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近與突破
週二上午,我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Polo衫,卡其色長褲。
我在鏡子前反復打量著——這樣打扮既乾淨得體,又不會顯得太正式,比火車上的襯衫更顯休閒一些。
我調整了一下領口,確認沒有任何褶皺。
這是我第一次去她的城市看她。
我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筆記本電腦、簽證材料的復印件、一支筆、一個筆記本。一切看起來都像是一個專業的咨詢會面。
當然,口袋里還放著那雙絲襪。
那是我的護身符,是我的定心丸,也是我力量的源泉。
高鐵六個多小時的車程漫長而煎熬。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鄉村,從平原變成丘陵,又從丘陵變回城市。
但我無心欣賞這些景色,滿腦子只想著她。
她今天會穿甚麼衣服?
是裙子還是褲子?
會化妝嗎?
她會穿甚麼鞋子?
那雙腳,會暴露在空氣中嗎?
我閉上眼睛,回憶著火車上那一夜的畫面——那雙玉足在昏暗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白皙的足弓,粉嫩的腳趾……
我的下體又開始膨脹。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走神。不能出錯。今天是重要的一步,我必須百分之百專注。
到了她的城市,我按照她發的定位,找到了那家咖啡館。
是一家坐落在街角的小店,有著木質的招牌和爬滿藤蔓的牆壁,看起來很溫馨。
透過玻璃窗,我已經看到了她——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疊文件,正低著頭不知道在看甚麼。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扎成一個低馬尾,看起來比火車上更加知性一些。
她的腳,被隱藏在桌子下面,我從這個角度看不到。
「李慧。」我走過去,微笑著打招呼。
她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像是盛滿了光的水潭。
「王勤,你來了。」她笑了笑,但眼底有一絲不安和疲憊。簽證被拒這件事顯然讓她備受打擊。
我坐下來,點了杯咖啡,然後開始翻閱她的簽證材料。
我仔細看了每一頁,從資金證明到工作證明,從結婚證到丈夫的邀請函。
我的目光專業而專注,像是一個真正的簽證專家在做分析。
但我的余光時不時地瞥向桌下。
她的腳,今天穿著一雙米色的平底鞋。鞋口不算淺,但從這個角度,我隱約能看到她的腳踝——白皙而纖細。
我的手不自覺地緊握了一下。
「你的工作證明不夠有力,」我收回目光,指著文件說,「銀行流水雖然達標,但太‘乾淨’了,反而讓簽證官懷疑。你丈夫那邊出具的邀請函和資金擔保,有些細節不夠充分。最重要的是,你丈夫學習完後的計劃沒有說明。」
我一條條分析,專業而細緻。
她還拿出筆在紙上做標記,不時點頭,認真聽我解釋。
「這些材料都可以補充和修改,」我最後總結道,「我建議你重新整理,強調你在國內的穩定工作和生活,同時讓你丈夫重新出具更詳細的邀請函和學習完成後的計劃。我可以幫你起草一個材料清單和說明模板。」
「太感謝你了,王勤。」她感動地說,眼中閃爍著真誠的感激,「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我笑了。
報答?
你想要報答我,有無數種方式。
「請我吃頓飯就行。」我說,語氣輕鬆,「不過今天不行,我一會還得去見客戶。這樣吧,週五我還會過來,到時候如果你有時間,我們可以再詳細討論。」
欲情故縱,不能表現得太急切,我要拉長跟她的交往時間,加深她對我的印象和依賴。
「週五?」她有些猶豫。
我突然想起甚麼似的說:「對了,我有個朋友在使館工作過,雖然不是簽證官,但瞭解一些內部流程。我約了他週五晚上吃飯,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一起來,說不定能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慧:「這樣合適嗎?會不會太麻煩?」
「不會,我已經跟他說了你的情況,他很樂意幫忙。」我說,「不過是在餐廳,可能有點吵,但沒關係,主要是認識一下,留個聯繫方式。」
「好吧,我可以參加。」她說。
她想了想,覺得這確實是個難得的機會,便答應了。
「那就週五見。」我看了看表,假裝趕時間,「我得走了,客戶約在十一點。」
週五。
我在心中默念著這個日子,像是一個倒計時,一個期待,我幾乎是數著秒度過的這幾天。
每一天我都給她打電話,但語氣比之前更加沈穩,更加「專業」,更加像是真的在幫助她準備簽證材料。
我不想讓她覺得我太急切,也不想讓她起疑。
終於到了週五。
我提前結束了根本不存在的「客戶拜訪」,來到她家附近。我們約在了上次那家咖啡館,但這次她選擇的是另一家分店,離她家更近一些。
到了咖啡館後,我把整理好的材料模板給了她,又詳細解釋了每一個細節。
我的專業和耐心讓李慧非常感動——我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那種由衷的感激和信任。
「你真是太厲害了,王勤。」她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仰慕,「比那些中介還專業。」
「經常出國,慢慢就摸出經驗了。」我謙虛地說。
晚上,我們去了附近一家我提前預定的餐廳。
李慧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一條米白色的套裝裙,化了淡妝,唇彩是淡粉色,和她的氣質很搭。
她的頭髮散開,披在肩上,在溫暖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你今天很漂亮。」我說,語氣真誠。
「謝謝。」她的臉微微發紅,低頭攪動杯中的果汁。
「我說真的。第一次在火車上見到你,我就覺得你很有氣質。不是那種艷俗的美,而是一種溫婉、優雅、高貴的感覺。」我的眼神很專注,很深情,很真誠。
她低下頭,臉更紅了。
我看了看手機,然後對她說:「我朋友說他大概還要四十分鐘才能到。」
她點點頭,沒有說甚麼。
接下來的四十分鐘,我講了很多有趣的話題——都是她喜歡的內容:各地的不同習俗,有趣的客戶故事,旅途中的奇遇。
我的話題總是很有趣,她很快放鬆下來,不時發出輕笑。
半小時後,我又發了個信息(其實是發給自己的一張照片),然後對她說:「他那邊臨時有個緊急會議,來不了了。真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
「沒關係,工作要緊。」她說,語氣里卻莫名松了口氣。
「那我們自己吃吧,菜我已經點好了,服務員說都是這裡的招牌菜。」我說,「就當我們提前預祝你下次簽證順利。」
晚餐很豐盛。
我還點了一瓶紅酒。
「少喝一點,放鬆一下。」我勸道,「你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她想想也是,便喝了一杯。
紅酒醇厚,入口柔和。
我看著她喝下一口酒的樣子——她的嘴唇沾上了深紅色的酒液,微微張開,舌尖輕輕舔過唇瓣……
我的心跳加快了。
餐廳的燈光昏暗而溫馨,音樂輕柔,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氛圍。
一切都是精心設計過的——燭光的角度、音樂的類型、座位的安排、酒的品種,每一個細節都經過反復推敲,只為了這一刻。
我們邊吃邊聊,從工作聊到生活,從旅行聊到興趣愛好。她告訴我她喜歡讀書,喜歡古典音樂,嚮往寧靜的生活。
這些話題,我早就準備好了——我的書單是專門研究過的,我的音樂品味是精心設計的,我對「寧靜生活」的嚮往更是提前編好的台詞。
我讓她覺得我們有很多共同點,有很多共鳴。
「你知道嗎,李慧,」我忽然說,將自己的聲音降低到某種深沈的頻率,「我很久沒有和人聊得這麼開心了。銷售這份工作,每天都要面對不同的人,說各種場面話,但其實很難真正交心。」
這是我的真心話——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像她這樣讓我心動的女人了。
在昏暗的燈光下,我看到她的眼神變得柔軟。
「我也一樣。」她輕聲說,「丈夫出國後,我常常覺得孤獨。雖然每天視頻,但畢竟隔著屏幕,有些話不知道怎麼說。」
孤獨。
就是這個。
孤獨是女人最大的弱點,也是最容易攻破的防線。
「我理解。」我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小,很軟,手指修長,皮膚光滑。
她的手背在我掌心下微微顫抖,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脈搏——跳得很快。
她沒有抽回手,但臉上慢慢紅了。
那一刻,我知道她已經被我觸動了。
幾秒鐘後,我自然地收回手,繼續剛才的話題,徬彿方才那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
但我能感受到,氣氛已經變了。
晚餐結束後,我堅持送她回家。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夏夜的微風拂面,帶著白天的余溫。路燈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分開,時而重疊。
她走在我的左邊,肩膀幾乎碰到我的手臂。
我能聞到她的洗發水味道——某種花香,像是茉莉,又像是梔子。
到了她家樓下,我停下腳步。
「我就不上去了。」我說,語氣體貼而克制,「你好好休息,材料的事別太擔心,我會一直幫你直到成功。」
「謝謝你,王勤。」她真誠地說,「真的,很感謝你。」
「朋友之間,不說這些。」我微笑道,「快上去吧,我看著你進門。」
她轉身上樓,在樓梯拐角處,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刻,她的眼神里有感激、有溫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朝她揮了揮手。
然後,我一個人站在樓下,站了很久。
路燈灑下昏黃的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抬起頭,看著她家的燈亮了起來,然後熄滅。
她在我的世界里,點亮了一盞燈。
而我,會想方設法,成為她世界里的一盞燈。
接下來的幾周,我成了李慧生活中的常客。
我以幫忙準備簽證材料為藉口,幾次來看她,有時帶些文件,有時帶些我認為有用的資料。
每一次來訪,我都表現得自然而親切——不會太過熱情,也不會太過冷淡,恰到好處的關心如春風化雨,讓她漸漸卸下心中防線。
隨著見面次數的增加,我能感覺到她的態度在慢慢變化——從最初的謹慎和距離,到後來的放鬆和信任。
她會在我進門時對我微笑,會給我倒水,會在整理材料時不經意地靠近我。
她的手臂時不時碰到我的手臂,長髮偶爾掃過我的臉頰。
每一個小小的接觸,都讓我的身體一陣燥熱。
一個週六的下午,我又來幫她整理材料。
天氣很熱,她穿著家居短褲和T恤,光腳穿涼拖在家裡走來走去。那雙玉足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和我第一次見到它們時一樣完美。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她的腳趾甲上塗著淡淡的粉色指甲油。
那是她為見心上人準備的嗎?
還是只是因為心情好?
我不知道,但那個顏色很適合她。
我坐在沙發上,她在旁邊,兩人一起翻閱著材料。我盡量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紙張上,但我的目光卻無法從那雙腳上移開。
她的腳,在自然光下更加美麗。
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見。
腳趾甲上的粉色指甲油為它們增添了幾分嬌媚,像是一個精緻的禮物上系著絲帶,這會是今天送給我的禮物嗎?
我感到喉嚨發乾。
「這部分需要你公司出具更詳細的工作證明,最好能強調你的職位重要性和不可替代性。」我指著一份文件說,聲音比我預想的更加沙啞。
她湊過來看。
這個動作讓她離我更近了,幾乎貼到了我的肩膀。
她的腳,無意中碰到了我的小腿。
「對不起。」她連忙縮回腳,臉微微發紅。
「沒事。」我笑了笑。
我的余光無法從她的腳上移開。
那雙腳,就在離我不到半米的地方。
我能看到腳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蜿蜒曲折,能看到腳趾間可愛的窩隙,能想象到將整只腳含入口中是怎樣的感受……
「你看這裡,」我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這部分需要重寫。」
「嗯?哪裡?」她又湊過來。
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
我的視線在那截鎖骨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回文件。
不能急,不能急。
整理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告一段落。
「好累啊,終於弄完了。」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這個動作讓她的T恤向上拉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部的皮膚——白皙、光滑。
「辛苦了。」我說,「為了慶祝任務完成,晚上我請你吃飯吧。」
「應該我請你才對,你幫了我這麼多忙。」她說。
「那不如我們在家吃?我會做飯,可以露一手。」我提議。
這步棋,我早就想好了。
在家吃飯意味著一件事情——環境更加私密,氛圍更加放鬆,機會也就更多。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吧。」
太好了。
我去了趟超市,買了一些食材——魚、青菜、豆腐、排骨。回家後,我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她在一旁看著。
「你還會做飯?」她靠在廚房門框上,頭歪著,有些驚訝,一副小女孩天真的模樣,可愛極了。
「一個人住久了,不學也不行。」我頓了一下,幾乎把持不住,便笑著掩飾自己,利落地處理著食材。
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那個目光很長,很專注,不是那種隨意一瞥,而是某種審視,某種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