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著這樣的身材與妙音,即使面紗之下是張滿布麻子的臉蛋,只要弄到床上去也不會虧。
一隻毫無防備的可口獵物。
打定主意之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我去和店主說一說。」
壓上去的籌碼瞬間就輸光了。
不以為意的伊比斯隨意地重新下了一注,便起身向著德雷克靠近。
他能明顯感覺到賭客中有幾個刻意窺視著這裡的傢伙,就連店主德雷克也在關注藍發姑娘的方向。
對著黑髮的精靈男人露出了手指上的寶石戒指後,德雷克果然面色一凜,神態嚴肅地比了個手勢,便悄然離開了房間。
賭場的店主在名單上有著二重標記。
第一重標記意味著他是老姐的人,沒有必要虛與委蛇。
而第二重標記則說明他是老姐的重要心腹,是不用擔心背叛或欺瞞,完全可以信賴的存在。
避開人群,來到走道上的伊比斯看見了等候著的店主,便露出了習慣性的微笑。
「少爺。」德雷克欠身行了一禮,「沒想到您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我來看看賭場的情況。」伊比斯點了點頭,「賬冊上寫著你能日進鬥金,看來所言不虛。你很有本事,想必之後能夠成為我的助力。」
「您過譽了。在下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而已。」
嘴上謙虛著,德雷克神情自豪地接受了稱贊。
「不過,你作弊的手法太粗糙了——磁石雖然好用,但是太容易被看破。把它做成扳指套在手上,再練習一下手法,就不怎麼會被發現了。以及那些托,多雇幾個不要重復利用,讓他們天黑之後再回賭場。」
這下店主的神情尷尬了下來。他才想起這位少爺是個厲害角色,便收起了心底的輕視心,認真地點了點頭。
「還有,那個藍發姑娘是怎麼回事?你經營賭場還帶拐騙人口的麼?」
「……不是我們的人做的。」
德雷克搖了搖頭,「是依附在賭場周圍的放貸人,把人騙進來之後開張。賭場和放貸的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畢竟有些事不適合賭場出面,況且這樣賭場還能向高利貸人收一筆錢,也算一份進項。」
「把那些在賭場周圍放貸的都趕走。」
伊比斯冷冷地說,「這塊利潤無需和螻蟻分食,賭場得自己吃下。不要怕放低身段,把錢拿出來雇人去做,聖都新來的浪人和打手總是不會缺的。還有,我看賭場里還需要增設典當機構,完全可以收割得更過分一些。」
「可是……」德雷克遲疑了稍許,「在下手上沒有足夠忠誠的手下能分管……」
「不需要忠誠。給做事的人分紅,讓他們按照收益拿錢。二成、三成都可以。」
習慣了用低廉的金錢雇傭員工,聽說要分錢的時候,德雷克下意識地肉痛了一下。
但他低下頭,仔細在心中打了算盤後,才發現即使這樣賭場也能比現在賺的更多。
「在下明白了。」
雷厲風行地佈置完之後,兩人分別回到了房間中。
藍發姑娘緊張地看了伊比斯一眼,想要確認結果如何,便見到了青年令人安心的平和笑容。
沒過一會兒,幾個五大三粗的壯碩奴隸衝了進來,架著三四個之前注目著梅奈麗莎的傢伙扔了出去。
在場的其他賭客有些驚悚,但聽到了出來安撫的德雷克說明那是放貸的騙子,而且給賭客們都分發了些籌碼壓驚後,便繼續心安理得地繼續賭局。
「先生,您是如何……」
「我們出去再說吧。」
伊比斯自然而然地扣住了姑娘柔弱無骨的小手,牽著她向外面走去。
精靈姑娘試著掙了兩下,最終還是沒有抵抗。
兩人很快就離開了賭場,疾走幾步之後來到了人流密集些的道路上。
這下子,她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隨著伊比斯恰到好處地識趣鬆手,僵硬的身體也放鬆了下來。
「我的主人和賭場的老闆有些交情——忘了說了,我叫麥賽爾,是沃波爾家的管家。」
一位中等大小家族的青年管家,對於淑女們而言是個絕對無害又能帶來安全感的對象。
熟慮至此的伊比斯早就想好了這個偽裝。
他能從這位姑娘的衣著細節上看出她養尊處優的事實,無論是繡著家族紋章的披肩還是精緻的耳墜,都將這位大小姐的身份暴露無遺。
「……我是梅奈麗莎·迪卡普里奧。您應該聽說過這個姓氏吧。」
當然。一個衰落的舊血脈,已經許久沒出過亞神了,就連領地也丟失了不少,根本無法成為甚麼像樣的威脅。伊比斯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
「哦——您竟然是這樣古老尊貴的血脈的持有者。請恕我剛剛怠慢了……」
「不要緊的。我很感激麥賽爾先生。」梅奈麗莎慌忙擺手,「您是我的恩人,該是我向您表達謝意才對。」
她用無可挑剔的姿態躬身行禮,可惜長袍蓋住了深邃的乳溝,讓伊比斯在心中遺憾無比。
「我記得,迪卡普里奧家族的領地離聖都很遠吧。」
這可是幾乎離聖都最遠的家族了,「小姐您這麼千里迢迢趕過來,是來特意瞻仰母樹的嗎?為甚麼您的身邊沒有僕人跟著呢?」
說道僕人,梅奈麗莎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便立刻淹沒在流轉的靈光之中。雖然隔著黑色的面紗,也能感受到她露出了禮貌性的笑容。
「我和他們走散了,才會被欺騙到那種地方去。」
她輕嘆了一聲,「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五十多年前,只是個小女孩的我跟著父親一起走遍了聖都的親戚。只是不過五十多年後,聖都的變化就連我也認不出來了……」
雖然五十年對精靈而言只是生命中的一小段,這個年齡差距還是讓伊比斯咂了咂舌。
本能地在心中默念「精靈的五十歲就是人類的十六歲」後,色慾又重新佔回了上風。
「我這次來呢,是要看望住在聖都的丈夫家的親戚。但他們似乎出門去了,估計要過幾日才會回來……」
居然還是個人妻。伊比斯稍微驚愕了一下。不過,一想到也許能從這對渾圓巨乳中品嘗到香甜的初乳,蠢蠢欲動的色心愈發旺盛起來。
就是別人的老婆才有挖牆腳的價值嘛。
伊比斯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這位年輕的少婦。
和這位曼妙的尤物比起來,賭場的事都可以暫時放一邊了——其實是之後再以主人的身份過去,接下來就姑且把剩下的店鋪去跑一遍。
考慮再三,這時候就不說甚麼把對方送回家去的提議了。還是找些理由將她捆在身邊,好順路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梅奈麗莎女士……」
梅奈麗莎的眼神震動了一下,用不悅的音調提出了異議。
「稱呼我『小姐』就行了,麥賽爾先生。女士甚麼的,聽起來也太老相了。」
「好吧,梅奈麗莎小姐。」
更正了稱呼之後,青年用無比正直的眼神作出了邀請,「您說您有五十年沒來過聖都了。在這五十年中,聖都又擴大了一圈,也多了不少新去處。現在天色還早,不知您是否樂意准許我作為嚮導,帶領您在聖都觀光呢?」
「嘸~ 紳士熱情的邀請真難令人拒絕呢……」吐出徬彿蜜糖一般甜膩的聲線,梅奈麗莎歪著頭,似乎是在認真權衡的樣子。
她猶豫再三,終於還是眨動紫眸輕輕頷首,聲調也隨著燦爛的心情而上揚,「那我就恬不知恥地麻煩您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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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床為目的泡妞的話,有兩種行事的邏輯。
其一,是針對性地研究對方的喜好,找尋情感與心靈的軟肋。
技巧、耐心與集中缺一不可,這樣才能最大幅度提高誘騙的成功率。
如果是要對任務目標進行感情欺騙的話,伊比斯自有一套以此為基礎的方法論,雖然也會有失手,認真研究得逞的概率要比隨意時高上不少。
其二則是不執著於一個目標,而是廣撒網、多試探。
並不是所有女性都有矜持,只要擴大搭訕的範圍,總能找到輕易同意共度魚水之歡的寂寞者。
和前者對特定目標的追求不同,這樣行事只能用於一夜的縱慾,萍水相逢既有不受羈絆的優點,也有難以繼續關係的缺陷。
而今天伊比斯對梅奈麗莎的態度屬於後者。
他畢竟要把老姐的事項放在第一位,所以對這位年輕的巨乳少婦也並非特別執著。
再說,已經接受了邀約的她有不小的可能本身就性格開放,因而更過急促的進攻也足以有價值嘗試。
因此,當青年自然而然地扣住梅奈麗莎的玉手,將其緊緊抓握在掌中時,果然看見身邊的藍發美人面色微紅,也沒有像剛剛那樣試圖掙脫了。
「麥賽爾先生……」
「梅奈麗莎,前面有家賣飴糖的攤販。你想要嘗嘗嗎?」
故意隱去了敬稱,熟絡起來的伊比斯作出了殷勤的提議。
聞到了零食的香氣,梅奈麗莎面紗下的唇瓣顫抖了兩下,最終還是沒能抵抗誘惑說出拒絕。
「那就麻煩先生您破費了……唉,我身上的零錢都花光了,正煩惱要去哪裡吃午飯呢。」
伊比斯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瑕疵:既然是來探親的,考慮到老貴族們看中血脈而總是締結門當戶對的婚姻,她要探望的親屬怎麼也不可能是沒有僕人的平民——若是有家奴留守,這位大小姐也不至於會流落街頭了。
不過他沒有將其點出,而是默默地思索起來。
不管梅奈麗莎是說謊還是另有隱情,自己的目的就只是上她而已。
即使最差情況下得罪了迪卡普里奧家,這個假身份也不會對大局產生影響。
況且,只不過是春宵一度而已,按照過去的經驗,絕大部分時候都能好聚好散。
幾枚銅幣落在攤販的籃子里,耷拉著長耳朵的精靈攤主小心地從磚頭一樣大的飴糖上敲下幾塊,交給了付了錢的客人。
面紗下面究竟是一幅怎樣的容顏呢?
雖然心裡滿是期待,但堅持了道貌岸然人設的伊比斯只是用禮貌的態度注視著梅奈麗莎。
但他還是失望了。
梅奈麗莎並沒有解下面紗,只是小心地將其掀開一角進食——除了一抹白皙而光滑的下頜肌膚,青年甚麼都沒能看見。
「嗯~ 真美味——麥賽爾先生不吃嗎?」
「我在想,梅奈麗莎你為甚麼要帶著這麼厚的面紗呢?輕薄一些的、透感更好的面紗會更適合你的美貌吧。」
不管那副黑紗之下的面貌究竟如何,誇獎女性的容顏總是不會錯的。
輕掩著嘴的梅奈麗莎卻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友善的提議沒能獲得好感,而像是戳到了她的痛處一般,使原本祥和的約會產生了不愉快的因素。
「女孩子總是會有小秘密的,隨便詢問可不禮貌哦,麥賽爾先生?」
竪起纖細優美的食指作出了噤聲的手勢,甜美的聲線中蘊含的是不容置疑的警告。
自討無趣的伊比斯只好回以友善的笑容,將手中瑣碎的飴糖放入口中品嘗。
「對面那家花店栽培的墨蘭開得不錯。」
「是呢~ 真漂亮,店主一定很用心在對待這些花兒吧。」
「要進去看看嗎?店裡面肯定會有其他精美的盆栽植物。如果中意的話,不妨買些回去裝飾房間如何?」
故技重施地伸出手,得到的卻是梅奈麗莎意料之外的排斥。她沒有再將手掌托付出來,而是不動聲色地稍稍後縮,擺出了無可挑剔的淑女姿態。
「那就麻煩您在前面帶路了,麥賽爾先生。」
她沒有暴露出絲毫的疏離感,而是用禮貌維持了恰當的距離,「想必您對園藝也頗有造詣吧?我很期待能得到您的指教哦~ 」
狡猾的女人。
被拒絕牽手之後,略微受挫的伊比斯也沒有感到失落。反正今天還長,就多陪她玩一玩好了。
他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身先士卒走近了花店。
事實上,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之一,也是今天主要的任務。
至於身後那個擁有著令人垂涎巨乳的雌性,不過是計劃外的獵獲目標罷了。
花店內部的空間並不大——聖都畢竟是最靠近母樹的地方,即使是中外環之間的地帶也是寸土寸金。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伊比斯也感到了些驚訝:數量多到令人震驚的植被擠滿了狹小的空間,纏卷在一起的各類藤條一直從屋頂垂落過安放盆栽的花架,正好墜在那些堆積在地面的綠植頂上。
這樣的景觀絕不會是源於自然,而是某人精心照料的結果。
他幾乎能預想到在這些植株上傾注了心血的,會是個細心而美麗的精靈姑娘……
然後伊比斯看見了一位面色蒼白、長髮及臀的半精靈男青年從密不透風的藤條牆中探出了頭。
「甚麼事?」
「是店主凱蘭…先生麼?」
對面的半精靈點了點頭,承認他是名冊上那個偏女性化名字的主人。
伊比斯有點忍不住想扶額——只看背影的話,還真容易錯會眼前這位長相中性的半精靈的性別。
而且,他總覺得能從對方身上嗅出古怪的氣息……
大概就是龍陽之癖那種感覺吧。
「我聽朋友說這裡的花不錯,所以過來看看。不介意我在這兒轉一轉嗎?」
留下「不要弄壞花卉」的叮囑後,似乎正忙著的凱蘭便又鑽了回去。
雖然沒有明說,但伊比斯分明從他身上感受到了失望感——應該是自己偽裝的這幅面孔吸引不了男同的緣故吧。
「總感覺,這位店主的舉動有些怪異呢……見到有客人光顧,不應該表露歡迎麼?為甚麼態度會這麼冷淡呢……」
「這個嘛,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我也不清楚。」
隨口回應梅奈麗莎的疑惑之後,伊比斯有些躊躇了起來。
他本打算直接和店主攀談,但凱蘭身上那股「生人莫近」的氣息太過濃厚,料想也難打開局面。
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性格乖僻的怪人,撬開嘴巴的手段也並非沒有,但既然有著泡妞的額外目標,就得小心注意行動時給身邊女人留下的觀感……
向著身後投去視線,眼前所見的景色又讓青年愣神了一瞬。
——好大。
專心彎腰觀察植物的梅奈麗莎並沒有察覺她胸前那對沈甸甸垂落著的傲人豪乳有多麼吸引男人的視線。
真是不得了的胸部,之前藏在長袍後時還估摸不真切,現在的姿勢下簡直像兩枚碩大的甜瓜,累累果實誘人採摘。
如果能從後將其握在手中的話……
不,這根本不是能掌握得了的大小,手掌只怕會一下子就陷沒在乳肉波濤之中吧。
「呀,這米蘭,就像一顆顆小珍珠一樣,金燦燦的真可愛。爹爹房間里也養著兩盆,可是長得都沒這株好。」
「米蘭並不耐寒。聖都的氣候要更溫暖些,因此它才會長得好。如果要在寒冷的地方飼養,入冬之後就不要多澆水,這樣才能給盆栽保暖。」
「有道理!我下次就寫信給爹爹說一聲,讓他多多注意。」
合掌拍手,梅奈麗莎漂亮的紫眸中閃動著媚光。看來這確實是她感興趣的東西,找到突破口的伊比斯便神情自若地將話題引導了盆栽種植上去。
「栽培米蘭的話,選用林間樹下的土壤會更好。經年腐爛的樹葉堆積在土壤深處,會讓上面的植被長得更加旺盛——」
他躬下身,伸手撥弄起了米蘭花翠色的枝葉,手肘卻在不經意間蹭上了身邊少婦飽滿的雙峰。
作出側耳傾聽狀的梅奈麗莎臉紅了一下,也沒有表露出甚麼不滿,只是一邊不著痕跡地側身躲避,一邊出言嬌聲稱贊。
「原來如此。麥賽爾先生懂得可真多啊~ 」
「身為管家,要是連花園都不會收拾,那可不稱職。」
伊比斯倒也沒忘記自己的人設,「讓女士們心情愉悅可是紳士的職責,不是嗎?而且,既然有這樣一位美麗的小姐需要我幫助,那我可不能藏私。」
「嘿……哄家族里的小姐時,麥賽爾先生也是這樣油嘴滑舌的吧。」
家族里的小姐……
老姐算嗎?
是老姐的話,平時的自己可根本不用偽裝著去奉承。
倒是她私下裡的邋遢樣子都快見慣了,兩人獨處時互相揭老底吐槽的場合也多了去了……
心裡雖然亂七八糟地想著,伊比斯的態度仍然彬彬有禮。
「怎麼能叫哄呢?這是我完全的赤誠之心。」他露出了營業性的微笑,「哪怕只是從朋友的情誼上講,這也是我應當做的。」
聽到「朋友」的說辭後,梅奈麗莎終於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說是朋友,明明都是我在單方面被麥賽爾先生照顧呢。」
她有些羞愧地起身,按住了蓮藕般的手臂俏生生地佇立著,「既然是『朋友』的話——」梅奈麗莎用妖艷的語調咬住了重音,「那就得互相幫助呢。我可不能心安理得地依賴麥賽爾先生……您覺得怎麼樣呢?」
一位古老家族大小姐的友誼,真是令人心動——假如麥賽爾真的是個管家的話。
雖然很想用肉麻的語調說出「只要能讓你高興,我也會感到愉悅」,但理智使伊比斯克服了衝動。
和那種隨便勾搭就能上手的平民女子不同,對方是個受過良好教養的大小姐,也並沒有表露出智力上的缺陷,太過直白的慾望或許會引起警惕適得其反。
事到如今,青年的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最初那種隨性而為的隨意感已經消失了。
必須要把這個女人弄上床——心中的執念讓伊比斯決心稍微多花些心思來對付梅奈麗莎。
為此,哪怕要多花上幾天,迂迴而非急功近利也是有必要的。
「那麼,就請開解一下我心中的疑惑吧。」
「麥賽爾先生——」
「我可沒那麼不解風情。」
並非是面紗的問題。
伊比斯用和善的臉色回應了梅奈麗莎的嗔怪,「我在想,尊夫究竟是怎樣的人呢?能夠成為您這樣美麗的女子的丈夫,想必也是一位優秀而值得結交的才俊吧。」
如果真是哪個門當戶對的貴胄,以管家的身份說出「結交」二字確實有夠奇怪。
不過故意用古怪的表現引出對方的反應來觀察正是伊比斯的目的。
接下來的展開並沒有超出他預想的幾種結果太多。
「是呢,怎樣的人呢……」梅奈麗莎露出有些苦惱的神色,微皺著泛出眼波的媚眼也別有風情,「要說的話,應該就是那種常見的家族子弟吧。無論怎麼想,都不太會是讓人省心的性格呢。」
嗅出了嫌隙的氣息,伊比斯的心思立刻活絡了起來。
無能的紈絝與不幸的聯姻,類似的案例他也見得多了。
看來,這牆角挖起來會比想象中要容易不少。
要說些表面撮合實際火上澆油的勸說嗎?還沒等青年將離間的話語說出口,梅奈麗莎便已經走出了花店。
「有些頭暈呢,我出去透透氣。」
這已經是在明說「不想繼續話題」了。
心裡默默考慮著將她拐成地下情婦的可能性,伊比斯回頭確認了店主凱蘭並沒有對這裡的男女之事有甚麼興趣,便連告辭也不做地趕上了梅奈麗莎。
嗯,真是不錯的肉臀,一看就是安產型的好身材。
精靈女性多以瘦削苗條為美,據說難產率也比人類女性要高。
像這樣健康腴美又不肥膩的肉體已經好久沒見到了。
在接近藍發的精靈美人之前,伊比斯還想著要不要用靈視確認她的心情。
然而他須臾間的猶豫很快就被突發事件打斷——為了躲避攤販,側身的梅奈麗莎不小心與兩個吊兒郎當的精靈男人相撞。
被嚇了一跳的兩個男人轉過身來,露出了易怒的小混混常有的生氣表情。
「餵,你丫!到底在些搞甚麼名堂,走路沒長眼睛的嗎!」
「我很抱歉……」
「呦,你這小妞,把自己包裹得這麼嚴實做甚麼?是不是做了甚麼虧心事所以才不敢見人?」
即使已經彬彬有禮地微微欠身致歉了,麻煩還是找上了梅奈麗莎。
兩個囂張小混混看起來並不準備善罷甘休,面露凶光地靠近了上來。
雖然臉上並沒有太過明顯的淫邪之色,但伊比斯很清楚這種小混混的行事風格——比起甚麼色心,這不過是他們隨心所欲地用盛氣凌人的行動來恃強凌弱,從受害者的怯弱中獲得優越感罷了。
於是,他便踏出一步,來到了顯得有些慌亂的梅奈麗莎身邊,熟絡地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梅奈麗莎稍稍依靠了些過來,將兩人的距離拉到了更親密的地步。
理所當然地,兩位混混的視線也落到了這個幾乎第一時間出現的不速之客身上。
「他媽的,你是哪個?」
「吔,就是你的妞撞的我們?你怎麼管女人的?」
左邊的傢伙看起來腦袋不太好,只是靠著嗓門在提振氣勢。
右邊的混混倒是顯得機靈一些,不過智力也有限——否則,他也能注意到梅奈麗莎那與平民有異的氣質,態度也會收斂一些了。
老實說,要趕走這兩個傢伙並不麻煩,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報出梅奈麗莎的身份。
除非蠢到根本沒有貴族的概念,否則,這種混混是絕對沒膽子惹上這種大小姐的。
只是……
有沒有別的方法能解決事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