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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碧雲

鬼山漁人 · 碧雲鎖魂錄 · 本章第 1 / 2 頁

誰知來年三月,沈琶烏的書信忽然中斷,再無一封傳來。

阮憐冰起初只道他或有要事纏身,不以為意;待到夏秋交替,依舊音訊全無,方才隱隱生出憂慮。

江湖上忽傳噩耗:齊雲城中沈府一門十二口,竟在一夜之間盡遭慘禍,無一活口!

消息傳來,阮憐冰如遭雷擊;自此以後,阮憐冰神思恍惚,茶飯不進,唯憶昔日書信往還,知音相投,怎不教人心碎腸斷。

再說沈家陵園之中,阮憐冰吹罷一曲,玉笛緩緩放下。那笛聲幽咽,似訴離別之苦。她仙容之上,淚光隱隱。

眾女聽得笛聲,一時無言。梁古立於一旁,亦默然不語。

唯獨孟雲慕聽罷曲子,她拍著纖手,贊道:「憐冰妹子吹得一手好笛子,真是好聽得很!不知曲子叫甚麼名兒?」文幼筠見孟雲慕又出唐突之語,連忙扯了一下孟雲慕衣袖。

阮憐冰聞言,方從往事追憶中收回思緒。

她淺淺一笑,道:「只是一首民間流傳的曲子,偶爾之間習得,並無甚名目。」言罷,又將玉笛收入腰間,神色恢復如常。

文幼筠立於一旁,聽得那笛聲中哀思綿綿,不由心下暗嘆:情之一字,最易誤人,憐冰笛中哀怨,定是為那沈琶烏而發,可憐知音已逝,教人如何不傷?

然情越深,傷越重,終究還是淡些為好。

阮憐冰轉向文幼筠與梁古,道:「文副統領,梁兄,不知可否帶小妹去那沈府一觀?小妹欲親眼瞧瞧那慘案之地,或有線索可尋。」

梁古拱手道:「阮姑娘,那沈府已被官府貼了封條,也不知衙門兄弟會不會放我們進去。雖說白捕頭與我等交好,然公事公辦,恐有不便。」

文幼筠道:「梁護衛不必憂心。衙門的兄弟,多半都認得我們飛雲堡中人,相信不會有甚阻礙。」

孟雲慕在一旁聽得無聊,早撅起小嘴兒,晃著綰紅小羅裙上前,拉住阮憐冰纖手道:「憐冰妹子,何時去那沈府不可?那地方有甚麼好看?我已吩咐嚴媽做了好吃的,等著我們呢!待我們一起吃飽了,你再去那鬼地方,可好不好?」

阮憐冰聞言,宛然一笑,不忍拂其美意,便點頭道:「也可。孟少主盛情,小妹自當叨擾。」

眾人說罷,便一同下得山坡,朝飛雲堡返回。

孟雲慕手裡兀自提著那柄從沈琶烏墓上取來的長劍,文幼筠走在旁側,瞧見她提劍在手,不由好奇問道:「慕兒,你提著這長劍作甚?」

孟雲慕道:「這把長劍做工看來不錯,端的是一柄好兵器。放在那人影都沒的墳上,豈不是浪費了?哪天我遇著那木頭人,便把這劍還給他罷!」她口中所稱「木頭人」,自然是指那不苟言笑的上官崆嵐。

文幼筠聽了,不覺掩口輕笑:「慕兒既有此心,那可仔細收好了,莫要弄丟了才是。」

孟雲慕撇了撇那紅潤小嘴兒,道:「知道了!這種兵器,又不是糖人糕點,能丟去哪裡?」說罷,將長劍往腰間一掛。

眾人回了飛雲堡中,嚴媽早已備下滿桌佳餚。

膳堂之中,眾女與梁古齊聚一處,圍坐用飯。

阮憐冰雖愁容稍斂,不復陵園中那般哀思滿布,然席間仍是甚少言語。

孟雲慕坐在阮憐冰旁側,正吃得歡快,口中嚼著一塊嫩雞,忽地轉頭瞧她腰間那管冰藍色玉笛,不由好奇心起,問道:「憐冰妹子,你的笛子瞧著好生別緻,可否讓我瞧瞧?」

阮憐冰道:「那是自然。」說罷,她纖手探腰,將那管冰藍色的玉笛取下,遞與孟雲慕。

孟雲慕接過笛子,拿在手中左看右看,纖指輕撫笛身,又舉起敲敲,但聞響聲沈悶,奇道:「好別緻的笛子,非金非玉,不知是何製成。憐冰妹子,你這笛子是從哪裡得來的?」

阮憐冰秋波微抬,答道:「此笛乃是娘親所贈,自小便隨身攜帶。」孟雲慕道:「原來是阮谷主所贈,怪道這般不凡!」她又將笛子舉至唇邊,胡亂吹了幾口,卻只發出「嗚嗚」怪響,教得席間眾女皆笑了起來。

阮憐冰見狀,亦自莞爾,道:「孟少主若有興致,他日我再好好吹與你聽。」

孟雲慕把玩那冰藍色玉笛片刻,還與阮憐冰之後道:「我聽各人常說,兵器都有自己的名字,或是將名字刻在兵器之上。憐冰妹子,你的笛子可是也有甚麼名兒?」

阮憐冰點頭道:「此笛子名乃‘與君’。」

文幼筠在一旁聽得,溫聲道:「三五二八時,千里與君同。」

阮憐冰美眸一亮,點頭笑道:「文副統領也知這首詩。此笛取名,正是來自這詩句。」

孟雲慕聽得滿頭霧水,纖手托腮:「雖然我不知你兩個在說些甚麼詩啊曲啊的,不過我的兵器,還沒取名字呢。憐冰妹子,要不你來替我這把劍取個甚麼名字好了!」說罷,她先將玉笛歸還阮憐冰,又解下腰間那柄短劍,遞將過去。

阮憐冰接過孟雲慕的短劍,但見劍鞘華麗,端的是富貴氣派。

她纖手輕握,緩緩拔出劍身,只見劍刃隱隱寒光流動,心下暗忖:好是鋒利,乃是一把稀世之品!

便問孟雲慕道:「孟少主這把劍,何時所得?」

孟雲慕道:「好像我還沒出世就有了。我開始學武之時,這把劍便歸我使喚,一直伴著我長大。」

阮憐冰聽了,微微頷首,又道:「就是說這把劍一直在飛雲堡里。」她略一沈吟,秋波流轉,續道:「飛雲堡建於飛雲峽旁,所處山峰乃是碧雲峰。孟少主,將之命名‘碧雲’可好?」

孟雲慕聞言,爽快拍手道:「就依憐冰妹子說的,這把劍的名字就叫‘碧雲’了!」阮憐冰見孟雲慕想也不想,不覺莞爾道:「不想孟少主這般快就應下了。」孟雲慕搖搖頭道:「我自己怕是想破腦袋,也取不了名字給兵器,還是得你們來。憐冰妹子取的名兒好聽,我喜歡得緊!」

眾女用飯畢,嚴媽一番手腳利落,將殘席收拾。

飛雲堡內客室尚有數間,文幼筠早命人打掃得乾淨妥當。

她對阮憐冰與敖小若道:「阮姑娘,敖姑娘,堡中客室已備下,二位且隨我來。」

阮憐冰忙起身道:「文副統領盛情,小妹本欲在齊雲城中客棧落腳,不欲勞煩飛雲堡。」

文幼筠笑道:「阮姑娘莫要把自己當外人。我與慕兒可是天天盼著你們來,怎生反去客棧受那拘束?」

阮憐冰聽了這一番言語,便不再推辭,點頭道:「既如此,小妹與小若便叨擾了。」敖小若亦自躬身稱謝。

於是文幼筠在前引路,領著二女往客室而去。

阮憐冰安頓少頃,便對文幼筠道:「文副統領,小妹心中掛念沈府一案,欲往查看一番,不知可否?」

文幼筠頷首道:「憐冰妹子有此心意,自當去得。梁護衛熟知路徑,便由他陪同二位前去。」當下喚來梁古,囑咐一番。

梁古拱手應諾,遂領著阮憐冰與敖小若出堡,往齊雲城中沈府而去。

孟雲慕吃得飽腹,纖手輕撫那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笑嘻嘻拉住虞人兒玉臂,道:「人兒妹子,你來堡中許久,我還未好好帶你四處走走。來來來,今日我吃飽了有力氣,正好給你引一引飛雲堡內的景色!」虞人兒任她拉著,便隨孟雲慕往堡中各處游去。

卻說苦鬥尺被嚴媽抓去後廚洗碗洗碟,那一堆油膩碗碟堆得高高的,教他瞧著便心煩。

他綠豆小眼滴溜溜轉著,手中雖抹布揮舞,口中卻暗自咒罵:他娘的,老子堂堂七尺漢子,怎地落得這洗碗的活計!

正洗得厭煩,忽見嚴媽被一護衛喚去,便自轉身去了。

苦鬥尺心下暗喜,忙將抹布一扔,抹了抹手,四下張望無人,便悄悄溜了出去。

他出了後廚,在飛雲堡內漫無目的地閒晃,堡中路徑曲折,偶爾遇見巡邏的護衛弟子,那些弟子見是他,也只淡淡點頭,便自走過,並不理會。

苦鬥尺心道:這些護衛平日里眼高於頂,今日倒也罷了,老子樂得清閒。

他信步走著,拐上一條林間小路。

忽地前方傳來女子輕笑之聲,苦鬥尺心頭一跳,忙循聲望去,只見小路盡頭,兩個女子身影款款而來。

一個一身綰紅小羅裙,嬌小活潑,正是那孟雲慕;另一個灰發如瀑,雙峰高聳,乃是虞人兒。

苦鬥尺遠遠瞧見二女倩影,不由得魂魄皆飛,綠豆眼直勾勾盯著,口中吞咽唾沫,心下淫念大起:他娘的,這兩個美人兒走在一處,當真是瞧著我血脈賁張!

那孟少主臀兒翹翹,紅裙下玉腿時隱時現;這灰發虞人兒奶子大得嚇人,走起路來抖那麼兩抖,若得上手揉捏一番,定是爽意無窮!

他忙藏身樹後,偷眼窺視,不敢近前,只恨不能即刻撲上,將二女一並壓在身下,痛痛快快逍遙一回。

苦鬥尺整日里腦中盡是那些齷齪念頭,淫思一起,下身陽物早已硬挺,褲襠鼓起老高。

孟雲慕正與虞人兒邊走邊聊,忽地眼尖,瞧見樹後露出一截精瘦身子,正是苦鬥尺。

她蓮步輕移,走上前去,嬌聲問道:「你躲在這裡做甚麼?」

苦鬥尺忙從樹後轉出,陪著笑臉,慌道:「我這……拾乾柴呢!」說罷,趕緊彎腰在地上撈起一條枯枝,舉在手中晃了晃。

孟雲慕瞧他那副鬼祟模樣,疑惑道:「當真?罷了。對了,你且去備熱水,我待會兒要洗浴。」

苦鬥尺聞言大喜,心下暗想:孟少主洗浴?

豈不是能偷窺一番!

忙拱手道:「遵命!小的現在就去!」言罷,將手中枯枝一扔,一溜煙似的跑去。

孟雲慕見他跑得飛快,搖了搖頭道:「怎地跑得像個賊似的?」又轉頭對虞人兒道:「人兒妹子,你日後見到剛才那人,儘管叫他乾活去,你自己就別操心飛雲堡里的活兒了。」

虞人兒頷首道:「是。」

二女堡中閒游,瞧得日影西斜,孟雲慕道:「人兒妹子,你且自去歇息,我要回房洗浴一番。」虞人兒淡淡頷首,二女分手,各往一處而去。

孟雲慕回了自己閨房。但見房門敞開,屏風之後,一隻大木浴桶早已安置妥當,桶中熱水蒸騰,灑滿花瓣。

孟雲慕瞧了,不由暗忖:苦鬥尺這懶貨,平日里偷奸耍滑,今日倒也勤快。

她纖手試試水溫,舒宜得很,便自寬衣解帶。

先解羅裙,紅裳落地,肌膚白皙;再褪小衣,酥胸立現,那一對飽滿美乳,圓潤挺翹,小且嫣紅的乳尖點綴其中;下身褻褲一脫,肥嫩陰阜光潔飽滿,翹臀微顫,玉腿筆直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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