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長生3
白汐閉目坐在坐騎後背上,衣裳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勾勒出窈窕的身材,雲煙縹緲,身形巨大的靈鹿踏著虛空往崑崙仙門北巒而去。
路過人多處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那不是白谷主嗎?真人比畫像還美。」
「真不愧是修真界第一美人,就像謫仙一樣。」
「哈哈……可惜是高嶺之花。」
……
人群中一個女子看到了白汐,眉宇間閃過一絲掙扎,御器追了上去,擋在了白汐面前,恭敬地行禮,「見過白谷主,我是掌門第三弟子,洛月娥。」
白汐拍了拍靈鹿的後頸,讓它停了下來,目光冷冷清清地落在洛月娥身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等著她說完接下來的話。
在崑崙仙門最重規矩,白汐雖然年齡不大,可是卻與崑崙掌門同輩。洛月娥此舉已經是逾越了。
洛月娥方受打擊,眼睛還有些濕潤,清楚白汐性子清冷,便坦言道:「弟子懇求谷主救救我弟洛子齊,他是一介修士,現在形同廢人……」她咬了咬唇,眼淚輕彈:「弟子聽聞谷主醫術舉世無雙,能夠醫死人,肉白骨,特來求您出手相助。」
雖然白汐對外界發生了甚麼事情都漠不關心,可是洛子齊這個名字卻還是有點印象的,不過只是因為這個名字和陳容有些關係。
風聲從耳邊吹過,撩起白汐臉頰畔的垂發,她撇開了視線,「你想讓我救他?先前我侍女被他斷了十二根經脈,這筆賬又該如何算呢?」
「什,甚麼?」洛月娥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難道子齊竟然膽大妄為到了這種地步嗎?
她頹然退了一步,若以少不更事這種理由為藉口,也未免可笑了些。
白汐目光淡漠地看著遠處,根本不在意她的反應,靈鹿直接從洛月娥身邊過去了。鹿角上的鈴鐺聲音清脆,傳開了好遠。
這一幕落在了其餘崑崙弟子眼裡可就熱鬧了,有人就有八卦,兩個美人在面前,不自覺就比較了起來。
陳容聽說白汐和洛月娥兩大美人在北巒外碰面的事情,嚇得吸了口涼氣,這兩個人在原劇情里可是兩看兩相厭啊。如今居然還見上面了?
她不敢想這個場景,趕緊拉著妙枝問:「她們見面乾嘛了?」
妙枝沈吟片刻,攤手:「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白谷主拒絕了洛月娥甚麼請求。不過也正常,白谷主的身份不一般,不是輕易能夠見到的人物呢。她如今能夠在這裡小住,也是因為崑崙仙門老祖宗的原因。」
「這麼厲害嗎?」陳容微愣,怎麼聽起來白汐的名望比洛月娥這個正兒八經的女主還要高?
「所以啊,大師姐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妙枝嘆了口氣,拍了怕陳容的肩膀,「乖乖和我們一起回古陵,長老們那麼疼愛你,肯定也不會怪你的。」
「我沒胡思亂想,我現在真是她的侍女,你怎麼就不相信我呢?」陳容見話題又繞回了這裡,有些無可奈何。
她掏出一枚藥瓶晃了晃:「這還是她給我的呢。」
瓷白色的小瓶子上一枝淡藍色蘭花,瓶底一個紅色朱砂的「汐」字。
「我哪裡知道是真的假的。」妙枝癟了癟嘴,反正她現在要堅定信念寸步不離地盯著陳容了,免得她再突然消失。
「是真的。」
林秋踏進房門,掃了陳容一眼,身上已經換上了崑崙仙門的道服了。
深藍色的短袍子,衣襟上繡著符文。
腰間懸掛出入仙門的名姓玉牌。
頭髮扎起,飛揚著的發絲顯露出少年鋒芒之氣。
「林秋師兄。」妙枝眼睛一亮,緩而意識到他說了甚麼,有些驚喜地拉住了陳容的手:「既然師兄說是真的,那肯定就是真的了。」語氣有些羨慕:「大師姐也可以留下,真是太好了。往後肯定能變厲害的。」
陳容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心道怎麼我說半天你不相信,他這麼輕飄飄三個字你就信了?女人啊,這樣可不行。
她暗自嘆息,卻沒發現林秋的視線已經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為了擺脫古陵派,寧可去為奴為婢嗎?」
「恩?」陳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林秋看著陳容毫不在乎的模樣,皺起了眉頭,眼底閃過一絲輕諷:「前掌門若是黃泉有知,恐怕也得被你氣的詐屍吧?」
陳容突然聽他說到自己,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這人壓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就這麼草率的下結論,未免也太偏執了些。
「我也有自己的追求,不行嗎?」陳容沒好氣地反問。
林秋眼底閃過一絲不滿:「你如果真的想留下,可以和我說,內門弟子可以留一個侍從在身邊,況且我也不會真指使你。沒必要去攀炎附勢。」
陳容欲言又止,原諒她真的看不懂這個便宜弟弟了,明明那麼想她死,結果還來幫她?
陳容搖了搖頭,告訴自己都是假的,沈聲道:「我就算是攀炎附勢又如何了?也不見得沒有前途。」
林秋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幽暗。
陳容察覺到了對方的殺意,趕緊站了起來:「這裡是崑崙仙門,你可不要胡來!」
反復無常,恐怖如斯,不虧是未來的大boss。
陳容她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林秋聲音很冷:「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
妙枝趕緊擋在了兩個人中間,為難地看著林秋,「師兄,大師姐能夠跟著谷主是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得這樣的機會呢,你為甚麼要這麼說,大師姐又沒做錯甚麼……」
「她錯就錯在,一個廢物擁有了不該擁有的東西。」林秋冷笑了一聲,拿起了桌子上自己那個癟癟的包袱轉身走出了房門。
他對於從小被父親拋棄自己和母親這件事耿耿於懷,倘若當年父親留下了自己,他絕對能夠做的比陳容好的多。
陳容看著林秋的背影,氣的不行,再次坐下,喝了一大口茶水,含糊不清道:「這人甚麼脾氣啊。」
「師兄就這麼個怪脾氣,你別介意啊大師姐。」
妙枝勸了幾句對陳容的精神放下下來,也就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系統見陳容吃癟,覺得很歡樂,「他這個人還挺精分的,之前在比試場他確實是在給你出氣,可是轉頭也能面不改色的砍死你。這才是高手的收放自如啊,你多學學。」
「我要是學他的作風,明年開春你就可以去我墳頭踏青了。」陳容放下茶杯,她可是要正經修仙的人,絕不能走歪了。
「這就是你格局太小了吧。」系統很是不贊同:「強者不分正邪嘛。」
陳容:「……」
這系統好像壞掉了,她是不是發現的有點遲?
崑崙這十年一度備受矚目的招生終於落下帷幕,留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秦茂和其他弟子也都回古陵去了,只有妙枝留了下來,待在了林秋身邊。
這丫頭膽子大不怕死,陳容倒是沒甚麼意見。
只不過林秋成了掌門死對頭大長老的弟子,又和洛月娥有仇,想必今後要鬥起來的幾率挺大的。
這一切和陳容倒是關係不大了,她只需要跟著白汐即可。
白汐這個人不苟言笑,很是冷清,陳容拿著東西住去靈來仙閣的時候,直接把她帶到左廂房的垂花間,「你住這裡,閣樓便不要再上去了。」
「是。」陳容乖乖點頭,身上穿著崑崙仙門給侍從們發放的粉色衣服。
這衣服適合嬌小可愛的女子穿,她長得高挑,所以看起來很是不和諧。
尤其是……胸有點大,這衣服的大小就讓她有點透不過氣來。實不相瞞,這種煩惱她還真是頭一回體會到。
白汐自然看出了她的扭捏,察覺到問題後微微蹙眉,「等會兒拿著我的令牌去山下領衣服。」
陳容接過白汐遞過來的龍紋玉牌,受寵若驚,憋了半天才憋出來一句,「你真是個好人。」頓了頓,抬眸看著那張漂亮的臉,試探著問:「可以多領一件嗎?」
「多少都行。」白汐語氣不自覺緩和了一些。
白汐向來獨來獨往,在醫谷被教導著恪守禮法,性子也孤僻不易近人,終日為伴的除了書籍便是藥材。
若不是近幾日她自幼帶來的寒毒或許會發作,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找一個侍女。
寒毒她那麼多年忍過來了,可崑崙老祖的舊傷復發要準備的藥物卻耽誤不得。
「之後你看看書房裡那本藥集,熟悉一下藥材種類。」
「我知道了。」陳容點頭答應,開開心心地去領東西了。
系統惆悵地嘆了口氣:「靠吃軟飯度日是沒前途,沒出息的。」
「有本事你也吃啊。」陳容無所畏懼。
她正正經經當侍女,怎麼能說是吃軟飯呢?
山下大樓外不少此次新入門的崑崙弟子在排隊領衣服,陳容問了管事,直接拿著玉牌去二樓了。
「那不是那個碰瓷的女掌門嗎?叫甚麼來的?」
「陳容。」
「她怎麼也可以去二樓?不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上去嗎?」
「她現在跟著白谷主,聽說是在那裡中毒就留下了,反正已經不是曾經的那個陳容了。」
「醫谷在大陸上的威望極高,她這都能碰瓷上?」
「碰瓷真是門技術活啊!」
……
碰瓷大神陳容自然沒顧得上聽到旁人的議論,隨管事到二樓,又有女子來帶她選衣服。
這待遇未免就太好了一些。
她實在是忍不住出口,「我只是個普通侍女而已。」
女子低笑了一聲:「你手裡拿著的這塊玉牌這可是老祖宗給的,又是谷主的意思,誰敢輕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