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的契機
母親的病情穩定後,李慧的生活節奏稍微緩和了一些。
每天上午陪母親做康復訓練——扶著她在客廳里慢慢走,從沙發到餐桌,從餐桌到陽台,來回幾趟。
下午處理家務——打掃衛生、洗衣服、準備晚飯。
晚上和鄭斌視頻——這是她一天中最期待也最害怕的時刻。
我時不時以出差名義來到她在的城市待一段,為她母女做按摩。
當然,為她母親按摩是康復,真正目的是她,把玩、舔舐她的腳是起碼的目標,找機會更進一步…
這個週末,我又來到她家,給她媽帶來一種對症的新藥,這種藥剛面市,效果反映良好。
她非常高興,為我泡了一杯奶茶。
我接過奶茶,喝了一口,芬芳馥郁,一種熟悉的味道直衝腦門,香迷糊了。
我仔細一看,裡面居然泡了一隻絲襪。
「啊!?你的?」我看著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啦?嫌棄嗎?你不是喜歡嗎?」她有點迷惑地看著我。
「喜歡…太喜歡了,沒…沒想到你這麼瞭解我。」我語無倫次的說,恨不能馬上抱起她。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投我所好,滿足我的需求,難道她接受我的愛了嗎?
「不過,我說,你要是把腳再在裡面攪拌一下,那就更美味了。」我指著她的腳說。
「想的美,別得寸進尺,我只是照顧你的愛好,感謝你為我媽的病盡心盡力。」
說著,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哎喲!」我誇張地叫了起來,想營造情侶間打鬧的場面。
「怎麼了,小王?」李慧嗎在臥室里問道。
我連忙走進臥室,「沒事,李慧跟我開玩笑。」
她媽兩眼盯著我,又看看客廳中的李慧,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慧慧不懂事,你多擔待。」
「沒問題。她聰明又能幹,我們沒事,您放心。」我唯唯諾諾地答道。
心想她媽病情好轉,開始有精力留意其它事了,在她家終究不方便,需要另想辦法。
那天晚上,李慧照例和鄭斌視頻。
鄭斌那邊項目研究進入關鍵時刻,壓力很大。但每次視頻他都強顏歡笑,關心她的身體,叮囑她別太累。
我能從他的聲音里聽到疲憊,也能從他的表情里看到隱瞞。他在報喜不報憂,就像李慧對我隱瞞她的真實感受一樣。
我在臥室陪她母親聊天,耳朵卻專心聽外面的電話對話。
客廳只開著一盞小台燈。李慧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支在茶几上,背景是熟悉的家——沙發、電視、茶几上那束我送的百合花。
她特意把攝像頭對著牆壁,不讓他看到那束花。
鄭斌那邊是白天,背景是實驗室。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胡茬也冒了出來。
但一看到她,眼睛還是亮了亮——那種光芒我太熟悉了,是一個男人看到心愛女人時的光。
「媽今天怎麼樣?」他問。
「好多了,能自己扶著東西走了。」李慧笑了笑,聲音溫柔,「今天她又自己倒了杯水,手很穩,沒有抖。康復師說恢復得比預期的快,再過兩周應該能不用人扶著走路了。」
「那就好。」鄭斌揉了揉太陽穴,「你呢?你怎麼樣?別光顧著照顧媽,自己也注意休息。」
「我很好,你別擔心。」李慧頓了頓,問,「你呢?論文改得怎麼樣?研究有進展嗎?」
鄭斌的表情暗了一下。
「卡在模型驗證上了。」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沮喪,「衛星弱信號識別這塊,抗乾擾算法總是過不了實地測試的閾值。實驗室的條件和真實環境差距太大,多徑衰落和噪聲的模型都不對。導師對這一領域也不熟,也只能給方法,具體實現得靠我自己。」
視頻里,鄭斌揉了揉太陽穴,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影。他看起來比上次視頻時又瘦了一些——下頜線更分明瞭,顴骨更突出了。
李慧心疼地「嗯」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我能聽到裡面的心疼和無力。
這種心疼,我在她看母親時見過,在她說起鄭斌時見過。
她是那種把別人的痛苦都扛在自己肩上的人,這也是她最容易被利用的弱點。
「對了,在英國時聽你說有個ZJ大學的教授,十年前做過類似方向的初步研究嗎?叫甚麼來著…章教授?」
「對,章澤民教授。」他的聲音變得急促,「查文獻時看到他那篇《低信噪比條件下BPSK信號的盲識別與參數估計》,跟我目前卡住的瓶頸是最接近的早期工作。他當時提出了一種基於高階累積量的解碼預處理思路,雖然模型很粗糙,實驗數據也不充分,但思路啓發很大。如果能拿到他的原始代碼或者實驗筆記,說不定能為我提供一些解決問題的思路。」
「那你聯繫他了嗎?」
「試過了。」鄭斌嘆氣,「郵箱退信,學校官網的聯繫方式也失效了。十年前的論文,教授估計早退休了,或者…誰知道呢。國內外這塊前沿研究本來就少,資料又難找,我現在是真沒辦法,只能自己去啃這塊骨頭。」
李慧安慰他:「別急,等你忙完這段,回國時我們可以一起去杭州ZJ大學找找,說不定學校檔案室還有記錄。你們學校不是有合作項目嗎?也許可以申請短期訪問,去那邊查資料。」
鄭斌苦笑:「也只能這樣了。謝謝老婆,你總是能讓我看到希望。」
視頻里兩人又聊了些家常——母親吃的甚麼藥,倫敦的天氣開始變冷了,鄰居家又來了新的租客,是中東人。
鄭斌說這邊聲音小,聽起來費勁。李慧調了一下音量大小,手機晃了一下,拍到了臥室中的為她媽按摩的我。
「有人來了?」鄭斌問。
「嗯…一個幫我照顧媽的朋友。」李慧含糊地說,目光躲閃,不敢看鏡頭,「他過來看媽。」
「誰啊?我認識嗎」鄭斌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能聽出一絲審慎。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李慧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畫著圈,「就是那個幫我聯繫醫院、申請支架免費的…王勤。他人很好,這段時間幫了很多忙。」
鄭斌沈默了兩秒。
「哦,那個做醫療器械銷售的是吧?你說過。」他的聲音恢復了正常,「那你先忙,記得早點休息。愛你。」
「愛你。」李慧掛斷視頻,心跳有些亂。
我看到她掛斷視頻後的表情——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眉頭皺起來,像是在思考甚麼,然後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愧疚和恐懼的表情。
她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但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我走了出來,準備去衛生間洗洗手。
「打擾你們夫妻聊天了?」我笑了笑,聲音溫和,表情自然。
「沒有,剛掛。」她站起來,臉上恢復了平靜:「又麻煩你了,給我媽按摩。」
「不麻煩,出差過來,順便的事。」
返回客廳後,我問她:
「剛才我出來時隱約聽你們聊起ZJ大學,是不是要去杭州,到ZJ大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