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長生詞19
「大鵬鳥。」系統如實相告:「很大很大一隻,看起來是一隻挺厲害的妖獸,沒想到竟然被吃的只剩下骨頭架子了。」
「你別嚇唬我。」陳容心情突然沈重了起來。
「是真的!你沒有聽錯!」系統激勵道:「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遠方的苟且,你可以的,加油!」
陳容:「……」
她覺得自己其實不是很可以。
蓬萊仙島。
白汐把藥方傳給了侍女,對水君夫人道:「水君身上的傷勢積累的太久了,一時半會兒要根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第一步先保護要肝臟,免得病灶移了位置。」
「是啊,他這病原先還不嚴重,也不知道為甚麼越來越虛弱,如今竟然已經昏迷不醒了。」水君夫人嘆了口氣,一臉愁容,這段日子的焦灼愁的她頭髮都白了幾根。
而那些來看病的一個個都束手無策,也是實在到了沒辦法的程度,才拿著以前的恩情厚著臉請了白汐。
白汐拿出一套銀針,鋪陳在桌子上,選了一根最細的拿白布擦拭了一下,「並非是簡單的受傷。」
她的語氣淡淡地,可是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哦?」水君夫人眉頭一皺,有些不理解陳容的意思,「難道我夫君的病另有隱情?」
房間里其他人都屏息凝神的聽著,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有人竊取了水君的元神靈力。」白汐抬眸直視著水君夫人,神色有些凝重,眼底也帶了些疑惑:「夫人可以好好想想,水君病後有沒有甚麼發生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沒甚麼啊……」水君夫人面色蒼白的想了想,最後乾脆頹然地坐下了:「他自己去獵妖獸,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從那之後身體就每況愈下了,凡事都是一如既往的……」
「母親忘記了,父親受傷之後小妹就回來了嗎?」有人突然開口:「小妹不是給父親吃了甚麼崑崙丹藥?我看她這次回來就性情大變,如今父親都這個樣子了。她居然還能不聞不問,實在是荒唐!」
白汐一聽這話眉心忍不住緊緊地皺緊了,手裡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怎麼可能是幼安做的?」水君夫人一拍桌子怒道:「我知曉你們兄妹不和,可也不能這麼污蔑你親妹妹。」
「我院子里的下人親眼看到她奇奇怪怪的做法,跟魔界的人似的,你還不信肯定會後悔的。」
這裡的氣氛一時間變得焦躁了起來。
白汐放下銀針:「君幼安似乎是變了。」
她想起了一些事情,隱隱有了點頭緒,畢竟要竊取元神靈力是很難的事情,水君這幅模樣顯然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對水君,蓬萊島主,做這麼忤逆的事情還能夠不被任何人發現確實不容易。
君幼安之前一直住在崑崙,很小時便離開了。
她曾經和君幼安關係不過,那孩子靦腆內斂,她這回見到只當是對方性子開朗活潑了些。
而且她和君幼安上回見面對方正突破了玄階,如今卻隱隱到達了地階邊緣,實在是不可思議。
最重要的是,白汐的直覺向來很靈驗。
「她現在人呢?」白汐剛才說話的那個男的。
「我怎麼知道,她整天神出鬼沒的,誰知道她在哪裡?」男子憤憤不平地開口,很不滿母親偏袒君幼安。
有人道:「聽說是帶著陳容去菏澤小境了。」
這事竟然把陳容也搭了進去。
白汐臉色一變,君幼安和陳容半點交情也無,哪裡會一起去出生入死?
這事情肯定是有端倪的,她正想要拋下這裡的事情離開去菏澤小境,可是這時候下人把藥端了上來。
「谷主可以施針了。」下人道。
「哎喲,你們就是想太多了。」水君夫人還是不肯相信:「這半點證據都沒有的事情還是不要說了,你們畢竟是兄妹。你妹妹說明日最遲下午便能回來,到時候當面說。」
白汐聽了水君夫人的話,看著面前黑乎乎的藥湯,鼻尖縈繞著苦澀的藥味。她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件事……興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莫須有的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當務之急還是水君的病要緊。
「把藥餵下便可以開始了,我施針的時候會布一個結界,你們都先出去吧,萬萬不要打攪我。」白汐叮囑道。
那邊陳容一籌莫展之際,眼睜睜地看著君幼安變戲法兒似的拿出一個銀白色的葫蘆,對著湖邊念了幾句咒,水里就像是沸騰了一樣。
無數黑色東西撕心裂肺地尖叫著湧了過來,化作了黑煙盡然收進了葫蘆里。
「你也太厲害了。」陳容由衷地誇贊,她原先倒是沒覺得君幼安有甚麼特別厲害的,可是如今發現她的經驗真的很足。
若她如今還在崑崙肯定是能與洛月娥平分秋色的存在吧?
陳容這麼想著乾脆就把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你不打算回崑崙了嗎?」
「回不去了啊。」君幼安莫名其妙地說了這麼一句,看陳容突然沈默了,無所謂地笑了笑:「我在哪裡修煉都是一樣的,而且我答應了母親要多陪她。等父親身體恢復後我便會出去歷練了。」
「也是。」陳容認可地點了點頭,對於君幼安這種程度的人而言,自己的能力很快便能獨當一面,也不是很需要人教導了。
君幼安看著源源不斷的黑煙,眼神里閃過一絲怔忪:「而且回去也沒甚麼用,我師傅已經死了,還是魂飛魄散的那種。我也沒有同門,我是他唯一的徒弟。」
「嗯?」陳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君幼安的師傅肯定是崑崙的大能吧?也沒聽說誰死了啊?
君幼安轉過頭直視著陳容的眼睛:「我師傅他年齡其實很小,可是很厲害,說起來還是你的師兄呢,可惜他被老祖親自斬殺了。」
陳容心頭一跳,沒有那麼巧合吧?
「我師傅,叫做……遲。」君幼安垂眸,眼底有些迷茫:「單名一個遲字。」
陳容不清楚往先那些紛紛擾擾,想了想只能嘆了口氣,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節哀順便吧。」
君幼安噗嗤一聲笑了,挑了挑眉,覺得陳容的情商真是有些著急,不過她木訥的模樣竟然和她師傅犯蠢的時候有些相似。
「他其實……」君幼安突然頓住了,有些悻悻的撇開了眼眸,其實他已經重生了。
她親自促成的。
不過這個秘密還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那你豈不是會怨恨老祖?」陳容想到這一茬便脫口而出。
「當然啊。」君幼安絲毫不避諱地承認了,「所以我就把你拐來這裡了,本來我是想讓你在這裡待個百八十年的,不過嘛,這裡靈力都沒有,那時候你可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陳容一噎,仔細看了看發現君幼安臉上半點說笑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清醒認真的可怕。
陳容鬱悶不已:「他做的事,你為甚麼要找我呢?」
「你正好撞上來了而已。」君幼安嘟囔了一句:「我一時間也沒法兒對老祖做甚麼,而且報仇的事情,也輪不到我來做。我只不過是想讓他不舒坦,他不舒坦我就舒坦了。」
君幼安正好收完怨靈,站了起來拍了拍裙擺上沾染上的泥土,對陳容道:「你也不用很擔心,我確實會帶你去拿到你想要的東西,並且讓你安安全全的走出去。說到做到啊。」
陳容真是信了她的邪。
「我現在該怎麼辦?」陳容面上沒有動作,可是心裡卻彎彎繞繞想了很多了,她自己要出去也難,而且回頭也回不了了。
這就很難受啊……
陳容再一次唾棄自己的防人之心!
「你別怕,如果她對你出手,我一定會出來救你的。」系統信誓旦旦道,也想到了陳容所想的問題:「如今你先裝作怕她,我們見機行事。」
「可是你怎麼救我?」陳容納悶極了。
「我如今已經歐氣滿滿了,我隨隨便便出來一個都是跨次元的厲害角色好不好,根本不受這裡的靈氣約束的。反而你們都沒有靈氣,我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打敗這個女人呀。」系統道。
「你說的也有道理。」陳容點了點頭,抬眸看著君幼安:「好,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做甚麼,可是……我如今也沒有別的選擇了不是?」
陳容苦澀地笑了笑。
君幼安一勾嘴角:「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她再次丟下紙船,可是這次去沒有沈下去,並且安安穩穩地落在了水面上,她先進去了,回頭看著陳容,陳容脖子一梗乖乖地上去了。
如果她能夠回到昨天晚上,一定不會打開門讓君幼安進來,一定不會吃那口夜宵。
她真的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你該別是想要毀掉我吧?」陳容有些不安,試探著詢問。
君幼安突然曖昧一笑,手摸上了陳容的胳膊,不懷好意道:「那你想讓我怎麼毀掉你呀?」
陳容抖了抖,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嫌棄,躲開了她的手往船後邊挪了挪,小船輕輕地蕩在水面上。
君幼安嘖了一聲,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對你的來歷還真的有點意思,在搞清楚之前一定不會傷害你的。而且……」她眼底有期待:「你之後說不定還會感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