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美人骨17
極樂君看著陳容看似無害的笑容,後背一陣陣發冷。
而陳容看極樂君忠心耿耿的模樣,差點笑得出來,擺了擺手,「算了,也不用想了,現在就上路吧。這個魔獸可厲害的很,有它保護你啊,就算是天界的太子來了,都不見得能夠討得好處去。」
魔獸傻乎乎地跟著笑,揉著圓滾滾的肚子,「是啊,是啊。」
陳容想做甚麼明白人都看的分明,不過也沒有人出來觸這個霉頭,如今魔界三君一尊,斬天和百赤都是站在陳容這邊的,唯獨極樂君要對著乾,被處理也是早晚的事情。
更何況如今他和仙界勾結證據確鑿,這種吃里扒外的東西就不能姑姑息。
「既然如此,往後就由古才擔任首席參謀。」陳容嘆了口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斬天來處理了,本尊乏困,先走了。」
「恭送主上。」
接下來斬天便以虐殺無辜、行為不端等理由處理了一大批魔族,無一另外的都是極樂君的黨羽。
他們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魔宮也無法一下子把這麼多人都誅殺。
他們也就念著這一點拼死逃竄,抱團開始鬧事,立了一個金宮於魔宮對抗。
而極樂君在押送途中莫名其妙地暴斃了,魔獸則是修為大增的回來。
古才來送消息,嘆了口氣,頗為惆悵,「這下放虎歸山了,就那些烏合之眾還金宮呢。你準備怎麼處理?」
「你既然都說了是烏合之眾,又有甚麼擔心的?我要是不放他們走,那其他不在魔宮任職的黨羽又怎麼會聚齊,讓我們一鍋端呢?」陳容睨了古才一眼,覺得有些好笑。
古才想了想,皺眉:「這些人在絕對的實力上構不成很大威脅,可是仍然需要快刀斬亂麻,不然被天界有機可乘可就糟了。」
陳容自然是明白的,這金宮立在魔都北邊,是魔界的關口要地,絲毫輕視不得,「我親自帶著兵馬去,你留下打理魔宮。」
古才下意識嘆了口氣:「嬌妻……」
「你得了。」陳容打斷他,秀恩愛的人真是油膩的很,「我這麼器重你,你難道不感動嗎?」她頓了頓,手指在桌子上點了兩下,沈思道:「我後日帶兵走,雲瀧住在魔宮,任何人都不得踏進後宮半步,曉得?」
古才點了點頭,就雲瀧那個說一不二的脾氣和恐怖如斯的戰鬥力,也沒人敢去招惹的。
「所以如今雲瀧姑娘是魔宮的主母了?」
陳容迷之一笑:「我看你是想去陪魔獸了。」
古才一梗:「……也不是很想。」
陳容揮了揮手把古才打發走,一個人去了寢宮,看見雲瀧立在院子里,虛空中漂浮著許多星子,形成了一個很複雜的棋盤。
手在棋盤上移動推衍著,身邊的時間都徬彿靜止了一般。
雲瀧自陳容踏入這裡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存在,收起棋盤,轉身看著陳容。
陳容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緩過神來,走了過去,抬手捻去了她頭上的落葉,「我要去北方處理一些事,興許得去一個月。你呆在魔宮,不會有人來打攪你。」
雲瀧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留下了陳容孤零零一個人在院子里。
「你就這麼走了?」
陳容心裡莫名其妙的一陣失落,原本還以為雲瀧會說和自己一起去,她走過來的路上連拒絕的說辭都想好了。
再不濟也想著她會說一句我等你之類的話,沒想到竟然就只是輕描淡寫地點了點頭?!
陳容呼了口氣,好歹她還點了點頭。
這就是回應了,自己還是得知足。
「沒錯,這是雲瀧特殊的表達方式。」
陳容走的很低調,走之前一眾心腹都來送行了,唯獨雲瀧沒有出現。
「雲瀧呢?」她納悶地問。
「姑娘在殿里澆花呢。」
陳容皺著眉,一本正經地開口:「以後別叫她姑娘了,叫她姑奶奶吧。」心裡悶歸悶,卻又對古才吩咐:「別讓沒眼色的東西去衝撞了她,尤其是在她一個人想事的時候。」
古才心裡想著雲瀧一天到晚都在想事,而且都多大個人了,厲害的很呢,哪裡值得陳容這麼記掛?但是嘴上還是乖乖回:「臣謹記於心。」
陳容嘆了口氣,古才還是無法理解她的想法。無論雲瀧多大年紀、多厲害,在她心裡都是一個需要關懷的自閉兒童。
「我走了。」
陳容擺了擺手,讓其餘人都回了,自己也帶著兵馬離開了魔都。
反倒是古才送走了陳容,突然恍然想起來忘記了這魔宮里除了住著雲瀧,還住了個魔獸,尤其是後者沒了陳容在著實是凶得很,一拍腦袋便往雲瀧住的地方去了。
不過找遍了魔宮都沒有找到雲瀧的身影,也是想不通了。
「算了,指不定魔獸還打不贏雲瀧呢。」他也懶得找雲瀧了。
陳容成為魔帝那麼久,這還是頭一回帶兵打仗,大部分將士們要麼是長得有趣,要麼是說話有趣,一路過來陳容倒是和手下們打成了一片。
再有一日就要攻金城了,一行人湊在一起喝了些酒水,晚上搭了帳篷。
陳容喝的有些醺出來散步吹風,走到了河邊洗了個臉,卻突然有種黑暗中有人看著自己的錯覺,回頭卻又空無一人。
「我喝多了?」陳容揉了揉臉,打了個哈欠,站起身甩乾了手上的水,嘀嘀咕咕:「這裡蚊子可真多。」
這些天她一直被蚊蟲攪的煩躁,晚上睡了一會兒,起來時候竟然身上一個包都沒有,還微微訝異了一下。
穿戴好軟甲出了帳篷,發現自己帳篷外邊不知道被誰放了幾株紫蘭花。
「這花驅蚊效果倒是不錯。」陳容想起來自己在醫書上看到過,不過這邊沒有這種花草,弄來的人倒是真的有心。
「這花誰弄來的?」陳容問道。
不少人都茫然地搖頭。
有人開玩笑道:「莫不是哪個仰慕主上你,又不敢說,晚上偷偷送花?」
陳容一想也不對啊,能夠不驚動她靠近的人修為絕對不會低,想不明白乾脆擺了擺手:「算了不提這個,今天就要動真格的了,你們準備好沒有?」
一個魔頭拍著胸脯:「那當然,咱身經百戰,絕不虛那些吃里扒外的賊東西!」
陳容很是欣慰,拿了丹藥分發下去,到了晌午時候就出發了。
金城裡也是臥虎藏龍的,雖然陳容實力碾壓一片,可是耐不過對方手段多,所以這一戰打的並不輕鬆。
硝煙四起,兵戈相錯,叫喊聲嘩然。
遠處一座孤峰之上站了個黑色的身影,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鬥篷下,衣擺逶迤開了一地的金色蓮花。
陳容原以為一個月足以,可是三個月過去,才把所有的敵人都處理了。
她穿著已經被血污的面目全非的鎧甲登上了金城的頂上,眺望著百里山川和雪峰蒼穹,呼了口氣。
她高聲道:「魔宮勝了!」
眾將士們揮著武器回應:「魔宮所向披靡!」
在孤峰上風雨無阻站了三個月,從頭至尾目睹了這場戰爭的雲瀧低頭摸了摸懷裡摟著的花盆,身影消失在了孤峰之上,徬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陳容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開春了。
魔都以前講求一個粗獷,沒甚麼美景可言。
可是在陳容和符月定下婚事之後,為迎合符月的愛好,沿街種植了許多梨花,到了這個時候紛紛揚揚的就像一片片雪花開在這片原本應該是猙獰的土地上。
就像是帝王臥倒,身上復上了一層雪花一般。
在這種地方徒增了幾分陽春美好。
陳容沿街而過,站在一棵梨樹下抬起手接住了落下的花瓣,鼻尖縈繞著梨花香。
對來迎接的古才道:「以後也不要只知道管治安,多搞搞環境建設。」
古才道:「在魔都搞這些?」
「沒有人規定過魔界應該烏煙瘴氣、寸草不生,只要我們願意,魔界也可以是天界。」陳容笑了笑。
古才看著陳容的側臉,心裡升騰起了一些原本沒有過的壯闊,「主上說的是。」
「不過,你這麼久才回來,對魔宮不聞不問,真是讓人好寒心啊。」古才瞬間哀怨:「尤其是你離開之後各種事情層出不窮,我已經連續三個月不曾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