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關某個長著尾巴的白髮姑娘的出沒傳聞很快成為了街區居民們的新談資。
倒不是說他們沒見識過漂亮姑娘。
只是雖然精靈們有著金、銀、黑、綠、藍等等繽紛繁雜的常見發色,似這樣純色的雪白仍然稀有得引人注目。
更何況,那條從後方垂下的黑色尾巴也怪異得很——那姑娘明明身上覆蓋的都是正常的皮膚,偏偏長了條爬蟲一般的長尾巴。
有人猜測她是人類和蜥蜴人的混血兒,但據某個老兵說,她的尾巴和蜥蜴人的尾巴長得根本不一樣。
不管怎麼說,有一點大家是贊同的:這個白髮姑娘的身份似乎是哪位人家的奴僕——畢竟,在聖都的居民只可能有兩種身份:精靈,以及服侍精靈的奴隸們。
匯聚在聖都的各地商人帶來了形形色色的珍寶奇物,總有體徵特異的各族奴隸會被當做奇貨帶來此處。
因而對於最近出現在街巷的白髮少女,對新事物習以為常的居民們也只是感到了些許好奇而已。
抱著麵包在路上走的妮芙絲還並不瞭解這許多,只是被路邊居民不時凝視的不自在感讓她有些邁不出步子。
以前,還在布萊丹的時候她也經常會被人們用這樣的目光盯著,可是花了有一段時間才勉強適應。
此時她本該對這樣的目光視若無睹,心中的羞恥感卻怎麼也消不掉。
「不會被看到吧……應該不會,這條新裙子沒有那麼短……」
僵硬的脖子沒法低頭確認新買的赭色長裙是否遮掩得當。
如果是那件令她留下深刻印象的類似哥特風的服裝,那只能勉強蓋住大腿的短裙恐怕就無法藏好裡面的風景。
要是讓路邊的人們發覺了這個看似正經的小姑娘居然下面濕得流水了……
妮芙絲咬緊牙關,拼命忽略掉小穴內那枚一點都不安分的異物,佯裝無視地邁出歸家腳步。
自從那日出門之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生活也回歸了波瀾不驚的日常——和早出晚歸的伊比斯不同,自己的日子相當清閒,甚至閒暇到了能令人產生負罪感的程度。
只要要花一上午接受溫妮的指導,剩下全都是沒有限制的自由活動時間。
身為女奴的責任也並不沈重,只需要照顧好宅院裡的奴隸們,以及在伊比斯回來之後提前爬上床把被窩焐熱就行。
理論上自己還應當滿足這個要稱呼為主人的傢伙的淫欲,但這幾日他又忙起來了,每晚都只是摟住自己就寢,連動手動腳都沒有……
「嗯~ 」
塞在小穴里的蝶繭突然振動地更快了,受到刺激的妮芙絲忍不住發出了嚶嚀。
她下意識左右觀察,見確實有盯著這邊的人發覺了自己的瞬時失態,索性低下微微發紅的臉頰,急忙加快了腳步。
明明這東西剛放進去的時候振動得還沒這麼激烈,只是出門轉了一圈,它就像個躁動的蜜蜂一樣發作起來了。
下體一陣陣傳來的酥麻感也讓妮芙絲步履維艱。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這東西拿出來丟掉——但伊比斯說這是今日新增的練習項目,會在他回來時驗收成果。
少女並不是不會耍花招。
她當然知道可以等伊比斯不在的時候把蝶繭拿出來,然後在他回來之前放回原位,假裝自己老老實實地把這件淫具戴了一整天。
但那傢伙出門前的話還縈繞在耳邊呢。
「你別想著提前拿出來,我回來時會檢查陰影蝶繭的吸水情況。我提醒你,找個水罐把它放進去可沒法蒙混過關。」
不難推測出,這東西會隨著吸水而產生變化,而不同的浸水程度也會使其表現出不同的狀態。
龍女自忖沒這個作假的本事,也就只能打消了走捷徑的念頭。
現在,妮芙絲有些後悔起來了。
早知道這麼難熬,今天就不出來活動了——原本的打算是想去看看傳聞中農神的祭司向外環居民發放免費面餅的景象,找人問路到了那裡以後才發現只有精靈才能靠近接受施捨,而身為奴隸的自己只能遠遠地觀察祭司面前擁擠的人群。
想詢問那位祭司的問題全部憋在肚子里,眼見一時半會無法結束,就只能先行離去了。
她倒不是沒想過留下來等散場再上去攀談,可是兩腿之間活潑起來的陰影蝶繭簡直令人難熬。
快些回去吧,實在不行今天就躺在床上等那傢伙回來——於煎熬中這麼想著的妮芙絲挪動步伐,卻突然發現面前出現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餵——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是前幾天偶遇交談過的那兩個小混混。
儘管半龍小姐經常因為臉盲分不清本地人的樣子,但這兩個傢伙獨有的吊兒郎當的走路姿態還是立刻讓她的回憶清晰了起來。
並不擅長應對搭訕的妮芙絲像被按下暫停鍵的影像一樣呆滯了幾息,才擠出了佯作無事的回應,「不…我沒事,甚麼事都沒有。」
為了增加話語的說服力,她咬住牙關輕聲說道,「我就是……最近睡眠有點不好,臉色可能有點差吧。」
「哦,那就好啊。我還以為你生病了需要幫忙呢——是吧,科克。」
「嗯……對。」
既沒有得到噓聲,也不是視若無睹的徑直離去,名為波里尼的精靈青年有些歡欣雀躍起來。
畢竟,得到回應的展開本就是對搭訕行動的肯定,話題的繼續展開也變得理所應當。
「你是來這邊買麵包的嗎?老謝爾登的手藝還不錯,用料也很良心,幾乎不往麵粉里摻木屑。但他心腸可壞了,會故意欺生加價售賣——你買這麼多,超過十個銅子就是被他宰客了。」
妮芙絲低頭看了看懷中買作為午飯卻在吃了一半後失去胃口的大塊麵包。
「這些只花了五個銅幣,我還先吃掉了一部分……」
「哦。」波里尼評論道,「這個老色鬼。」
「是,是啊。那個老傢伙肯定是看到你今天這麼漂亮,心裡起了壞心思——」克服了口吃的科克見縫插針地憋出了一個長句。
「我今天很漂亮嗎?嗯……」
作為女奴所必須掌握的技能,出行前的妮芙絲特地按照伊比斯的指導學習了化妝。
簡單的淡妝為本就靚麗的素顏增色不少,已經長至肩部的白髮也輓成了樸素的馬尾,用緞帶綁在了腦後。
她本來對自己的上手實操並不自信,倒是現在得到了意料之外的肯定。
少女的心情微妙地歡快了一些,很快就被下體傳來的不適感強行拽回了理智。
明明只是見了第二面,自己卻和這些混混們熟絡了起來,真不知道該擺出甚麼樣的表情。
「餵,你叫…我該怎麼稱呼你,姑娘?」
「妮芙絲。」
龍女用簡短的答案回應了科克。
「我們正要去前面路口的茶攤聚會,要一起來玩嗎,妮芙絲?幫派里的許多人都會來,說不定能交到些朋友呢。」
「這……」
對著滿臉期待的科克,本就不擅長拒絕的妮芙絲顯得有些躊躇。
「不會耽誤你很長時間的,只是喝個茶而已嘛!」波里尼從旁勸說道,「要是覺得處不來,你也可以離開啊。」
說實話,仗著半龍之軀的妮芙絲所煩惱的並不是被混混邀約這種事,而是不合時宜地塞在下體內的異物。
可是,她也不太願意放棄能夠方便獲取信息的機會。
昨日和這兩位混混的短暫聊天就增長了不少對聖都的見聞,從瞭解當地的角度來講,如果能和這樣的本地人結交,可比自己漫無目的地閒逛要有效率。
少女最終還是點頭接受了邀約。最起碼,下體現在被活躍的蝶繭震得難受,如果坐下來讓它緩一緩,應該會好受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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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茶鋪,是支在路邊的一副小攤子,作為攤主的精靈老婆婆每天會泡上熱騰騰的茶水,需要解渴的路人只需要一個銅子就能在攤子上的條凳上找個位置坐下來喝到飽。
沒有哪個精靈不喜歡茶這種飲料,勞累半天之後喝上幾碗茶水就能重新煥發精神。
奢侈些的人家會往茶水中加入菊花、蜂蜜、薄荷之類的配料,不過對貧窮的苦工們而言,一碗樸素的清茶也是夠讓他們滿足一天的飲料了。
跟隨著兩位混混在茶攤上落座,對端來茶水的婆婆道謝後的妮芙絲捂住了熱乎的茶碗。
輕吹幾下後小口飲入滾燙的茶水,有些貓舌的少女輕吐著小舌喘息散起熱來。
她倒不是沒注意到對面注視過來的目光。
即使數月前再怎麼不諳世事,現在的妮芙絲也能稍微察覺出人們未浮現於表的情緒了。
要是被示愛了的話就直接拒絕——抱著這樣的念頭,半龍少女對混混們露出了友善的面容。
「不是說有聚會麼?怎麼這裡似乎就只有我們三個人……」
「他們要過一會兒才來。」科克慌忙解釋道,「我們…我們可以先等著聊一會。」
或許聚會甚麼的只是搭訕用的藉口吧。
這麼想著的妮芙絲倒也不覺得生氣,安定地捧住茶碗靜坐著。
膣穴內的動靜已經隨著端坐安穩下來了不少,尚且在能夠忍受範圍之內,暫時也不急著回去躺屍了。
她在等著對方先為話題起頭,可縈繞在茶攤上的只有寂靜。
名為科克的青年只是像個沙灘上的死魚一樣張著口,卻擠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作為朋友的波里尼趕忙伸肘錘擊,才堪堪把他從宕機中喚醒。
「啊……啊,妮芙絲,你…額……你從哪裡來啊?」
「我是被主人從北邊的草原那裡買來的。」早已記牢人設背景板的妮芙絲說道,「他是個商人,一直都在四處周遊,最近剛剛回到聖都。」
「哦……你是商人的奴隸啊……」
終於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白髮藍眼的古怪姑娘是個奴隸,身份的差距讓科克發熱的頭腦冷卻了一些。
也是因為妮芙絲不卑不亢的姿態行為太過自然,才使她容易讓人留下誤解身份的印象。
就算只是個毫無正經營生的混混,科克也是作為奴隸主種族的精靈——哪怕掏出全身的積蓄也買不了這樣漂亮的女奴,日常的所見所聞也足以讓這個農村來的青年意識到奴隸與平民間的溝渠了。
倒不是說最底層的混混和奴隸結交有多奇怪,可是如果要更進一步的話——奴隸的生殺大權畢竟被掌控在主人手中,也就是說,就算科克能夠湊齊贖買這位女奴的錢財,也得得到那個商人的點頭許可才行。
「沒事,咱們倆也都是赤條條的窮鬼,半斤八兩啦。」
看出氣氛不對的波里尼趕緊出來打了圓場,「要說的話,我還羨慕大戶人家的奴僕呢,吃的穿的都比我們要好,活得肯定比我這種人要舒坦。」
「是嗎……」龍女對他的說辭有些將信將疑,「你們平時的生活還能比奴隸都要差啊……」
「那可不,就算有老大經常接濟,也免不了要吃了上頓沒下頓。」
波里尼輕鬆吐槽的樣子倒顯得對這種處境相當不以為意,「而且,外環的屋子也太難住了,要是哪天我發了大財,肯定要買個靠近母樹的大房子往裡面搬。」
「那,你們平時都是怎麼謀生的?」
「就是……不一定,每天啊,那啥,看情況唄——」說到這個,沒甚麼正經營生的混混科克支支吾吾了起來,「老大喊我們乾活的時候會給很多零花錢,平時嘛……就,各種各樣的路子搞點錢,或者去找幫派里的兄弟蹭飯,實在不行去領農神發的硬麵包……」
「各種各樣的路子——具體都是甚麼呢?我很感興趣呢。」
看出了科克心中的緊張,妮芙絲努力讓自己的面容看起來真摯一些。
受到鼓舞的科克神色放鬆了下來,漸漸恢復了些平時和狐朋狗友們吹牛的豪氣來。
「那可就說不完了。以前咱們做的最多的就是去路上找個生面孔敲一筆,不過老大禁止我們再這麼做了。每個月去商人們那裡收到的保護費雖然是一大筆,可那些都要交給幫派,要是自己偷偷截留一些可是會被兄弟們鄙視的。去悄悄拿些東西的話,被人抓到告狀還會被老大罵一頓,所以還是要給人乾活——來錢最輕鬆的就是看場子,基本上站著聊天就有錢拿了,偶爾要把搗亂的傢伙趕走;幫人討債的活也不錯,債主會給我們好處,而且這活也不難,只要砸點東西那些醉鬼人渣就會乖乖把錢掏出來;幫人搬貨的活就賊累人了,不是缺錢的話咱都看不上;最危險的是和隔壁街區的流氓打架,那些傢伙手腳也忒不乾淨了,經常會來咱們的地盤上偷搶,街坊們也會給錢讓我們幫忙。前幾天我扭住了個偷錢罐的小癟三,沒想到他有一群同伙,還掏出了刀子想捅人。好傢伙,還好我拳腳厲害,一拳一個就把那些爛人打跑——」
「科克,那次不是你被追的跑了一條街,還是兄弟們過來救的你嗎?」
「哎!我可是先打倒了兩個,準備跑兩圈緩一緩再戰的!」
被揭了老底的科克有些氣急敗壞,「就算你們不來,我也能一個個地把那些王八犢子都撂倒!」
「得了吧,是誰捂著被划傷的手臂大喊救命來著?」
看著面前的兩人吵嚷了起來,略有些無語的妮芙絲再度抿了口茶。
如果科克沒有隱瞞,那這混混的生活狀態可比自己想象的要健全得多,根本看不出有甚麼嚴重的社會危害性嘛。
注意到兩位混混背後徑直靠近過來的數人之後,龍女有些吃驚地略微睜大了眼。
發覺了少女的神態變化,有所感應的波里尼也跟著側過頭去。
還在嚷嚷著光輝事跡的科克沒有察覺氣氛變化,直到從後而來的拍肩打斷了他的吹噓。
「餵,呆瓜,你又要給陌生小妹妹吹噓自己一打十三的戰績了嗎?」
「哎——盧娜,你來了。」
被叫做盧娜的,是個將雜亂黑髮綁成短辮的精靈少女。
她似乎和科克相熟,頗為親暱地捏起了他的臉頰。
被這樣擺弄的精靈青年也沒有發作,只是露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更隨著少女的動作搖頭晃腦起來。
「你們怎麼才到啊,說好了早上碰頭,我還以為自己要遲到,結果你們來的更遲啊。」
「哎,這不是鬥獸場那裡有新玩意兒了嘛,好多人都擠在那裡看呢。」
盧娜笑嘻嘻地比了比手勢,「大象!你見過嗎,有房子這麼大的大傢伙,還有個長得不像話的粗鼻子,可好玩了!」
說話間,其他的同伴們也都湊了上來。
似乎是對這伙人很熟,攤主老婆婆也沒有對突然來訪的這些人表現得很驚慌,而是為他們搬來了凳子和茶壺。
理所當然地,坐在兩位混混對面的白髮龍女第一時間就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你倆厲害啊,從哪裡拐了個這麼漂亮的小姑娘過來?」
有人對妮芙絲吹起了口哨,「嗨,小美女,要找樂子玩嗎?哥哥們這裡有的是好玩的東西。」
反應過來話語中的輕浮意味,有些拘禁地端坐的妮芙絲沒有理會這傢伙的調戲。熟知同伴們本性的波里尼趕緊出來為她解了圍。
「這是新來的朋友,你可別嚇壞她了。」
「呦,看這樣子這姑娘也不像能跟咱們一伙的啊。瞧這端正的坐姿,你說她是哪家的大小姐我們都信啊。」
確實。
只從半龍少女出塵的氣質上就能看得出來,習慣了獨處靜坐的她坐在一幫吵吵鬧鬧的混混中間簡直就是格格不入。
其他的混混們也跟著起哄了起來。
「哎,我見過一次所謂的大小姐,那身材,嘿——這姑娘吧,也就算個『小小姐』頂天了!」
「『小小姐』,這稱呼好玩!」
或許對於幫派的混混們而言,像這樣互相取笑的態度不過是日常,但從未與人如此相處過的妮芙絲只是感到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怎麼回話才好。
她不習慣一群人高聲鼓譟的熱鬧氛圍,總覺得小穴內的蝶繭也因共振變得活潑;她也有些難以分別取笑聲中惡意的存在與否,心裡也開始覺得有些煩躁了起來。
妮芙絲有股想要起身告辭,離開這片嘈雜之地的衝動。
但是——她的目光環視周遭,不僅是路人對這邊的喧嘩熟視無睹,就連攤主老婆婆也沒有感到受擾,對著精力充沛的年輕人們露出溫柔的微笑。
或許這裡發生的才是普通的日常,是聖都外環居民的生活中再也正常不過的一幕。
現在的我,只是個名為妮芙絲的奴隸罷了。
擺出甚麼架子而不去接近人們的真實生活,那樣又怎麼能叫融入呢——深吸一口氣後,重新整理了思緒的少女消除了內心的煩躁感,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科克,我還不認識你的這些同伴呢。不為我介紹一下嗎?」
聽到龍女開口叫了自己的名字,科克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激動地口齒不清地說了起來。
「是、是說,這,這個女孩是盧…盧娜……那,那邊那個大個頭是……」
「……呆瓜怎麼變成了這副摸樣……」有些無語的盧娜悄悄靠在波里尼旁邊低聲吐槽,「他是看上那個怪姑娘了,是吧。」
雖然口吃愈發嚴重了,科克還是磕磕絆絆地將五位血尾幫成員介紹給了妮芙絲。
而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又有一對男女走來與盧娜擊掌加入了聚會,於是科克不得不再度開口,介紹了新到的這對姐弟。
「這次聚會人還沒齊是嗎?」記下了七人姓名的妮芙絲發覺了這一點,「最後大概會有多少人過來啊?說起來,血尾幫究竟又有多少人呢?」
「會…會有二十多人來,幫派里一共也、也就四五十人,不、不過今天很多人和老大出、出去了……」
五十人左右規模的幫派啊……
妮芙絲低頭沈思著,考慮起這條信息背後的含義。
她還想就細節進行更多的詢問,那個活潑的少女盧娜已經湊了過來,臉上滿是疑惑與好奇。
「你又叫甚麼名字,小小姐?還有,我可沒見過長著尾巴的圓耳朵。你的眼珠形狀怪得很,沒有顏色的頭髮也挺嚇人——你是人類嗎?」
「妮芙絲。我的種族叫做龍。」
用半龍的說法解釋身上的怪異體徵難免會被追問,想清楚作為獨一無二存在的自己擁有完全的解釋權後,龍女也懶得特意區分半龍和龍的差異了。
只是得到了一個稱呼的盧娜歪著頭,算是接受了這種說法。
不過,她的眼中還是閃動著困惑的光芒。
調皮地輕眨雙眼,從盧娜口中吐出的,是讓妮芙絲有些難以回答的詢問。
「吶,你看起來像個好人家的女孩,怎麼會跑到外環來的?」
來進行社會調查——這種理由能得到信服嗎?
還是說,自己需要編造故事來讓行為顯得合理嗎?
煩擾了一會兒後,龍女還是決定坦誠相待——她不擅長撒謊,而且,對混混們隱瞞自己的意圖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不是好人家的女孩。」
她用這句話作為起頭,「我是個奴隸,主人是剛到聖都的商人。出現在外環,是因為我想好好看看聖都的各層居民們是如何生活的——」
調查完之後呢?妮芙絲自己也沒有答案。盧娜和血尾幫的同伴們迷茫地對視了幾眼,顯然是沒弄明白她做這種事情的合理性。
「外環的窮鬼有甚麼好看的?這兒沒有富麗堂皇的宮殿,也沒有高大巍峨的城堡,只有一片片的破屋子和在泥漿里打滾的破爛人而已。你為甚麼不去中環看呢,小小姐?鬥獸場、花園、占卜白塔……那兒好玩的地方才多呢。」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必須來外環調查……」
邏輯根本說不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