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7
這種場合對他來說不算陌生,但還是讓他顯得局促和緊張,校長親自將獎杯和證書遞到他手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年輕人,好好努力。」
這一幕被攝影機捕捉下來,定格成禮堂大屏幕上的畫面。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夾雜著竊竊私語。有人是真心佩服,有人卻帶著譏諷。
而在角落,張明的笑意更深了,對著旁邊的王將低聲說:馬李張佐他們宿舍,女朋友或者女神,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他肏的不成人樣。
說玩張明對台上還在演講的佐含言,竪起來了中指。
王將:「明總,甚麼時候讓我肏一次我們學生會會長,再不濟碰碰舞蹈系學姐,我願拜你為義父」
張明:「滾犢子,有能耐自己自己去攻略,揀我的便宜算是怎麼回事」
王將:「別這麼小氣嘛,義父」
張明轉過頭不再和王將說話。
他們談話的內容,作為今天的主角,佐含言自然是聽不見的。
顧愛如卻輕輕拍了拍掌,眼神寧靜中帶著一絲母性的柔光。
「能夠站在這裡,我心裡既緊張又感激。無人機項目的成績,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努力成果。感謝學院的支持,感謝團隊的夥伴……更感謝家人和朋友的鼓勵。」
他說到「家人」時,目光不自覺地掠過顧愛如。母親靜靜坐著,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含言心底一酸,卻努力繼續下去。
「這份榮譽,對我來說,不只是獎勵。它更提醒我,未來的路要更扎實。成績是一時的,但責任,是長久的。」
說到最後一句,他聲音堅定起來。
台下掌聲驟然響起,遠比之前熱烈。
舒儀涵的眼神終於柔和了一些,點了點頭。
顧愛如眼底泛起自豪的一抹光。
只有張明,手掌慢悠悠地拍著,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會進入尾聲。主持人宣佈散場後,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出禮堂,興奮與羨慕的議論聲久久不散。
而在更遠的角落,張明靠在牆邊,點燃一支煙,像是在等人。
晚上,慶功宴上,滿滿的一大桌子人,除了舒儀涵和幾個校領導,幾個捨友外,陳都琳和蕭衣也來了,在蕭衣的介紹下,得知張明帖子里提到的L學姐,是同級音樂系學生柳妍。
和蕭衣的熱辣奔放不同,這位音樂系學姐,怎麼看都是音樂才女的形象,一件短款白色襯衫,版型寬松,內搭同色系簡約小背心,層次分明。
話不是很多,偶爾才和蕭衣有說有笑的樣子。
媽媽顧愛如,因為晚上還有課,就沒來參加慶功宴。飯局結束之後,因為有學校的領導在,大家都不怎麼玩得開心,於是提議去酒吧玩。
馬偉明和李成兩人,自然圍著女神蕭衣轉,佐含言和張彭越,因為女朋友在身邊,自然也陪在各自女朋友身邊,倒是柳妍時不時的遮掩自己的眼睛里的余光,偷偷的注視著佐含言,因為掩飾的比較好,所以只有佐含言注意到了。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車自然是不能開了,於是佐含言給李成和馬偉明叫車送回學校,則給剩下幾人開了房。
安排大家住下後,佐含言打電話給媽媽,過了好一陣才接起來。
「媽媽,我們已經住下了,媽媽現在在那裡,學校公寓?」
佐含言隱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的水花聲。
「嗯,課後……媽媽就回……教職工公寓了」
「我好像聽見水花聲了,媽媽是在洗東西嗎?」
「嗯……媽媽在拖地」
電話那頭果然傳來,像是拖把在拖把池的噗滋噗滋的水聲。
「媽媽不要太辛苦了,這麼晚了,明天再拖也行」
「嗯……突然……想起來……就……拖一下」
「媽媽你怎麼了,感覺你說話有點喘,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掃地……拖……地好……累,今……天忙……了一天,隨便做一下就好累」
「媽媽先不跟和你說了,兒子,照顧好你和儀涵,在外面注意安全,」
「好的,媽媽你也早點休息」
「好的,拜拜」
通話結束,佐含言沒那麼傻,看著床上睡著的儀涵,他加上剛剛的通話,佐含言瞬間酒就醒了一般,一般情況下,顧愛如是不會這麼快掛他電話的,滿心存疑之下,他打車來到了媽媽的教職工公寓,燈是關著的。
他也沒管那麼多,輕輕的敲了敲門,裡面果然無人應答。
坐上剛打的出租出去,緊接著來到了自己的公寓里,用無人機飛倒張明公寓,看見燈是開著的,他輕輕的操控著無人機靠近,窗簾是關著的,看不到裡面的場景。
佐含言四處找尋可供觀察的視野,找尋無果後,只能操控著無人機監聽著裡面的聲音,今天的風聲挺大,聽不見公寓裡面傳來的聲音。
佐含言把無人機飛到樓下,搜尋一圈後,在離張明不遠處的停車場,發現了媽媽顧愛如的奔馳E300。
佐含言剎那間如同響鼓遇到重錘,目眥欲裂,整個人向後倒了一下,一下子癱軟在沙發上,來不及多想,操控著無人機回到張明公寓,不一會兒,只聽見開門的聲音。
片刻後,在無人機在公寓門口傳來的畫面中,有一個穿著藍色V領短袖上衣,深灰色包臀裙,腳踩高跟涼鞋的,頭戴鴨舌帽的美熟婦走了出來,佐含言繼續操控著無人機跟了上去,只見美婦人藍色短袖上衣胸前完整的勾勒出整個奶子的輪廓,很明顯裡面沒有穿胸衣,從胸前凸起的奶頭來看,完美形狀的D罩杯奶子,挺拔絲毫不遜色於雙十年華的少女,只是稍顯大一點的奶頭,讓其顯得情慾誘惑十足,一路跟隨,雖然只拍到半邊臉。
佐含言幾乎確定了就是媽媽顧愛如,像是作為進一步的佐證,那美婦人自顧自的走向了媽媽顧愛如的車,在車前擋風玻璃前,顧愛如長吐了一口氣,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有種及時止損的輕鬆。
眼看周圍沒有人之後,從胸前撈出兩個大奶,從駕駛箱找到兩個OK布,把奶頭遮掩了起來,之後駕車揚長而去。
初夏的天氣,在S市這座國際化大都市,已經顯得特別炎熱了,佐含言感覺自己要炸了,他勉強站起身,略顯消瘦的身材有點踉踉蹌蹌,他不知道怎樣去形容此時此刻的心情,此時此刻,他有種拔劍四顧心茫然的切身體會。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活在人世間的意義是甚麼,這一種打擊,得知風阿姨出軌張明時,他是好奇的,冷艷旁觀的看戲者,舒儀涵被張明爆肏他是痛徹心扉,是入局者,今天媽媽顧愛如的情況,他則是舉目無親心如刀割的出局者。
佐含言想到了顧此失彼的藉口,如果可以放棄一切重來,他還會不會,埋頭鑽進實驗室。他自己心裡面也沒有一個答案。
沒有人可以一直贏,自然也沒有可能有人一直輸。既然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那就直接解決有問題的人。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確是徒勞無功,人越是想甚麼不出現在腦海,甚麼畫面就越會出現在腦海。把他折磨的體無完膚。
佐含言連夜回倒了酒店。
在舒儀涵身邊沈沈的睡去,舒儀涵酒醒時分,發現枕邊人身子燙得嚇人,連續叫了幾次一直沒有反應,於是連夜把佐含言送到了醫院。
佐含言隱約聽到風阿姨,儀涵,爸爸媽媽的聲音,之後聲音消失,一陣嘈雜聲,安靜出奇的安靜,再睜眼時,佐含言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醫院病房內,看周圍的佈置,很明顯就是VIP高級病房了,他沒有想到第一次住進高級病房,是在這麼年輕的時候。
所有人都圍著他,爸爸媽媽,舒儀涵,風阿姨全都來了,張越彭,馬偉明,李成也來了,柳妍和蕭衣都來了,來了很多人,關切問候,安慰體恤,一樣不落,一樣不少。
佐含言躺在床上,視線掃過圍在床邊的一張張臉,喉嚨乾得發緊,連開口的力氣都欠些。
舒儀涵見他睜眼,立刻湊上前,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額頭,聲音帶著剛平復的慌亂:「燒總算退點了,你嚇死我了。」
顧愛如紅著眼眶,把溫好的水遞到他嘴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他:「含言,先喝點水,醫生說你是壓力太大加上中暑,得好好養著。」身旁的佐父沒多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的擔憂比往常多了幾分柔軟。
風阿姨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稍顯疲憊。
佐含言一猜就是為了他聯繫醫院醫生病房的事情花費了不少心思。
轉頭對上風阿姨的目光。
「你小子,咋就突然病倒了,好在不是甚麼大問題,以後少喝點酒,實驗室也不要整日整夜的扎在裡面了,真的是,自己都照顧不好,以後儀涵你怎麼照顧,…………」
風阿姨今天的話出奇的多,佐含言一字一句的聽著。
一切都對,一切都不對。
他還是很幸福,被染綠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