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長生詞20
一天以後。
陳容跟著君幼安有驚無險的來到了最後的地方,菏澤水殿。
與別處不同,這裡長著許多爛漫的紅色荷花,依舊是陰霾的天空,這樣的景色反而顯得有些詭異了。
「到了。」君幼安立在殿前,對陳容笑了笑,語氣輕鬆:「你從這裡進去便可以離開了。」
陳容微微蹙眉,知曉事情絕對不會有那麼簡單。
君幼安早就已經放話要算計自己,這裡是出口?只怕是甚麼危險至極的地方吧?
陳容抿了抿唇,撇了君幼安一眼,看著高高的金殿大門,一種壓抑感油然而生。她都到這裡了,也沒有回頭的道理,乾脆搏一搏。
腳步聲慢慢地踏進幽暗的大殿。
畫面一轉就置身於一個劍冢里了,無數插在泥土里的劍都喪失了光澤,黑煙繚繞盤旋在天空上。
陳容暗暗驚訝,這裡竟然這麼大的魔氣。
她收回仰望天空的視線,才恍然發現不遠處的劍堆上邊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黑乎乎一團看不清楚形狀,只是背對著她。
這是甚麼?該不會又是怨靈吧?
「傳承者,你終於來了。」那人發出嘶啞低沈的聲音,怪笑著。神秘可怖的模樣讓人生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陳容下意識握緊了滅靈劍,小心地打量著那個人,「你是誰?」
「傳承者……」那人還是在笑:「我是誰?我是劍魔。」
「你這具禸體倒是很讓我滿意。」他道。
陳容心裡一驚,這人是封印在這裡的劍魔,如今只剩下魂魄可也不容小覷,他這幅架勢八成是想要奪捨自己吧?
畢竟魔頭可不一定能夠做出甚麼好事來。
陳容身後也是茫茫劍冢,根本沒有別的退路。她眉宇間有一絲凝重,就在她和對方對峙之時,突然那人哈哈大笑起來。
「我可真是運氣好啊。」他有些癲狂:「我終於可以重返人世了。」
平地起風,劇烈的風刮了過來,如風暴一般不可抗拒,天空更加暗沈了。
陳容抵擋著颶風,站穩的身子,這時候那黑影突然如鬼魅般依附了過來。
陳容去攻擊,可是絲毫作用都沒有,符咒也毫無用處。
「別做無畏的掙扎了。」黑煙衝進了陳容的額頭,陳容身子一僵,目光呆滯了起來,緩緩地倒下了。
最後一幕她只看見劍冢所有的劍都在顫唞著化作了芥粉,徬彿是在慶祝劍魔終於可以擺脫禁錮了。
這可真是倒霉啊……陳容有些不甘心的想著,她果然還是太弱了。
劍冢景象全部消失,陳容也回到了大殿里,只不過卻已經沒有了意識。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呼吸不過來,睜開了眼睛彈坐了起來,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熄著。
「我居然還沒死?」她皺著眉檢查了一下`身體並沒有絲毫的不妥,而且也沒被別人控制住思維。
只不過體內的靈力能夠運轉了,而且丹田裡多了一股磅礡浩渺的靈氣。
不過那靈氣里卻帶著一股魔氣。
「現在去找了早芹花就趕緊離開吧。」系統提醒陳容,它雖然強行封印住了她體內的魔種,可是陳容體內的靈氣還是一團亂,此刻在這裡多待一秒就多一份危險。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的宿主被別的邪魔外道給反噬了。
陳容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想不明白事情,可既然身體無大礙,便還是把正事做了才對。
宮殿後院裡有一塊小藥田,裡邊的藥材都帶著紫色流光,可見是珍貴萬分,陳容絲毫不客氣地把所有的藥材都收歸自己,正拔出最後一棵的時候,突然臉色一變。
「不好,我要進階了。」陳容當機立斷,趕緊丟出陣法結界,吩咐系統護法,自己盤腿坐在了陣法中間。
她這才剛進階多久,怎麼又要進階了?
而此刻魔氣被吸收了小半封印在魔種間的劍魔實在是笑不出來了,這女的是個甚麼變態?居然連魔氣都能吸收!
陳容自然不曉得魔頭的心裡想法,運轉著體內的浩渺靈氣,開始慢慢地適應著進階的節奏。
原本已經被拔光了的藥田此刻竟然又開始長出來藥材,而且速度快極了,而天空中也飄來了蒙蒙細雨。
約莫半天之後,陳容才睜開眼睛,天空里凝聚著一片蓮花雲朵。而她吸收了體內不知道哪裡來的靈氣,竟然一躍達到了玄階四層!
「恭喜恭喜,等你把這個魔頭吸收完了差不多也能夠大圓滿了。」系統樂呵呵地道,這個魔頭可真是送人頭送的好啊。
陳容愣了愣:「吸收魔頭?」
系統解釋了一下,陳容點了點頭。
而此刻尚在菏澤的君幼安看到天空上的雲紋居然愣住了,她想看陳容入魔,可是……她不僅沒有入魔,反而還進階了?
難不成陳容壓根就沒有遇到劍魔?
她疑惑地回了金殿,發現這裡已經人去樓空,甚至半點魔氣都沒有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容因禍得福出了菏澤小境,會蓬萊發現自己已經在小境里待了十餘日了,一回院子里就看到了立在檐下的怔忪著的白汐。
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院子里的花樹被打得七零八落,花瓣兒落在水里打著旋兒走遠,屋檐下還有幾只燕雀在抖著雨滴躲雨。
陳容一身清爽,雨水半點沒有落在她身上,踏著閒適的步子走到了廊下,「你怎麼在這裡發呆?」她正想問水君的病治好了沒有,突然看見白汐眸光一動撲了過來,抱住了她,撞了了滿懷。
「你沒事就好,我,我很擔心……」白汐抱著陳容,聲音有些發顫:「菏澤小境進不去了,而且隨時都可能坍塌,我想著你還在裡邊……」
白汐這幾天越想越不對,想了很多辦法去菏澤小境,可是那裡卻不知道為甚麼不穩定起來,無論是誰、多高的修為都進不去。
陳容被她的舉動弄的有些措手不及,這還是白汐第一次對她主動,咳嗽了兩聲,抬手撫上了她的後背,安撫道:「我挺好的,沒事,可是修為還提升了。」
白汐推開,看著陳容的臉,抿了抿唇:「真的沒事?」
「當然了。」陳容篤定道。
白汐這才松了口氣,向來冷冷清清的眸里卻帶上了薄怒:「我囑咐你不要亂跑,你偏偏還跟著一個才認識的女人去小境。」難得表露出生氣的情緒,「你知道她的為人嗎?你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安危交到別人手裡?」
「萬一,萬一她居心叵測怎麼辦?」
最後一句話氣勢徒然就低了下來。
陳容知道白汐是在擔心自己,如今自己想起來也覺得太過莽撞和輕信人,便低著頭態度真摯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往後再有甚麼事情,我一定提前和你商量。」
「我管你甚麼事。」白汐冷哼了一聲,走進雨裡。
陳容在心底嘆了口氣,默默地跟在白汐生活,隨著她去了隔壁院子,可是白汐重重地關上了房門,差點撞了上去。
陳容揉了揉自己差點遭難的鼻子,苦惱不已,惹惱了媳婦兒這可怎麼辦?她從來不知道白汐是這麼愛生氣了人。
「你也覺得我有錯嗎?」陳容乾脆在門外坐下了,對著雨幕看著這場接連不斷的雨,心裡愁得慌。
「我怎麼知道?」系統對感情的事情自然是不瞭解的,可是卻還是懂的一些理論知識:「如果白汐和剛認識的女人,還是別有居心的那種,一起背著你去冒險差點被暗算了,你生氣嗎?」
「我當然不會生氣啊,我肯定會很心疼她。」陳容不假思索道,半晌才回過味來,試探著問:「所以她生我氣是在心疼我?」
「應該是吧。」系統嘀咕著,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復。
陳容看著緊閉地房門,陷入沈思。
她其實只是想早日找齊藥材。
房內的白汐聽著雨聲完全靜不下心來,提筆在紙上寫著東西,可是寫了半天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甚麼,有些心煩意亂地把筆丟下了。
窗外吹來的風有些冷,外邊陳容打了個噴嚏。
白汐皺著眉,唇抿成了一條線,站起來三兩步走到門口打來了房門,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陳容,冷冰冰道:「進來。」
陳容如得大赦,松了口氣乖乖地進房間了,笑著從後邊摟住了白汐,「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會有下一次了,好不好?」
系統選擇了關機,它可能會成為一個自閉的系統。
白汐任由她抱著:「明日我們便離開蓬萊了,你也要回去了吧?」
陳容點了點頭:「我還有一場比試,比試完我可以去找你嗎?」
白汐沒有說話。
不過就算她說不可以陳容還是會去的,畢竟按照劇情來看醫谷的人肯定還會有麼蛾子,如果不是必須回去,陳容真的想就陪在白汐身邊。
聲音也放軟了一些:「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直接來崑崙找我……雖然我也打不贏,可是我可以哄你開心啊。」
陳容心裡不捨得分開。
白汐轉過身來抱著陳容,腦袋靠在她身上,嘆了口氣:「你能照顧好自己便足夠了,何須擔憂我?」
「你會不會想我呀?」陳容又問。
「不會。」
陳容覺得白汐肯定是在口是心非,突然彎腰把她打橫抱起走向了床,笑道:「既然你都不會想我,我就先把生米做成熟飯,免得你還能跑了。」
白汐無可奈何地躺在床上,看陳容撐開雙手將自己囚在臂彎里,主動開始解衣帶,「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