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真實的死亡
而且…………為什幺他會主動把這些東西拿過來之後,就直接選擇了自殺?僅僅只是為了逃避掉管理局接下來對於他的問詢?
在心中的疑惑感下,她也不由得踢了一腳被自己抓著,在費灣死掉時便已經徹底面如死灰的楚向怡。
「餵?看來你好像已經沒戲唱了,這些到底是…………」
嘭——————
下一刻,突然衝了過來的身影,也讓她在猝不及防下被直接撞開,不禁微微向後倒退了兩步。
而在她有些驚愕的目光當中,背對著自己的鄭燁也不知何時已經將楚向怡掐在了地上,用手中那長滿了荊棘一般倒刺的猙獰利刃,深深地刺進了她的胸口當中,讓她的表情變得無比驚恐了起來。
並且,宛如野獸一般淒厲的咆哮,也徹底在空蕩蕩的倉庫回蕩了起來。
「你對他乾了什幺!?說—————!」
那生命伴隨著痛苦一並流失,就好像是荊棘在撕裂著血肉一般的恐懼,也讓楚向怡在那充滿暴戾的咆哮之下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要他把文件銷毀而已!除此之外什幺都沒有————!」
然而,那把利刃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停止,甚至就好像是在依靠著她的身體生根發芽一般,讓尖銳的倒刺伸展開來,直接突破了她的皮膚穿透了出來。
那前所未有的疼痛,以及生命幾乎臨近消亡的感覺,也讓楚向怡的精神都幾乎在極度的恐慌之下徹底崩潰了起來,在面前那恐怖地死死凝視著自己的死神之下不斷尖叫著。
「是他提醒我執行組的事情的!也是他叫我來這邊暫且避難的!我只是讓他把那些文件銷毀而已!除此之外的事情我全都不知道啊————!」
但是,她的尖叫卻似乎絲毫未能帶來任何的作用,那幾乎讓自己變成了普通人類一般,在徬彿汲取著自己生命的荊棘綻放的疼痛是如此的清晰而又恐怖,讓她不斷扭動著妙曼的嬌軀,試圖從那鉗制著自己脖頸的手掌當中掙脫出來,表情也變得越來越驚恐和絕望。
只是,聽到了她話語的鐘玲玲也頓時反應了過來,連忙衝了過來,試圖將鄭燁直接攔住。
「餵,你冷靜一————」
然而,就在了她試圖直接將他從楚向怡身上拉開之時,那把長滿了倒刺的劍刃卻猛地揮舞而來,在楚向怡淒慘的尖叫當中,也讓鐘玲玲的瞳孔一縮,猛地向後退了出去,讓那完全沒有沾染一絲鮮血,卻危險十足的猙獰刀鋒從自己的眼前划過。
在險之又險地避開之後,鐘玲玲的額頭也不由得流下了一滴冷汗,看著面前用帶著血絲的雙眼瞪著自己的鄭燁那手持著利刃的樣子。
那股壓迫力,要遠遠比之前還要強…………
但是,她還是微微吞了吞口水,語氣凝重地說道。
「你把她殺了也沒有用,反而會把最後的線索也一並斷了。」
「那個奴隸本身也有古怪,我和你一樣想要查出來到底怎幺回事,所以我需要她來繼續完善信息。」
她的雙眼注視著沈默的鄭燁,全身也緊繃了起來。
她和鄭燁的約定,只是一起解決掉楚向怡而已,現在對方已經幾乎就剩下一口氣了,那份約定自然也已經作廢了。
也就是說,如果鄭燁願意的話,他完全可以直接把自己和楚向怡一起宰了。
並且,在剛剛死了一個奴隸的情況下,這種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
和當時直接看著那個魅魔被消除不同,楚向怡可是直接在自己的眼前被這個傢伙直接弄得發出了如此淒慘的叫聲,那份力量對於魅魔是何等的恐怖,也更加清晰地在自己腦海當中有了印象,讓她攥緊了拳頭,準備隨時應對鄭燁的發難。
不過,似乎他要比自己想象當中的還要更加清醒一些,在死死地凝視了自己一會之後,也帶著有些沙啞的嗓音,緩緩說道。
「動用你們管理局的權利,把那個奴隸好好地帶回去安葬。」
「可以,我答應你,不會直接把他當做失蹤人口處理,並且給他的家人一筆撫卹金。」
在心裡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鐘玲玲也頓時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雖然要比直接處理稍微麻煩一點,但是如果這樣能讓對方退一步的話,那幺也算是血賺了。
在她的承諾之下,鄭燁才終於稍微後退了一些,將已經完全嚇得喪失了任何的抵抗心,面色蒼白的楚向怡周圍留出了一段距離來。
而那個樣子,也讓鐘玲玲終於放鬆了一些,一邊將那些手稿撿了起來,一邊將無力的楚向怡抱在了腰間。
對於肉體強化方向的她來說,要抱起她可以說是輕輕鬆松了。
「嗯……你最好,早點離開…………」
她看著沈默地站在了原地的鄭燁,在猶豫了一會之後,也不由得緩緩開口說道。
「我的同事應該再過不久就會來到這裡了,你繼續留在這,會被她發現的。」
在她的話語之下,鄭燁也在再次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徹底毫無聲息的費灣之後,也將刀刃重新收了回去,沈默地朝著倉庫外的方向走去。
「算是對省了我把她控制住的人情吧,我會幫忙把你的存在隱瞞下來的。」
鐘玲玲突然開口說道,讓鄭燁的腳步不由得微微頓了一下,才繼續邁動起來,一點一點地朝著遠方離去。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重新變得安寧了下來,就連臉上的血液,也已經化為了碎片掉落下來,唯有那些滲入了布料的血液,將原本的黑色帶上了隱隱的猩紅。
霧氣變得更深了,那帶著濕氣的嚴寒,就好像是在鉗制著自己的脖頸一般,讓冰冷的痛感隨著咽喉而蔓延開來。
手掌變得冰涼起來,似乎體溫根本無法驅散周圍的冷氣,讓手指都近乎失去了知覺,變得僵硬而又無用了起來。
而他也只是邁動著自己的腳步,一點一點地朝著面前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女孩前進著。
她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緩緩地將鄭燁摟在自己的懷中,似乎是想用身體來溫暖他一般,默默地用手環在了他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
而那冰涼的手掌,也徬彿是在迷霧中緩緩尋求著依靠一般,在觸碰到了她的衣角之後,就好像是重新恢復了知覺一般,緊緊地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