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61

無須濃妝舔秀色，自有靈秀透眉峰。

這絕對是佐含言覺得對舒見雪最真實的寫照了，如果說媽媽是所有男人對賢妻良母的幻想，那麼舒見雪則會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佐含言醒來，站在窗前，看到舒見雪站在別墅庭院中，端著一杯紅酒，搖晃著桂花樹，銀桂點點落入杯中，也點點散落在她的身上。

舒見雪抖了抖身上的桂花，抬起酒杯嗅了嗅，隨後一飲而盡，隨手把酒杯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中。

之後大步流星走回了別墅。

佐含言出了房門，意圖去找尋姑姑的美麗身影，卻看見舒見雪和風千華商量著甚麼，佐含言覺得現在湊上去不是甚麼明智之選。

索性又回到房間繼續睡了起來。

佐含言沒有睡著，腦袋裡面裝著事呢？怎麼可能睡得著。

至於張明會不會離開S市，他其實心裡面也沒底。

中飯吃過之後，佐含言就載著爸爸媽媽回了家，佐含言向爸爸媽媽提出，想要買一套大一點的房子，不然每次大一點的聚會，都只能去舒伯伯家，這樣也不太好，爸爸說再看看吧，等他畢業了再說。

於是這事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佐含言藉口說要回復端木教室一封郵件回了房間，一回到房間，佐含言就打開論壇。

【征服者論壇】上的帖子被張明刪了個乾乾淨淨，看著張明空空蕩蕩的主頁，佐含言心情大好。

暫時，他和張明之間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張明的視頻，留在其手裡，佐含言就得投鼠忌器。

張明也忌憚他暴起發難，所以也不至於做的太過火。

從論壇刪除帖子來看，佐含言還是看到了張明的「誠意」。

佐含言回到客廳，準備好了被媽媽爸爸責問的準備，昨晚上他怒踹張明的行為，看似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但不明白其中緣由的人，甚至會覺得他在仗勢欺人，佐含言當時也考慮了這一點，多少也存了借由這件事投石問路的意思。

他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身子坐的筆直，準備迎接爸爸媽媽的「三司會審」。

氣氛沒有想象之中的凝重，和平常一般無二，一家人彼此分享著工作生活的點點滴滴，好像昨晚發生的事只是生活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不知不覺間，話題引到了張明的身上。

「小言，你來說說，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對你的學弟大打出手。當然，爸爸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還是要問清楚一下緣由的好」，爸爸率先開了口。

「有甚麼問題，好好溝通，你們都是成年人了，萬一真的把你的學弟打傷打殘打死了，你的後半生就毀了」，爸爸繼續開口補充道。

「沒事，就是昨晚學弟推搡了一下我，我們發生了點口角，當時大家都在氣頭上，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爸爸還看你你扶起你學弟之後，又重重的摔了一下，這你又怎麼解釋？」

「當時不是在氣頭上嗎，就沒怎麼留意。我後面也意識到自己做的不對了，冷靜下來之後，扶著學弟送到了醫院」

「無論出於甚麼原因，你畢竟打了人，都應該給你的學弟道歉，不要仗著自己是本地戶口，就欺負外地來的學生。」

「你現在打個電話給你學弟，當著我的面開免提！」

佐含言早就料想到可能爸爸會這樣安排，所以在打電話之前，佐含言並沒有覺得有甚麼憋屈的。

佐含言打開手機，很隨意的就播了出去。

V信電話很快撥通，裡面傳來了張明的聲音。

「學弟你好，我是佐含言」

「學長你好」

……

「叔叔你放心，年輕人嘛，發生點口角難免的，動點手，也不奇怪，再說，是我先推搡學長的，這事怪我，只是學長踹了我一腳之後，還讓我滾出S市，我就覺得有些欺人太甚了，但是轉念一想，學長當時說的應該都是氣話，我也沒放在心上，學長，你說是不是」

「學弟說的沒錯，學長我啊，當時說的都是氣話，還希望學弟不要往心裡去」

……

電話打完。佐含言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事情就是這樣，就是男孩子之間的口角之爭。」

爸爸還想說些甚麼，卻被媽媽把話茬接了過去。

「含言，媽媽知道你的性格，以前的你，是做不出這種事情來的，一個人事業上獲得成功，心性上也要跟上，畢竟，有才有德，才是財富能夠延續下去的根本所在，閒暇時，可以多讀讀書，沈澱沈澱不見得是甚麼壞事」

佐含言聽得非常認真，重重點頭。

待到顧愛如說完，佐含言才把挺得筆直的身子，倒在沙發靠背上。

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媽媽說的種種，如今的佐含言如何不知。只是世間之事，所思所想，並非都能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能夠暢所欲言。

佐含言覺得自己有些孤獨了，是的，儘管身邊的人都很關心他，他還是感覺到有些孤獨的喘不上氣來。

佐含言來到海邊，沒走上幾步，天空就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他仰起頭，幾點雨星砸在他的面龐之上，轉過頭，沙灘上的男男女女紛紛的收拾東西離開了海灘，佐含言站在原地，像個木樁子一樣巍然不動，回過神來時候，海灘上哪裡還有半個活人的影子，雨越下越大，澆透了佐含言的衣衫，濕漉漉的T恤粘在皮膚上，讓佐含言感覺好生難受。

於是他脫掉了上衣，揉成一坨像扔石頭一般，朝著海裡扔去，在海風的阻擋之下，扔得並不是太遠。

但佐含言的心情很是痛快，因為此時此刻，他感覺整片海灘都是屬於他的。

佐含言像個瘋子一樣，在沙灘上狂奔，他沿著海岸線一直跑，跑得差不多了，又折返回來。

在他不久之前站立的地方，一道身影撐著一把傘靜靜的矗立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他的靠近，隨著離得越來越近，身影逐漸清晰，由於雨傘的遮擋，佐含言看不清女人的臉龐，佐含言在女人不遠處停了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著上身的模樣，止步不前。

女人把傘舉高，乾淨利落的齊肩短髮，輪廓分明的精緻五官，白色連衣裙隨風飄揚，宛若降臨在人間的謫仙。

「把衣服穿上」，話音剛落，女人就朝佐含言丟過來一件衣服，那是她的外套。

佐含言囫圇的套在身上，凝視著她，片刻之後，笑的無比燦爛。

佐含言在酒店洗了一個熱水澡，穿上衣物後便匆匆下樓，他可不敢讓姑姑在酒店大廳等太久了。

但是當佐含言來到酒店大廳的時候，舒見雪早已不見了蹤影。他也沒有感覺失望，前前後後尋覓了一番之後，便來到前台退了房。

舒適安逸的假期，流逝的飛快，佐含言總感覺還不盡興，就已經又要踏入學校。少年的心性，總歸來說都是貪玩好耍的，佐含言自然也不例外。

在收假的前一天，佐含言和母親把爸爸送到高鐵站，回到家的時候也才中午，飯後，媽媽說是要出去一趟，便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佐含言有些放心不下，在媽媽上了車後，開著自己的車遠遠的跟著，媽媽在路邊超市停下，採買了一些東西，之後開著車就往S市福利院的方向駛去。

佐含言一路跟隨，到了福利院的時候，佐含言把車停在了離福利院不遠的地方，直到看見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幫忙搬完東西，那個討厭的身影都沒有出現。

佐含言懸在心裡的石頭，才緩緩落下。

死心是麻木了，心死則是麻木的次數多了，現在的儀涵和風阿姨，沈淪至此，佐含言也不想再郁結於心，至於媽媽，佐含言也放下心來。

畢竟當媽媽決定避免和張明單獨見面，就已經斷絕了張明的所有可能。

想及於此，佐含言便覺得沒有繼續蹲守的必要，當即驅車穿梭在街頭巷尾之間，漫無目的的開著。

說來也是湊巧，在路經一個公交站台時，佐含言跟著前車慢慢挪動，時走時停，突然之間佐含言聽到咚咚幾聲指節敲擊車窗玻璃的聲音，搖下車窗一看，正是李成和馬偉民心心念念的女神，張明口中騷浪賤的舞蹈系學姐蕭衣。

「含言同學，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你了，真是好巧」

「先上車」

隨即佐含言將車鎖打開，蕭衣不愧為抖音直播博主，連上車的方式就是選擇了鬥音屁股先上的方式，先是把包隨意的丟到中控台，隨後背對著車門，手掌撫摸著腰肢順勢滑到翹臀緩緩坐下，看得佐含言雞巴隱隱硬了幾分，隨著剪刀車門關閉的嚴絲合縫，佐含言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水味道，那是茉莉與風信子纏綿盛放的味道，像是午後窗邊欲言又止的曖昧耳語。

蕭衣率先開口道：「我剛好在演出完準備回住的地方，正準備叫車的時候，就看見了你，當真是緣分。」

「原來如此，我也是開著車到處瞎逛，哎蕭同學，你住哪裡？我先送你回去。」

「同學同學的叫的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蕭同學，不，蕭衣」

車子緩緩的駛離公交站台，繼續漫無目的到處遊蕩。

「我不想這麼早回去，含言，要是你不覺得麻煩的話，瞎逛也可以帶上我」

佐含言的余光在看右邊後視鏡的時候，蕭衣黑絲美腿映入了他的眼簾，就腿型來說，比起儀涵和姑姑稍遜一籌，但是比起鬥音的那些背景都拉變形的女網紅來說，著實強上許多，勝在真實和勻稱。

蕭衣身穿一件緊身的灰色羅紋迷你連衣裙，細細的肩帶吊著一對稱得上是圓潤飽滿的奶子，布料薄薄的貼在峰巒之上，峰頂隱隱約約有一點凸起，但是又不是很明顯，腰肢纖細的能夠看到腹部的微妙起伏，腰臀曲線流暢，搭配上黑絲長腿，外表很是簡單的衣服，蕭衣穿上它就給人一種騷到起飛的感覺。

撩撥著佐含言的心弦。

佐含言的喉頭滾動，吞咽了一下口水，吞咽的聲音不大，好像被蕭衣發現了，但是他又不是很確定，為了掩飾尷尬，佐含言把眼光移開，專心致志的開著車。

不知不覺，車子就駛離了市區，佐含言看到前方有一家農家樂莊園，佐含言就開了進去，兩人下了車，發現整個院子一張車也沒有，看起來有些蕭條，連續叫了幾聲，都沒有人應答。

兩人繼續往里走，闖過一條狹窄的林蔭小道，發現了店主人的收銀處。

上面掛著一個牌子，寫著有事回老家兩天，客人請自便。

下面貼著一張收款碼，佐含言掏出手機一掃，看到價格也是吃了一驚，他總算明白這家農家樂生意如此冷清的原因了。

佐含言猶豫了一番之後，還是付了款，本著華夏人來都來了的心態，再加上這個農家樂院子雖說不大，但確實裝修的別具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