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時光荏苒,猶如白駒過隙。在日復一日的揮汗如雨中,四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這四個月里,蘇文帝憑借著恐怖的身體素質與領悟力,不僅將岩虎流的各項招式融會貫通,更是將那招凶險的絕殺——「流星」,徹底化作了自身的肌肉記憶。
如今的他,只需手腕微小的一個抖動,那沈重的太刀便能在瞬間完成脫手與重握,在電光火石之間憑空暴漲出一尺的絕殺距離,防不勝防。
而在這四個月的日夜滋潤下,師娘八重櫻的身體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四個月的身孕,讓她那原本平坦的熟女小腹已經明顯地隆起了一個圓潤的弧度。
為了掩人耳目,她換上了寬大的特製和服,但那越發豐碩傲人的巨乳和渾身上下散髮著的濃郁母性光輝,卻讓她顯得比以往更加美艷不可方物。
這一日清晨,天空中飄著幾絲陰冷的細雨,初冬的寒意開始在這片亂世的大地上蔓延。
「蘇師弟,收拾一下,今日隨我下山一趟。」大師兄牛良穿著一身厚實的粗布直垂,腰間別著太刀,拍了拍蘇文帝的肩膀。
「下山?」蘇文帝有些疑惑地擦了擦手中的木劍。
「嗯,去收租。」牛良那張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屬於這亂世江湖的冷酷,「咱們岩虎流在這城下町周邊,不僅教授弟子,還掌控著大片的田產、商鋪,甚至私下裡還放些印子錢(高利貸)。道場上下幾十口人要吃飯,師傅還要打點大名府的各路官員,這每月的例錢,是一分都不能少的。師傅說你如今劍術大成,也該下山去熟悉熟悉道場的這些產業和規矩了。」
蘇文帝點了點頭,換上一身幹練的行頭,跟著牛良下山,踏入了那喧囂卻又壓抑的城下町。
一上午的收租過程,讓蘇文帝這個來自現代文明的靈魂,直觀、殘忍地見識到了這東瀛戰國時代的至暗面。
在那些稍微繁華些的商鋪前,掌櫃們無不是唯唯諾諾、滿臉賠笑地將裝滿銅錢的沈重布袋雙手奉上,生怕惹惱了這些腰間佩刀的道場大爺。
然而,當他們走到城外那些破敗的平民貧民窟時,景象卻宛如人間煉獄。
泥濘的土路兩旁,到處都是衣不蔽體、面黃肌瘦的飢民。
在一處低矮漏風的茅草屋前,一個瘦骨嶙峋的漢子正跪在泥水里,對著牛良絕望地瘋狂磕頭,額頭早已磕得鮮血淋灕。
「牛良大人!求求您寬限幾日吧!今年的收成全交了足輕的軍糧,家裡連一粒糠麩都沒有了,實在是交不出道場的租錢了啊!」漢子哭得撕心裂肺。
牛良那張平日里對蘇文帝憨厚無比的臉龐,此刻卻如同鐵鑄般冷酷無情。他沒有拔刀,只是冷冷地揮了揮手。
跟在身後的幾名道場打手立刻如狼似虎地撲進茅屋。
伴隨著女人的淒厲哭嚎,打手們粗暴地拖出了一個約莫十二三歲、容貌還算清秀的小女孩,以及一個剛滿十歲的瘦弱男孩。
「既然交不出錢,那就按規矩辦事。」牛良面無表情地念著這吃人的賬本,「這丫頭賣去城裡的游郭(青樓妓院)抵債,至於這小子……打個奴印,送到後山的礦場里去當苦工。算上這兩條命,你欠道場的錢,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