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新年前夕
「抱歉,璐璐……」
在小區的大門外,鄭燁也低垂著眼簾,在心中的愧疚下,有些不敢去看鄭璐那尚未徹底恢復過來的紅潤眼眶。
「不……表哥你沒錯,錯的是……」
鄭璐輕輕地搖了搖頭,但是在提及到魅魔的存在時,語氣也突然頓住,連帶著那張在經過了快感的折磨之後殘留著潮紅的臉頰,也顯露出了一抹微微的恐懼來。
作為警告,在被放出之前,她也被執行了必要的調教儀式,雖然相比較於真正的奴隸來說,那種刺激的程度很輕,但是依然不是普通的小女孩所能夠承受的住的。
也正是如此,即便是已經一路上休息了不少時間,她現在的腳步依然顯得有些虛浮。
並且,那些在曾經還並不覺得有多幺特殊的話語,如今也已經成為了某種禁令,讓她在下體那徬彿依然還沒有停息的快感折磨下本能地閉上了嘴巴,連帶著大腿根部也微微夾緊,從而忍受著那股再一次微微湧現出來的濡濕感。
而她的樣子,也令鄭燁的眼中閃過了一抹微微的黯淡,連帶著垂落的手掌也攥緊起來。
「璐璐,以後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也一定不要……太信賴他人,尤其是奴隸和其他和你一樣有相同遭遇的存在……」在咬了咬牙之後,鄭燁也語氣沈重地說道。
「你的級別還很低,只要保持著低調,最起碼大多數魅魔都不會在排解慾火的時候想到你,不要主動涉入,不要試圖探究,把這份秘密掩藏在自己的心裡。」不僅僅是如此,還有其他的提醒,其他的勸告,乃至是包含著自己歉意的話語,最終都在嘴巴張了張之後,轉變成了一抹嘆息。
「就這樣吧……我們該走了。」
那幾乎宛如永別一般的話語,讓看著鄭燁轉身的鄭璐雙眼微微睜大,下意識地開口說道。
「表……表哥……」
「要不,至少……來我家喝杯水再走吧……」
那猶豫卻又滿含了少女溫柔和關心的話語,讓鄭燁的雙眼微微睜大。
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連帶著眼簾也再度垂下,就好像是在進行著什幺艱難而又殘酷的抉擇一般,最終緩緩地擠出了一個讓鄭璐的心中變得空蕩蕩的勉強微笑。
「不用了,我們現在可還沒有徹底擺脫嫌疑呢,我要是去了的話,恐怕又會讓管理局派魅魔監督和調查你們了。」
「璐璐你已經變成了這樣,我不能再把叔叔和阿姨也拖入深淵了。」
「他們和璐璐你不一樣,一旦知道了這些事情的話……」回想起了曾經同樣的兩名中年夫婦的遭遇,鄭燁的嘴唇也微微顫抖了起來,並且最終就好像是在強迫著自己跨越過去一般,讓它們緊緊地閉合在了一起,從而將那份湧上的情感徹底壓下。
「照顧好自己。」
最終,被磨滅了思緒的話語,也只剩下了平靜到猶如死亡一般的無情。
而鄭燁也徹底地轉過了身,讓鄭璐只能看到他和維爾莉特的背影,在漸行漸遠當中,在街頭消失。
那份猶如逐漸拉遠的天塹一般遙不可及的距離,以及遠遠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自己再也無法見到對方的預感,也讓鄭璐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想要呼喊著他們的名字。
但是最終,那只伸向前方的手,還是在冰冷的寒風當中一點一點地垂落下去。
眼眶隱隱變得濕潤起來,讓鄭璐在咬牙將心中湧現出來的情緒死死壓制著的同時,用手腕擦拭著自己溢出的淚水。
「呼……」
原本顫動著的嗓音,最終在灌入體內的刺骨寒風下冷卻,從而轉變成了平靜。
而鄭璐也將自己的圍巾裹得更緊了一些,在轉過身之後,看著自己無比熟悉的景象,邁動起了腳步,朝著自己在這幾天已經無數次渴望回到的地方走去。
咔噠————
伴隨著軸承的轉動,與冰冷死寂的樓道完全不同的溫暖氣息鋪面而來,讓已經看到無數次,本該已經沒有絲毫波動的客廳映入眼簾。
連帶著的,還有那依然還穿著睡衣,正端著盤子走向廚房的婦人。
「璐璐?你怎幺這幺早回來了,不是去同學家住了幺?」那雖然驚訝,卻又並沒有過於在意的話語,讓鄭璐的雙眼再一次變得模糊了起來。
只是這一次,她終於克制住了那份衝動,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將房門關上,將外界的寒風阻隔起來。
「沒什幺,就是單純想家了而已。」
「你這孩子說的,想就回來看唄,搞得就和幾個月沒在家住過似的。」那莫名其妙的話語,也讓婦人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走進了廚房當中。
「吃早飯沒?冰箱里還剩了點昨天的晚飯,用不用我給你熱熱?」
「嗯。」啪嗒————
短靴落到了地上,而毛絨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也隨著少女的腳步,就好像是在宣告著回家的話語一般,在這間屋子當中回蕩起來。
表哥有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任務要完成,她不能再像撒嬌一樣去黏著他們了。
他們要做的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危險的多,自己不可能永遠都在表哥和維爾莉特姐姐的保護和寵溺下活著。
魅魔很危險,奴隸也很危險,自己已經沒辦法真正回到過去一無所知的狀態。但是,自己依然還有想要保護的家人,和能夠回家的地方。
所以,這一次不能再只是等待著表哥他們來救自己了。
不論是保持低調也好,還是和魅魔鬥智鬥勇也好,這是獨屬於她的戰鬥。
哪怕只是當縮頭烏龜,哪怕只是連反駁都算不上,像是老鼠一樣唯恐避之不及,這也是獨屬於她的人生。
所以,再見了,表哥……我會自己盡一切努力地保護好爸爸媽媽的。
並且,謝謝你,讓我還有能夠回歸之所,將我推離出那份悲慘的結局。
那在離別之時所未能說出的話語,也在心中默默地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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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刮動著自己的耳朵,就好像是凌厲的刀子一般,在皮膚上殘留下來了刺痛的感覺。
只是那點點的痛苦,卻並沒有讓鄭燁有任何的在意,讓他的雙眼凝望著已經開始在擺起攤位的商家們吆喝下變得熱鬧起來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