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灑水壺小姐
「她已經走遠了。」艾伯特很是淡定地說著,然後從後面重新頂了進去。
這次就毫無保留,肉與肉撞擊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在房間里回響,顯然非常用力。
而莉娜的手指在地板上胡亂抓著,指尖刮過木板的紋路,卻甚麼都抓不住。
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後背,嘴唇貼著她的後頸,聲音里帶著那種讓她又恨又沒辦法的懶洋洋的笑意。
「莉娜小姐。」
「嗯……?」
「你說,要不要當我的馬?」
「甚麼——啊!」
「當我的馬,」他重復了一遍,腰上的動作又重了幾分,「給你戴上嚼頭和繮繩~你說好不好?」
「你——你做夢——」
「嗯,那我現在就在做夢。」
艾伯特猛地一頂到底,同時感覺到她的身體在他身下猛地繃緊,甬道深處一陣陣痙攣著絞緊……他悶哼了一聲,腰胯重重壓下去,把自己完完全全灌進了她的身體里。
她趴在地板上,渾身發抖,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腿間湧出的液體和灌進去的東西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著,手指慢慢撫過她汗濕的後背,此時倒是又顯出溫柔樣子:
「今天換我收拾乾淨吧?」
「怎麼今天……」
「畢竟把你折騰成這副樣子,要是等著莉娜小姐自己來,恐怕都得中午了吧!」
在莉娜僕人的引路下,艾伯特找上了今天剛剛到鎮上的馬販——
當時他和十來個彪悍的護衛,都蹲在八九匹馬旁邊往嘴裡扒拉著黏糊的豆粥。
說真的,對於一個在邊境活動的馬販來說,他能帶著的馬實在算是不少,根據他自己的說法,也是聽說邊境已經打了一個多月的仗,所以想看看這裡能不能多賣些馬。
只不過在來忒圖鎮之前,就碰上了一個小隊伍的軍需官,買走了幾匹馬。
所以眼下只有八九匹留給艾伯特挑,他一眼就相中了一匹深棕毛色的獵馬,它的肩差不多就和艾伯特的肩膀一樣高,皮毛油亮、鬃毛柔順、牙口看起來也非常好。
聽這馬販的介紹,這是一匹三歲大的公馬,雖然性情稍微有些烈,但身上結實的很,跑起來連箭矢都追不上!
這樣的說辭當然有些誇張,而這匹馬的報價也是一樣誇張,居然要七個小銀幣……雖然旁邊還有一些更加年老一點的獵馬可以挑選,但是他實在有點太喜歡這個了。
「我還需要一匹母馬做騎乘馬……就這匹吧,這匹甚麼價?」他挨個摸了幾匹母馬,找了一個看起來就比較溫順,體態也更好一點的。
「大人,四個小銀幣。」那馬販稍微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
「我們講講價吧,我要這兩匹加上鞍具一共十個小銀幣,行不行?它們不該這麼貴的。」
「戰事吃緊,大人……主要是看您真的喜歡這馬。」
看著這位馬販態度也算是鬆動,艾伯特稍微看了看自己身邊的老馱馬,這匹老馬也看了看他,似乎稍微明白了他兜帽下目光的深意,稍微跺了幾下前蹄。
艾伯特也有些不忍地摸了摸那快要掉光的鬃毛,這匹馬也伴隨他好多年了——
「要不這樣,我這匹老馬雖然年歲大了,但是相當堪用,你看……」
這馬販無奈地嘆了口氣,甚至沒有走上前來檢查這匹老馬的意思,只是頗為識貨地表示:
「是匹不錯的老馬,大人,我至多給您抵一個小銀幣,這兩匹馬加上鞍具、再送您幾份上好的乾草料,您給十個小銀幣就行了,這匹老馬歸我。您看怎麼樣?」
「成交,多謝了!」艾伯特倒也乾脆地把身上所有的銀幣都交了過去。
「沒甚麼,您也是被領主家僕人領來的,想也是個人物。我免不了總還在這一片做生意,說不定之後有需要您幫忙的地方……」他一邊說著,一邊招呼那邊的護衛,幫著把幾捆車上帶著的草料給搭到那匹母馬的背上。
「那是自然——我記下了。」
牽著兩匹新買的馬,艾伯特又是感覺一陣肉痛——這些銀幣怎麼也得相當於200塔塔左右,還沒有捂熱乎就花光了,不過能換到兩匹心儀的好馬,倒也算值得。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又撫上那匹深棕色獵馬的油亮毛皮,它摸起來簡直就像是絲綢一樣順滑。
只是這匹年輕氣盛的獵馬,倒還有些不屑地打了個響鼻,往另一側稍稍偏頭拽了拽繮繩,似乎是要艾伯特別那麼輕浮地碰它。
「喲,脾氣還挺大……」
看它這樣的表現,艾伯特當然也不敢直接騎著它返程,那說不定路上就得出甚麼岔子!
反觀另一邊馱著草料的母馬倒是溫順得很,被一路牽來甚至都沒有甚麼大動作,看得出來被訓得不錯……
他索性把這匹騎乘馬暫放在了莉娜宅邸的院子里,叫僕人們先代為照顧,然後叫上了莉娜一同前往鎮外不遠處簡易的柵欄圍場,這裡當然也是皮埃爾家的財產——
據說小威廉年幼時候就在這裡練馬,只是已經好些年沒有用過了。
這圍場比艾伯特預想的要簡陋一些,幾根削尖的木樁插在土里,中間拉著幾道粗麻繩,算是圍欄。
地面被馬蹄踩得坑坑窪窪,角落里堆著幾捆發黑的乾草。
但場地確實夠大,跑得開馬。
艾伯特翻身上了那匹深棕獵馬。
馬背比他習慣的老馱馬高出一截,兩腿夾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這匹年輕公馬渾身緊繃的肌肉在皮膚下微微跳動。
獵馬不安地原地踏了幾步,耳朵往後貼了貼,打了個響鼻。
艾伯特松了松繮繩,讓它先開始慢步走。
獵馬邁開步子,開始還只是小跑,蹄子踩在泥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
跑出半圈之後,艾伯特輕輕夾了夾馬腹,獵馬立刻加速,四蹄翻騰起來,泥點子被甩到圍欄外面。
艾伯特壓低身體,貼著馬脖子,風從兜帽縫隙里灌進來,吹得他耳朵發疼。
它甚至不是在刻意為難身上的人,然而全速奔騰起來的顛簸也確實快要把人甩下來,要不是他的力量實在誇張,恐怕還真的很難駕馭這匹烈馬。
而它跑起來步伐又大又穩,甚至過彎的時候身體傾斜得恰到好處,幾乎不需要他怎麼拉繮繩。
莉娜靠在圍欄邊上,雙手抱在胸前。
她看著艾伯特騎馬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倒也沒說甚麼,只是靜靜欣賞著那副英姿——
馬背上的人兜帽自然被風吹掉了,兩對角露在外面,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暗沈的光澤。
他沒有去重新拉起兜帽,畢竟這圍場附近也少有人活動,只是伏在馬背上,讓獵馬沿著圍欄內側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馬匹開始喘粗氣才慢慢收繮。
獵馬停下來的時候鼻孔翕動著,渾身是汗,但眼神比剛才馴服了不少。
艾伯特翻身下馬,拍了拍它的脖子,獵馬甩了甩頭,這次倒沒有躲開他的手。
「這馬很不錯。」莉娜說,雖然是在誇馬,但主要是看著在騎在馬背上的人。
「七個小銀幣呢。」艾伯特把繮繩在手上繞了一圈,牽著馬走出圍欄,「要是再不好,我就該回去找那個馬販子了。」
莉娜沒有接話……她輓著人的手臂轉身朝鎮子的方向走去,艾伯特則用另一隻手牽著馬。
兩人走了一段路,鎮口的土路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著乾白的光,幾輛推車停在路邊,車上的陶罐被風吹得輕輕碰撞——艾伯特這才騰出一隻手把兜帽重新拉好,遮住頭頂的兩對角。
就在這時候,身後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
一匹灰馬正從鎮子東邊的土路上疾馳而來,馬上的人穿著皮甲,領口別著一枚灰隼紋章。
應該是小威廉的侍從,之前德拉克圍城的時候,他也是小威廉最忠實的左手。
而那匹灰馬跑得滿身是汗,鬃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侍從的頭髮也亂了,臉上全是塵土……莉娜也聽到了馬蹄聲,她轉過身來,看了一眼那匹灰馬和馬上的人,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畢竟……看那人的樣子,實在像是趕來報喪的。
侍從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勒住馬,灰馬前蹄打了個趔趄,差點跪下去。侍從翻身下馬,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單膝跪地,喘著粗氣緩緩抬起頭:
「莉娜大人——」
「我……我哥哥怎樣?」她頓時有些激動,上前一步,雙手抓住了那侍從的肩膀忍不住晃了幾下。
「啊!」這侍從也有些意外,但還是畢恭畢敬地表示,「小威廉大人沒事,而且戰鬥得非常英勇,僅是受了一些輕傷,不過傷口已經沒事了……是,是邊境伯大人,邊境伯大人硬扛著輕傷指揮,但是在我出發前幾天,因為傷口感染死在了軍營里!」
他見莉娜沒有說話,緩了口氣繼續說道:「幾位在前線的男爵、騎士們,還有國王陛下派去的那些騎士都在爭奪指揮權,而伊夫林那邊暫時應該還不知道邊境伯的死訊……但我估計,早晚會知道的。」
而艾伯特剛才雖然已經退開了一些距離,這位侍從說得也並不大聲,但是憑借著他的聽力也已經聽得十分清楚——
莉娜似乎也比較清楚這一點,直接招呼著他過來。也沒再做介紹,開口問道:
「艾伯特閣下怎麼看呢?」
她這樣的稱呼也讓那位侍從恭敬地對著這位鬥篷下的人行禮,顯然他還記得幾個月前,這位神神秘秘的領主對於忒圖領的幫助。
艾伯特也對著他點頭回禮:「我們的騎士大人還在前線嗎?」
「不,他擔心邊境伯一死,整個邊境都會陷於混亂,所以借受傷一事……領了一些戰利品就告離前線,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只是讓我先回來告知莉娜大人!」
「聰明!」
艾伯特忍不住誇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莉娜,「等到小威廉閣下回來之後,你們就想辦法把路過的行商手中的糧食都買下來,加固鎮子外圍的石牆,以免邊境有進一步變化……但也不要讓鎮上的人太慌亂,不用撤往城堡,一旦有情況據守鎮子就行。」
「那你呢?要留下來嗎?」
「不,我也得盡快回荒棘堡……如果我有甚麼進一步的打算,會再過來,或者托人送信過來的。」
「那好吧,你也要千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