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獎勵(上)
咔噠。
只聽一聲機關的脆響,金色的拘牝木犧從背後被打開。
一股濕熱濃厚的愛液的酸味從裡面飄出來,熏了李芒滿臉。
而李芒則屏住呼吸,手伸進去,把裡面軟成一攤泥的英兒像拔蘿蔔一樣拉了出來,又放在毯子上。
「唔……」英兒閉著眼睛,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當然下半身的成分會更複雜些。
她在拘牝木犧中被各種各樣的機關玩弄得不斷高潮,已經潮吹噴到脫水了,力氣更是一點不剩。
如今重見天日,她非但沒覺得解脫,反而覺得外面微涼的空氣很冷,只不過她也實在沒力氣再動了,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象徵性扭了扭身子,哼唧一聲後便死死睡了過去。
李芒拿起毯子一角,幫英兒擦著濕漉漉的身子。
布料的纖維在細嫩的褐色皮膚上划過,李芒能透過皮膚感覺下面僵硬的肌肉,動作又不禁輕柔了幾分。
不論如何,讓她做這樣的事代價還是太大了。
不過,那微蹙著眉毛,一副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倒是與她平時那帶著刺的風格截然不同,看著別有一番滋味,李芒也說不清自己內心深處是不是有甚麼嗜虐的癖好,也不知是一直以來都有還是拿到《煉奴訣》後逐漸培養出來的,畢竟仔細想想自己和她們兩人中每一個人交合時都有過伴隨著暴力的經歷。
「英兒她如何了?」隨著一陣幽香,銀月仙子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有些過於疲累,讓她好好睡一覺,我給她服一粒可以恢復體力的丹藥就好了。」李芒下達了診斷。
為了進入牧天魔宮,李芒做了盡可能多的準備,尤其是準備了不少丹藥,從止血消毒到補充體力等等都有,是萍姨用自己的犧牲換來的。
想到這裡,李芒心裡總不是個滋味,嘆了口氣,轉頭對銀月仙子道:「當然這只是基於凡人的醫術而作的判斷,至於修道士經脈與凡人大不相同,這一方面還是你來看一眼比較好。」
銀月仙子沒說話,只是雙手向後兜住腿後的衣服,蹲在李芒身旁,雙指按在英兒的手腕上感應了一陣,道:「她體內真氣幾近透支,若再被那拘牝木犧抽取真氣恐會傷及根本,此時停下修整正合適。」
李芒這也放心下來,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道:「你不是去那邊幫忙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銀月仙子頓了頓,隨後嘴角勾起一個帶著些自嘲的弧度:「我也不過是出些力氣罷了,安撫人心之類的事她們比我擅長多了。」
李芒回過頭看,只見十餘個赤裸著身體的女子正圍在一處篝火旁,不遠處則是一地破碎的機關零件。
那些女子便是被九面宗買來用以驅使拘牝木犧的女奴,有些女奴神情憔悴而麻木地盯著不斷跳動的火苗,還有些女奴掩面抽泣不止,泠汐正坐在她身旁一邊拍著後背一邊輕聲撫慰著。
另一邊,蒼戈則是跑來跑去,懷中抱著不少衣物,發給那些在微涼的空氣中瑟瑟發抖的赤身女奴。
在她們的努力下,女奴們的氣氛雖說壓抑了一些,但大家的精神總歸還是穩定的。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那些已經成為了奴隸的女子,這種氣氛或許才是常態,除了那些初來乍到或者因被人販子拐賣而淪為女奴的人除外,她們還會為自己的境遇哭泣,還會為偶遇一個還不錯的主人而開心,但到最後終歸是要變成像其他女奴那樣死氣沈沈的模樣,那模樣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就是長成人形的家畜。
銀月仙子也向後看了看,隨後回過頭來,手掌覆在英兒那微涼的指尖上,輕聲道:「自幼修行十餘載,可到如今卻發現自己似乎也僅是空有一身蠻力而已。」
「怎麼突然說到這個了?」李芒道。
「只是突然有感而發,」銀月抬頭看向被迷霧遮蔽的遠方,「以前刻苦修煉,年紀輕輕便凝聚金丹,本以為自己劍心通明,但如今在塵世里一路走過來,忽然發現自己並非通明,只是兩耳不聞窗外事而已……罷了,當我沒說過吧……」
「可是我覺得你很厲害啊,」李芒看著銀月仙子那望著遠方出神的側臉,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金丹期的修道士甚麼的在以前的我看來簡直和天神下凡一樣。」
「那不一樣……」
「不,我的意思是說,沒有誰一定要甚麼都能做好的吧,」李芒道,「五根手指還總有一根最短呢。能把自己所擅長的事做到極致本身就已經很厲害了。所以我覺得你完全不需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就算只有耍劍很厲害也同樣很了不起。」
銀月仙子愣了愣,隨後噗嗤一聲,掩面輕笑:「甚麼耍劍,不會說話便不要說話。」
李芒自知口快失言,老臉微紅,撓了撓頭。
不過銀月仙子也只是否定了最後一句,可前面那話卻聽得她心中暖暖的,先前的一點煩悶和迷茫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從小到大從不缺各種贊賞和追捧,但在這種陷入了迷茫和自我懷疑時得到另一個人的認可,這種事似乎還是第一次,或者說就算以前有過也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令自己開心。
「咳咳,」銀月仙子終究還是迅速恢復了表情,「不過即使是我也只是在劍道一路上不斷求索而已,稱不上極致二字。」
「可我只遇見了你,」李芒認真道,「像一個天神一樣出現在我面前,幫我修煉,教我武技。」
可我只遇見了你。
銀月仙子心中猛地一跳,瞪大眼睛,精緻清冷的臉龐一下子變得通紅,成為這灰蒙蒙的世界中最明媚的一抹色彩。
李芒本想順著這個話頭和銀月仙子提出採補恢復真氣的事,可看著眼前那滿臉通紅,雙眼緊緊盯著自己的美麗女子,心中忽然一熱,話鋒一轉道:「話說話來,師父,徒兒剛剛努力奮戰,便沒甚麼獎勵嗎?」
「我,我何時認過你做我的徒弟?」銀月仙子如何聽不出李芒的言外之意,照往常來說她也就本著合作的態度與李芒做過一場,可如今她被李芒一番話說得心中混亂無比,再也無法維持平時的淡然,就連聲音也在微微顫抖。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你都做過,可不就是我的師父嗎?」李芒很興奮,這個冷月一樣遙遠而強大的美仙子在他面前先後展露了她的迷茫,然後是此刻的局促和嬌羞,這難得一見的反應令他心中感覺無比刺激,原本叫銀月仙子一聲師父也不過是隨口打趣,可此刻李芒卻起了點歪心思想要捉弄捉弄這平日里時常一臉正經的女人。
然而對銀月仙子來說,她本就對自己與李芒的關係的認知產生了些許動搖,如今李芒刻意把兩人的關係往師徒關係上領,心緒雜亂的銀月仙子毫無抵抗能力地被帶歪了思緒。
兩人採補雙修本只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合作,如今摻雜入一絲男女之情的雜質,其中種種便已經搞得很難說清了,若如今除了男女之交再套上一層師徒關係,天哪……
銀月仙子只感覺一陣陣頭暈目眩,徬彿被甚麼東西攻擊了神魂一樣。
她的臉頰一片通紅,嬌艷欲滴,雙眼更是因混亂而迷離,朱唇輕啓,吐出滾燙的氣息,此刻的她已經完全無法正常思考,只得像是機關一樣機械地道:「不,不可以……」
「不可以嗎?」耳邊驟然想起的男人聲音和呼過的熱氣令銀月仙子渾身一激靈,差點從地上跳起來,「明明徒兒我為了保護師父剛剛可是捨身衝入敵陣了,你看我身上都掛彩了,結果師父就只是在一旁看著,連點獎勵都不肯給嗎,好過分……」
銀月仙子腦中轟的一聲。
美仙子如何暫且不表,李芒這邊卻是給自己整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讓一個大老爺們兒撒嬌屬實是難為他了,雖說是想捉弄捉弄銀月仙子但其實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你……你怎變得這樣的憊懶?」銀月仙子扭過頭去,顫聲道。
其實李芒也想知道自己為何突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說是親密到可以坦誠相交,但那也不過是主人和爐鼎之間的採補。
可若說只是利用的關係,可指導修煉,教授武技,甚至當時英兒出事自己身陷包圍時卻也是她執兵解圍。
兩人的相遇便是一團亂遭,之後的種種糾葛更是一團亂遭,因此李芒其實也並不太清楚如何和這個與自己剪不斷理還亂的女人交流,維繫兩人關係的與其說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還不如說是一種混亂的權力關係,主人和爐鼎,金丹期大能和煉氣期小蝦米。
李芒可以把自己的肉棒插進銀月仙子最隱秘的地方,卻也時常被她的一個眼神一個語氣嚇得狗頭喪腦。
但不論怎麼樣,李芒都不只把銀月仙子當做一個人,一個可以幫助自己修煉的人。
而此刻,看著銀月仙子那通紅的臉頰,嬌艷的雙唇,微微顫動的睫毛,李芒忽然明白自己為甚麼腦子一熱要說這些話,要這樣地想要捉弄她了。
因為銀月她是個女人啊。
於是李芒也放棄了思考,慢慢湊向銀月仙子,湊向她秀色可餐的唇。
「不行!」銀月仙子終於回過神,一掌按在李芒臉上,將他推開,道:「至,至少現在不行……還有別人看著……等,等到晚上再說……」說罷,她便騰地站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一樣地走開了。
李芒看著銀月仙子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神。畢竟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真正地把一個女人當成一個女人。
「擦擦口水,惡心死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
「英兒,你醒了?」李芒驚喜道。
英兒已經睜開了眼睛,神色有些憔悴,她拉過毯子一角,遮住身子,抵擋外面的涼氣。
她看著李芒,眼神有些幽怨,似是在抱怨他讓自己遭的罪。
李芒有些詫異於英兒的神情,畢竟在他印象里英兒應該已經對自己的好感降至了最低,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露出這樣的表情。
不過他也沒怎麼細想,笑道:「你醒了就好,你想吃甚麼?我去準備。累了的話就先睡會兒吧。」
英兒盯著李芒看了一陣,收回視線,翻了個身,側躺過去,用毯子把自己捲成一條毛毛蟲,輕聲道:「隨便。」
「行,那我去做點吃的,你先睡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叫你。」李芒說著,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餵……」正當李芒轉過身時,他又聽到英兒那虛弱的聲音,「為甚麼我怎麼欺負你你都不生氣的?」
「啊……你不是一直都這個德行嗎,只不過最近變得更嚴重就是了。」李芒思索道。
英兒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所以……你其實很討厭我,只是為了利用我才沒有說而已嗎?」
「你怎麼想到這裡的,」李芒撓了撓頭,感覺腦子里有點癢,「雖說你有時候是挺氣人的,但也不至於到討厭的地步吧,畢竟是朋友,總不可能只喜歡優點而不能忍受缺點,無非是覺得‘這傢伙又開始了’,其實已經習慣了。而且與其說我生不生你的氣,其實是我為了自己的事硬把你拖累進來,所以我還挺怕你埋怨我的。」
「……」沈默了片刻,英兒細弱的聲音終於響起:「囉里吧嗦的也不知道說些甚麼,吵死了。我要睡覺,不許打擾我。」
看吧,這傢伙又開始了。李芒無奈地笑笑,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