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考驗

我們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悄悄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靠近。

那是一間教室的後門，窗戶上的玻璃破了一塊，用舊報紙糊著，但邊角翹起，露出縫隙。

我們湊近縫隙，朝裡面望去——

只見教室後排的角落里，兩張舊課桌被拼在一起，上面鋪著一件校服外套。

一個女生背對著我們，上半身的校服外套已經脫掉，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小背心，下身校服長褲褪到了膝蓋處。

她正被一個男生從後面緊緊抱著，男生的褲子也褪到了腿彎，白花花的屁股正在用力地向前頂撞著，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輕響。

男生的手從女生腋下穿過，一隻手用力揉捏著女生胸前的柔軟，另一隻手則按在女生的腿上，將她的腿分得更開。

雖然角度有限，看不清正臉，但那女生的髮型、身材，以及男生那熟悉的鍋蓋頭（雖然今天沒抹那麼多發膠）和背影……正是剛剛才和我們分開不久的王強和張玲！

他們竟然敢在學校里，在午休時間，跑到這廢棄的老校舍來白日宣淫！

沈清音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隨即又迅速變得慘白。

她猛地別過頭，不敢再看，一隻手捂住嘴，眼中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尷尬和……身為老師的無力與憤怒。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學生竟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

教室里的戰況似乎進入了白熱化。張玲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嬌俏模樣。王強也喘著粗氣，動作越發猛烈。

「玲子……我……我有感覺了……要去了……啊！」 王強低吼一聲，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整個人癱軟在張玲背上。

兩人維持著連接的姿勢，喘著粗氣，臉上都是情慾得到釋放後的滿足和疲憊，好一會兒才慢慢分開。

就在他們開始窸窸窣窣地穿衣服時，王強無意中一抬頭，正好透過門縫，對上了我和沈清音還沒來得及完全移開的目光！

「潘……潘老師？！」 王強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松，剛提上一點的褲子又滑了下去，露出了不該露的部位。

他手忙腳亂地提褲子，臉漲得通紅。

張玲也嚇了一跳，連忙抓起地上的校服外套擋住身體，躲到了王強身後，但臉上除了羞澀，竟然還有一絲……不以為意？

沈清音已經羞憤得無地自容，根本不敢再看他們，只能死死地低著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我看著這場面，既覺得荒謬，又有些惱火，沈聲道：「你們倆……膽子也太大了！這裡可是學校！」

然而，王強和張玲在最初的驚慌過後，竟然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甚至……還有點嬉皮笑臉。

張玲從王強身後探出頭，眨了眨眼睛，反問我道：「那……叔叔和潘老師來這種地方，又是乾嘛呢？」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裡那個顯眼的專業相機包上，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探究。

王強也提好了褲子，臉上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看了看相機包，又看了看臉色通紅、不敢抬頭的沈清音，眼珠一轉，狡黠地笑道：「該不會……是潘老師請叔叔你來，給她拍一些……私房照吧？嘿嘿，那種事我都懂，藝術嘛，人體攝影……」

「你胡說甚麼！」 我立刻厲聲打斷他，不能再讓他瞎猜下去了，「我們在找地方談點正事！你們趕緊把衣服穿好，離開這裡！今天的事……」

我話沒說完，王強卻湊近我身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飛快地低聲說道：「叔叔，別裝了。其實給潘老師拍私房照也沒甚麼，我都理解。下次……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一起‘玩’啊，肯定更刺激。」 說完，他還衝我眨了眨眼，露出一個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充滿暗示的曖昧笑容，然後才拉著還在好奇張望的張玲，快步從我們身邊溜走了，留下走廊里一陣尷尬的寂靜。

沈清音等他們走遠了，才抬起頭，臉上紅潮未退，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羞恥，她小聲問我：「他……剛才跟你說甚麼了？」

我心裡一驚，連忙掩飾道：「沒甚麼，就是警告他們不許亂說。小孩子口無遮攔，瞎猜的，你別放在心上。」 我怎麼可能告訴她，她的學生邀請我下次一起「玩」？

沈清音將信將疑地看了我一眼，但也沒再追問，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疲憊和迷茫：「唉……我真不知道，以後該怎麼面對他們了。我是他們的老師啊……」

拍攝還沒開始，沈清音的情緒就已經低落到了谷底。

我趕緊安慰道：「沒事的，沈老師。他們自己做了虧心事，肯定比你更怕事情曝光，不敢亂說的。而且……他們臉皮厚著呢，過兩天就忘了。」

話雖如此，但經過這麼一鬧，原本就緊張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沈清音勉強打起精神，帶著我走進了旁邊一間看起來相對乾淨、光線也稍好一些的教室。

老校舍里異常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窗外偶爾傳來遠處操場上學生隱約的喧嘩，更襯托出此處的死寂。

沈清音站在教室中央，背對著我，身體微微發抖。

這裡是她工作了多年的學校，是她視為事業和尊嚴所在的地方。

在這裡進行拍攝，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這種巨大的心理壓力和羞恥感，讓她比上次在郊外時緊張了一萬倍不止。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徬彿在進行最後的心理準備。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但更多的還是難以掩飾的羞怯。

她轉過身，面對著我，臉頰緋紅，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個……你能……幫我解一下嗎？我這身衣服……後面拉鍊有點緊，我自己不太方便。」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要我幫她脫下外面這層「教師」的偽裝。我點點頭，走上前，來到她身後。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發水香味，以及她身上因為緊張而微微散髮出的溫熱氣息。

我的目光落在她光滑如凝脂般的後頸和裸露的一小片背部肌膚上，喉嚨有些發乾。

我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襯衫後背的拉鍊頭。

冰涼的金屬觸感下，是她溫熱的肌膚。

我慢慢地將拉鍊向下拉去。

金屬齒鏈分離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敲打在沈清音的心上，讓她身體微微顫抖。

拉鍊一路向下，直到腰際。

襯衫向兩邊敞開，露出了裡麵包裹著的纖細腰身和黑色的文胸帶子。

接著，我幫她將襯衫從肩膀上褪下。

她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讓襯衫順利滑落。

然後是裙子。

她的包臀裙側邊也有拉鍊。

我找到拉鍊頭，同樣緩緩拉下。

裙子變得鬆弛，順著她挺翹的臀部和筆直的雙腿滑落在地，堆疊在腳踝處。

至此，沈清音身上那套代表著她社會身份和職業尊嚴的「鎧甲」被完全卸下。裡面的穿著，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眼前。

那是一件設計極其精妙、性感程度遠超上次那套學生制服的情趣內衣！

整體是黑色蕾絲與薄紗的結合。

上身是一件類似抹胸的款式，但幾乎由透明的黑色薄紗構成，只有關鍵部位用精緻的黑色蕾絲做了重點遮擋和勾勒。

那對飽滿傲人的雪峰被薄紗若隱若現地籠罩著，頂端的蓓蕾在蕾絲花朵的中心微微凸起，形狀清晰可見。

纖細的腰肢完全裸露，肌膚在昏暗光線下白得晃眼。

下身則是一條極度節省布料的丁字褲，同樣是黑色蕾絲材質，後面只有一根細帶陷入深深的臀縫。

大腿上包裹著透肉的黑色吊帶絲襪，絲襪頂端精緻的蕾絲邊與丁字褲邊緣相接，將大腿根部那片絕對領域襯托得更加誘人犯罪。

她就站在我面前，近在咫尺。

我站在她身後，這個角度足以觀察到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

火辣性感的曲線被薄如蟬翼的黑紗和蕾絲勾勒得淋灕盡致，欲蓋彌彰的效果反而比全裸更加撩人心弦。

特別是她一低頭，那對豐滿挺翹、被丁字褲細帶勒出深深溝壑的蜜桃臀，幾乎就要頂到我的褲襠。

給我解衣服的時候，我的手不可避免地在她纖細的腰肢和光滑的後背游走，也撫摸到了那滑膩微涼的絲襪邊緣，頓時讓我渾身血液沸騰，下體瞬間有了強烈的反應。

這簡直就是核彈級別的視覺衝擊！

本就是傾城傾國、氣質出眾的妖精，此刻穿上這套將「性感」與「禁忌」結合到極致的黑絲情趣內衣，站在她平日里教書育人的教室里，那種身份與裝扮、環境與行為的極致反差，帶來的刺激和誘惑力是毀滅性的。

我毫不懷疑，此刻若是有其他男人在場，絕對會失去理智。

「好……好美的衣服。」 我聲音有些沙啞，強忍著撲上去的衝動，手指留戀地在她腰間的絲滑肌膚上輕輕撫摸，「是你老公給你挑的嗎？」

脫掉外衣後，沈清音徬彿也卸下了一層心理防線，變得異常敏感和嬌羞。

她臻首輕點，發出微不可聞的「嗯」聲，身體因為我的觸摸而微微戰慄。

一想到她今天一上午，就是穿著這套內衣，外面套著嚴肅的職業裝，站在講台上，面對幾十雙純淨或好奇的眼睛，講授著英語課文……那種強烈的褻瀆感和征服感就讓我興奮得幾乎戰慄。

講台下那些懵懂的學生，可曾想過他們端莊美麗的沈老師，衣衫之下竟是如此一番勾魂攝魄的景象？

「我會把你最美、最性感的樣子，都拍下來，給你老公看的。」 我湊近她耳邊，低聲說道，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敏感的耳廓。

她身體又是一顫，沒有回答。

我握住她纖細的手臂，將其緩緩舉起來，擺出一個展示身體的姿勢。

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波濤更加洶湧，幾乎要掙脫那層薄紗的束縛，輪廓在鏡頭前暴露無遺。

「保持這個動作，很好……現在，將腰慢慢地、慢慢地彎下來，對……就是這個弧度，太性感了……」 我引導著她，看著她順從地塌下腰肢，臀部因此而更加翹挺，形成一個驚心動魄的曲線。

我強壓下內心的躁動，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快步回到相機前，架好機器，調整好參數和角度。

透過取景器，我看著沈清音那張嬌羞欲滴、卻又在努力配合的漂亮臉蛋，低聲道：「輕咬著下嘴唇，對……眼神……眼神再誘惑一點，想象一下……是你老公在看著你……太棒了，就是這樣！」

我按下快門，開始了瘋狂的拍攝。快門的「咔嚓」聲在空曠的教室里回蕩，每一聲都記錄下她此刻的姿態和神情。

正面，展示她傲人的身材和薄紗下若隱若現的肌膚；側面，勾勒出她驚心動魄的「S」型曲線；後面，當然更不能錯過，鏡頭對準那對令所有男人瘋狂的豐臀，我甚至讓她輕輕晃動臀部，那瞬間蕩起的誘人臀浪，絕對能讓任何觀看者血脈賁張。

接著，我又指揮她換了幾個姿勢。

讓她側坐在一張舊課桌上，一條裹著黑絲的修長美腿優雅地垂落，另一條腿則微微抬起，倚靠在旁邊的椅背上，充分發揮她腿長的優勢。

然後又讓她側躺在拼起來的課桌上，單手支著頭，眼神迷離地看向鏡頭，另一隻手則似有若無地撫過自己的腰肢或大腿……

在我的聲聲引導和誇贊中，沈清音似乎漸漸忘記了最初的羞恥和緊張，開始進入一種奇特的「狀態」。

她努力按照我的要求，擺出各種或嫵媚、或挑逗、或充滿暗示的姿勢，眼神也逐漸染上了一層水潤的迷離。

或許是為了丈夫的「治療」效果，或許是在這種極致的羞恥和隱秘的刺激下，她身體的本能被悄悄喚醒。

「太棒了……你老公看到這些，一定會興奮得不得了的……」 我一邊按快門，一邊用語言刺激著她。

看著鏡頭裡沈清音搔首弄姿、媚眼如絲的嫵媚模樣，我不禁幻想起她穿著這身躺在家裡大床上的畫面，那該是何等香艷的景象。

謝業那個傢伙，真是……享盡了齊人之福，雖然這「福」來得有些扭曲。

「弄完了嗎？」 沈清音保持著側躺的姿勢，微微喘息著問道，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沙啞。

我看了看相機里的照片，數量和質量都相當可觀。「哦，弄完了。效果很好，你老公應該會非常滿意。」 我肯定地說道。

聽到可以結束了，沈清音像是瞬間被抽走了力氣，立刻從課桌上坐起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穿衣服。

她的動作有些慌亂，臉上剛剛退下去一點的紅潮又湧了上來。

現在離午休結束大概只剩不到十分鐘了，她必須馬上趕回辦公室，準備下午的課程。

我們快速地離開了老校舍，沿著來時的偏僻小路往回走。

剛走到小花園附近，迎面又碰到了一個熟人——齊大春。

他手裡拿著個文件夾，行色匆匆，看到我和沈清音從小路走出來，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我們身上快速掃過，尤其在我手裡的相機包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然後便低下頭，加快腳步，灰溜溜地從我們旁邊走過去了，連招呼都沒打。

「他……沒再騷擾你了吧？」 我看著齊大春遠去的背影，問道。

沈清音搖搖頭，語氣平淡：「沒有了。自從上次之後，他見到我都繞道走。」 但她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似乎對齊大春剛才那一眼，也感到些許不安。

我們繼續朝著教師辦公樓走去。剛走到樓前，一道清麗的身影忽然從旁邊快步走來，攔在了我們面前。

「潘老師！終於找到你了！」 來人是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長得非常漂亮。

她有一頭柔順的黑亮長髮，自然地垂在肩頭，襯著一張精緻的鵝蛋臉。

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間，一雙透亮清澈的眸子徬彿會說話，此刻正帶著欣喜的笑意看著沈清音。

沈清音看到她，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笑容：「姜昕？你怎麼來了？今天沒課嗎？」

原來這個漂亮女孩叫姜昕，是沈清音帶過的第一屆學生，現在應該正在上大學。

「今天下午沒課，正好路過這邊，就想著來看看您。」 姜昕笑盈盈地說道，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我，眼中帶著一絲禮貌的疑惑，「這位是……？」

「呃，這是我一個遠方親戚，姓李。」 沈清音連忙介紹道，語氣有些不太自然，「李先生，這是我以前的學生，姜昕。」

「你好，姜同學。」 我主動伸出手，微笑著打招呼。

姜昕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和我輕輕一握。她的手很柔軟，皮膚細膩光滑，觸感極好，像握著一塊溫潤的玉石。

「李先生你好。」 她禮貌地回應，然後轉向沈清音，「潘老師，上次您不是說，等我有空就帶我去嘗嘗學校附近新開的那家甜品店嗎？我現在正好有空，您看……？」

沈清音聞言，秀眉微蹙，抬手看了看手錶，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可是……我下午第一節課就有課，現在馬上要去準備了，恐怕沒時間陪你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呢。」 姜昕搖搖頭。

「現在午休時間已經過了，食堂肯定關門了……」 沈清音沈吟了一下，目光轉向我，眼神里帶著信任和懇求，「李先生，要不……麻煩你帶姜昕先去吃個飯？然後……如果她願意，可以先送到我家坐一會兒，我上完這節課，大概四點多就能回去。」

我看了看眼前亭亭玉立、氣質清新的姜昕，又看了看一臉懇切的沈清音，點了點頭：「行，沒問題。交給我吧。」

姜昕似乎對這個安排也沒甚麼意見，禮貌地對我笑了笑：「那就麻煩李叔叔了。」

「不麻煩，走吧。」 我接過沈清音遞來的車鑰匙。

去停車場的路上，我走在姜昕後面。

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相比沈清音那種成熟豐腴、充滿女人味的性感，姜昕的身材是另一種風格。

她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骨肉勻稱，比例極好，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腳下是一雙帆布鞋，充滿了青春活力。

雖然不像沈清音那樣前凸後翹、波濤洶湧，但她的身材線條非常流暢優美，特別是臀部，挺翹而結實，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結果，走起路來帶著一種健康的彈性，讓人忍不住有想要拍一把的衝動。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車內空間變得私密。姜昕似乎有些拘謹，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目光看向窗外。

「想吃甚麼？」 我發動車子，問道。

「嗯……吃火鍋吧。」 姜昕想了想，回答道，「好久沒吃了，有點饞。」

「行，我知道一家重慶九宮格，味道很正宗，就是特別辣，你能吃辣嗎？」 我笑著問道。

姜昕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漂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服輸的亮光：「那當然！你可別小瞧我，我可是很能吃辣的！」

「好，那就去那兒。」 我一笑，踩下油門。

車子一路駛向市中心的步行街。

那家重慶九宮格火鍋店生意很好，即使是下午非飯點，也有不少客人。

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姜昕拿起菜單，毫不客氣地點了一大堆菜，毛肚、鴨腸、黃喉、牛肉、蝦滑……林林總總加起來，估計得三百多塊。

她點菜時那種自然和熟練，再次印證了她家境應該不錯。

鍋底很快端了上來，深紅色的牛油在鍋中翻滾，密密麻麻的花椒和辣椒浮在表面，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香氣混合著辛辣直衝鼻腔。

「哇，看起來好過癮！」 姜昕眼睛發亮，躍躍欲試。

菜上齊後，我們開始涮煮。

果然，這家的辣度不是蓋的。

沒吃幾口，姜昕就被辣得小臉通紅，鼻尖和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不停地吸著氣，用手扇風。

「喔～呼……好辣！好辣！」 她一邊喊辣，一邊卻又停不下筷子，吃得津津有味。

很快，她的嘴唇就被辣得紅腫起來，像塗了鮮艷的口紅，更添幾分嬌艷。

看到桌上我喝了一半的冰水，她大概是辣得受不了了，想也沒想，拿起來就「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哎，那是我……」 我想提醒她，但已經晚了。

姜昕放下水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我，臉上瞬間飛起兩朵紅雲，比剛才被辣到的還要紅。

「對……對不起！我太辣了，沒注意……」 她慌忙道歉，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沒事沒事，一杯水而已。」 我擺擺手，表示不在意，但心裡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看著她紅潤的嘴唇正對著我剛才喝過的地方，將她殘留的唾液和我杯沿上可能殘留的我的唾液一起喝了下去……這算不算某種程度上的間接接吻？

「呼……真是太辣了，不過吃得真爽！」 姜昕為了緩解尷尬，連忙轉移話題，笑著向我道謝，「謝謝你帶我來這麼地道的地方。」

「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我笑了笑。

然而，就在我以為氣氛稍微緩和一些時，姜昕卻忽然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然後抬起頭，那雙清澈透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我，問出了一個讓我瞬間心跳漏拍的問題：

「李叔叔，你帶著相機，和潘老師去那種沒人的老校舍……是去幹甚麼呢？」

她的語氣很平淡，甚至帶著點好奇，徬彿只是隨口一問。但那雙徬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卻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慌亂。

「我……我們……」 我一時語塞，大腦飛速運轉，尋找合適的藉口，「就是……潘老師有些教學資料需要補拍一些照片，那裡比較安靜，光線也合適……」

姜昕靜靜地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等我磕磕巴巴地說完，她才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些甚麼。

「沒甚麼別的意思，」 她輕輕攪動著碗里的蘸料，語氣依舊平淡，「只是感覺……你看潘老師的眼神，有點不太一樣。不像一般的親戚，或者……幫忙拍照的攝影師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