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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噓別出聲 · 奪母尋情錄(七種淫具) · 本章第 1 / 2 頁

那酒入了喉時還是溫的,帶著梨花白特有的、綿軟而清冽的甜意。

余夫人覺得那甜意順著食道滑下去,像一小團被裹在蜜里的火,初時是潤的,溫的,可落到腹中不過幾息光景,便猛地散開了!

那熱意像一匹被抖開的、浸透了火油的棉布,從丹田處往四面急速漫開,沿著她的經脈往上攀爬,爬過腰窩,爬過兩肋,身子里像長了幾根看不見的、帶著體溫的手指正順著她肋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地往里按。

她抬手想去夠桌沿,可那手臂抬到一半便軟軟地垂了下來,指尖堪堪擦過桌面上的瓷碟邊緣,發出「叮」的一聲極輕的響,像一枚石子落進了深水里,那余韻還沒來得及散開便被水吞沒了。

她的眼皮像兩扇灌了鉛的窗,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沈。

她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正變得越來越淺、越來越急,像一隻被困在籠子里的小獸,正在用鼻尖抵著鐵柵欄,一下一下地往外拱。

可那籠子沒有門,她怎麼也找不到出口。

她聽見邱元在叫她,那聲音隔著一層水似的,朦朦朧朧的,像從很深很遠的井底傳上來的:「師妹,師妹?你醉了,我扶你去歇息罷。」然後她感覺到一隻粗糙的大手搭上了自己的腰側。

那手的觸感是溫熱的,帶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薄繭,隔著她那層薄薄的月白紗衫貼在她腰側,五指收攏時帶著一種像是在掂量一件剛買到手的器物重量的、審視似的力道。

他的拇指從她腰側往下按了按,像是要測一測她腰線底下那層軟肉的厚度,指尖微微用力,立時陷進了她腰側那一片被酒氣和藥力蒸得微微發燙的皮膚里,隔著紗料留下一圈淺淺的、像被細繩勒過的印子。

邱元低頭看著自己掌下那截腰肢,那腰不算很細,卻帶著一種常年習武之人特有的、像被春日曬透了的柳條似的有彈性的緊實和柔韌,卻又因為這幾年養在深宅里不怎麼活動而覆了一層薄薄的、像新雪似的軟肉,指尖按下去時能感覺到那層軟肉下面依然結實的肌理線條,正隨著婦人那愈發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著。

他原本那張老實本分的、常年帶著溫和笑意的臉,正像一張被水潑了的舊紙似的,一層一層地剝落著。

先是嘴角那道慣常的、帶著關切的下垂弧線慢慢拉平了,然後是眉尾那道因常年操心而微微蹙起的紋路舒展開了,最後是眼角那幾道帶著笑意的魚尾紋——它們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另一種東西取代,那是一種像是壓了太久的、終於被撬開了封口的、從胸腔深處往外湧的東西,帶著一股子又酸又臭的、像是被悶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怨氣。

他的眼白上浮起幾道細密的紅絲,瞳孔像被甚麼燒著了一樣,黑亮亮地泛著一層貪婪的光。

「小師妹,你可知道老子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他的聲音已經不再是方才那個溫聲敘舊的大師兄了,變成了一種像砂紙刮過鐵皮似的、又乾又澀的嘶啞,混著一股子積壓了太久的、像酒糟發酵過頭之後泛上來的酸腐氣味,「當年在神鶴門的時候,你眼裡只有那個姓李的,看都不肯多看老子一眼。老子給你帶的胭脂你不要,老子練功練到吐血你不過問一聲!哈哈哈哈,你那時候多傲啊,像只高高在上的鶴,覺得誰都配不上你。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不也是嫁了個快入土的老東西,替他生了兒子,又替他守了這麼多年活寡?!可到頭來,你這精貴的身子,還不是落在老子手心裡?!」他說著,那只搭在她腰側的手開始往上移。

忽然邱元感覺脖頸後有些麻癢,像是被蚊蟲叮咬了下似的。他揮手一抹,脖領間卻除了自己興奮流下的汗水甚麼也沒有。

他瞬間便把這不起眼的不適拋在腦後,因為自己粗糙的大手已經從自己的頸後直接落在了余夫人身上。

他的手指順著她肋骨的弧度緩慢地攀爬上去,像一隻正在測試獵物肥瘦的、耐心的獵手,指腹隔著她薄薄的紗衫,在她每一根肋骨的縫隙處稍稍停留,像是在數她呼吸的節拍。

余夫人恍惚間能感覺到那只手的溫度正隔著那層布料一點一點地滲進來,可她動不了,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任憑那股溫熱的、帶著薄繭的觸感從腰側一路攀到了肋下。

「嘖嘖嘖,」他的手掌終於停在了她胸口下方的位置,掌心貼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五指張開,像是在丈量甚麼。

那小腹不像未出閣的姑娘那樣平坦,帶著生育之後留下的一層薄薄的、像新雪似的軟肉,微微隆起一個柔和的弧度,像一枚被曬暖了的、剛剛蒸好的白麵饅頭,表面溫潤而光滑。

他的手掌覆上去時,那層軟肉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著,像一片被風拂過的、正在慢慢舒展開來的春水。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的模樣,眼底那層黏稠的光更盛了,像一爐被加了新炭的火,正在一點一點地燒成白熱。

「老子真是想不通,你這樣的女人,怎麼就便宜了那個老東西?」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又恨又饞的咬牙切齒,「這腰,這屁股,這——」他的手繼續往上,終於覆上了她胸前的豐盈。

那觸感隔著薄薄的紗衫傳過來,軟得像一團被陽光曬透了的、剛剛發酵好的新棉,又帶著活人皮膚特有的、微微偏高的體溫,像兩枚被擱在溫水里泡了許久的、剝了殼的荔枝,飽滿而柔潤地抵在他的掌心下。

他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分量的真實性,指尖隔著紗料陷進那層柔軟里,留下幾個淺淺的凹陷,又隨著她的呼吸彈回原狀,像一枚被按了一下又松開的水面,漣漪散去之後依然平整如初。

他能感覺到那底下的心跳正隔著那層厚實的軟肉悶悶地傳上來,很快又有力,像一枚被敲得很輕的、裹在棉絮里的磬石,余韻從中心一圈一圈地蕩開,但這節律的心跳已在他的掌心裡,在他的搓揉下,變得急了、亂了,宛如堂下檐角被夜風刮過「叮叮噹噹」亂響個不停。

邱元猶不滿足,他的另一隻手從余夫人的肩頭滑落,順著她後背的弧度往下撫——那背脊寬而平,肩胛骨微微凸起,像只斂翅的白鶴正在安靜地歇息。

可他的手到了腰下時便停了下來,五指張開,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狠狠掐了一把她臀側的軟肉。

那手感豐腴而結實,帶著常年練武留下的、像被揉得太久了的面團似的十足彈性的緊實,卻又因為這些年養尊處優而覆了一層薄薄的、滑膩的軟脂,像一枚被溫火煨了許久的、剛剛出籠的糯米糕,掐一下便陷進去一個指印,松開時又慢慢地、像被甚麼東西托著似的彈回原狀。

他的呼吸粗驟然又重了幾分,喉嚨里發出一聲像是飢餓的狗在舔空碗底時的低響:「小師妹你這屁股,真是又肥又圓,一掐一手肉,操!操!操!真他娘的過癮!這大白腚,也難怪能給那老鬼生下崽子!」他的手指在那片飽滿的曲線上來回遊移著,像一隻正在搓揉一塊上好面料的、貪婪的手,恨不得把那層薄薄的紗料掐出幾道深深的褶痕。

月光從窗格里斜斜地照進來,正好落在那片被他揉捏得微微泛紅的曲線上,那皮膚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因摩擦而生出的熱意,泛著一種像熟透了的蜜桃表面那層茸毛似的、細密而柔和的光澤。

他的指尖順著那弧線往下滑,滑到她的腿根處,隔著紗褲能感覺到那底下那條結實而修長的腿的輪廓——那大腿飽滿得像一枚被倒著掛起來的、熟透了的水滴,從腿根到膝彎收攏得恰到好處,肌肉線條因為多年不練功而微微鬆弛了一些,卻依然帶著一種像是被鍛鍊過太多遍的、軟而有力的彈性,像一塊被反復捶打過的、柔韌的、正在慢慢變軟的上等牛筋。

他的目光順著她的腿繼續往下移,落在她那一雙露在紗褲下擺外面的、穿著麻布襪子的小腿上。

余夫人的大腿結實豐腴,可小腿修長而筆直,尤其是踝骨處收得極細,不盈一握,像一截被削得恰到好處的、還未上漆的白瓷筆桿。

那雙腳正不安分地扭動著——她的意識雖然模糊了,可身體還殘存著一絲想要掙脫的本能,那十枚腳趾正在薄薄的麻布襪子里微微蜷曲又舒展,像一群被關在淺水里的、正在尋找出口的小魚,在布料底下一次次地頂起又落下,頂起又落下,將那層淺灰色的麻布布料蹬出幾道細密的、像被水波推過的褶痕。

她的腳背微微弓起又落下,弓起又落下,那動作不大,卻帶著一種像是溺水的人在最後一刻還在試圖夠到岸邊浮木的、徒勞卻固執的執拗。

邱元低頭看著她那雙在麻襪下不斷扭動的腳趾,像看著一隻正在慢慢合攏的、美麗而脆弱的貝殼,他的目光里有一種奇異的、像是壓抑了太久的痛苦終於找到了發洩口的光。

他伸手握住她一隻腳踝,像是抓住了件御制的定窯瓷瓶,胎質致密細膩,釉面溫潤如玉似象牙,踝骨圓圓地凸著,隔著那層薄薄的麻襪更顯得精緻可人。

「你當年要是跟了我,」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絲,又迅速壓低了,像一壺被燒開了、正要冒頂又被強行掀開一條縫又壓上蓋子的沸水,「也不至於守這十幾年的活寡。你瞧瞧你,瞧瞧你這身子——」

他像是覺得那件月白紗衫太礙事了,手指勾住她領口的邊緣,輕輕往外掀了一下,露出底下那一段被熱氣蒸得微微泛粉的脖頸。

那脖頸修長而舒展,像一截被削去了皮的、泡在溫水里的白蘿蔔,在燭火的微光下泛著一層潤潤的水光。

他的手指順著那截脖頸往下滑時,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皮膚正在微微地顫著,像一片正在被風吹動的、還沒長結實的初雪。

她的鎖骨橫在下方,淺淺的兩道,像用極細的筆蘸了淡墨在宣紙上一筆勾出來的。

他的指尖在鎖骨窩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那枚淺窪的深度,然後繼續往下移。

她的紗衫的領口已經被他扯得松了,敞開了一整片。

燭火的光落在那片新露出來的皮膚上,將那道從脖頸往下延伸的弧線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骨架生得舒展——寬而平的肩膀、微微隆起的肩頭、從肩胛骨往兩肋收攏時形成的那一道開闊的、像一隻被拉滿的弓似的背線。

可那骨架底下墊著一層豐厚的、被歲月和疏於練功養出來的溫軟的肉,把那副大骨架包得圓潤了、飽滿了,像一枚被放在手心捂熱了的、表面泛著柔光的河卵石。

尤其是她胸前那兩團美肉被薄薄的褻衣裹著的弧度,正隨著她越來越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著,那起伏不大,卻綿長,像兩座被薄霧覆著的、正在微微顫動的丘陵。

紗衣的布料在她呼吸時輕輕地、像被風吹動的花瓣似的,在她胸前的弧度上貼合又松開,貼合又松開,每一次都露出底下那一線被燭光染成蜜色的、泛著細密水光的溝壑。

她能感覺到誰的目光正像一枚被燒熱的熨斗似的,烙在她敞開的領口裡,那目光帶著一種黏稠的、像半乾未乾的糖漿似的熱度,讓她渾身上下的汗毛都微微竪了一下。

她想抬手捂住自己的領口,可手臂只抬起了不到兩寸便又落了回去,軟塌塌地搭在扶手上,像兩根煮過頭的麵條。

邱元的手繼續往下走。

他的手指從她鎖骨下方那片起伏的弧度邊緣滑過,並未直接扯下她那件月白色的褻衣,徬彿是想把它留作最後的驚喜!

他手指沿著那對渾圓的山腳繞了大半圈,不斷刮蹭著她溢出褻衣來的兩圈嫩白滑潤的乳肉,繞了好久才不捨地落下來,落在她腰側那一小片被紗衣貼著的、微微凹下去的腰線上。

他的雙手竭力張開,虎口卡在她腰窩的位置掐住她的腰。

那道腰線收得極緊,在她那副大骨架和豐腴的身形之間形成一道恰到好處的、像一枚被拉細了的瓷瓶頸似的收束。

他的雙手同時合攏,像在握一隻被精心燒制的、腰身收得極好的御制瓷瓶,掌心貼著她腰側那一小片被夜風和燭火交替蒸得溫熱的皮膚,雖隔著那層薄薄的紗衣,能感覺到底下一層柔軟的、微微帶著彈性的肌理,正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像一枚正在慢慢跳動的臟器似的,在他掌心裡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在那道收束處停了好一會兒,像是在享受甚麼終於到手了的東西,指腹用力壓了壓,把那層紗衣壓出幾道細密的褶痕,像把一張舊紙反復對折又展開,直到折痕再也抹不平。

然後他的手再往下移,落到了她腰胯交界處。

她的臀線在紗褲的包裹下撐出一道飽滿的、幾乎要從布料里迸裂開來的弧度,像兩枚被並排擱在案板上的、熟透了的蜜瓜,表面緊繃著,泛著一層因為布料被撐得太滿而微微泛出的、像瓷器開片似的細紋。

他忙不迭地將紗褲扯下來,發熱了的掌心終於覆上那片豐隆的弧線!

他五指下意識地收攏,指頭瞬間陷進去一小截,又慢慢彈回來,帶著一種讓人捨不得鬆手的、飽滿的回彈力度。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使勁咽了一口唾沫,那動作很響,像一枚乾果被掰開時發出的那種清脆的「啪」的一聲。

余夫人的雙腿暴露在燈光下,暴露在愈加猖狂的夜風裡,正微微蜷著,膝蓋向一側偏著,那姿態像是要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可她的身子軟得根本縮不攏。

「師妹,師妹?」她聽見邱元在叫她,那聲音隔著一層水似的,朦朦朧朧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你醉了,師兄扶你去歇息罷。」

余夫人的意識正在一層一層地往下沈。

她還能聽見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針,扎在她已經快要失去知覺的耳膜上。

她想抬手去推開他,可那手抬到一半便軟塌塌地落了下來,落在自己膝蓋上,五根手指微微蜷了蜷,又松開了。

邱元在她身上摸了半晌,大約是過足了手癮,直起身來,偏頭望了一眼窗外已經暗透了的天色。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滿足又急促的、像是怕錯過甚麼的焦躁。

「趁其他人還沒到,老子先享受享受你這浪蹄子!」他自言自語地嘟囔著,一邊解開自己腰間的革帶,一邊俯身去抱余夫人,「小師妹,師兄來,師兄來保護你啦——」

他的笑聲還沒完全綻開,便忽然僵在了嘴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襠下。

那地方安安靜靜的,像一截被遺忘在抽屜深處的、早已乾透了的舊布帶,軟塌塌地垂著,任憑他方才那些污言穢語和手上那些動作如何賣力,竟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怎會如此?!上個月逛窯子時還……」他不信邪似的又伸手探了一把——觸手處依舊是軟的、涼的、毫無生氣的,像一枚被曬蔫了的果子,掛在枝頭好幾天了,怎麼也鼓不起來。

他臉上的那層滿足的、淫猥的笑意,像一張被水潑了的紙,皺巴巴地塌了下來。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股子又慌又惱的、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猝不及防。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又伸手掐了自己一把,那地方依舊紋絲不動,像一塊被凍住了的、泡在冰水里的石頭。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向窗外那片已經徹底黑下來的院子,像是在找甚麼人,又像是在確認甚麼東西還在不在。

月光從窗格里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那張因驚愕而微微扭曲的臉上,將他顴骨上的曬斑和鼻梁上那道舊疤照得分明。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疑惑的咕噥,像是被甚麼東西哽住了,想吐卻吐不出來。

他身後,余夫人正微微蜷著身子,呼吸急促而散亂,臉頰上那層緋紅已經被更深的、像是低燒似的潮紅取代了,眉心微微蹙著,像是正陷在一場掙脫不開的、黏膩而燥熱的夢里。

她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自己胸前的衣料,指尖泛白,像是在抓著甚麼看不見的、唯一還能讓她覺得踏實的東西。

「操!操!操!」邱元抬起頭望著屋頂房梁,低聲咒罵道,「這鬼宅子絕對有問題!」

他又低下頭去看床上的婦人,可眼角卻不經意的瞥見了床頭那對碧水峨眉刺。

突然一種許久未有的愧疚感襲遍全身,像是早已走上了絕路的亡命凶徒又尋回了那一點點珍貴的良知!

「或許是報應吧,小師妹……」邱元猛地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剛剛因興奮而漲紅的臉突然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好像洩了氣的皮球,瞬間委頓了起來。

他不敢再看床上玉體橫陳、香汗淋灕的余夫人,別過頭去,像是在對著空氣辯解一般,他聲音顫抖地說道:「小師妹,屠老鬼看上的是你的人!而被他看上的女人,絕難逃出他的魔掌,誰也不行!」邱元說到這裡,頓了頓,似是想起了甚麼不堪的往事,他身子沒來由的顫抖了起來,好像正在被那樁往事剜心割肺一般。

「屠老鬼這藥名叫烈女吟,只對女子有效,且藥勁極為猛烈霸道,若沒解藥,或不與人交合,只怕會淫毒上腦變成個人盡可夫的婊子!可,可那樣對你來說,也許比清醒著落在他手裡要好得多!師兄沒用,對,對不住你了!」邱元搖搖頭,嘆了口氣,逃命似的轉身跑了出去……

邱元走後,屋子里安靜得只剩下銅燈在角落里「噼剝」跳著的聲音和余夫人自己越來越急促的、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胸口似的喘息聲。

方才還滿滿當當的、瀰漫著酒菜香氣的房間,此刻變得空蕩蕩的,像一枚被掏空了瓤的瓜殼,只留下一層薄薄的、帶著余溫的瓜皮。

余夫人覺得自己正被一團看不見的火裹著。

那火從她的丹田裡漫出來,像一隻被捂了太久的陶爐,蓋子一掀,熱氣便轟地一下湧遍了全身。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正在一寸一寸地發燙,那種燙不是曬在太陽底下那種乾燥的、表皮的熱,而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像泡在溫水里泡得太久了的、整個人都在慢慢化開的潮熱。

她的手指微微蜷著,指尖蹭過身下那床靛藍色的夏布床單,觸到一片濕漉漉的潮意——那是她自己出的汗,已經從後背和頸窩滲出來,把月白紗衫的後背那片布料浸得半透,貼在皮膚上,像一張被水泡過的、糊在牆上的舊紙,黏糊糊地裹著肩胛骨的輪廓。

她的額頭上不知何時已全是汗。

那汗似雨滴般順著鬢角往下淌,淌過太陽穴,淌過耳廓後面那一小塊凹陷的皮膚,在耳垂上停了一瞬,然後「嗒」地一聲落在枕頭上,暈開一個深色的、慢慢擴大的圓點。

她的睫毛上也掛著細密的汗珠,隨著她眼皮的每一次顫動而微微晃動,像兩排被露水打濕了的、還沒來得及合攏的灰色草葉。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乾燥的、泛著一層不正常紅色的唇瓣之間,斷斷續續地呼出熱氣,那熱氣撲在自己下巴上,濕漉漉的,像一小團被捂化了的蒸汽。

她身上的月白紗衫已經被汗浸得幾乎透明瞭。

那紗本就薄,此刻濕透了之後,便像一張被水泡軟了的、貼在人身上的蟬翼,將底下那具豐腴的身子的每一道線條都勾得清清楚楚——寬而平的肩膀、微微凹陷的鎖骨窩、胸前那對雪團似的飽滿更是被完全浸濕了的衣料緊緊裹著的、隨著呼吸急促地一起一伏的豐潤弧度。

那弧度在燈下泛著一層潮潤的、像被水洗過的玉器似的柔光,皮膚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一粒一粒的,像夏夜裡荷葉上還沒來得及滾落的水滴,在昏黃的光線里亮晶晶的。

紗衫早就被邱元扯開,大撇著,露出下面那被汗浸濕了的、白得像新剝了殼的荔枝肉似的腰肢。

她腰線收得極緊,到了胯骨處又猛地放開,那弧線在勾勒下顯得格外飽滿,像一枚被飽滿的水分撐得快要綻開的、熟透了的水果。

她的雙腿微微蜷著,膝蓋下意識地向一側偏著,那姿勢徬彿是在那豐腴結實的腿心兒里夾住了甚麼,像是一隻被困在繭里的、正在掙扎著想要破出來的蝶蛹。

她的大腿上掛滿了汗珠,就似那夏日清晨里結滿露珠的花瓣,嫩白中透著十萬分的水潤,也勾勒出那一段結實而豐潤的線條,從胯骨一直延伸到膝蓋內側,褻褲布料上的濕痕還在一點一點地擴大,像一攤被慢慢倒在宣紙上的清水,正沿著肌膚的紋理朝四面八方緩緩洇開。

她的胸口起伏得越來越急,呼吸從喉嚨深處帶出一絲極細的、像貓嗚似的聲響,她自己大約是聽不見的,可那聲音在安靜的內室里格外分明。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身下的床單,將那靛藍色的布料攥出幾道深深的褶痕,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幾道被刻在白玉表面上的、淡青色的細紋。

她覺得自己像是泡在一鍋正在慢慢加熱的水里,水溫在一點一點地升高,她的四肢卻越來越軟,像被煮化了的麵條,連抬一根手指都需要費好大的力氣。

那股熱意在她體內來回衝撞著,找不到出口,便只能從皮膚上滲出來,化作一層又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的鼻尖、人中、下巴、鎖骨窩,到處都是亮晶晶的、正在慢慢凝聚又慢慢滑落的水光。

那汗珠順著她脖頸的弧度往下淌,淌過鎖骨的淺窩,淌過那片被濕透的紗衣緊緊裹著的胸口,最後沒入那一道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溝壑里,不見了,只在皮膚表面留下一道細細的、像露水爬過的痕跡。

余夫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清醒著,還是在做夢,只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跟自己的身子一樣,被那種從心坎兒里湧出來的熱氣給燒化了,全都像殘燭上的蠟油,失去了原本應有的形狀。

她的眉心蹙得更緊了一些,像是在這半夢半醒間也感覺到那種無處宣洩的、悶悶的燥熱。

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吐出幾個含混不清的字眼——大約是誰的名字,又大約甚麼都不是,只是一聲被熱氣蒸得變了形的、像嘆息又像呻吟的氣音。

那聲音從她微微張開的唇間逸出來,散在安靜的空氣里,像一枚投入深水中的小石子,沒漾出甚麼波紋,便沈下去了。

銅燈里的燈火跳了一下,將她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

那張平日里冷冽的、帶著不怒自威的稜角的臉,此刻被潮紅和汗水浸得柔和了許多,像一塊被溫水泡軟了的羊脂玉,表面的光澤溫溫潤潤的,不再那麼刺目了。

她的睫毛在水光里微微顫著,像兩只停在花瓣上、翅膀被露水沾濕了的灰蝶,正在一下一下地、虛弱地扇動著。

風從窗縫里漏進來,吹動那盞銅燈的火焰微微斜了一瞬,光影晃了晃,落在她濕透了的、微微起伏的胸腹之間,像一枚被風吹亂的、金色的印章,在那片潮潤的、泛著水光的皮膚上移動了一小寸,又不動了。

她想翻一下身,大約是想要側過身去,可那身子太軟,翻到一半便停住了,半側著,脊背微微弓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線。

那截被汗浸得濕透的美背上布料貼著她的皮膚,像一層被水打濕的紙,將她每一寸線條都描得細緻入微。

她脖子上的水光順著那道弧線往下淌,終於匯成一小顆亮晶晶的水珠,停在了她腰窩處那一小片微微凹陷的皮膚上。

迷迷糊糊之中,余夫人只覺得自己墮入了陰曹地府。

那裡不是黑的,而是紅的。

她看見幾個猙獰的小鬼從四面八方的暗影里鑽出來,一個個銅頭鐵額,咧嘴呲牙,枯瘦的爪子鉗住她的四肢——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將她整個人從那張濕透了的床上架了起來,不由分說便往一座燒得通紅的銅柱上按。

那銅柱足有兩人合抱那麼粗,表面泛著暗紅色的、像半化未化的鐵水似的光,熱氣從柱身上蒸騰而起,扭曲著空氣,將她面前的一切都變得像在隔水相望。

她掙扎,拼命地掙,可四肢被那小鬼們爪子按得死死的,動不了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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