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讓他們乾,很公平,小姐!
……
應該說,克洛伊的運氣不錯——
她抵達這裡之後,只在山林中遊蕩了幾天,就尋找到一座小山上的廢棄哨塔,也許它曾經擁有過其他的部分,不過如今只剩下一層半的殘骸,雖然從周圍叢生的灌木和石牆上的青苔來看,應該已經廢棄很久了……但偏偏那側面的破口處卻搭著幾塊木板和破布,顯然是後來的修補。
克洛伊趁著夜色推開了那破爛的木門:那原本用於存放軍備和食物的一層空間,顯然被可憐蟲們簡單改造為一個遮風避雨的住處,用一些枯枝和乾草堆出的幾張「床鋪」上歪歪扭扭地睡著三個人。
其中兩個還算是壯實一些,只是飢餓讓他們的身體明顯衰弱了不少,而另外那個則完全就是瘦弱,再仔細一看,這還是個少女——倒也不是克洛伊眼力有多好,只是那人實在算是衣不蔽體,身上穿的只有一件麻布的無袖上衣,如果不是初夏的夜裡,恐怕都要直接凍斃。
睡姿剛好腳朝著門口,紅腫的股間看得清清楚楚,想來估計和當初克洛差不多,說不定是個奴隸?
她還一並注意到了,那口支在一片灰燼上的鍋邊扔著幾條骨頭,看起來很像是人類的腿骨和臂骨。
克洛伊眼下倒也沒有心思細究這些骨頭和那少女的情況……至少那兩個男人看著還算有用,大概也是邊境處潰散的逃兵,或者本來就是來刀口舔血的雇傭兵。
這個乾瘦的少女就當是順帶著的!她打算將他們一並轉化了。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想跟他們先談一談……最好是可以不用動手,畢竟她還不是特別確定所謂的血僕到底能否足夠忠誠,免得到時候懷恨於心反倒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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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直接乾脆地拍了拍手。
這動靜雖然不大,但在這樣寂靜的夜裡已經足夠突兀,讓那「床鋪」上的少女直接彈了起來,隨後立刻從旁邊摸來一把短小的匕首捏在手裡——
這傢伙本就離門口很近,又似乎敏銳得很,所以才反應這樣快。
反倒是另外兩個男人摸索了半天才爬起來……多半是很久沒有在夜裡應對甚麼情況了,又或者他們根本不覺得這裡會有甚麼真正的危險。
「甚麼玩意啊?」其中一個朝著那少女的方向嚷嚷,還顯得不大情願。
而另外一個已經抖得像是篩糠——
以他的角度看去,克洛伊背著明亮的月光,完全看不清她的面目,可一雙閃爍著詭異紅光的雙眼卻在一片昏暗中格外明顯,即便他不知道甚麼血族,也多半知道這絕對不是甚麼人類。
「大大大大……老大,這、這這這這,好像不太對勁啊!」他簡直就要被嚇破了膽。
畢竟克洛伊在夜風中銀發飛揚,雙目血紅的樣子,實在太像是甚麼鬼怪了……事實上,也差不多?
那個原本還在嚷嚷的人聽到他這麼說,也凝神一看,立刻沒了動靜,兩人各自抄起一把短刀站起身來,把那個明顯更加瘦弱矮小的人擋在身前,大概是希望她能至少起到替死的作用。
而後者手裡捏著匕首,也不知道是保持鎮定,還是已經被克洛伊嚇傻了,一動不動也不說話,大概也不太可能以那瘦小身體擋住他們兩個。
「你,你是甚麼怪物?」那個男人的氣勢已經矮了一截,大概也覺得新來的這玩意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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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怪物,」克洛伊不急不慢地說道,「或者說,不是一般的怪物。而是一個高貴的血族,只需要一眨眼的時間就能咬斷你們的脖子,並且把你們吸成一具乾屍……不過,我剛好需要一些僕人,而你們三個勉強適合——考慮一下?」
聽到這番話,那個本就被嚇得發抖的男人,更是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有那個被叫做「老大」的,姑且還算冷靜地看著門口,哪怕他的雙腿同樣陣陣發顫:
「我……我們為甚麼……」
「你們已經染了疫病,活不久的——」她指了指他們手臂上相當顯眼的爛瘡,不過少女身上倒是意外沒有甚麼染疫的痕跡。
「你能治好我們?」那個顫顫巍巍的人總算提起一點勇氣。
「不僅能治好你們,還會讓你們變得更強……如果你們能好好聽話,說不定還會讓你們享受永生,怎麼樣?」她似乎也並不在意去這樣欺騙這幾個人類,特別是這也不能完全算欺騙。
「行!」那位老大應了一聲,這才朝門口湊過去,一手扒拉開剛才還擋在前面的少女,後者也就順勢往牆邊縮了縮,看起來剛才還真就是鎮定,而不是被嚇傻了。
他肥著膽子三兩步走到還低他一個頭的克洛伊面前,這才看得清楚後者那冷酷又美麗的面容。
似乎心中又有一些悸動,或許是想著未來有朝一日可以反水,將這位自稱高貴的血族如何如何……不過眼下,他還是裝作順從地低下頭:
「我應該怎麼做?」
「割開你的手腕。」
男人的眼神立刻有些慌張和惱怒:「那不是死定了?」
「你除了聽話,還有其他的選擇嗎?人類?」
她只是這樣瞪了一眼,那種捕獵者和獵物的地位便顯露無疑,後者立刻感覺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像是結冰一般,甚至心跳都為之一滯。
他只得一邊暗罵著:婊子,就讓你先猖狂……早晚給你操得學狗叫!
同時用手中的短刀忍痛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鮮紅的血液隨之噴湧而出,晚上飽食一頓來自另外一個倒霉蛋的肉之後,才稍微好看一點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迅速流失。
此時的克洛伊還正不緊不慢地從懷裡把一個小陶瓶掏出來,似乎一點兒都不在乎他的血噴湧著。
「艹!快,快點!老子就要死了!!!」
「舉高點——」克洛伊的語氣卻冷漠得要命。
陣陣虛弱和瀕死感令男人只得乖乖舉高湧血的手腕,然後看著那陶瓶中滴落一滴散髮著濃烈血氣的血珠下來——
「滋滋滋!」那血珠落在他的傷口上,卻發出了一連串像是火燒一般炙烤皮肉的聲音。
劇烈的疼痛令男人乾脆地昏了過去……而手腕上割出的傷口卻不再出血,而是愈合成一道猙獰扭曲、透著幾分詭異的疤痕,或者說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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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那個似乎本就膽小的男人,見到這副景象——
無論是地面上那一攤剛剛放出來的鮮血,還是老大直接昏厥的樣子,又或是,手腕上出現的猙獰印記,都讓他驚恐不已,似乎稍微有點理解那個被他們吃掉的倒霉蛋是甚麼感受了。
所以,他看著克洛伊蹲下去,似乎準備開始念誦甚麼儀式的咒語時……
雙腿不知道甚麼時候來了力氣,讓他猛地一竄!眼看幾步就要奪門而出,從克洛伊的身旁跑出去!
可是這樣一個傢伙,又怎麼能和夜晚的克洛伊比拼反應速度,就在他要和這個危險的血族錯身而過的時候,那冷艷動人的臉上似乎突然扯出一絲溫柔的微笑,然後一記手刀打在他的頸側,男人瞬間失去意識昏倒過去。
這下她倒是乾淨利落地用尖銳的指甲劃開了他的手腕,然後直接滴了一滴在傷口上,那裡同樣愈合出一道非常猙獰扭曲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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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之後,她才看向那個已經丟下匕首,舉手投降的少女了,她好像從剛才被推到牆邊就一步都沒動,這倒是讓克洛伊稍微有點好奇——
「你不害怕我嗎?」
那少女只是苦笑著晃了晃頭:「我怕得要命,小姐。只不過我碰巧聽人吹牛講過血族的傳說……」
「那你不是更應該逃跑?」
「我不覺得自己能跑得過夜晚的血族——更何況,就像你看到的,這兩個玩意在你來之間趴在我身上乾了好久,我現在走路都費勁,難道還能逃跑?」
看到她這麼鎮定自若的樣子,克洛伊倒是有些欣賞,甚至可以說有些「動心」,不過她還是壓住了所謂動心的想法:
「你是被他們抓來的?奴隸?」
「如果那能讓你同情我的話……」少女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但是很遺憾我不是,應該算是跟他們一樣的亡命徒,準確來說,我是個小偷和盜墓賊,沒吃的了才摸到這裡……他們讓我吃住,我讓他們乾,很公平,小姐!」
「你很誠實。」
「我怕沒命!」少女的語氣甚至有些打趣的意味,她似乎已經料定克洛伊不會殺她了。
「你過來——」克洛伊向她勾了勾手。
而這位股間依舊紅腫的少女,的確是抓起地上的匕首抵著自己的手腕,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的確像她自己說的那樣,沒有甚麼逃跑的能力:
「我該怎麼做小姐,也割開自己的手腕嗎?」
「不,先不用,你叫甚麼名字?」
「我沒名字,不過很多人叫我‘蠹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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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瑪麗——你從此之後就叫瑪麗,我打算給你一點優待,再上前一步……再一步……」
然後她徹底擁住了瑪麗,對著她深吻下去——同時已經沾過那稀釋原血的指甲尖,在她胸口刻出一朵蘋果花的痕跡,並在克洛伊咬著人軟舌大快朵頤的時候,凝結成一個血紅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