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龍公子突然站了起來就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漢一樣搖搖晃晃的走到辦公室內的酒櫃前,從裡面隨手拿了一評82年的紅酒,坐回到座位上對著自己的嘴巴就猛灌起來。
這時,門外的女秘書馬麗見董事長一直不肯接電話也猜到了其中的原因,於是推門走了進來將辦公桌上的電話線直接扯斷,世界頓時清靜了下來。
看著辦公室內正在往自己嘴中拼命灌酒的男人,馬麗還真怕這位一生在他爸爸的精心呵護下從來沒有受過甚麼挫折的董事長,會因為承受不住這次的打擊而意志消沈一時想不開做出甚麼出格的傻事來,連忙走上去將男人的腦袋抱進自己的懷裡,並在他的耳邊身柔聲安慰道:「阿龍,你可千萬不要就這樣被這次的挫折給擊垮了,我們現在畢竟還沒有到山窮水盡可以輕言放棄的地步,我們不如趁現在事情還有輓回的餘地趕快去找你爺爺想辦法,他老人家甚麼事情沒有經歷過,一定會想出一個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
「馬麗,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一無事處除了吃喝嫖賭外甚麼都不懂的二世祖?」龍公子軟弱地將自己的頭靠在女人豐滿的乳房上,用如同夢囈般的聲音說道:「剛才就在我發呆的時候,突然之間發現自己真的很沒用,好像除了吃喝嫖賭之外甚麼都不會。」
「不用這麼悲觀咱們以後的路還長得很,只要你能痛改前非還是有機會可以和你爺爺一樣成就一番事業。」馬麗欣慰地看著龍公子,道:「如果真的能讓你有所醒悟,我們龍氏集團這次賠掉的的四十多億也算是物有所值啦!」
「說得好!」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從外面推開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辦公室內響了起來,雖然這個聲音是那麼的軟弱無力但裡面卻透著一股讓人臣服的威嚴。
「爺爺,你老不在醫院呆著,怎麼到這裡來了!」龍公子驚訝的看著眼前坐在輪椅上滿臉皺紋身上瘦得就剩一堆骨頭的老人。
他的這位土匪出身的爺爺,就如同一顆百年老樹一樣雖然內部已經讓蟲子蛀空卻依然頑強地活了下來,獨力支撐起龍氏家族這座搖搖欲墜的大廈。
「我其實幾天前就來了,就住在樓下的客房裡。」龍老頭舉手示意後面推著輪椅的保鏢將他推到辦公桌前,拉著自己這個唯一的孫子在邊上坐了下來,道:「你一定很驚訝,我既然來了怎麼不來見你,而且還在旁邊看著你一步步走進敵人的陷阱中,是不是?」
龍老頭沒等龍公子開口接著又說道:「你是含著金鑰匙出身的,從小到大一生在爺爺的精心呵護下長大,可以說從來就沒有經歷過半點挫折,所以也養成了你現在這種無法無天、目空一切的性格,爺爺這次是故意放手讓你自己去闖一闖也好讓你受點挫折盡快成熟起來,希望你能明白爺爺的一片苦心。」
「爺爺,我也明白您的一片良苦用心,可是這次我們龍家也賠了四十多個億,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龍公子說道。
「誰告訴你這四十多個億是龍氏集團賠的?」龍老頭嘴角邊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道:「這四十多個億早已經借給了以西北證券為首的十幾家證券期貨投資公司,是他們在期貨市場上由於操作失誤賠掉了這筆錢,跟我們龍氏集團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這些公司在接下來的破產清算中將會優先賠付我們龍氏集團,所以說這次在鄭州綠小豆的期貨合約交易上我們龍氏集團一分錢也沒賠,明白了嗎?」
這種找冤大頭幫自己頂缸的事情龍公子以前也沒少乾,當然明白龍老頭話中的意思,可緊接著又想到了其中一個關鍵的問題,「可是我們怎麼去塞住這十多家公司老總的嘴巴?」
龍老頭臉上掛著陰森的笑容,伸出自己皮包骨頭的爪子在龍公子腿上拍了拍,道:「這個你大可以放寬心,死人是永遠不會開口說出真相的。」
「難道爺爺你已經把他們······」龍公子震驚地看著龍老頭好一會才張口說出了心中的疑慮,「可是他們畢竟都是西北地區有頭有臉的人物,就這樣把他們不明不白的全部乾掉,向上面及他們的家屬可不好交代,而且上面現在正尋思著要找我們龍家的麻煩,爺爺你這樣做不是送給他們一個把柄嘛?」
「哈哈哈!」龍老頭大笑著說道:「有甚麼好交代的,他們利用職務之便用國家的錢在期貨市場上進行期貨投機,最後導致公司巨額虧損造成了國有資產的巨大損失,因為害怕遭到法律的嚴懲所以集體服毒自盡,這不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嗎?」
龍老頭冷笑著接著說道:「我們龍家這些年被上面抓住的把柄還少嘛,反正都是要秋後算帳我們龍家也不在乎多讓他們抓住一個把柄。」
龍公子見爺爺把解決這件事情方方面面的問題都已經解決妥當,不由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贊嘆了一句;高,實在是高!
「你們都出去等著,我們爺倆要敘敘舊。」龍老頭突然轉頭對辦公室內的其它人發出了逐客令。
龍老頭的幾名心腹保鏢及龍公子的情人秘書馬麗,知道龍老頭肯定是要跟公子談一些機密的事情,都很識趣地退出了辦公室並順手將門關好。
龍公子奇怪的瞟了一眼坐在輪椅上的爺爺,不明白老頭子為甚麼要將這些「自己人」趕出去,難道有甚麼機密是他們都不能知道的嗎?
「知道我為甚麼要趕他們出去嗎?」龍老頭問道。
「不知道。」龍公子老實的回答道。
「你要記住,這個世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可以完全信任,最核心的機密永遠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且永遠要讓你身邊的人覺得你高深莫測千萬不能讓他們把你給摸透了,如果真到了哪一天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推倒自己取而代之。」龍老頭認真地教導著自己的孫子怎麼樣去駕馭下屬。
「孫兒記住啦!」龍公子受教道。
「我們爺孫兩人可是好久都沒有在一起喝酒聊天了,去拿一瓶黃金威士忌來我們好好喝兩杯。」龍老頭笑著對龍公子說道。
雖然龍公子總是覺得自己這爺爺今天有點怪怪的,但對他老人家他歷來是言聽既從,老老實實的從辦公室的酒櫃中拿了一瓶自己珍藏的黃金威士忌出來給自己和爺爺倒上了一杯。
龍老頭接過孫子遞上的酒杯後,讓他將自己推到了辦公室內的大落地窗前指著窗外的城市感慨萬分地說道:「西安,古稱長安,又曾稱西都、西京、大興城、京兆城、奉元城等,是中國歷史上建都朝代最多、歷時最久的城市。從奴隸制臻於鼎盛的西周,到封建社會達到巔峰狀態的唐王朝,先後有西周、秦、西漢、新、西晉(愍帝)、前趙、前秦、後秦、西魏、北周、隋、唐等12個王朝在這裡建都達1100餘年之久。又曾為赤眉、綠林、大齊(黃巢)、大順(李自成)等農民起義政權的都城。自公元前約11世紀至公元9世紀末,西安曾長期是古代中國的政治、經濟與文化中心,並歷來為地方行政機關——州、郡、府、路、省和長安、咸寧兩縣的治所。在多數朝代,西安屬於郡、府級建制-京兆府(郡)轄區,元代改京兆為安西路(後改奉元路),明洪武二年(公元1369年)廢奉元路設西安府,西安即由此而得名。1928年,在西安首次設市,1948年由省轄市改為國民政府行政院轄市。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西安市曾經是陝甘寧邊區轄市、西北行政區轄市、中央直轄市、計劃單列市,從1954年以來,一直為陝西省省會所在地,現屬副省級城市,轄新城、碑林、蓮湖、灞橋、未央、雁塔、閻良、臨潼八區及長安、藍田、周至、戶縣、高陵五縣。」
龍公子聽著爺爺又說起了這些自己都快聽他說過八百遍的西安城市史不由皺了皺眉頭,搞不明白爺爺到底想表達甚麼樣的意思。
「我說這些話的意思是要讓你明白,這座古老的城市曾經見證了多少輝煌一時大家族的沒落,曾經埋葬過多少英雄好漢的豪情壯志,而我們龍家現在雖然表面看起來風光無限但最終也逃不過歷史的宿命,而且這一天離我們龍家已經不遠了!」龍老頭髮了一陣感慨突然轉頭問旁邊的龍公子:「知道胡宗南嗎?」
龍公子點點頭,雖然他對歷史沒甚麼興趣但自己是在西安這座城市長大,曾經擁兵百萬威震一方的西北王胡宗南他還是知道的。
「你說我們龍家跟當年的西北王胡宗南相比誰在西北的勢力更大?」龍老頭接著又問道。
「應該是胡宗南,他當年擁兵百萬而且西北地區幾乎所有的大小官員全部由他親自任命,是西北實際上的統治者,西北王的稱號對他來說是當之無愧。」龍公子回答道。
「是啊,當時的西北王統治這座城市的時間也不過二十幾年,我們龍家之所以能夠一直統治西北是因為上面對我這個老不死的還有所顧忌所以才不敢馬上動我們龍家。」龍老頭看著窗外的城市感慨地說道:「這些年來為了維護我們龍家在西北的統治地位,我在西北這塊土地上得罪了不少人,中央的哪些頭頭們也差不多得罪光了,如果我那天真的突然去見了馬克斯,真不敢想像我們龍家最後會落得個甚麼樣的下場!」
龍公子在心裡揣摩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老頭子話中的意思,於是是虛心請教道:「爺爺的意思是?」
「你是個聰明人,多用腦子就會明白我話中的意思。」龍老頭張嘴說道:「我們龍家在西北這片土地上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現在我還健在這些人自然不敢鬧事,但我死後哪些仇家們肯定會馬上找上門來尋仇,你說躲避這些人的最好辦法是甚麼?」
「您老的意思是讓我們這些龍家子弟趁您現在還健在離開西北?」龍公子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龍公子雖然也知道這可能是放在龍家面前唯一的出路,但做為一個中國人他的體內同樣流淌著對故土的熱愛,真要讓他背井離鄉離開西安這塊熟悉的土地,他也不禁有些遲疑了!
「不是離開西北而是離開中國!」龍老頭沈聲說道:「美國、日本、歐洲想去哪裡都可以,就是不能再留在中國這片土地上。」
「可是······」龍公子張嘴還想說些甚麼卻被龍老頭揮手打斷,「我已經通過在瑞士的一個老朋友幫你們都辦妥了去瑞士的簽證及護照,你從明天開始就把公司的所有財物情況清理一下,能帶走的東西全帶走不能帶走的不動產全部半價賣掉,一個月之內龍家的所有子弟必須全部離開中國。」
「明白了!」龍公子知道他這位爺爺一但決定下來的事情就不可能再改變,只得無奈地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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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幕降臨夜色籠罩大地,燦爛的燈火綻放出迷人的笑臉。
冬天的上海夜幕下的街頭空氣中滲透著絲絲寒意,上海外灘男人輓著女人漫步在黃浦江邊欣賞著上海美麗的夜景。
可是,夜色為甚麼會這麼美呢?
其實除了夜色和燈光這座城市和白天沒有甚麼不同,但只是你仔細去品味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原來,這時的城市留給我們的正是她最光彩的一面,一切白天所能看見的缺憾都被夜色遮擋得嚴嚴實實,而此時在五光十色燈光映稱下的上海才是最美麗的。
而此時,沈青、吳應雄及一個帶著明顯廣東口音的中年男子正坐在龍騰夜總會的豪華包廂裡面,包廂內除了三個大男人外並沒有小姐相陪,估計他們到這裡來是來談正事而不是來玩樂。
中年男子手中端著一杯XO,但他此時的注意力卻並不在手中的酒杯上而是在旁邊的正與吳應雄低聲交談的年青男人身上。
中年男子將這位中國期貨市場上的新貴,最近風光正勁的鳳凰投資年僅二十八歲的董事長仔細打量了一番,看著對方身上五萬美金一套的意大利名師製作的西裝及手腕上價值十多萬美金限量發售的鑽石金勞力士,中年人不由反感地微微皺了皺眉頭。
而此時,沈青在與吳應雄交談的同時也用眼睛的余光打量這位如同隔壁大叔一樣普通的中年人,千多元人民幣一套的西裝,手上帶著一塊價值絕不會超過一千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手錶,如果不認識他的人一定不會相信他就是在中國期貨市場赫赫有名的南莊尚可洗。
沈青心裡十分清楚,這次尚可洗從廣州趕到上海來並不是為了所謂的利潤分配問題,在三家合作的初期利潤的分配問題就已經談好了,他這次來上海其實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尋求金茂、中信、鳳凰投資三家之間的長期合作。
(主要是洽談與金茂投資的長期合作而鳳凰投資在他看來可有可無)
「老吳,你如果對我剛才的提議還有甚麼意見,可以說出來我們再慢慢談?」尚可洗看著手裡酒杯中金黃色的液體微笑著對旁邊的吳應雄說道:「只要我們兩家能夠聯手中國期貨市場就是我們三家的天下,你不妨認真考慮一下。」
吳應雄不軟不硬地笑著說道:「好像這十多年來,中國的期貨市場就一直是我們金茂投資的天下,我們金茂還需要找合作夥伴嗎?」
「你······」尚可洗明顯被吳應雄這句不給他留面子的話激怒了,但在中國期貨市場上吳應雄的確有囂張的本錢,他想反駁可卻總感覺自己底氣不足。
尚可洗畢竟已經過了年少衝動的年齡,無情的歲月也已經磨平了他的梭角讓他學會了怎麼用理智來克制自己,想到自己此行而來的目的他不由強行壓下了心中對吳應雄的不滿,從新換上了一張笑臉說道:「如果我們兩家聯手的話就有足夠的實力進軍國際期貨市場,哪裡可是有數不盡的美鈔在等著我們去掙取,難道吳老闆就願意一輩子都在中國這個小池塘里做個土皇帝?」
「哪裡是有數不盡的美鈔,但同時也有數不盡的國際金融大鍔正等著我們去為他們的晚餐上再增加點甚麼!」吳應雄笑眯眯地看著旁邊的尚可洗問道:「尚老闆認為吳某人說得對不對?」
「想要掙大錢怎麼可能沒有一點風險。」尚可洗有修養的確不錯在連續碰了兩個軟釘子後依然不死心的再次誘惑道:「憑吳老闆的操盤技巧哪些外國佬哪裡會是您的對手,想想哪些綠油油的美鈔吳老闆難道就不心動嗎!」
「尚兄不用多說了,金茂投資在中國期貨市場上獨來獨往慣了,不習慣跟中信這樣的大公司長期合作。」吳應雄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道:「但對尚兄的提議我個人還是有些心動,不如這樣我吳某人、尚老闆再加上沈兄弟、每人各出三十個億組建一家新公司,不知道尚老闆對吳某這個提議有沒有興趣?」
尚可洗聞言不由又瞟了旁邊的沈青一眼,想不明白這個吳應雄怎麼甚麼事情都要把鳳凰投資扯進來,對沈青這個穿著打扮就同暴發戶一樣的年青人他是沒有一點好感,在他的心裡面沈青也就是一個上面有點關係而且運氣比較好的幸運兒罷了。
「好吧,就這樣定了!」尚可洗把這樣合作的得失關係在心裡盤算了一遍,覺得這種合作方法也未必是一件壞事,起碼可以在中信和金茂兩家之間架起了一座溝通的橋梁,也可以避免以後兩家在期貨市場上同時做一個期貨品種時產生不必要的衝突。
三個男人談完了正事當然要找點刺激,於是吳應雄招來夜總會的媽眯並在她的耳邊低語一陣,然後從皮包里拿了幾扎鈔票塞給媽眯。
「三位貴客請稍等小姐馬上就到。」媽咪拿著手中的鈔票眉開眼笑地退出了包廂。
三人又聊了幾句毫無營養純粹是用來消磨時間的話題,媽眯領著十多名小姐敲門走了進來。
媽咪讓十多名小姐們排成一排如同商品一樣讓三位貴客挑選,這些小姐剛才來之前就已經從媽咪的口中得知眼前的這三位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紛紛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賣弄風騷並向坐在沙發上的三們男人狂拋眉眼希望能被這些貴客看中。
吳應雄和尚可洗都很快選好了幾名滿意的小姐,最後只剩下沈青一人還坐沙發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不是這些小姐不漂亮而是沈青對這些已經被許多男人上過的女人實在是提不起任何「性趣」。
媽咪見沈青連看都不看沒有得到吳應雄及尚可洗兩人青睞正在為最後一個名額奮鬥的小姐們,好像突然想起甚麼來從門外又拉進來一位穿著樸素做在校大學生打扮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