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37
隔天一早，佐含言被系主任叫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的空氣里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墨味，桌案上堆著厚厚的文件。
除了系主任，裡面還坐著兩個人：端木教授，神色一如既往的沈穩冷峻；另一位則是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面容和藹卻自帶威儀。
佐含言一愣，旋即認出來——上學期開學典禮後，舒伯伯的飯局上見過，這位正是 S大校長。
短暫的沈默後，校長緩緩開口，言語里既有鼓勵又有不容忽視的分量。
他們提到含言在無人機項目上的成績，認為這是極具代表性的突破，值得學校為他辦一次 表彰大會。
「雖然範圍不大，只在同級之間，但這不僅是你個人的榮耀，也是學院的榮耀。」端木教授淡淡補充。
含言靜靜聽著，心底微微起伏。
若是換在以前，他大概會興奮得整晚睡不著，畢竟這相當於一筆不小的獎勵——足夠他三年左右的生活費。
但如今，他更多體會到的是那種 人前顯貴 的機會，帶來的不是單純的物質，而是面子與身份的提升。
從辦公室出來時，他嘴角忍不住上揚，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繁瑣的準備工作。流程對接、會場佈置、人員安排……這些自然繞不開學生會。
在舒儀涵的安排下，準備工作幾乎井井有條。
張明一如既往的像個狗皮膏藥黏在舒儀涵身邊，有了學生會成員這個身份，佐含言也不好發作，舒儀涵的手腕一如既往的幹練，言語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將各項任務分派得清清楚楚。
蕭衣這個舞蹈系的也來幫忙了，這個倒是意外，佐含言看了看張明，也瞬間一目瞭然了，蕭衣的正牌男友還偶爾來探探班，但是做的很隱晦，只能遠遠的看著。
排練的時候，蕭衣的著裝還是那麼火辣，配上性感動人的舞姿，出了很大一波風頭，引得佐含言都不禁側目，被舒儀涵瞪了一眼。
舒儀涵遠遠的做出挖眼的動作，佐含言才收回觀看的視線。
【V信上】
舒儀涵：「再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
佐含言：「會跳舞的女生，比較吸引眼球嘛，儀涵，你也會跳舞，甚麼時候單獨給爺跳一個，爺不白嫖，爺晚上陪你……」
舒儀涵：「喲，我們家大明星，甚麼時候這麼油嘴滑舌了。」
佐含言：「這話倒是沒錯，等下差不多了，找個角落，讓你看看我的舌頭有多滑【壞笑】」
舒儀涵：「淫賊，休想，為了不讓魔頭為禍蒼生，就讓本大小姐來見識一下你的舌頭」
佐含言：「甚麼時候跳舞給我看，我給你選了一套超辣的衣服了，不說了，滿滿的期待。【色色色】表情」
舒儀涵：「行行行，都依你行了吧」
舒儀涵：「海報和橫幅我已經讓宣傳部盯著了，流程稿子你熟悉一遍，別到時候臨場慌了。」
舒儀涵看向佐含言，眼神帶著三分調侃，七分認真。
含言笑笑點頭，心裡卻暗暗有些感動——她總能在關鍵時刻把事情握在手裡，徬彿任何混亂到了她這裡，都會變成秩序。
經過兩天緊鑼密鼓的籌備，終於到了週四下午。
禮堂里，佈置得熱烈而不失莊重，燈光映照在紅色橫幅上，空氣中似乎都帶著一絲激動的氣息。
學生們三三兩兩走進來，座位逐漸坐滿，氣氛漸漸升溫。
台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帶著青春特有的躁動。
而台上的含言，心口微微發緊，既有一絲自豪，也隱隱感到一種被推到聚光燈下的壓迫。
他低頭整理手裡的稿子，余光里，卻捕捉到幾道熟悉的身影。
舒儀涵在台側，神色自若，眼神里帶著鼓勵。
張明則在靠後的角落，似笑非笑地注視著舞台，徬彿在等待著甚麼。
至於顧愛如，本來是不用來參加的，但是畢竟獲獎的是自己的兒子，她沒有顯眼地坐在前排，而是低調地與幾位老師並排，眼神卻始終落在含言的身上，安靜而篤定。
一場不只是「表彰」的大會，正拉開帷幕。
週四下午，S大的大禮堂燈火通明。
舞台上方懸掛著巨大的橫幅——「S大青年創新實踐表彰大會」。鮮紅的布條在燈光照耀下閃著光澤，映襯出一種正式與莊重。
台下，座位早已被同級學生坐滿。
熙熙攘攘的議論聲充斥在空氣里，有人低聲討論流程，有人好奇今天要表彰的究竟是誰。
更多的人，則帶著羨慕和嫉妒，半開玩笑似地說：
「聽說就是咱們系那個佐含言，搞無人機比賽拿了獎，還挺厲害的。」
「厲害個屁，哪有那麼多天才，不就是資源好嘛。」
「行了吧，酸啥？真有本事你也去弄個一等獎回來啊。」
竊竊私語中，氣氛逐漸熱烈。
舞台一側，舒儀涵正忙碌地和幾個學生會幹部交代最後細節。
黑色西裝外套襯得她肩線分明，短裙搭配細高跟，把她本就修長的身姿拉得更加幹練。
她一手拿著流程表，一手不時指揮，眼神鋒利，語氣冷靜。
「到時候燈光打在正中，別給我錯位。」
「主持人稿子再確認一遍，別念錯獎項。」
一切在她的調度下井井有條，徬彿整個舞台的齒輪都被她掌控。
而舞台後側，佐含言正低頭整理演講稿。白色的昂貴英式西裝，裁剪得體，頭髮打理得精緻有型，顯然一副明星愛豆的裝扮。
他余光一瞥，看見靠近角落的一抹身影。張明懶散地靠在座椅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緊緊盯著舞台，像是獵人等待獵物。
再遠一些，顧愛如和幾位教授並排而坐，端莊的氣質與低調的米白色長袖襯衫，使她看上去與周圍格格不入，卻又穩穩壓住場面。
她的眼神安靜，透過人群落在佐含言身上，像是一盞燈火，默默守望。
佐含言心底忽然一暖，卻也生出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楚。
隨著一陣清脆的麥克風調試聲，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老師、同學們，下午好！歡迎來到S大青年創新實踐表彰大會！」
掌聲雷動，禮堂氣氛迅速被點燃。
主持人簡短介紹了表彰大會的背景，接著宣佈第一個議程——校長致辭。
校長緩緩走上台，神色沈穩，言辭中帶著鼓勵。
「青年學生的創造力，是我們學校最寶貴的財富。今天的表彰，不只是獎勵個人的成績，更是激勵大家勇於創新，敢於擔當。」
台下再次爆發掌聲。
佐含言靜靜聽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他知道，下一刻就要輪到自己。
隨著主持人的宣佈，佐含言的名字響徹禮堂。
「下面，有請本次科研與創新的優秀代表——佐含言同學，上台領獎！」
燈光「唰」地打在他身上。全場注視。
捨友馬李張，陳都琳，蕭衣身邊還有一個陌生面孔，大概就是帖子里音樂系學姐了，長的在佐含言看來，還是很漂亮的，和林家仙舒儀涵自然也是沒法比，但應該也是音樂系系花級別的美女了。
含言只覺手腳冰涼，卻還是硬著頭皮站起身，步伐略顯僵硬地走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