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妻火葬場的預兆
「為,為甚麼?」陳容驚訝了一下,問道:「你在富陽城待的好好的,怎麼突然決定回去了?你是在這裡住的不習慣,還是有甚麼地方不順心?」
陳容有些無措,她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那麼著急。
「還是因為林家?」陳容試探著問,想要從徐意如平靜的神色里看出點甚麼。
「不是。」徐意如神色有些恍惚,「我……想要奪回父母留下的東西。」
她抿了抿唇,自嘲道:「反正我在哪裡都沒有區別的,已經……沒有甚麼人會真心牽掛我了。」
徐家的親戚霸佔了她家的一切,巴不得她永遠不回去。
林家的親戚,見她家已經沒有利能圖便退避三捨。
「怎麼沒有!」陳容急著反駁,後知後覺地握緊了手,自己不過是個認識了一個月的人,無親無故,說太多也沒有立場。
她緩緩地吐了口氣,「如果你走了,我會捨不得。」
徐意如聽到她的話愣了一下,抬起眸直視著陳容的雙眸,心頭有些酸脹,「我一定會好好的回來找你。」
她也捨不得走,可卻不能一輩子依靠著陳容。那樣……她就沒有資格再去肖想別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所有事情發生,而沒有決定權。
徐意如決定離開,和陳家二老說過後就開始準備著要走了,自打從廟里回來,陳容和她好幾天沒說過話。
陳容也不知道自己都那麼大年紀的人了,在鬧甚麼彆扭,大清早站在徐意如的院子門口吹冷風,聽到裡邊有了動靜,反而匆匆逃走了。
這該死的糾結……
小六子把賬簿送進書房,看著陳容心不在焉的模樣,忍不住問:「小姐,你到底怎麼了?這幾天精神似乎不大好?」
「沒事。」陳容揉了揉頭髮,苦惱地嘆了口氣,心煩意亂地翻開賬本,「她又不是我養的金絲雀,要去哪裡,我憑甚麼乾預……」
小六子反應了過來,「小姐是說徐姑娘?」
陳容放在紙頁上的手一僵,把書合上了,她為甚麼會滿腦子都是徐意如,還因為她要離開方寸大失?
陳容冷靜了一下,「珍寶會的請帖呢?」
水上船舫,花燈搖曳,每年初七便會有京都的大商來富陽開拍賣會。出賣的東西,大多價值不菲,所以邀請的人也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陳容坐在高台上的茶桌前,面前是欄桿,往下便是拍賣場。
美嬌娘站在最中央捧著寶物介紹。
「你不是說這種燒錢的事情別叫你嗎?」喬桐梓手裡端著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你變了一些啊。」
「有嗎?」陳容不以為意。
或許是變得更加優秀了?陳容摸了摸下巴,這很正常,她是一個追求卓越的人。
喬桐梓猶豫了一下,裝若不經意地詢問,「那個……你哥怎麼樣了?土匪的事情查清楚了嗎?」
「他挺好的,還經常向我問你的事情呢。」陳容半真半假道,「算命的大師給我哥算了一卦,說他今年會遇到一生所愛的女人。」
喬桐梓皺了皺眉:「甚麼大師?」
「是真的,那個女的從京都來,姓應,大師算的很清楚呢。」陳容支著下巴,懶洋洋地看向喬桐梓,「你如果對我哥有意思,可千萬要抓緊了,那些兵法計謀,都可以用一用。權當是實踐了。」
喬桐梓老臉一紅,剛要說甚麼,就聽到全場的女子一片嘩然。
美人在中央緩緩開口,「此物,是霓裳羽衣錦,全天下不出十匹,西域貢品,連宮里都只有三匹。」美人的目光掃過,「起拍價是……一千兩。」
「我去,一千兩!」
「恐怖如斯!」
「一匹布價值千金啊,這東西可捨不得往身上穿!」
……
陳容看著那塊白色布料,在燈光下閃著金色的光澤,很漂亮。倘若穿在身上肯定翩若羽衣,也只有徐妹妹那樣的人才擔的起。
「一千一。」有人開口了。
陳容聞聲看向不遠處的男子,不巧,正是殷廣陵。
「有錢真好。」喬桐梓嘆了口氣,不過她對這些東西並不感興趣。
陳容哼了一聲,面不改色道:「三千兩。」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三千兩買一塊布。
殷廣陵顯然有些錯愕,看向陳容,微微一愣,眸光里閃過一絲深意。不過他也沒好意思跟她搶下去,便沒有追價。
而且看陳容勢在必得的模樣,他追價下去也不會改變結果。和陳家人拼財量,不是鬧著玩兒嗎?
「三千三。」有個女子出聲了,對上陳容的目光,淡淡地笑了笑。
「六千兩。」陳容再次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