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一般不會隨意撕毀交易。不過,作為主人就該有喜怒無常的樣子,好讓女奴明白主人的威嚴。」伊比斯笑吟吟地說道,「如果你沒能讓我滿意的話,或許我明天就會對這裡感到厭倦,帶著你啓程出發了。」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用手掰住半龍少女的下巴,挑逗般地伸出食指輕輕撥弄她的小巧香舌。只是妮芙絲並不能理解這舉動中的情趣意味,臉上露出了難受的表情。
「唔……唔,你把手指塞進來幹甚麼……想要我咬你嗎?」
伊比斯嘆了口氣。
良家的女子和經過調教的性奴孑然不同,褻玩的時候她們一般會對各種各樣的玩法感到無所適從。而眼前的這個自稱龍的姑娘比之更甚,如果不是有過水乳交融的經歷,他幾乎會以為眼前這個遲鈍的姑娘是個毫無性別的石頭女孩了。
調教任務任重道遠啊。
「吸一吸,舔一舔,把這根手指當作另一根肉棍子來對待。」
這下子,妮芙絲算是明白了青年的意圖。但是,對於這個命令背後的意義,少女卻仍是一知半解。難道人類的手指也是能夠產生刺激的性器官的一種嗎?
「吸溜……啾,啾嗚……」
即使懷抱著疑問,她仍然按照伊比斯說的吸吮起來。小手捧著男人的大手,妮芙絲認真嘬吸著口中的食指,不時捲起舌頭翻來覆去地舔弄,攪動著口中溢出的津液。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適應了被俘之後的新生活,不僅情緒穩定下來沒有再厭世自棄,還露出了現在這副與性奴稱呼相稱的淫靡模樣。
看著少女眨動睫毛一絲不苟舔舐手指的樣子,對妮芙絲現在的服從感到心情愉悅的伊比斯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她雪白的秀髮。當初救下這女孩真是個明智的決定,不然自己就要孤身一人前來蜜蜂嶺了。雖然性慾可以用這兒的本地姑娘解決,但那樣就沒有調戲龍女的樂趣了。
察覺時機成熟,伊比斯抽出了手指,沾滿少女香津的指尖扯出了一條淫靡的銀線。妮芙絲還恍惚在吸吮手指的奇怪體驗中時,一團帶著雄性腥臭的肉棍就彈在了她的唇邊。而後,插入她雪發間的五指突然用力,迫使少女向前傾身,將整根肉棒吞沒了進去。
「唔唔!唔——」
「有點粗暴對嗎?我說過了,你要對主人的喜怒無常做好心理準備。」
料定現在的妮芙絲不可能會有任何反逆舉動,伊比斯不僅沒有因為少女的痛苦而鬆手,反而愈加增大力氣,將已經勃起的肉棒往少女的喉嚨深處送。
在此之前,青年對妮芙絲所露出的都是耐心而平和的面容。但此刻他再次卸下偽裝,毫不憐惜地強迫沒有經驗的少女深喉。耳邊冰冷的聲音與粗魯的對待讓妮芙絲在難受的同時生出了委屈感,睜不開的藍眼幾乎要泌出淚花——她終究還是忍耐住了不適,拼命調整姿勢容納了堵塞口腔的巨物後,生疏地搖動小腦袋侍奉起來。
「真是淫亂的姿態。好好表現,我現在對你相當滿意——呼,再往裡面吞進去一點。」
妮芙絲並沒有因為這勉勵的話語而感到激勵。她既不擅長、也不喜歡將男人的性器含在口中吮吸,但既然這是為了取悅能夠允許自己自由行動的監視者,承受這樣的欺辱也還在容忍之內。
努力適應著口交的妮芙絲前後晃動身體,黝黑的堅硬肉棒上滿是晶瑩唾液。
不知不覺間按在她後腦上的手掌已經不再用力,而是獎賞般輕撓起來。雖說同樣沒甚麼技巧,但能讓這樣一位驕傲的少女這樣屈在膝下逢迎,完成調教第一步的滿足感充滿了伊比斯的心頭。
不在被青年按住強迫進行深喉之後,龍女的動作便下意識懈怠了一些。但伊比斯只要輕輕拍打,領會到暗示的妮芙絲只能慌忙加快頻率,盡力把擎天肉柱往喉頭深處送。粗大的龜頭反復撞擊在柔嫩的喉壁上,壓制著反胃感的妮芙絲發出輕微的嗚咽聲,神色痛苦卻又無法放緩動作,只是一下一下地將櫻桃小口當做肉穴吞吐著肉棒。
「呼……不錯,不錯。現在試著把墊在肉棒下的舌頭裹上來,抽出的時候往龜頭周圍繞一圈……」
「唔…唔唔……」
「乾得好。學的真快,不愧是我選中的女奴。然後可以用舌尖刺激龜頭前方的馬眼口……手可以摸一摸外面的蛋蛋,但是動作幅度不要太大……呼……」
無論是怎樣的指令,妮芙絲都順從地照做,桀驁自尊的半龍少女此時只是個溫馴的性奴隸罷了。粗長的陽具盡情抽插在溫潤晶瑩的唇瓣之間,前液與津水的混合液體不斷沿著少女的嘴角流下,沿著她姣好白皙的下頜滴在胸前,浸透了一片衣衫。
感覺自己快要到達極限,青年再度按住少女的後腦,將肉棒向前狠狠一頂。
喉頭受到刺激的妮芙絲忍不住痙攣了一下,下一刻,享受了嫩滑細膩的腔肉觸感的伊比斯抽離了肉棒,隨即白色的濁流爆射而出,正對著淋滿了少女姣好白淨的正臉。
「咳咳,咳咳……呼……好臭……」
大口大口呼吸的妮芙絲嫌惡地眯起眼,想要把臉上的精液擦去。然後,她的耳邊再度響起了青年的命令。
「把我賞賜給你的精華都吃乾淨。」他的聲音里帶有明顯的滿足後的愜意,「給這一次的侍奉來個完美些的收尾,怎樣?」
沒有甚麼拒絕的餘地,少女只能伸出手指刮下臉頰上與發梢間的黏著精液,將腥臭的粘液放入口中。她稍微理解了眼前這惡趣味的傢伙想看甚麼,因而故意做出了像是在品嘗美味一樣慢條斯理的姿態。
果然,這傢伙看起來更愉悅了一些,顯然是對這種表演相當受用。
「——還有感謝語呢,你用完餐都不感謝主人的嗎?」
「……感謝主人用精液填飽我,主人的精液很好吃。」稍稍捏起嗓子作出總結後,妮芙絲接著用頹廢的語氣吐槽,「餵給我這麼多惡心東西,你滿意了嗎?
還要不要我分開腿坐上來?」
「不用。」出乎意料地沒有得寸進尺,伊比斯伸了個懶腰,「我答應你了,今晚我準備一下,明天就會讓你得償所願。現在嘛……差不多是晚飯時間了。」
他望著正毫不顧忌男人目光脫去被弄髒的上衣更換的妮芙絲,賢者時間的餘裕催生了清醒的思考。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並沒讓她對自己的觀感變好多少,只是在不斷地打破少女的底線,玷污她原本高潔的身姿罷了。
……也許,應該找機會親近妮芙絲一下。不僅僅要肉體上的調教,與她搞好關係也很重要。說不定如果不是主奴的身份的話,兩人或許能有機會成為朋友—
—伊比斯搖搖頭,掐滅了這股奇怪的想法。
朋友,真是個好笑的名詞。他與她的關係就只能有一種走向——主人,與被征服而獻出忠誠的女奴。不過,如果是建立在這個身份之上的寵愛,都可以盡可能地獎勵給她。
他抬起頭,與換好一套新的粗糙衣服的龍女對上了眼。
「你今天找別的女人做過了嗎?」
「……你是怎麼發現的?」
「比之前的要稀薄,你的精液。」
見到自己的推理得到了默認,妮芙絲點點頭背過了身。
只是單純地為了確認猜測。她既沒有對此提出異議的理由,作為俘虜的身份也不該流露出別的感情來。那麼,這一次的受害者是誰呢?那位看起來柔弱的女領主,還是鎮裡別的婦女?沒有任何可供推測的依據,也沒有推測的必要,少女在心裡搖了搖頭。
「一大早就說是有甚麼要事,原來是指這種事情……」
「怎麼,因為我今天沒陪你,感到嫉妒了嗎?」
妮芙絲回以白眼。
伊比斯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突然牽起了妮芙絲的小手,注視著她有些驚訝的藍眸。
「走吧,吃飯去。你要是想我陪你,今晚還有的是時間。」
「我才不稀罕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心裡也確實這麼想著,少女沒有把手掙脫出來。
就像是牽著舞會時的女伴一般,他拉著她下了樓。
********************
晚餐的氛圍倒是稀松平常。得到了伊比斯會將衝突解決的承諾後,臉上仍有疑惑的普莉希拉倒沒有再繼續糾纏。對自己犯下了甚麼過錯一無所知的蘇諾則是樂呵呵地吃了不少東西,同時興奮地和妮芙絲說著話——白髮的龍女倒是沒甚麼胃口的樣子,只是淺淺地喝了些菜湯。
這是那晚的暴飲暴食的後遺症。半龍少女的胃和尋常人類不同,一次能裝下足夠兩三日消耗的食糧,並且還不會在外表上顯出異常。龍女倒也想過自己把肚皮剖開看看裡面是甚麼樣子,研究一番消化器官機理,說不定還能發上幾篇論文……如果她生活在龍的世界里的話。
遲來的克勞迪婭則是對派伯的去向發出了疑問。她今天轉了好幾圈,卻沒能找到這個精靈青年的身影,心裡已經焦急地不得了,甚至在餐桌上為普莉希拉對此的冷嘲熱諷而吵了起來。最後還是伊比斯告訴了她派伯賭氣出門去了,說是要抓出鎮裡的殺人魔才回來見她,克勞迪婭才悶悶不樂地坐了下來。
用過晚飯之後,伊比斯花些時間完成了所謂的準備後,便發現妮芙絲也不見了蹤影。不一會兒,他就在宅邸僕人的住處見到了正蹲坐在地上的少女。
莫雷盧斯家的僕人都是些躬著身子的老婆婆,總是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在空蕩蕩的大房子里鑽來鑽去打掃衛生。她們平時就住在宅邸後面的柴房裡,而此時的妮芙絲就坐在這些老婆婆們中間,看上去和她們相處得十分融洽。
白髮的年輕女孩與一群白髮老嫗混在一起,還真是奇妙的景象。不過這倒不至於混淆分不出來。借著爐火的光暈,少女雪一樣純淨柔軟的白髮在老婆婆們衰老銀白的發絲中也是非常顯眼了。
伊比斯走上前去,極為自然地盤腿坐在了少女身邊。注意到動靜的妮芙絲停下手中的動作,臉上顯出了吃驚之色。
「不在房裡待著,你在這兒做甚麼?」伊比斯看向少女手中用草繩編起的織物,「……草鞋?你做這個乾啥?」
「不是我,是有個老奶奶說她腳底板疼,我看她們平時都是赤著腳走路,正好院子里就長著適合編鞋的野草,我就教她們怎麼用這種野草編草鞋……她們幫我洗乾淨了衣服,我受到照顧做出回報也是應該的。」
伊比斯看向周圍,奴隸婆婆們也都跟著在用這種野草編織草繩,學著妮芙絲的手法納著鞋底。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技術。我看你平時都穿的是鹿皮的靴子呢。」
所謂平時,就是指妮芙絲還是城主時的那段時光。以她的身份還會動手編鞋子,那光景確實有些令人難以想象。
「我也是從別人那裡學來的。」妮芙絲搖了搖頭,「布萊丹旁邊有個很小的村莊,我去那裡督稅時剛好看到有個老農民在編草鞋,和他聊天時從他那裡學會了怎麼挑選合適的野草,以及編織鞋底的織法。但是,現在他恐怕已經……」
她不說話了。
「怪我,行了吧。你就怪我好了。」
「……和你的間諜活動沒關係,他在圍城之前就遇害了,沒有選擇跟著村民逃難進城,死在了散兵的劫掠中。」
見到少女一本正經地為自己開脫,對她這種實誠性格有些無語的伊比斯索性又捏了捏她的臉頰,引來了妮芙絲一陣不滿的嗚嗚聲。看著兩個小年輕的打情罵俏,不是語言不通就是耳朵不靈的老婆婆們都露出了笑容。
享受完欺負少女的快樂,伊比斯伸了個懶腰,也跟著撿起了地上的野草繞成的草繩。他就這樣很自然地加入到了老婆婆們編草鞋的隊伍里來。
只是青年並沒有學著妮芙絲的動作,而是按照自己的方法快速編織了起來。
不過一會兒,形制與地上已經編好的鞋底都要不同的新鞋底的雛形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側目而視的妮芙絲瞪大了眼。也沒等她提問,伊比斯便神情自若地開始隨口解釋。
「我雖然也喜歡牛皮做的靴子,不過也有需要扎草鞋應急的場合。總有些時候,坐在溫暖的壁爐旁小憩的記憶會成為在泥濘中掙扎時的念想。」他手中的動作飛快,一看就是對於此事極為熟練,「雖然英卡納家族的繼子這種名頭聽上去很唬人,但對於合格的探子來講,扮成木匠、農夫甚至乞丐才是常態。」
妮芙絲默默地聽著,感覺自己眼前青年的形象也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所以,我不光能當個合格的革匠或者放貸商人,如果有必要的話,就連複雜一些的裁縫活也能做得很完美……」
「小伙子,原來你是個裁縫啊!」
某個說人類語的老婆婆終於聽清了裁縫這一詞語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沒錯。」伊比斯順其自然地接了話,讓自己表現出一副行家裡手的樣子,慢條斯理地用精靈語說道,「我在城市裡有一間裁縫鋪子,還雇了幾個學徒與奴隸當下手,一個月能給城裡的大小姐們做十幾條長裙……」
交頭接耳的奴僕婆婆們很快就把信息分享給了彼此。克勞迪婭沒告訴她們這位客人的身份,之前與他的短暫交流也都是單方面的詢問與回答,使得各種各樣的猜測在老年團體里流傳了好幾個版本,這下終於真相大白了。
妮芙絲目瞪口呆地看著青年熟絡地和老婆婆們打成了一片,心中突然湧出了一股荒謬感。就連這個奴隸主都比自己有親和力!自己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比劃半天才讓她們弄懂意思,可這傢伙只是坐在這裡談話都能拉好感度!
果然還是因為自己不會精靈語的緣故啊。少女略感失落地想到。她低下頭,不再試圖聽懂耳邊環繞的陌生語言,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頭的鞋底上來。
不管這傢伙了。正好,趁這個機會可以在心中重新回顧白天得到的信息。即使記錄不在身邊,記憶力也還暫時沒有出現差錯。雖然周遭的環境極為嘈雜,不過,只要集中注意力的話,將這些屏蔽掉也不是做不到。
少女深吸一口氣。
就像分配內存一樣,把注意力分配給思考與行動。綁草鞋的動作並不熟練,所以要分配四成的算力,剩下的就都交給沈思,最後一步是退掉分配注意力的程序。完成……那麼先從幾起案件的案發地點開始考慮…………
與婆婆們交談著的伊比斯並不是沒有注意到妮芙絲的異狀。她這樣安靜得古怪,不來試圖參與到對話之中,實在是有悖她平時的好奇模樣。
但當他正準備轉過身仔細詢問少女的狀況時,已經不知道扯到哪裡去的閒聊卻牽扯出了一條令人在意的信息。
「——甚麼?老領主的弟弟不是正常死亡的?」
只是這樣的話,還不足以讓伊比斯感到訝異。即使是在母樹腳下的聖都,仇殺或搶掠都不足為奇,更何況是這種偏遠鄉村了。甚至陰暗點想,原本的老領主繼承人死於非命,對於本該無緣於家主之位的克勞迪婭而言幸運地過於巧合。況且,普莉希拉也說過她的叔叔經常欺凌三姐妹,所以除了重病在床的老領主,沒人會對這起死亡抱有關心……但是關鍵不在這裡。
讓他最為在意的,是據婆婆們所說的屍體發現時的狀態——首級遭人斬下,無頭的屍體就橫在院子里,這怎麼看都是一起謀殺現場。而且,無頭,這一特徵很難不令人聯想到正在鎮子中出沒的殺人魔,同一時間也是這傢伙製造了數起無頭慘案。
但是,不對。殺人魔的受害者只是女性,性別就對不上。而且,時間上的接近並不一定意味著因果性的相關,硬要把這兩者拼湊在一起思考才顯得牽強……不,巧合雖然是一種可能性,但是任何巧合的出現都需要警惕。
伊比斯沈默地思考著,腦中的思緒轉得飛快,手中的草鞋也在不知不覺間編好了。
********************
回到客房後,夜已經黑了。去找克勞迪婭的話或許就能從她那裡得到蠟燭來照明,但又沒有急事,也就沒有那麼做的必要。
伊比斯愜意地躺在了床上,被他牽回來的妮芙絲仍是一副緊縮眉頭的樣子,還翻出了記錄用的木板,借著微弱的月光辨識著上面的字符,口中還喃喃自語地嘟囔著甚麼。雖然回來路上就知道了她在專心整理案情,看樣子要處理的頭緒很複雜啊。
當然,和自己沒甚麼關係就是了。
伊比斯這麼輕鬆地想著,隨意地對著跪坐在地板上的少女搭話。
「怎麼,你發現了甚麼端倪了嗎?」
被這麼詢問了工作成果,臉色嚴肅的妮芙絲也停下了動作,稍稍思索後作出了回答。
「大體上,我已經整理好了連環殺人案的時間,地點等線索。要做總結報告的話,首先從時間上看,八起案件都集中發生在半年之中。最早的一起發生在七個月前的下弦月夜裡,四十天後發生了第二起,隨後案件變得密集起來,一直到三個月前的第七起案件後居民們摸清規律找到應對方法便戛然而止……最後就是大前天的第八起。從案發地點分布上看,除了一起發生在鎮子東側——也就是我們來的方向,其餘都落在西邊。即,排除殺人魔有超前的反偵察意識的話,最理想情況下它的活動區域應該是居住地為圓心的圓形。考慮到現實因素的偏差,重點應該落在蜜蜂嶺的西側,可以對這裡的幾十戶人家作出排查縮小範圍……然後是對受害者的情況偵查……」
「停,停下。」伊比斯不厭其煩地打斷道,「我不想聽不重要的內容。告訴我,你找出殺人魔的身份了嗎?」
「……沒有。但是我整理了——」
「你有確保把殺人魔抓住的十足信心嗎?」
「……也沒有。」
少女有條不紊地總結被打斷,看起來信心滿滿的氣勢也癟了下去。
伊比斯則是嘆了口氣。
「最後一個問題,你找到能夠作為突破口的重要線索了嗎?」
「……」
雖然對這件事並不上心,但青年還是感到了些失望。他本以為龍女能夠表現出甚麼驚人的特質,將案件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現在看來,似乎她也只是一時衝動接下了任務,實則根本就沒有萬全的把握。如果她就只有這種本領的話,那還是趕快結束這裡的糾纏,早點帶著她上路比較好。
就在這時,像是為了證明這兩天的走訪不是在白費功夫,妮芙絲昂起頭作出了辯解。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幫助,但我發現了一處線索——第一起凶殺案或許不是殺人魔所為。」她頓了頓,「疑點一,迄今為止的受害者都是『年輕婦女』,但第一起的死者是『大齡婦女』,從特徵上就與後七起不同;疑點二,之後的案件屍體都在偏僻之處被發現,而這具屍體則是直接橫屍在路上;疑點三,受害者是『夜間出門尋找夜遊未歸的兒子』時失蹤,而非在家裡突然消失——所以,比起將這與第二起凶殺間隔了四十天的凶案視作第一起,它也更有可能是完全不相干的另一人所為,而隨後發生的一連串婦女被害事件都是對其的模仿……」
「不對,這可不一定。」伊比斯隨口就提出了另一個猜測,「在這樣的小鎮裡,突然出現無頭屍體可是會引起軒然大波的。或許殺人魔第一次動手後蟄伏了起來,等四十多天後風波過去了才繼續作案,所謂的疑點都是初次殺人時的不成熟,隨著之後殺人熟練就不再犯下錯誤……」
說到一半時,一道靈光從青年的腦中閃過。
老領主的弟弟的死亡日期,就在這間隔的四十多天里——如果說,那就是真正的第二起凶殺呢?這樣連起來想的話,妮芙絲的想法就是正確的了!先有第一位兇手殺死了兩人,隨後另一個兇手開始對鎮裡的年輕女子下手,就產生了現在的局面……
不,這也只是推測而已,甚至存在第三個兇手都不是不可能。更何況,如果在這裡贊同了妮芙絲,豈不讓她得意忘形?作為主人保持威嚴的要務,就是絕對不能在女奴面前表現出軟弱與無能,否則就會讓她產生不願服從的叛逆心——不過,這還未調教好的姑娘現在也有夠叛逆的就是了。
「夠了。你要是沒別的有價值的證據,就乖乖躺下來睡覺。」伊比斯發出了命令,「明天我會幫你搞定鎮民的,還會跟著你一起去挖墳。要是再找不到能夠抓出殺人魔的證據——你就自己反思一下這幾天浪費的時間吧。」
雖然臉上還有不忿的神色,想要解釋走流程是必要的,妮芙絲還是放棄反駁縮進了被窩。畢竟是有求於人,可沒有甚麼理智討論的餘地。
不過一會兒,房間里就沈寂了下來,只剩下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又是靜謐而尋常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