麻木的雙腿無法動彈,高高翹起的臀部毫無遮攔,礙事的尾巴也向上高舉,其下濕潤的秘部便正好呈現了朝向後方青年的獻媚姿態,徬彿在邀約他挺身捅入。
要用這樣的姿態交歡了嗎?輕咬下唇的妮芙絲將臉貼在冰涼的大理石上,終於還是拋棄了所有的羞恥心,坦然吐露了內心的渴望。
「嗯~ 嗯啊……哈啊啊……里…裡面……主人,再往裡面……」
「想要了?」
「啊……是,妮芙絲…啊啊……想要主人的肉棒……填滿妮芙絲的小穴……」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和伊比斯做過了,蜜穴中早就已經瘙癢難耐。
何況,被蝶繭玩弄了一整個白天,積累的慾火雖然在之後的事故中被遺忘,此刻卻再次爆發了出來。
即便龍女並非貪圖享樂的性格,經歷了數次「破窗」般的性愛之後,也就不再羞於這樣低聲下氣地乞求伊比斯了。
作為對乞求的回應,伊比斯抽出了已經沾滿晶瑩粘液的食指,隨後,握住了暫時懈怠後又重煥雄風的肉棒頂在穴口。
但他沒有直接捅入,而是頗為殘忍地把住肉棒,欲擒故縱地讓已經泌出前液的肉棒靠著秘部滑動起來。
凸起的龜頭一會兒淺淺沈入蜜穴,一會兒又故意滑出、黏在陰唇與媚肉上滑動,將小穴中滲出的透明蜜汁到處塗抹。
這非但沒能滿足少女的欲求,反而撩撥得她更加難熬,口中的嗚咽聲也帶上了哭腔。
「咕……嗚…嗚啊…主人…嗯啊啊……進來…求你進來……」
伊比斯也很想就這樣與妮芙絲合為一體。
但比起直接的肉慾,看她受苦的煎熬模樣更是能夠帶來控制與佔有的快感——這個女孩,不過也只是被肉慾所困擾的凡人而已罷了。
努力平抑著聲調中的失控音,下體硬得快要爆炸的青年問出了問題。
「前天晚上,你趁我睡著時在床上做了甚麼?」
他的聲音中有著早已洞悉了答案的戲謔,「不好好地回答的話,我就不會把你想要的肉棒送進來哦。」
「唔…嗚……」
即使看不見少女的面容,伊比斯也猜得出,被點破了秘密的她現在再度到達了新的羞恥心的臨界——然後,理所當然地在自己面前敗北下來,暴露出一直以來被嚴肅與正經偽裝的真實慾望。
「啊…嗚……啊……」短暫而漫長的矜持過後,自暴自棄的白髮龍女爆發出了哭喊,「——是自慰!妮芙絲,那天晚上在自慰……就在主人的床鋪上,睡著的主人旁邊用手指玩弄小穴……把小穴弄得黏黏糊糊、濕濕嗒嗒,液體噴得到處都是……然後…然後去了兩次才睡著……」
「哦?那,你那時候,是在想著誰在自慰呢?」
「是……是主人!妮芙絲那天在想著主人的肉棒……被主人捅得亂七八糟……唔啊啊啊啊~ 」
作為誠實回答的獎勵,被少女期待已久的巨物終於沒入了她幼嫩的小穴之中。
姍姍來遲的寵愛立刻衝散了下肢的酸麻疼痛,膣穴內的每一處褶皺都徬彿因為滿足而蠕動起來。
早已被愛液盈滿的緊致蜜穴毫無痛苦地接納了身後男人的巨碩肉棒,有如天衣無縫一般緊緊與其貼合,低伏在地磚上的妮芙絲也吐出了快美而放蕩的媚叫。
「啊啊~ 哈啊…哈啊啊……小穴……好舒服~ 主人……」
沒有比肆意的歡愛更能讓大腦麻痹的了。
同樣早已慾火焚身的伊比斯毫無保留地挺腰抽送,盡情享受著被少女嫩穴磨吮的漩渦般的快感。
以一字馬姿態趴在池壁邊的妮芙絲此刻正像個活脫脫的肉制精壺一樣,毫無反抗地用嫩屄承接著來自主人的蠻橫衝撞。
咬緊了黑硬肉棒的濕滑肉壁一陣陣地收縮著,張到極限的胯間也受到兩顆碩大的卵囊一下下的拍打。
在青年全力全開的挺腰進攻之下,嬌嫩的子宮口遭到反復撞擊的少女爽得心花怒放,靈魂也像是要渙散了一般無力凝聚,只能兩眼翻白地嘶聲浪叫。
蜜汁飛濺的水花聲與性器相撞的啪啪聲奏成了一曲糜爛的樂章,回響在月光朦朧下的浴室之中。
「呀啊啊啊——小穴…小穴裡面好開心……子宮被、被撞著啊啊啊……」
「你這個淫亂的女奴…就這麼喜歡主人的肉棒嗎——」
「喜歡!主人的肉棒…啊啊啊……最棒了……呀啊啊啊——!」
啪!
拍打在少女嫩臀上的掌摑用上了青年八分力量,使得白皙的雪臀上立刻顯現出了鮮紅的掌印。
正在奮力征伐的伊比斯立刻感受到了妮芙絲原本就緊致的小穴突然緊緊絞縮,溫暖的肉壁從四面八方裹住了肉棒,令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隨後,大量清澈的愛液澆灌在幾乎要突入子宮中的猙獰龜頭之上,沿著性器緊密結合的肉縫中洩流而出,外溢出來沿著池壁流淌而下。
「露出這種痴態,你還記得現在是懲罰時間嗎?給我好好用身體記住了!」
發覺自己身前的女奴從受虐中獲得了快感,不再客氣的伊比斯繼續重復拍擊,大手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小巧的臀部上,激起一片片彈性十足的臀浪。
「嗚啊啊……打屁股…好痛……哈啊~ 呀啊啊……妮芙絲記住了呀啊啊啊!」
少女湛藍色的眼眸中早已經滿是意亂情迷的神色。
下體內各處敏感點傳來的一浪接一浪的愉悅信號早已經與各樣的痛楚混雜浸透在了一起,無論是來自肌肉與韌帶的撕裂感,還是一下下落在屁股上的大力摑掌,都變成了令人無法自拔的沈淪快感,只能讓已經飄飄然的意識愈發興奮,流淌著涎水的唇角漏出愈加高昂的啼叫。
兩人激烈忘我的性愛持續了有一段時間,直到反復挺腰運動的伊比斯終於開始產生了體力下降的酸痛感。
身前,滿是漿水的小穴已經被抽插得一塌糊塗,甚至連粉糜色的嫩肉都有些外翻了出來。
青年咬緊牙關,將單手扶住少女柳腰的姿勢變為雙手箍緊,擠出力氣開始最後的衝刺。
早已經多次洩身的妮芙絲也感應到了他心中所想,痴媚的絕叫聲中終於染上了屈服於慾望的色彩。
「噫呀啊啊啊——主人…請射在妮芙絲的子宮裡面……妮芙絲…想要吃熱熱的精液……咿啊啊啊啊——」
「呼…呼…小淫娃…這麼喜歡被中出…你就不怕懷孕嗎……」
全部力量都在挺身瘋狂抽送的伊比斯已經氣喘吁吁了起來,但下一刻,從大號白髮蘿莉的櫻桃小嘴中吐出的答案讓他再也無法抑制住衝動——「妮芙絲…不會懷孕……哈啊啊~ 主人,快射進來…無論射多少精液,妮芙絲都不會懷孕的……嗯啊…嗯哈……哈啊啊啊啊——!!」
精關鬆動,頂著花心爆發的精潮瞬間就不可阻擋地注入了龍女的子宮之中。
同樣也到達了高潮的妮芙絲放浪地絕叫著,失卻力量癱瘓在地磚上。
感受到掌中的細腰在一抽一抽地痙攣著,心滿意足的伊比斯長吁了一口氣,將終於垂下頭來的肉棒拔出,看著濁白色的混合黏液從少女有些紅腫起來的蜜穴中緩緩流淌而下。
青年決定稍微休息一下,準備再戰幾回合。
他從已經完全冷下來的池水中爬出,開始擦乾濕漉漉的身體——聖都有著母樹的庇護,即使在冬日氣溫也舒適如春,但濕著身體就難免不會著涼。
將浴巾圍在腰際之後,伊比斯才發現,自己的小女奴還保持著一字馬的姿勢,趴在地上呼呼地喘著氣。
哦,對,她這姿勢是自己強行壓下去的,現在應該是雙腿疼得起不來了吧。
「你記住教訓了嗎?」
「嗚……我…我不會再忘掉主人說的話了……也不敢再亂丟主人給的東西了……好疼……地上也好冷啊……」
伊比斯走到妮芙絲的身邊,拉住胳膊將她扶了起來。
從交歡的余韻中過去後,虛幻的灼熱感也已與麻痹感一道消退,少女只覺得雙腿疼得要命,連站立都需要凝聚意志,讓不聽指揮的雙腿勉強立穩。
怕她再一次滑到,沒甚麼辦法的伊比斯便只好伸手按在少女的背部,輕輕Baij拍擊。
心領神會的妮芙絲環住青年的脖頸,讓他用一隻手穿過腿彎將自己整個抱了起來。
「走吧,回房間里給你治一治。」
「可是,衣服……」
「睡覺還穿甚麼衣服?澡也洗完了,明天再換一件新的就是了。」
穿過走廊,回到寢室。
小心地將臂彎中的女奴放在柔軟的床墊上,伊比斯來到床頭熄滅的蠟燭前,打了個響指。
他的指間毫無徵兆地就冒出了一朵火花,接續起了蠟燭的明光。
一旁,已經見識過這套把戲的妮芙絲有些見怪不怪了。
法術嘛,就是這樣的。
她當然能注意到不知何時被伊比斯藏在掌心的羊毛線團——那就是點火用的「法術材料」嗎?
心裡作出了推測的妮芙絲沒有說出疑問,安靜地等著青年拿起了一小碟油脂回到了床邊。
「拉扯傷和撕裂傷而已,不難治,用一點小法術就行了。」
他一邊將油脂塗抹在少女的跨間、膝蓋,一邊輕聲嘟囔起了明顯不是精靈語或人類語的古怪音節。
很快,妮芙絲就感覺到被塗抹的部位開始發熱、滾燙,忍不住發出了輕哼聲。
「等一下就好了。用鹿油是會熱一些,不過也好得更快一點。」
將剩下的油脂蓋上放好,伸了個懶腰的伊比斯也吹滅蠟燭,爬上了床。
他勾了勾手,身邊平躺下來的妮芙絲便靠了過來,將頭倚在了青年的胸膛上——這是女奴的工作之一,作為主人睡覺時的抱枕,對此她早已熟練無比了。
治療要等一會兒才會出現成效,現在就睡的話,好像也有些太早。
伊比斯輕輕蹭了蹭懷中少女的面頰,決定找些話題來聊會天——對了,她不是今天出去玩了麼?
「你今天在外面都做了甚麼?說來給我聽聽看。」
「……這是自由活動的附加條款麼?要把每日的行動都向你報告……」
「你覺得是,那就有這個條款。」伊比斯啞然失笑,「你要是不準備說,我也不會怎麼樣。」
確實也沒有甚麼好隱瞞的。
妮芙絲沈吟了一會兒,開始將一天的所見所聞娓娓道來……
計劃、偶遇、鬥毆……
旁聽著的伊比斯不時點頭,同時作出了補充信息的評論。
「——發放食物是農神收買信仰的舉措。雖然很多亞神對此都有非議,但要禁止他這麼做,已經聚集在外環的精靈會餓死不少,會損害理應庇護的母樹的權威,因此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承認農神搶跑的行為。結果,外環人口越來越多,農神本身也漸漸成為了被聚焦的對象……哼。」
「——不少幫派後面都有其他家族的影子。明面上各個亞神無法獨佔聖都外環貧民的信仰,也不願意治理這些沒有鄉野精靈好糊弄的城中刁民。但他們也不會介意家族去拋點殘渣出來與環外內生的幫派組織接洽……不過,背景清白的『血尾幫』算是其中比較特殊的了。」
「——但你別覺得那些混混就是甚麼好人了,一面之詞總是會有美化成分。比如,你剛剛說到他們平時會討債是嗎?你太幼稚了,不明白『討債』這個詞意味著甚麼……唉,你不信就算了,有空自己去見識吧。」
話題很快就講完了,伊比斯也沒做出甚麼總結性的評論,只是緩緩撫摸著少女的白髮。
說來奇怪,他並不是喜歡高談闊論的人,反而更擅長緘默著保守秘密。
這時候與妮芙絲聊了會天,心情居然愉快了起來。
原因,他大概也能想到。
自己沒有除了老姐以外的交心對象,而就連老姐也開始忙碌了起來,很少能與自己獨處。
用偽裝身份所結交的「朋友」也不可能用來吐露真心。
唯有現在這種時候,才能毫無負擔地與自己的女奴說些不要緊的話,用比她深厚的見解換來少女的尊敬——哪怕只是簡單的「原來如此」,他也能從妮芙絲的聲音中聽出她漸漸靠近的信任情緒,從而得到滿足。
摟住龍女瘦削的肩頭,感受她緩緩平復的呼吸,心境安穩下來的伊比斯也漸漸感受到了困意。
突然,從懷中的妮芙絲口中,吐出了意想之外的詢問。
「主人……你明天也要出去嗎?」
「嗯。」
「我看你最近都很忙,今天回來的時候也很煩惱……能和我說說看嗎,主人?」
「呼……你幫不上忙的。」
這姑娘,算是個連買菜都會被騙的傻白甜了,應該不會有甚麼商業的才能……
然而,抬起頭來的妮芙絲眨動著閃亮的藍眼,聲音也有些堅定了起來。
「我想聽,主人。我想知道你每天都在忙碌些甚麼,思考著怎樣的問題……不可以嗎?」
當然沒甚麼不可以的。
稍微調整睡姿後,青年簡單地將想法說了出來——反正,這也是他晚上要思考的問題,用語言復述一遍的話,也能夠將邏輯排列起來。
「老姐叫我經營一些產業,並對其進行擴張——不過,問題在於這些產業本身的積累不足,拿不出足夠的錢來。倒是可以慢慢等到這些經營良好的產業盈利,但有沒有更快的方案呢……如果要拉攏同業者成立商會的話,也找不到更多吸引其他商人的理由,那就要多準備些手段了……」
巧取豪奪,不外乎如是。
既然正規的商業擴張方式太過緩慢,下作的手段用起來也無妨。
陷入的思考的伊比斯沒有在意妮芙絲的反應,卻被她的話語打斷了思緒。
「也就是說,主人你現在需要一大筆錢,對吧。」
「……你有甚麼想法?」
「如果你說的是有擴張的空間與勢頭,卻缺少用於擴張的資金,那麼就需要進行融資。」
「你要讓我去借錢?」
儘管術語不同,伊比斯還是能聽出她的意圖,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我想過這種方法。可放貸人會看得上甚麼樣的抵押物呢?難道要把產業本身抵押出去來借錢進行擴張?」
那樣要是出了問題豈不是還要把老姐交付的東西倒虧出去?
要知道,這枚戒指名下的許多產業就是這樣來的。
伊比斯隱隱約約地抓到了甚麼,卻又無法確信自己的靈感。
「商業的關鍵是現金流而非負債。只要利潤能抵消利息,不管多高規模的負債都能維持下來。」
伊比斯默默咀嚼著這句話,沒有出聲打斷。
「而且,比起整個抵押,也可以選擇分割出售產業。關鍵在於資產——那些產業的所有權要與使用權分離。」
妮芙絲提出了建議,「賣掉產業的一部分,和買主承諾不干涉經營的基礎上按照比例持續分配利潤,這樣就能快速擴大規模……切割所有權的股份制,這是最基礎的融資方法。」
乍聽之下是非常新奇的建議,仔細一想,類似的事情其實早已存在。
和借貸的方案比起來,這麼做的風險會更小。
可是反過來想,不考慮其他因素的基礎上,願意借貸的人怎麼都能拿到回報,而誰會購買不能幹涉經營的「股份」呢?
不願從事經營又渴望收益的人群……
有嗎?
有。
那些目空一切的家族們擅長搶劫卻不擅長遵守協議,更喜歡土地而不是商業,但是換成是失去土地、快要埋沒的衰落家族呢?
這些家族的子弟沒有擴大領地的希望,除了吃喝玩樂沒有能用於經營的長處,人生目標就只是坐在積蓄上混吃等死,必然會渴望能夠持續帶來收益的許諾……
模糊的前路開始顯現在眼前,原本渺茫的希望出現了轉機,伊比斯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將頭低下,輕吻了懷中白髮龍女的額頭。
「呀……我、我都還沒說完。」
妮芙絲還想繼續說明,「股份制的特殊性在於擁有流動性的票證作為股份證明,能在交易者之間轉讓……然後股份制的公司需要對股份擁有者公開賬冊信息,允許股東讓第三方查賬,接受股份所有者開會選出……誒誒誒,主人——」
她沒能解釋完,就被伊比斯抱起放在了身上。
「不用再說了。你激發了我的靈感,所以我現在要好好地獎勵你。」
「獎勵?」她呆滯了一會兒,隨即發現自己坐在了微妙的位置上,「咦,難道又要…呀啊啊~ 哈啊……主人,你也太荒淫了…嗯啊啊啊……」
煞風景的抱怨聲很快就變為了嬌喘,搖晃著小腦袋的妮芙絲很快將之前的靈感拋到了腦後——既然是數日以來難得的侍寢時刻,這樣的睡前活動還要持續好一會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