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長生2
妙枝放心不下陳容,晚上本來在房門口守著,可是半夜不知道為甚麼昏睡了過去,被凍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假山草叢里躺了一晚上。
天已經蒙蒙亮了,她趕緊去了陳容房間,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她瞳孔一縮,一股涼意從後背升騰而起,又悔又怕,大師姐該不會又……
「妙枝師妹,掌門怎麼樣了?」
身後走廊里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妙枝一激靈,趕緊退出了房間把門合上了,轉頭心虛地笑了笑,「師姐還沒醒呢,秦師兄你怎麼還在這裡?比試要開始了,你快些過去不要耽誤了時辰。」
「嗯。」秦茂不疑有他,點了點頭:「我就是放心不下過來看看,我先走了。」
「師兄加油。」妙枝甜甜地笑著比了個握拳的手勢,等秦茂走了才捂著胸口懊惱不已,「這種要緊關頭一定不能讓師兄們知道大師姐失蹤了,不然比試可就……」
對於仙門招生比試,他們都準備了那麼多年,絕不能功虧一簣。
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到師姐,心情穩定下來呼了口氣走到院門口,沒想到正巧遇到了陳容。
一時間張著嘴愣在了原地,驚訝道:「師姐你怎麼……」
她已經認定了陳容出事了,可是沒想到陳容先前那麼嚴重的傷勢,如今居然宛若沒事人一樣,而且原本絲毫不剩的靈氣變得比以前濃郁了數倍!
「我覺得房間里悶,出去轉了轉。」陳容穿著這身衣服很不舒服,佩服起了那個女子的身材,有些為難,「還有沒有能換的衣服?」
妙枝這才注意到陳容身上的衣服並不合體,滿腔的疑惑,「有。」
古陵派今天林秋和秦茂上場參加決賽比試,也他們這邊是最後的苗子了。
陳容坐在飯桌旁聽到這個消息時心情很是複雜,連飯菜都不可口了,她作為一派之主徬彿活的和米蟲一樣。
現實,實在是讓人頭禿……
「大師姐,你的傷到底是怎麼好的啊?」妙枝猶猶豫豫著問,這簡直是難以置信,而且她怎麼覺得大師姐自從跳崖之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了?
陳容自然明白這事情也蹊蹺了,況且也不好裝糊塗,沈吟片刻,道:「我昨晚出去遇到了一個很漂亮的仙子,是她治好我的。」陳容見妙枝還要問,立刻裝出了一副難受抑鬱不得志的表情,「只恨我苦練了那麼多年,竟然落得這麼個下場……」
妙枝眼皮一跳,怕陳容又想不開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大師姐,如今差不多也到兩位師兄上場了,我們去看看?」
「好啊。」陳容還沒見過修真界的比試,心裡挺好奇,自己不清楚這裡的環境,乾脆就跟著妙枝去了。
崑崙仙門是屹立於五洲的頂尖門派,有天下仙術盡出崑崙的說法,他們這些外人住的客房都在南巒,而仙門內主要場所都在西巒。
此時天空上的浮雲悠閒的在藍幕上隨風而動,陽光灑落在架連兩座山的白玉拱橋上,腳下的山澗里流水聲潺潺,還有水霧在橋底盤旋不散。
大白鶴呼嘯著飛過,扇著漂亮的翅膀滑向最遠、最高的北巒。
「那邊是甚麼地方啊?」陳容指著最巍峨的山問妙枝,光是仰望著就有一種豪情壯志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妙枝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也沒多想,只當陳容是真的不知道,「那是浩渺峰,仙師門靜修的地方,住的都是崑崙最厲害的人,聽說連內門弟子都不能隨意上去呢。」
陳容摸著下巴點了點頭,繼續跟著妙枝去了比試場。
系統察覺到了陳容心底的波瀾,笑了:「你想不想上浩渺峰?走事業線?」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是能不能的問題。」陳容語氣有些無可奈何,已經計劃好了回古陵派之後好好修行靠種田發家了。
「你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系統吐槽她:「世界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懂嗎?」
陳容內心也有動搖:「可我已經被淘汰了。」
「那你就想辦法當個外門弟子,或者掃地的也行啊,心中有夢,就能翻盤。」系統勸道:「況且你有技能加持的嘛,金子總會發光。」
陳容:「……」
系統這一番心靈雞湯讓她措手不及。
她在和系統聊天的檔口,也已經走到了比試場了,一道高大的石門上書著字體遒勁有力的「煉道」二字,懸門後寬闊的烏黑石台漂浮在空地上,最中間的台子邊緣有不少人站在下邊觀戰。
「是林秋師兄誒!」妙枝透過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石台上的人,眼睛一亮,拉著陳容往那邊跑,「我們快過去!」
陳容穿過人群擠了進去,心想著林秋那麼討厭自己,要是看到自己好胳膊好腿的站在這裡豈不是得氣死?
不過周圍議論聲去讓她不自覺停下腳步聽了起來。
「對上洛子齊,這小白臉死定了。」
「今年清蓮洛家運氣真不錯啊,一個名字都沒聽過的小門派輪番上,這不是注定全都晉級嗎?」
「嗤,還不是動了手腳的?雞蛋碰石頭,今年真是沒甚麼看頭。」
「我聽說洛子齊先前仗著法器多,廢了人門派掌門?逼得人家跳崖自殺了?」
「月娥師姐那麼好的人,竟然有這麼不成器的弟弟。」
……
陳容作為被廢了的掌門,突然被點到了名字很是尷尬,不過乍聽到洛月娥的名字,有些驚訝,洛月娥以溫柔的氣質出名,在崑崙師承大長老,是極頂尖的天才。
也是林澤的原配妻子。
她弟弟洛子齊沒甚麼水平,人品很差,可是卻是洛家的太子爺,在原劇里也是到處為非作歹的存在,不過被林澤教訓的很慘,最後被魔界三尊之首的秋慕遲凌遲而死。
原因好像是說洛子齊曾經殺了大魔頭的姐姐?
陳容撓了撓臉頰記得也不太清楚了,看台上那個穿著紫色錦袍流里流氣的少年想必就是洛子齊了,有這種對比,對面的藍色身影格外風姿出眾。
「林秋這嘴要是不那麼毒也算是翩翩美少年啊。」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著,不過有陳文疏那個前車之鑒,她可不會再去顧念甚麼血脈親情了,更何況這還是同父異母的關係。
林秋是古陵派槓把子,洛子齊也是實打實的氪金玩家。陳容心裡也有點擔心,萬一林秋也廢了,估計古陵派克就真元氣大傷了。
「他不會輸吧?」陳容看著已經打鬥起來的兩人,抿了抿唇,伸長了脖子看。
系統哼哼了兩聲,意味深長道:「女人,擦亮你的眼睛,抱緊這條大腿吧。」
陳容:「迷說林秋?是不是失了智?」
場內大部分人都是陳容這種想法,不過隨著時間推移漸漸地都臉色凝重了起來,原本不分伯仲的比試,漸漸地變了。
洛子齊的法器消耗著,可是林秋的攻擊力卻還在持續增強。
一刻鐘後,只聽到「砰——」的一聲。
洛子齊狼狽地飛倒了石台邊緣,連劍都脫手了,跪在地上吐血不止,掙扎著還要站起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洛子齊松口認輸,可是原本立在原地的林秋卻撿起著洛子齊的劍慢慢地走了過去。
顯然是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你要做甚麼?你這個畜生,你敢動本少爺,我爹一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洛子齊咬緊牙關,怨恨的瞪著林秋。
高台之上在首席座下站著的美貌溫婉的綠衫女子忍不住想要入場,可是卻被喝止了。
「月娥,這是比試!」
洛月娥咬了咬嘴唇,忍下了眼裡的酸澀,「師傅……子齊他年紀還小,太過輕敵……」
陳容目睹一切,覺得難以置信。還沒反應過來時,就看見林秋揮劍砍下了洛子齊的右臂,血濺當場的同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劍也顫唞著化作了廢鐵。
林秋感覺到了高台上不善的目光,揮手聚集靈氣,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斷了洛子齊十二處經脈。
毫不在乎地揚了揚下巴,冷笑:「被廢的感覺如何?」
這個場景和當日洛子齊廢了陳容之時一模一樣。
「廢物即便是站在了這裡也是廢物,只配滾下去。」林秋把洛子齊對陳容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洛子齊渾身是血,紅著眼睛大喊大叫狀若瘋癲。
林去卻只是冷嗤一聲,跳下了高台。觸及陳容震驚的目光,深深地望了一眼,轉而不屑的撇開了視線。
「這人也太狠了,簡直是個瘋子!」
「他這是在給同門報仇?好帥啊!」
「得罪洛家可不是鬧著玩的。」
……
一切的議論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洛月娥臉上血色全無,若不是被人攙扶著此時已經跌倒了,看著倒在血泊里的人眼眶泛起淚光,「子齊……」
林秋的勝利多少給古陵派輓回了一點面子。
「恭喜林師弟。」秦茂早就輸了,咧著嘴笑,雖然林秋不好相處,可還是由衷地替他高興,玩笑道:「日後飛黃騰達可不要忘記我們啊。」
林秋態度卻不冷不熱的:「嗯。」
高高在上的模樣徬彿迫不及待要和面前的人劃清界限。
秦茂有些下不來台。
林秋時不時丟過來一個冷冰冰的眼神,讓陳容有些心肝兒發顫,她搖了搖頭,暗想:「自己得跑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等實力強大了再回來也不遲。」
如此頗好,她滿意地覺得今晚能多吃一碗飯。
「餵,你的想法我可看出來了啊。」系統忍不住吐槽:「你現在是一門之主,怕一個弟弟,不覺得丟人麼?」
「道理都懂,可我打不過。」陳容絲毫不覺得丟人,反正人都已經丟完了:「再說了,林秋不過是一個小角色而已,不用理會。」
系統無語了,「你這都沒看出來?林秋是為了給你報仇才廢了洛子齊,不過在原劇情里廢了他的是秋慕遲。都是為姐姐報仇,哪有那麼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