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在好轉,心情卻愈加焦慮和沈重。
擔心妻子,擔心工作,還惦記著遠在深圳的女兒。
才熬過一半的時間,就好像剩下那五天遙遙無期,永遠不會來到的樣子。
擔心有啥用?
現在自己面對一切都是無能為力的,妻子的安危?
只能堅信妻子能夠經受住考驗,也更希望姐姐能保護好妻子。
工作?這個問題似乎不需要擔心,一定會丟了工作的。
想開了些,反正也是無能為力的,想那麼多乾嘛呢?
第六天,頭一天睡得早,這一天就起的早,監房裡他是第一個起床的,他見門外沒有看守在,趕緊趴到窗邊,使勁朝外面看,別說,還真能看到高牆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真好呀,湛藍湛藍的,雖然只能看到一小條,但是感覺好像一絲雲都沒有。
這種天氣,如果在深圳,再上岳母和老婆孩子一起,去臨海的公園吹一吹海風,看著美麗賢淑的妻子帶著孩子嬉戲,躺在熱乎乎的的沙灘上,吃著美味的小吃,多愜意,多舒服。
可惜這都是夢,現在自己卻在鐵窗之內,別說沙灘,現在連站起來都是一種奢望。
下午老田的刑拘期滿走了,他臨走前給謝飛留了個電話,千叮萬囑咐要他出去以後一定要來縣里找他。
看著人家都樂顛顛的重新獲得了自由,謝飛心裡那酸溜溜的滋味就別提了。
謝飛睡到了二鋪,不過這一天晚上這個號子里住滿了八個人。
晚上吃過晚飯,謝飛坐著發呆,新來的那幾個在聊天,他也沒興趣聽。
老七拍著圓滾滾的肚皮發了會呆,問謝飛:「你來幾天了?J「第六天。」
謝飛沒做任何思考就回答。
哎呦,你都來了六天了,還有四天你也出去了。」
老七看著窗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對了,七哥,你是因為甚麼進來的?」
監房裡靠在門邊的那個小子問。
這個問題謝飛也不知道答案,之前也沒關心過,不過有人提起,他也就好奇的等老七回答。
「媽的,我是跟別人吃鍋烙,我跟一幫朋友喝酒,喝多了,有兩個小子把人家飯店服務員給輪了,我當時喝都像個傻逼一樣了,根本就沒我事,把我也抓進來了。」
老七說著,滿臉都是無奈的笑。
這個肥豬一般的人的話,謝飛有些半信半疑的。
不過那些新來的對這個頭鋪的老大沒甚麼質疑,只是幫著老七憤憤不平的。
夜裡謝飛又失眠了。
實在太想念妻子了。
心裡暗暗數著日子,感覺時間有地久天長那麼久,心裡面有地老天荒那麼慌。
第七天,早上做著夢驚醒了,夢中夢到了妻子在深圳的家裡,在廚房裡給自己做飯。
第八天,號房裡被提走了兩個,只回來一個,下午又走了一個。
晚上,還是想老婆想的睡不著覺。
第九天,明天就要出去了,謝飛有些迫不及待了。
越是焦急,時間卻過得越慢。
不過想著再睡一覺,然後就可以重獲自由,謝飛的心情格外的好,一整天和監房裡剩下這幾個人聊的津津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