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慶功
祁月藍搖了搖頭,道:「我姐妹二人入門之時,凌師叔早已退隱江湖。是以,我二人也從未見過凌師叔,只是偶爾聽師父提及。」
祁月曉接口道:「師父曾說,凌師叔不僅是世間少有的美人,而且武功冠絕江湖,曾被譽為‘武林明珠’。」
祁月藍和祁月曉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她們所知曉的,關於凌莘的江湖事跡,以及師父對凌莘的評價,一一說與孟雲慕。
孟雲慕靜靜地聽著,心中自豪不已,暗道:原來我的娘親,竟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琴靖璇在一旁聽得入神,贊嘆道:「想不到這凌莘凌女俠,竟是如此了不起!不知小女子可有緣,得見凌女俠的真容?」
孟雲慕心中暗笑:嘻嘻,她便是我娘親,我知道她如今身在何處。
只是她心中依舊疑惑:娘親為何如此低調?
為何不願讓我將她的事情說出去?
罷了,罷了,娘親定有她的道理。
眾人回到正陽府,府內早已燈火通明,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廖少宜立於前院等候,他見眾人平安歸來,心中大喜,連忙上前迎接。
他對白練和袁和風二人說道:「諸位辛苦了!聽聞蟲尾嶺上的山賊和邪月宗妖人,皆被爾等盡數剿滅,真是大快人心!廖某感激不盡!」
袁和風面露愧色,拱手道:「廖大人謬贊了。此番能夠順利完成任務,多虧孟少主、白捕頭,以及祁氏姐妹二人,若非他們相助,袁某與師弟,怕是早已命喪蟲尾嶺了。」
孟雲慕上前一步,拍了拍廖少宜的肩膀,笑道:「廖大人不必多禮。此番我等能夠平安歸來,還多虧了一位‘世外高人’的鼎力相助。」廖少宜被孟雲慕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畢竟是朝廷命官,平日里最重禮數,哪曾有人如此對他?
這孟雲慕容貌,偏偏又酷似他心心念念的凌莘,他不好發作,只得尷尬地笑了笑,問道:「哦?不知是哪位高人?」
孟雲慕伸手指向隊伍最後方,那位深藍色衣衫,頭戴鬥笠的男子,說道:「便是那位山風大俠。」
廖少宜聞言,連忙走到嵐的面前,拱手施禮道:「多謝山大俠出手相助,廖某感激不盡!」
嵐亦拱手回禮,淡淡地說道:「在下不過是受邱鏢頭所托,前來尋回鏢銀罷了。」他不願邀功,只說是受邱玄弋所托。
話音剛落,忽聽一人說道:「嵐兄,你回來了。」來人正是邱玄弋。
他方才與廖少宜在正廳之中,商議鏢銀和蟲尾嶺之事,二人一同在前院等候眾人歸來。
廖少宜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山……嵐大俠是邱鏢頭的朋友,真是太好了。」
孟雲慕聞言,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嵐,說道:「你不是說你叫‘山風’嗎?你騙我!」
嵐道:「我從未說過我叫‘山風’。」
孟雲慕這才想起,嵐先前只是在地上寫了個「嵐」字,並未親口說過自己的名字。
祁月藍在一旁,看著二人鬥嘴,忍不住掩嘴輕笑。
孟雲慕「哼」了一聲,說道:「哪有人名字只有一個字的?‘嵐’究竟是你的姓氏,還是你的名字?」
嵐依舊沈默不語,惜字如金。
孟雲慕見他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惱火,她嘟起小嘴,說道:「不說就不說,真是討厭!」
廖少宜將邱玄弋介紹給眾人。當他的目光落在琴靖璇身上時,不由得一愣,問道:「這位姑娘是……」他先前並未見過琴靖璇。
琴靖璇連忙施禮道:「小女子琴靖璇,師承鏡月派,路過此地,不幸被賊人所擒,如今僥倖脫困,多謝諸位相救。」
廖少宜拱手道:「原來是琴女俠,幸會,幸會!」
白練上前一步,對廖少宜說道:「稟廖大人,鏢銀已然尋回,請大人過目。」
廖少宜聞言大喜,道:「好!好!諸位俠士辛苦了!廖某已備下薄酒,為諸位接風洗塵,還請各位移步正廳。」
眾人皆道廖大人客氣,於是便一同前往正廳。
只見廳內早已擺好筵席,珍饈美味,佳釀美酒,應有盡有,令人垂涎欲滴。
眾人依次落座,唯有嵐和邱玄弋二人,並未入席,而是來到走廊之上,閒聊起來。
孟雲慕手持一隻肥美的雞腿,邊啃邊跟在廖少宜身後,看著他清點木箱之中的財物。
那三個巨大的木箱之中,除了金銀珠寶之外,還有一些古籍善本、珍玩古董等等,琳琅滿目。
廖少宜拿起先前嵐遞給祁月曉的那幅捲軸,將其緩緩展開。
一幅氣勢恢宏的山水畫卷,呈現在廖少宜和孟雲慕眼前。但見那畫卷之上,山巒疊嶂,飛瀑流泉,景色秀麗,令人嘆為觀止。
孟雲慕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問道:「廖大人,這便是你所說的那幅……千金難買的畫作?」
廖少宜將畫卷合上,捋了捋鬍鬚,點頭道:「正是。此乃顧愷之親筆所繪,世間罕有,如今存世,怕是不出三幅,價值連城。」
孟雲慕對書畫一道,所知甚少,自然也不知曉這顧愷之是何許人也,只是覺得這畫卷所畫,的確是精美絕倫,令人賞心悅目。
廖少宜繼續清點著箱子里的物品,在最後一個箱子里,他發現一柄長劍。
那劍鞘通體雪白,其上鑲嵌著幾塊白玉,雕工精美,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廖少宜心中疑惑,暗道:先前並未聽聞南門大人提及,這批鏢銀之中,還有兵器,這又是從何而來?
孟雲慕見廖少宜手中拿著那白玉長劍,心中一動,她想起在馬車之中,琴靖璇曾提及過,她的佩劍丟失,而她所描述的佩劍樣式,與廖少宜手中這柄,一般無二。
於是她便問道:「廖大人,這柄長劍,莫非也是鏢銀之中之物?」
廖少宜皺著眉頭,說道:「先前並未聽聞鏢銀之中有兵器。況且,此劍做工精良,想來也價值不菲,觀其形制,亦不像是古董玩物。」
孟雲慕一把從廖少宜手中,將那白玉長劍奪過,說道:「廖大人有所不知,這可不是甚麼古董玩物,我知道這劍是誰的。」
廖少宜聞言,一臉茫然,不知孟雲慕此言何意。
孟雲慕拿著那白玉長劍,來到正廳之中,徑直走到琴靖璇面前,說道:「琴姑娘,看看,可是你的佩劍?」
琴靖璇聞言,連忙起身,接過長劍,她將長劍緩緩抽出劍鞘,但見劍鋒寒光閃爍。
她心中大喜,將長劍收入劍鞘,對著孟雲慕說道:「正是小女子的佩劍!多謝孟姑娘!只是不知姑娘在何處尋得?」
孟雲慕道:「就在那些裝有鏢銀的箱子里。想來是那些賊人,將姑娘的佩劍,也一並當作財物,收藏起來了。」
邱玄弋從正廳取了兩壇美酒,來到走廊,拍開封泥,與嵐一人一壇,對飲起來。
孟雲慕見狀,取了一隻空碗,來到邱玄弋面前,說道:「邱鏢頭,也給我來一碗!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躲在這裡喝酒,莫不是有甚麼陰謀詭計,怕被我等知曉?」
邱玄弋聞言,哈哈大笑,說道:「孟少主說笑了!在飛雲堡少堡主面前,我二人豈敢玩弄甚麼陰謀詭計?」說罷,他便將壇中美酒,倒入孟雲慕手中的碗里。
孟雲慕接過酒碗,說道:「你知道就好。」她將碗湊到唇邊,輕呷一口,那酒入口香醇,只是下喉之後,卻辛辣無比,嗆得她連連咳嗽,伸出舌頭,不住地吐著氣,模樣甚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