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桃花運
百里居深處的水潭,潭水清澈,波光粼粼,潭邊楊柳依依。
上官崆嵐與百里茵寶二人,走進亭中。
上官崆嵐答道:「在下一切安好,多謝百里兄掛念。」
百里思舟上下打量了上官崆嵐一番,笑道:「上官兄氣色紅潤,精神飽滿,想來是最近諸事順遂,令人羨慕啊。」他頓了頓,故作神秘地說道:「方才我掐指一算,上官兄最近,可是行了桃花運?」
上官崆嵐聞言,卻是搖了搖頭,道:「百里兄說笑了,在下孑然一身,何來桃花運之說?」
百里茵寶道:「上官公子請坐,不必拘謹,便如以往一般,當做自己家就可。」上官崆嵐道:「如此,便多謝百里姑娘了。」說罷,他便於紅木椅上坐下,與百里思舟面對面。
百里思舟道:「距離上次與上官兄在此飲茶論道,將近一年。想來上官兄此番前來洛州,定然不是偶然路過,不知所謂何事?」
上官崆嵐答道:「在下與幾位江湖朋友,受人所托,前來洛州辦事。」他並未將此行的真正目的告知百里思舟。
百里茵寶在一旁,卻是打趣道:「上官公子‘日理萬機’,江湖之上何處不是公子信步閒游之地,想起我兄妹二人,那才是稀奇呢。」
上官崆嵐並未接話。
他轉頭看向百里思舟,問道:「百里兄,你的雙腿可有好轉?」百里思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而後抬起頭來,看著上官崆嵐,語氣平靜地說道:「還是老樣子,這惡疾由來已久,想來是好不了。這雙腿,偶爾疼痛發作,疼起來也是要人命的。」 他說得輕描淡寫,徬彿這雙腿,與他無關。
上官崆嵐與百里思舟相識多年,深知他心中苦楚。
百里思舟自幼便身患惡疾,雙腿難以行動。
每隔一段時間,更是會疼痛難忍。
只是他天性樂觀,從不怨天尤人。
上官崆嵐道:「我先前曾南下,去尋訪一人。此人的藥,或許能夠緩解百里兄的痛苦。」
百里思舟聞言,卻是哈哈一笑,道:「多謝上官兄一番好意,只是我這雙腿,這些年來,不知試過多少丹藥,遍尋名醫,依舊是無果,想來是沒得治了。其實,治不治得好,於我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百里茵寶自上官崆嵐進到百里居之後,目光便時不時地落在上官崆嵐身上,那女子對男子的傾慕之意,已是溢於言表。
百里思舟見狀,笑著打趣道:「上官兄,你可知曉?我這妹妹,可是日日夜夜都在念叨著你。她時常問我,可知上官兄你如今身在何處。」
百里茵寶聽得兄長提及自己,俏臉一紅,嬌嗔道:「兄長,你又在胡說些甚麼?人家……只是好奇上官公子遊歷江湖,想知道他都去了哪些地方,遇到了哪些奇人異事,這才問問罷了。」
正在此時,一位侍女,端著茶水和水果,來到亭中。
百里茵寶見狀,從侍女手中接過茶盤,為上官崆嵐和百里思舟二人斟茶,以此來掩飾自己的難為情。
上官崆嵐道:「此番前來洛州,路上卻是遇到了幾位‘故人’。」百里思舟道:「哦?不知是哪幾位故人?」
上官崆嵐道:「龍隱教十二極仙。」
百里思舟聞言,道:「上官兄前幾日才從蟲尾嶺下來,便又遇到了龍隱教的十二極仙。看來,上官兄與那飛雲堡,星羅門的三位姑娘,還真是運氣不佳。」百里思舟消息靈通,是以對上官崆嵐與何人同行,皆是瞭然於心。
上官崆嵐微微頷首,道:「看來,百里兄已然知曉。」
百里思舟飲了一口香茗,這才緩緩說道:「所以,我方才才會說,上官兄你,最近桃花運不斷。能與飛雲堡的少堡主,以及星羅門的兩位雙生姐妹花,結伴同行於江湖,是多少江湖兒郎夢寐以求的樂事美事。」
百里茵寶聽得兄長所言,上官崆嵐竟是與三位女子同行,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便問道:「不知是哪三位姑娘,竟能與上官公子結伴而行?她們又是甚麼來歷?」
百里思舟看了一眼上官崆嵐,緩緩說道:「這三位姑娘,一位是飛雲堡少堡主孟雲慕,另外兩位,則是星羅門山清秋掌門座下弟子,祁月藍,祁月曉。」
百里茵寶「哦」了一聲,又道:「上官公子一向獨來獨往,這回怎麼與三位姑娘一同遊歷江湖了?」她心中卻道:上官公子為何總不邀我一同遊歷江湖?
百里思舟轉頭看向上官崆嵐,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問道:「此事,你是來說,還是由我來說?」
上官崆嵐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並未答話。
百里思舟見狀,便笑著繼續說道:「這三位姑娘,此番前來洛州,是為了尋訪一位能夠鑒定名畫真偽之人。而上官兄你呢,則是她們的護花使者。」
上官崆嵐這才說道:「她們三位,方才已經動身前往鬼山了。她們的武功,皆是不弱,鬼山之上,又是人跡罕至,想來不會遇到甚麼危險。」
百里思舟道:「鬼山之上,還是有幾戶人家的,只是他們都是一些山民,很少下山。至於那虞先生,更是多年未曾見過他下山了。」百里思舟身處洛州,對這鬼山周圍的情況,自然是十分瞭解。
加之他百里家的眼線探子,遍布各地,是以,他所掌握的情報消息,十分靈通。
上官崆嵐道:「只是那孟姑娘,性格直爽,也不知她此番上鬼山尋訪虞海先生,會不會唐突了虞先生。」
百里思舟笑道:「既然上官兄如此擔心,不如與她一同前往?」
上官崆嵐搖了搖頭,道:「那孟雲慕,言語古怪,在下這一路之上,聽得多了,卻是有些頭疼,還是不去為妙。」
百里思舟聞言,笑道:「哦?上官兄竟會主動提及女子。看來,這孟雲慕,定是有甚麼過人之處,竟是引起了上官兄的注意,能讓一向不喜女子的上官兄掛懷。」
一旁的百里茵寶,聽得兄長此言,心中不免有些醋意,只是她並未表現出來。
上官崆嵐道:「不過是一面之緣,受人所托,護送她們來到洛州罷了。」百里思舟道:「原來如此,是上官兄的‘俠義心腸’,並非是那男女之情。」他語氣帶著調侃。
上官崆嵐道:「話說回來,百里兄可知曉,如今這龍隱教的十二極仙,還有幾人?」百里思舟聞言,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上官崆嵐,反問道:「上官兄可是替自己問呢?還是替旁人問?若是替旁人問,我這情報消息,收費可是不便宜的。」
上官崆嵐道:「在下先前曾北上追查一人,此人武功高強,輕功更是了得,在下追趕數日,卻還是讓他逃脫了。此人於塞外之地,接連屠戮了兩條村莊,殺害了四十餘條人命,手段極其殘忍。在下懷疑,此人便是龍隱教的十二極仙之一。」
百里思舟看了一眼百里茵寶,百里茵寶會意,便起身,來到亭外,吩咐周圍的侍女和護衛,退出這水潭所在院子。
待百里茵寶回到亭中,百里思舟這才問道:「上官兄,你可曾瞧見那人,使用何等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