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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麒麟滅門

鬼山漁人 · 碧雲鎖魂錄 · 本章第 1 / 2 頁

卻說梁古引著阮憐冰與敖小若,出了飛雲堡,徑往齊雲城沈府而去。

那沈府經過慘案,官府早已貼了封條,然飛雲堡與衙門中人熟稔,衙役便自放行。

三人入得府中,但見庭院荒涼,蛛網塵封,昔日富貴氣象,已成一片蕭瑟。

阮憐冰逐處細看,又至已故沈琶烏房中,書桌床榻,盡皆原樣,然抽屜櫃中空空,唯余幾本書並些許筆墨,別無他物。

阮憐冰瞧得良久,神色凝重,終與梁古、敖小若一同辭出沈府,返轉飛雲堡中。

天色已暮,堡內燈火初上,阮敖二女與梁古別過,同往一間客室。

客室之中,燭火搖曳。

阮憐冰坐於桌前,粉首微垂,似有心事,秋波出神。

敖小若換了輕便短衣,坐在床沿,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問道:「憐冰,你在想甚麼?」

阮憐冰道:「我們方才在沈府里,沈公子的房間,搜尋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書信。」

敖小若不解,道:「書信?憐冰要書信做甚麼?」

阮憐冰聲音低柔,帶著幾分悵惘:「我與沈公子曾多次書信來往,誰知自三月之後,便再無一封來信。我本以為他或有要事纏身,不曾多想。今日至他房中,竟是一封信都沒……」

敖小若奇道:「莫非那些書信在金翎莊里?」

阮憐冰搖頭,道:「沈公子很早就回了沈府,這事他曾在信里告訴我。」敖小若短衣下玉腿交疊,亦覺蹊蹺,道:「好生奇怪。」

阮憐冰道:「明日我問問文副統領,看她可知這些書信下落。」

敖小若點點頭,道:「也好。」

說罷,二女各自寬衣,上床歇息。

次日一早,阮憐冰便與文幼筠一同,徑往衙門尋那白練,欲問沈府內中細節。白練見了二人,將她二人迎入二堂。

阮憐冰不繞彎子,直問道:「白捕頭,沈府自凶案發生之後,府內物事,可曾有人動過?」

白練聞言,拱手答道:「阮姑娘放心,沈府自出事以來,府內一切,皆保持原樣。」白練又道:「不過,沈府的遺孀陳殷蘭曾提及,沈府大堂之上,曾掛著一幅畫,卻不知是甚麼緣故,被沈府主人取了下來,只余下木刻雕飾。」

阮憐冰問道:「那幅畫可還在府內麼?」

白練道:「這卻不知了。沈芒的書房裡,書畫眾多,我等並不知被取下的究竟是哪一幅。」那沈府家主沈芒,正是沈琶烏之父。

阮憐冰聞言,問道:「白捕頭為何與小女子提起此事,莫非與沈府一案有關聯?」白練道:「正是。只因最近江湖上,有一樁關於藏寶圖的傳聞。」阮憐冰心下一動,問道:「藏寶圖?」

文幼筠在旁補充道:「江湖流傳,有一藏寶圖,乃是一幅山水畫。畫中暗藏玄機,指引一處寶藏所在。」

阮憐冰恍然大悟,道:「莫非沈府大堂上所掛,正是那幅藏寶圖?所以沈芒才將那畫取下,藏匿了起來?」

白練道:「這沈府被滅門,實在找不到其他緣故。若那畫真是藏寶圖,沈府十二口,便正是為此畫而慘遭橫禍!」

阮憐冰道:「我看那沈府里除了書畫,還有很多貴重東西,白捕頭可想過將那些物件封存起來,以防盜竊?」

白練點點頭道:「正是,我已向知府大人說了此事,不日便會行動,將沈府內貴重物件一一清點造冊,封存入庫。」

白練又說:「沈芒書房裡雖說有翻動痕跡,但是不似大肆地翻動,也說不清是命案前,還是命案後發生。種種一切,還是謎團。」

阮憐冰嘆了口氣,柔聲道:「小女子也毫無頭緒。」

阮憐冰與文幼筠謝過白練,於是辭別自衙門而出。

二人並肩而行,文幼筠道:「阮姑娘,聶雷業雖是替死鬼,但龍隱教妖人四處作亂,我隱隱覺得,沈府血案,與龍隱教定有瓜葛。」

阮憐冰蓮步微緩,道:「是也。龍隱教捲土重來,十二極仙現世,此時又忽傳藏寶圖一說……或許沈府真相,並非那般離奇,只因我等被表象蒙蔽罷了。」

阮憐冰默念:沈公子在天有靈,定要顯應一番,揭露那滅門兇手真面目,教我等雪你冤仇,慰你九泉!

思及此處,她玉指緊握腰間「與君」。

江湖險惡,豈是只這一個龍隱教興風作浪?

除卻龍隱教,其他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

早前蟲尾嶺上的邪月宗教徒,雖已被孟雲慕等人剿滅乾淨,然邪月宗的使者杜保,卻逃出了牢獄,如今不知所蹤。

在蟲尾嶺一役後,麒麟派的袁和風、周勇二人,自那廖少宜手中得了豐厚報酬。

既是使命已成,二人遂向廖少宜辭別,收拾行囊,朝師門麒麟派返回。

師兄弟二人,一路穿州過府,路經一處山道時,周勇忽地勒馬,扭頭對袁和風道:「師兄,師弟在此地有一位久未謀面的老鄉,我想去見他一見。」

袁和風哪裡知曉他心頭鬼胎,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去吧!我在前方等你,可別耽擱久了!」

周勇拱手應諾,道:「師兄放心,師弟這便去。」說罷,周勇一夾馬腹,不與袁和風同行,徑自朝著另一條岔路疾馳而去,背影顯得甚是急切。

周勇當然是另有其他事,他急急馳去,並非只為那甚麼「老鄉」。原來邪月宗使者杜保能從獄中逃離,皆是由周勇策劃。

當初,周勇在城中尋得機會,先是設宴請廉耀。

席間,廉耀不疑有他,開懷暢飲。

周勇乘他不備,暗施毒手,以杜保所賜毒藥將廉耀毒殺,取得杜保那牢門的鑰匙。

再借用廉耀之名,兼以銀子打發獄卒,周勇悄然潛入獄中,將杜保從牢里救出。

此後,他助杜保藏匿於一處暗宅。

周勇騎著快馬,不消片時便來到那暗宅之前。他停下馬匹,敲響了那扇破舊木門,門內應聲而開,周勇閃身而入,又將房門緊緊關上。

房內擺設簡陋,映著一人身影,正是那邪月宗使者杜保。

杜保先前被孟雲慕等人重傷,如今在這暗宅之中靜心調養,傷勢已然好了大半,只是身上幾處大穴,皆被白練以奇異手法封住,周身功力尚未恢復。

杜保在暗宅中養傷,見周勇前來,眼中贊賞,道:「周兄弟,你人倒是不錯,竟能尋得這般隱蔽之處給我藏身。看來我杜保當真是沒看錯你這人。」

周勇對杜保那叫一個恭敬,連忙作揖道:「杜大哥言重了,小弟不過是略盡綿力。杜大哥如今之需,乃是好生養傷,來日方得再報那被擒之仇,雪蟲尾嶺之恥。」

杜保嘆息道:「唉,我這次撿回一條性命,也算難得。只是這報仇之事,就看以後我的功力能不能恢復,否則便是無能為力。」

周勇問道:「杜大哥功力,如何才能恢復?」

杜保道:「邪月宗里有位長老,他可能有辦法替我解開這幾處穴道。只是多年以來,我早已失去他的消息,不知他隱身何處。要找到他,恐怕是需要一些時日。」

周勇又從包囊中取出銀兩,遞給杜保,杜保卻推開了那銀兩,搖頭道:「周兄弟好意,我心領了。我已與邪月宗其餘兄弟取得聯絡,他們自會照應我。這些銀子周兄弟自己留著吧,你亦需用度。」

周勇點頭,將銀子收回,垂手侍立。

杜保緩緩站起身來,雖內力受阻,然那份邪宗使者的氣勢,依舊不減。

他踱步至窗邊,望著窗外陰暗天色道:「近日邪月宗已經派人去暗攻麒麟派。那飛雲堡、星羅門這些門派,如今我等惹不起,且待來日再報,然對付一個小小的麒麟派,卻也不是難事。」

杜保心中清楚,周勇本是麒麟派弟子,在蟲尾嶺一役之後,方才改投向邪月宗。

杜保轉過頭來,目光銳利,盯著周勇道:「你最好先別回那麒麟派,免得那場禍事傷及你。周兄弟,你現在既已與我同屬邪月宗中人,當不會介意麒麟派被攻打吧?」那眼神冷酷,教人毛骨悚然。

周勇接觸到杜保那銳利的目光,心頭一凜,知道自己表忠心的時刻到了,連忙躬身道:「杜大哥言重了!小弟發誓,自追隨杜大哥的那一刻起,便已效忠邪月宗,我與麒麟派已無半點瓜葛!便是他們被滅門,也與我無乾!」

杜保聞言,哈哈大笑,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兄弟果然是聰明人。」杜保從旁取來兩本書籍,遞給周勇,道:「雖說邪月宗中,以使奇淫巧技為主,少有甚麼正經厲害的內功心法,而我本身武功亦不濟。這裡兩本功法,或可助你。周兄弟拿去吧,好生研習。」

周勇一聽有邪月宗的武功秘籍,心中狂喜,連忙接在手裡,俯身作揖,道:「多謝杜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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