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邂逅在途的嬌美人妻我的書架 ↗

第17章 歸來與疑雲

秦書 · 邂逅在途的嬌美人妻 · 本章第 2 / 2 頁

那不是見到朋友時的自然反應,而是一種緊張、慌亂、想要逃離的反應。

我捕捉到了王勤看李慧的那一眼。

那一眼很快,不到一秒。

但我看到了——那種貪婪的、佔有欲極強的、毫不掩飾的目光。

那不是看「朋友」的目光,而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一個獵人看獵物的目光。

「進來坐吧,中午就在家裡吃唄。」我說,聲音平靜。

王勤笑了笑:「不啦,我在附近辦事,隨便買了魚過來。我不打擾你們一家團聚了,阿姨需要甚麼,隨時叫我。」

他轉身離開,背影消失在樓道盡頭。

我關上門,轉身看著李慧。

「他經常來?」我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李慧低頭,不敢看我:「他…幫了很多。」

我沒有再問。把那袋魚放進冰箱,冰箱門關上的時候發出沈悶的聲響。

然後我轉身走進臥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我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反復回放著王勤看李慧的那一眼。

那種目光,我不可能看錯。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我開始暗中觀察。

我陪母親做康復時,會不動聲色地問起王勤的事。

母親不知情,只說「小王人好,幫了大忙」。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住院後王勤的各種幫助——找醫生、聯繫康復師、天天送湯、申請免費支架試用、減免費用。

老太太說得眉飛色舞,恨不得把我這個正牌女婿比下去。

我聽著,臉上在笑,心裡卻越來越沈。

他為甚麼對李慧這麼好?一個做醫療器械銷售的,有甚麼理由對一個陌生女人如此無微不至?

善良?我不信。

同情?我也不信。

我對李慧的瞭解告訴我,她不是那種會輕易接受別人幫助的人。

她高冷,清傲,不輕易求人。

能讓她接受幫助的人,一定是在某個層面打動了她。

也許不是打動,是攻破。

或者是兩種兼而有之。

過了一天,王勤又來送補品。那天我在家。

三人坐在客廳聊天。王勤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李慧坐在我旁邊。王勤始終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說話禮貌周到,像一個標準的好好先生。

但我的眼睛一直在觀察他的眼神。

他的目光會不經意地掃過李慧的臉,然後迅速移開。

那種「不經意」太刻意了,像是排練過的。

真正的「不經意」是不會讓你察覺的,而他的「不經意」,恰恰是在提醒別人「我沒有在看她」。

當李慧低頭看手機的時候,他的目光會落在她的腳上。

李慧今天穿著拖鞋,沒有穿襪子,赤裸的腳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腳白皙纖細,腳趾圓潤,趾甲上塗著淡粉色的甲油。

他的目光在她腳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但我看到了。

那種目光不是隨便一瞥,而是一種貪婪的、痴迷的、像是要把她的腳吞進眼睛里的目光。

那根刺,扎得越來越深。

他坐了一會兒,走了,李慧似乎不願留他在家吃飯。

晚上,李慧在洗澡。水聲從浴室里傳出來,嘩嘩的,像是某種遮掩。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像一條乾涸的河流。

我忽然開口:「你是在火車上認識王勤的?」

水聲停了一瞬,然後繼續。

她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來,隔著門,有些模糊:「嗯…開始沒怎麼理他,後來好多事都是他幫忙做的,慢慢就熟了。」

「他幫你做了甚麼?」

「簽證…他幫我改了簽證材料,還幫我模擬面試。」她的聲音有些猶豫,「後來我媽住院,他又幫我聯繫了醫生,申請了免費支架…」

「就這些?」

水聲停了。浴室的門打開,蒸汽湧出來,模糊了她的臉。她裹著浴巾,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就這些。」她說。

我「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但從那天起,我開始悄悄調查。

我是帝國理工的博士,不讀死書,思想活躍,能夠獨闖國際前沿研究,智商確實超過普通人。

我知道怎麼用技術手段獲取信息,也知道怎麼在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進行覈實。

我利用個人能力和技術手段,進入王勤的工作圈,用不同角色瞭解他的背景。

我偽裝成潛在客戶,通過行業交流平台進入了他公司的業務網。

我在醫療行業的論壇上搜索他的名字,找到了他發佈的一些產品和客戶案例。

我甚至通過一些技術手段,拿到了他在社交平台上的公開信息和一些關聯數據。

很快,我就拼出了他的畫像:

普通院校本科畢業,醫療器械公司的銷售員,常年各地奔跑,國內外出差。

很少回家,家裡有妻兒,兒子很小,夫妻關係不詳——但從他無所事事也要在外面飄蕩、不回家來看,關係算不上好。

表面親和大度,內心多有算計,業務做得不錯,是公司業務能手。偶爾傳出過跟客戶的桃色傳聞,但並沒有證實。

這是一張初步畫像。王勤接近李慧的目的是甚麼,我基本上能夠判斷——至少不像是無私奉獻、不求回報。

一個常年出差、夫妻關係淡漠、有桃色傳聞的中年男人,對一個美麗的獨居少婦如此上心,他的目的不需要太多想象力就能猜到。

對於妻子,我是信任的。我知道她深愛我——從大學畢業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六年的陪伴,不會輕易被一個外人動搖。

但她的性格弱點也很明顯。

對於陌生人,高冷清傲;對於熟人,信任依賴。

容易相信人,把別人往好的方面想。

抹不開面子,得人好處,傾囊相報。

這種性格,最容易被人利用。

疑雲像藤蔓一樣,在我心裡越纏越緊。

過了兩天,我提出了一個建議:「我們去杭州一趟,當面謝謝章教授,也深入討論一下今後研究方向。」

李慧沒有反對。她知道,這是我的風格——學術上的事情,一定要實地當面瞭解。

我們買了機票,第二天就出發了。

章教授見到我們夫婦,很高興。

他泡了壺龍井,拉著我聊了整整一下午——從高階累積量的理論細節,到實測中可能遇到的信道估計偏差,再到未來可能的硬件實現。

我講得興起,時間過得很快。

李慧坐在一旁,安靜地聽。

我對章教授說:「您的研究給了我很大幫助,大大縮短了我的研究時間。」

章教授很欣賞地看著我,翻看我給他的論文初樣,對李慧說:「後生可畏,鄭博士的研究方法太新穎了,這篇論文發表肯定會在這個領域引起震動,而且會帶來產業的變革,前途無量啊。」

李慧附和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章教授忽然想起甚麼,笑著問:「小李,你男朋友這次怎麼沒來?上次他陪你來的時候,還說要請我喝酒呢。那小伙子人不錯,長得也精神。」

空氣瞬間凝固。

我的手在筆記本上頓住,筆尖在紙上戳出一個小洞。墨水從筆尖滲出來,在紙面上洇開一小片藍色。

我慢慢抬頭,看著李慧。

她的臉色煞白,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嘴唇在顫抖,瞳孔在收縮。

男朋友?

上次他陪你來?

也就是說,上次來杭州見章教授,不是她一個人來的,是王勤陪她來的。而且,章教授以為王勤是她的男朋友。

我的目光如柱,直直地射向她。

李慧慌亂地解釋:「章教授…他、他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我一個朋友…幫我聯繫您的。」

章教授「哦」了一聲,笑呵呵地說:「對了,你上次說了,是我老糊塗了。年輕人朋友多,正常正常。」

他渾然不知自己剛才那句話在我心裡投下了怎樣的陰影。

我恢復神情,繼續與章教授討論研究課題。但我的手在桌子下面握成了拳頭,指骨凸起。

黃昏,我們告別章教授,趕往機場,連夜回家。

回程路上,我靠窗坐著,一句話也沒說。

窗外的雲層在暮色中變成暗紅色,像凝固的血。我的側臉映在窗戶玻璃上,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睛里有風暴。

李慧幾次想開口,都被我閉目養神的側臉堵了回去。

我不敢看她。

不是不想看,而是怕自己一看她,就會問出那些我還不想問的問題。

你為甚麼要瞞著我?你只是說通過王勤介紹,你去找的章教授。

你們在杭州發生了甚麼?章教授為甚麼以為他是你男朋友?

這些問題像一群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在我胸腔里橫衝直撞。但我一個都沒有問出口。

因為我知道,一旦問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表面的平靜就會被徹底打破。

我剛回來,還不是時機。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暗,機艙里的燈亮了。空姐推著餐車經過,問我們要不要喝點甚麼。我搖頭,李慧也搖頭。

飛機在夜空中飛行,地面上的城市像一串散落的珍珠,星星點點。

李慧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我知道她沒有睡著——她的睫毛在顫動,呼吸時快時慢,手指習慣性地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在害怕。

怕我問,怕我不問,怕我說出口,又怕我沈默。

我在雲層之上,看著窗外的夜色。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照在雲海上,像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

我忽然想起了剛認識她地時候。

那時候李慧扎著馬尾辮,穿著白T恤和牛仔褲,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她走在街上,迎著眾多仰慕的目光,高傲而自信。

陽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幅畫。

在學校藝術團的迎新聚會上,她是引人注目的聚會焦點,作為新生,剛加入藝術團。

我們正好坐在一起,我鼓起勇氣跟她說說「你好,我是鄭斌。」

那個美麗清高的女孩,後來成了我的老婆。

飛機降落時,夜色已深。

我們打車回家,一路上依然沒有說話。

司機是個話多的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天氣變化,又說最近油價漲了,還說女兒考上了大學。

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到家後,母親已經睡了,客廳的燈還亮著。

李慧換了拖鞋,走進臥室。我跟在後面,關上門。

她在床邊坐下,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臉。她的手指絞在一起,相互摩擦。

我站在窗前,背對著她。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萬家燈火,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我為甚麼感到比在倫敦還孤獨?

邂逅在途的嬌美人妻 · 第17章 歸來與疑雲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