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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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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冷靜期

秦書 · 邂逅在途的嬌美人妻 · 本章第 1 / 2 頁

每說一段經歷,都是在揭開她的一塊傷疤,需要極大勇氣。她堅持說出來,是要徹底向我坦白。

每一段經歷,又是在我心上插一把刀,讓我痛苦不堪。

我們倆都瀕臨崩潰,我不得不打斷她。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伸了伸腿,舒展一下疲憊的身體。

看到她伸出來穿著拖鞋的腳,白皙粉嫩,想著這雙腳被王勤變著花樣玩弄品嘗,我忍不住問:

「你說貪戀那種被瘋狂渴望的感覺,說明你享受他愛撫你的方式。「

她低頭不語,右手捏著左手手指。

」你對王勤是否有生理性喜歡的感覺…"

」不,我不喜歡,我只喜歡你…「她打斷了我。

停了一下,她接著說:

「斌,對不起…我髒了…我真的髒了…我每次被他舔腳、泡奶、泡酒、蘸菜吃後…我都會恨自己,可我又怕拒絕他後,我會感到內疚,對不起他…他就不幫我了…我對不起你…但我心裡,從頭到尾,只愛你一個人。對他…我只有感激、只有感恩、只有恐懼…我從來沒愛過他,一秒都沒有…」

她又哭了,哭得幾乎喘不過氣,身體前傾,額頭幾乎碰到膝蓋。

她的聲音從她蜷縮的身體里擠出來,像被壓扁的、變形的、幾乎認不出原本模樣的東西。

每一個字都帶著淚水和顫抖,每一個音節都在掙扎著從喉嚨里爬出來。

「我只想跟你好好過日子…我只想你回來…我只想我們倆永遠在一起…我真的…只愛你…」

客廳里只剩下李慧壓抑的哭聲。

那種哭聲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更讓人心碎的、壓抑的、細碎的嗚咽。像一隻受傷的幼獸,蜷縮在角落,舔舐自己的傷口。

那種聲音穿透了我的皮膚,鑽進我的骨頭裡,在我身體的最深處回蕩。它在那裡停留,不肯離開。

我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我的心情像被扔進攪拌機——憤怒、心疼、自責、懷疑、困惑、惡心、不捨。

所有情緒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現在真實的感受,只覺得胸口又悶又痛,像被人用拳頭狠狠砸了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疼痛,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傷口上撒鹽。

我大口大口地吸氣,但空氣好像不夠用,胸腔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怎麼也填不滿。

我不相信李慧會真正愛上王勤。

我瞭解自己的妻子,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高冷,清傲,不輕易向人敞開心扉。

她選擇了我,陪伴了我六年,從大學畢業後到現在,她不是那種會被輕易打動、輕易背叛的人。

她對王勤的感情不是愛——感激、恐懼、愧疚、依賴,甚麼都有,唯獨沒有愛。

可我也無法理解,為甚麼她一次次順從、一次次被侵犯,卻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

為甚麼她寧願一個人扛著,寧願在愧疚和恐懼中煎熬,也不願意向我求助?

為甚麼她寧可被我懷疑、被我質問,也不肯及早對我坦白?

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她覺得不能信任我?

是因為我在八千公裡外,她覺得告訴我也沒用?

還是她怕我回來後發現甚麼,所以她一直在掩蓋,一直在粉飾?

我同時覺得荒謬——自己的妻子,被另一個男人用下流的方式玩弄腳、侵犯身體,而自己卻還在國外為課題拼命,在學術論壇上侃侃而談,接受別人的祝賀和贊美。

我的研究有了突破,論文被頂級期刊接收,國際同行向我伸出橄欖枝,所有人都說我前途無量。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我前途無量的那些日子里,我的妻子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哭泣。

她哭著喊我的名字,而我聽不到。

我是傻子嗎?我從杭州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起疑了,我為甚麼要去新加坡?我為甚麼不能留下來?我為甚麼要讓她一個人面對那個男人?

我可以用研究、用學術、用職業前景和家庭未來為自己的離開找藉口,但那些藉口在現實面前顯得那麼蒼白、那麼無力。

我去了新加坡,而她留在了家裡被人欺負。

那三天里,王勤來了,填補我不在的真空。

他像一隻禿鷲,盤旋在我頭頂,等待著我的每一次離開。

這些都是我的錯?不,不是,至少不完全是。

王勤是禽獸,他的一切行為都不可原諒,但我也不是無辜的。

我在那段關係中的缺席,我的每一次推遲、每一次錯過、每一次「等我把這段跑完就回來」,都在那面牆上砌了一塊磚。

牆越來越高,越來越厚,我在牆這邊,她在牆那邊。

而王勤,他躲在牆上。

我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疲憊和複雜:

「慧…你要是心裡始終有我…你讓我怎麼接受這些?你一次次被他碰,卻一次都沒告訴我…你讓我覺得…我像個傻子。」

我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但我知道她聽到了——她的哭聲停了一瞬,然後更猛烈地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她哭著搖頭,語無倫次:「我一直想拒絕,但你知道,我心容易軟,礙於情面,不善拒絕。再說…我覺得玩我的腳,不算太…那個。我不敢告訴你,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怕你嫌棄我…你會嫌棄嗎?」

心容易軟、礙於情面、不善拒絕,這些我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她是這樣的人。

她跟我說過,在大學時,有同學找她借筆記,她明明自己要用,還是借了。

有朋友請她幫忙做PPT,她明明很忙,還是答應了。

她總覺得拒絕別人是一種傷害,總覺得欠了人情就必須還。

這種性格在她身上是善良,在王勤手裡就是武器。

他可以一次一次地利用她的軟弱,一次一次地提出更過分的要求,而她一退再退,直到退無可退。

」玩我的腳,不算太那個」,她居然這樣欺騙自己。

也許她真的相信了——只要沒有最後一步,只要沒有真正的插入,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出軌。

她在心裡給自己划了一條線,告訴自己只要不越過那條線,就還是清白的。

她沒有想過,那條線在她允許王勤舔她的腳的那一刻就已經模糊了。

她以為腳是「可以接受的」,以為只要守住最後一道防線,就能在道德上自我安慰。

她不知道的是,在王勤眼裡,她的腳就是性,甚至比其它東西都更有誘惑力。

她以為那只是一雙腳,但在王勤的里,那雙腳是「藝術品」「珍饈」「最美味的佳餚」。

她不知道他每次舔她的腳時都在想甚麼,不知道他每次喝下她的泡腳水時臉上那種近乎癲狂的滿足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一步步淪陷的同時,鞋襪也在一步步成為他收藏櫃里最珍貴的藏品。

」我怕你不要我了「,她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挖著我的心。她沒有及時告訴我,是因為她怕失去我。她在用沈默來保護我們的婚姻,用謊言來維繫我們的關係。她以為只要我不知道,一切就還能繼續。

她不知道的是,沈默和謊言才是最致命的毒藥。

她不知道,這樣做得後果會事與願違。

我沒有直接回答她,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紅腫,布滿了血絲,瞳孔里映出我的臉——蒼白的、疲憊的、比真實年齡老了十歲的臉。

她的睫毛被淚水粘在一起,貼在眼瞼上,像被雨打濕的蝴蝶翅膀。她的嘴上唇彩早就蹭掉了,露出粉色的、但是乾裂了,沒有了平時的光澤。

「我不知道。但我需要時間消化…」我的聲音乾澀,像砂紙摩擦。

我現在腦子里全是畫面——王勤在舔她的腳、吃她的腳、把她壓在身下…我接受不了。

每一個畫面都在我腦海裡反復播放,停不下來,我閉上眼睛就看到。

她的眼淚再次湧出,聲音嘶啞:「那…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我想說「不會」,但我心裡過不了那個坎。

話到嘴邊,我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為我說「不會」的時候,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你真的能做到嗎?

你真的能忘記那些畫面,真的能假裝甚麼都沒有發生過,真的能回到從前的樣子嗎?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沈默了很久。

「我沒說…但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我說的是實話。

不是殘忍,是誠實。

我不想給她一個虛假的承諾,不想在她說出所有真相後輕描淡寫地說一句「沒關係,都過去了」。

因為那些事沒有過去,它們永遠在,在我們之間,像一道無法愈合的裂痕,像一條乾涸的河床,像一面被打碎又重新黏合的鏡子,裂痕永遠在那裡。

我知道也許時間會沖淡一切,但我也知道,有些傷口即使結了痂,下面的疤痕也會永遠提醒你那裡曾經受過傷。

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變得冰冷。

我感覺到那種溫度的變化——從她痛哭時的灼熱,變成了現在的冰冷。

像暴風雨過後的夜晚,雨水還在屋檐上滴答,但空氣已經涼了,涼到骨頭裡。

她慢慢低下頭,雙手合攏,把臉埋進臂彎里。

她的肩膀在聳動,但她沒有發出聲音。她在無聲地哭,比有聲的哭更讓人心碎。

因為她不想讓我聽到,不想讓我更難受,不想讓我誤以為她在用哭博我同情。她在用最後一點力氣維護我。

我走過去,輕輕拍拍她的肩,「先休息吧,太晚了,有甚麼事,明天再說。」

她抬起頭,看著我,輕輕起身,走向臥室。

我雙手插進頭髮里,手指在頭皮上用力按壓。

那種疼痛是真實的,是可以控制的,是我現在唯一還能掌控的東西。

頭髮被揪得發痛,但那種痛比心裡的痛輕多了。

環顧房內,那些屬於這個家的細節,我錯過了太多。

她換了新的床單,我不知道。

她把窗簾換成了遮光布,我不知道。

她在陽台上養了一盆薄荷,我不知道。

這個家在我離開的日子里慢慢變成了另一個樣子,而我,像一個遲到的客人,推開門的時候,發現一切都變了。

我洗完澡,也走進臥室,但是並沒有睡意。

今天的交流沒有解開心中的疙瘩,談話不歡而散。

那一夜,兩人背對背躺著,誰也沒再說話。

她沒有再哭,或者說,她在枕頭裡無聲地哭了。

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種顫抖不是冷的——初秋的夜晚還不算冷——是某種更深層的、從內到外的顫抖,像一台快要報廢的機器。

我躺在床的另一邊,和她之間隔著一個空位的距離。那個空位像一道鴻溝,把我和她隔在了兩個世界里。

我的腦海裡反復播放著那些畫面,它們在我的意識里循環播放,像一個壞掉的唱片機,卡在同一個地方,反復、反復、反復。

我翻了個身,面朝天花板。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光帶里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慢悠悠的,像時間本身。

我盯著那道細長的光帶,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分鐘,也許幾十分鐘。

那些灰塵在光帶里緩緩漂浮,上上下下,永不停歇。

像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即使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下面也在不停地運動、變化、崩塌。

她在床的另一邊,一動不動。我不知道她睡著沒有,但我知道她肯定沒睡好。

因為她沒有打呼——她累極了的時候會打很輕的呼嚕,像小貓一樣,只有貼近她的臉才能聽到。

她沒有打呼,說明她還醒著。

她在想甚麼?

她在想我甚麼時候會原諒她?

在想我們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那些問題,我也沒有答案。

凌晨的時候,我終於有了些睡意。意識開始模糊,像退潮的海水,一點一點從我身體里抽離。身體不再那麼緊繃,呼吸也慢慢平緩。

就在我快要沈入睡眠的那一刻,我聽到她翻了個身。

她的身體朝向我,但沒有靠近——中間還是隔著那個空位。

然後,我感覺到她的手在黑暗中摸索。

她的手指觸碰到我的後背,很輕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碰了一下就縮回去了,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過了一會兒,又碰了一下。

然後縮回去。

然後再碰一下。

她在確認我還在。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觸碰我的後背,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隨時可能消失的東西。

我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微涼的、微微顫抖的。

我能感覺到她的猶豫——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她想擁抱,又怕被推開。

她想說點甚麼,但知道說甚麼都沒用。

我沒有動。沒有躲開,也沒有迎上去。

我只是躺在那裡,感受著她的手指在我後背上一次又一次地觸碰和縮回。

每一次觸碰都像在問一個問題——「你還在嗎?」每一次縮回都像在害怕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我閉上眼睛。

那些畫面還在——王勤的手捧著她的腳,王勤的嘴唇貼著她的嘴,王勤的身體壓在她身上。

那些畫面像鬼魂一樣纏著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離開。

除了那些畫面,我還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我後背上的溫度。

微不足道的、輕如鴻毛的溫度。

但它告訴我一件事——她還在這裡。

不管發生了甚麼,她還在這裡。

她非常在乎我,怕失去我,還在用她那點微弱的、顫抖的力氣,試圖抓住甚麼。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安慰。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於睡著了。睡了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

沒有做夢,或者做了但醒來就忘了。

我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她的手放在我的後背上,沒有再縮回去。

她就那樣睡了一夜——手搭在我背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她的手指很涼,但那種涼意已經和我的體溫融為一體,分不清了。

我慢慢轉過身。

她睡著了,臉上的淚痕已經乾了,留下兩道淺淺的白印。

她的眉頭皺著,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松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很輕很慢。

她的睫毛很長,此時上面好像有乾枯的淚珠。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我伸出手,輕輕把她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慢慢松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她在夢里看到甚麼了?我不知道。但不管她看到甚麼,我知道那裡沒有王勤。

我把手收回來,起身,走向洗手間。

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陌生——眼眶發紅,嘴唇乾裂,胡茬冒了出來。我的頭髮亂成一團,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我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臉。水很涼,涼得皮膚發疼。我抬頭看鏡子里的自己,水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白瓷台面上。

那是我認識的人嗎?

那個在學術論壇上侃侃而談的鄭斌哪裡去了?

那個數據跑通時興奮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鄭斌哪裡去了?

那個對未來充滿信心、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鄭斌哪裡去了?

我以為我在為未來奮鬥,卻不知道在奮鬥的過程中,我失去了現在,而李慧,她被夾在中間,一點點地被撕裂。

我擦乾臉,走出浴室。她還沒有醒,蜷縮在被子里,像一隻貓。她的腳露在外面,白皙的腳背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停了一瞬。

然後我移開視線,走向廚房。

水燒開了,蒸汽從壺嘴冒出來,在乳白的晨光中變成白霧。我泡了兩杯茶,一杯放在床頭櫃上,一杯端著走到陽台上。

天色灰蒙蒙的,遠處的樓群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樓下有人在晨練,廣播里放著舒緩的音樂。

一切都很正常,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

好像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都在過著自己的日子,不知道在這扇窗戶後面,有一對夫婦經歷了怎樣的一夜。

我喝了一口茶,茶很燙,燙得舌尖發麻。那種灼痛感是真實的,是確定的,是可以量化的。不像心裡的痛,沒有形狀,沒有溫度,沒有邊界。

我走進書房,把門輕輕帶上,沒有發出聲響。

書房是我回國後臨時整理的,很小,只能放下一張書桌和一條椅子,書架上還堆著從倫敦寄回來的箱子,沒來得及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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