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夢谷
那嬰兒含住女子乳頭,吮得「咕咕」有聲,乳汁偶有溢出,滴著女子雪白大腿淌下,晶亮一片。
路過男子見此,皆是血脈賁張,駐足偷窺,卻又不敢久留,唯恐失了禮數,於是乎匆匆低頭走開。
直待嬰兒吃得香甜,小臉紅撲撲,再不啼哭,女子方將他輕輕移開。
嬰兒小嘴一松,女子那嫣紅乳尖微微一顫,帶出一縷銀絲般的乳汁,懸在空中,緩緩滴落。
女子將嬰兒遞回少婦懷中,低頭將自己裸露的飽滿雙峰,納入短衣之內,整理衣襟,神情略帶疲色。
少婦淚眼婆娑,哭著道:「這催乳秘術,乃是損耗元氣之法,谷主您何苦捨身為妾身這般?」
阮魅將衣襟理好,安慰道:「阿姐莫要憂心。此術雖費些真元,卻無大礙。明日你來我家中,我再給你些糧食,好生養著身子。」
少婦哽咽道:「谷主大恩,妾身永世不忘!」作勢要跪下。
阮魅伸手將她輕輕扶起,淡淡一笑,秋波柔和:「夢谷的子民,便是我阮魅的骨肉親人。無論何等難事,有我在,定不叫你們受苦。」
自阮魅接掌夢谷谷主之位,對谷中老幼皆愛護備至,谷民無不感其恩德,心服口服。
阮魅身為夢谷谷主,時常親往谷中各處,探望谷民,問寒問暖。凡有難處,她無不盡力相助。
近來一場水災波及夢谷四周,田畝盡遭淹沒,收成大減。谷中糧倉日漸見底,家家戶戶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阮魅見此情景,心下不忍,便帶了夢谷弟子,挨家挨戶送些存糧,分些藥材。
阮魅平日里總是一副從容模樣,面上不露半分沮喪。縱然有糧荒水患,她也不肯讓谷民瞧出半點愁容。
唯有夜深人靜之時,她才坐在床沿,暗自長嘆。
她夫君陳章臥在榻上,聲音雖弱,卻帶著幾分疼惜:「魅兒,遇著難事,莫要硬撐,愁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阮魅轉頭望去,燭光映著陳章的臉,清俊卻越發蒼白。
幾年前他忽染奇疾,體魄日漸衰弱。
她試過百般法子,蠱術、藥石、甚至遠赴求醫,皆無濟於事。
如今阮魅夫君病情又有加重之勢,每每夜裡咳嗽不止,氣息微弱,直叫她心如刀絞。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他手背上,柔聲道:「夫君莫憂,我自有分寸。夢谷上下安穩,你身子好起來,才是頭等大事。」
陳章苦笑一聲,握住她的手,道:「我知道你強撐著……可我這身子,怕是拖累你了。」
阮魅搖頭,眼底掠過一絲水光。
阮魅遍訪名醫,終得一秘法,可暫緩陳章病勢。此法需以三種罕世奇物合煉,名喚「三元丹」。
其一為血玉蠱心,乃阮魅以自身玄陰之體精血飼養而成。那蠱蟲初生如米粒,阮魅日日以心頭血滴餵養,需耗去半年光陰,方才養成一枚蠱心。
其二為紫靈雪參,此參生於極寒雪峰,根須紫氣繚繞,百年方出一株,世間寥寥無幾。
其三為火鳳珠,出自南海一孤島火山脈中。那島上烈焰遍布,一株奇異植株扎根熔岩,結出龍眼大小的赤紅果實,名喚火鳳珠。
阮魅將三物依藥性先後投入丹爐,爐火須以真氣不間斷催動。她守在爐邊,七日七夜不曾合眼。
七日後,爐開丹成,一枚三元丹通體晶瑩,隱有三色光華流轉。阮魅取丹餵與陳章服下,果然病勢稍緩,只是此丹只能治標,難除病根。
阮魅為煉三元丹,真個傾盡所有。
那紫靈雪參世間罕有,她四處奔走,費盡心機,也只求得兩株;火鳳珠更奇,她輾轉託人,砸下重金,才勉強購得一枚。
陳章見阮魅為了他,不惜耗費巨大,不禁心痛如刀割,道:「娘子,我這條殘命,怎值得你費這般心血?」
阮魅安撫道:「夫君莫說胡話,你的病定能治好。」
陳章嘆道:「娘子,人的生死自有天定。我陳章此生能遇著你,已是死而無憾了。」
阮魅搖頭,聲音雖輕,但堅定:「夫君莫要灰心,定還有法子。我阮魅絕不放棄。」
阮魅巡過夢谷一遭,對谷中老幼或贈藥石,或分米糧,方才轉身朝自家歸去。
一路上,她雖心事重重,面上卻依舊溫婉從容。
谷中竹影婆娑,阮魅裙擺微揚,腳腕銀鈴隨步而動,她將滿腹憂思掩在銀鈴聲中。
一年前,她費盡心血,煉成那枚三元丹,餵與陳章服下。
陳章服後,果然病勢大減,氣色紅潤,咳嗽也少了許多。
阮魅見他日漸好轉,心中方有了些許安慰。
誰知如今藥效漸盡,陳章舊疾復發,比先前更見沈重。
陳章氣息微弱,連起身都費力。
阮魅每每守在榻邊,聽他喘息,心痛不已,卻寬慰陳章道:「夫君莫憂,總有法子醫好的。」
血玉蠱心,阮魅以自身玄陰精血,雖耗去半年心力,但可煉成;那紫靈雪參與火鳳珠,是世間罕有,千金難求。
偏又趕上水災肆虐,谷中田畝多毀。雪上加霜的是,水患之後,疫病又起,谷里老幼染病者眾,孩童哭聲不絕。
阮魅雖是奇女子,可這一樁樁事壓來,饒她意志似石,也覺心力交瘁。
她心底深處,已隱隱生出崩潰之感。
阮魅一路思緒紛亂,想著夫君病情,又想著谷中糧荒。直至耳邊響起一聲:「師父,我們到了。」
阮魅回神,方知已至夢谷宮殿門前。
那說話的,乃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梳著雙短髻,短衣短裙,腰間別一根銀亮長鞭,正是她弟子之一——祝絲瑤。
阮魅頷首,柔聲道:「今日有勞瑤兒了。為師先去歇息,你自去忙吧。」
祝絲瑤應道:「是。」說罷扭身離去。
阮魅目送她身影遠去,方緩緩轉身,步入宮殿。
此宮乃歷代谷主居所,喚作西夢宮。自先祖開谷至今,已傳數百載,歷經風雨剝蝕,宮牆斑駁。
宮門兩側,石壁上雕滿蠱蛇、曼陀羅、血鳳凰諸般圖騰,線條詭譎。
阮魅蓮步輕移,緩緩步入這古宮殿之中。
前殿殿頂覆以黑玉瓦,幽光沈沈;殿中鋪黑紅相間織錦地毯。
殿正中偏北,高台聳立,乃整塊鐵血木雕成。座身刻一頭九尾獅,獅尾盤繞座背,血紅紋路蜿蜒,望之懾人。
台前設玉制長案,長九尺,寬三尺,案面瑩潤如鏡,映得人影清清楚楚。
阮魅蓮步緩登高台,裙擺輕搖,腳腕銀鈴叮噹作響。她緩緩落座,豐臀壓在錦墊之上,雙腿交疊,修長大腿在短裙下盡顯輪廓,腿肉緊實飽滿。
短衣前襟因坐姿微微繃緊,只見她美乳高聳,乳膚瑩白。
阮魅玉手輕抬,撫過案上文書,細細讀來;她神色沈靜,偶現一絲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