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決戰紫電雷霆
「開始了開始了開始了!紫電雷霆小姐在一開始就火力全開!她根本沒打算給黑斑點任何機會!甚麼叫王者!這就是王者!」主持人激動萬分地描述著比賽。
紫電雷霆對那周遭的一切都不那麼關心,她的體表迸發出無數電弧,打在地上,激起點點塵土,揚起道道灰霧,自己則徬彿化身為一道幽紫的閃電,霎時間將差距拉開到五十步之余,而這差距還在進一步拉大。
先前掛在她身上那些掛墜腳鏈在空中翻飛,但對紫電雷霆來說卻好似不存在一般。
「這招《天馬化雷決》乃是我擲重金求來的凡階六品身法武技。紫電雷霆有修道的天賦,讓她修煉才能發揮其全部的威力。只是可惜,這母馬天資一般,修煉數載也不過是小成水平,若其修煉至大成,再晉入築基期,便可真的化身雷電,到時候足以在我九羽國名駒榜上留名。」殷蒼淡淡道,但話里話外掩飾不住的驕傲。
李芒聽了,眼睛眯了眯。
有凡階六品的身法武技作為底牌,再配合修道士的身份,位列金竹縣四大名駒之首也算是實至名歸。
不得不說,這紫電雷霆的確是英兒迄今為止所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
但是……李芒也是淡淡笑了笑,修道士,強大的武技,說得好像我們家黑斑點沒有一樣。
這場比賽不好打,但要說輸定了,那未免有些太過悲觀。
場上,英兒略有些吃驚地看著紫電雷霆所經之處揚起的塵土,以及那灰塵朦朧之後那飛舞的青絲和馬尾。
直到這時,英兒才意識到,這紫電雷霆原先比賽時竟都保留了實力,僅僅依靠修道士的身體素質便已經將其他母馬收拾得服服帖帖,穩坐四大名駒之首的地位,更在英兒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威懾。
如今她已不再隱瞞實力,全力以赴之下,英兒所要面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只不過,剛剛被紫電雷霆一番話激發出些許鬥志的英兒此刻也並不打算退縮。
她穩住因高潮而有些虛浮的步伐,晃了晃發昏的腦袋,向後流動的風吹在臉上,帶走臉頰的滾燙,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英兒凝心靜神,心中默誦口訣,催動《牝駒經》,前一夜被李芒灌注了陽精的子宮在化陽鼎的作用下將陽精煉化為真氣,存於丹田,如今被《牝駒經》抽調而出,強化肉身。
那幻境中的粉馬也於冥冥中憑依己身,恍恍惚惚朦朦朧朧中,英兒只感覺自己似乎同處賽場和幻境,一時間不知道是自己化作了粉馬還是粉馬化作了自己。
「經歷剛開局的失誤,黑斑點也開始發力了!雖然依舊被紫電雷霆小姐拉開距離,但紫電雷霆小姐也沒辦法繼續拉開差距了!朋友們!誰能想到這匹不知從哪裡來的黑斑點竟有著能與紫電雷霆小姐相當的實力!只不過賽場瞬息萬變,比賽才剛剛開始,勝負如何我們尚未可知!」主持人大聲道。
催動了《牝駒經》後,英兒忽然發覺,那先前喝下媚藥後全身的燥熱竟在真氣流過經脈後變得溫馴起來,暖洋洋如泡在熱水中,又與體內的真氣有著若有若無的呼應。
英兒雖是不成器的修道士,但總歸是有一些經驗的,便試著調動體內的真氣去接觸那媚藥在體內擴散的藥力。
不試不知道,一試才發現,先前進入體內,正在散髮邪淫藥力的媚藥在真氣的包圍下,竟一點點融入其中,隨真氣流動,那媚藥造成的發情症狀也得到了不小的改善。
隨著《牝駒經》的運行,藥力被真氣裹挾著在經脈內運轉,被送回丹田,又在那化陽鼎的作用下被煉化成更加精純的真氣,被重新送入經脈,輸送到全身各處,為酸軟無力的雙腿注入源源不斷的力量。
這樣的意外收穫令英兒心中大喜,對於得勝的信心大大增加,於是甩開步伐,大步追趕上去。
「天哪!黑斑點加速了!甚至比先前任意一場比賽還快!要知道她剛剛還喝下了媚藥,四肢理應使不上力氣才對!難不成這才是她的真實實力!不,沒准她就連現在也還在隱藏實力?!!!」主持人興奮大叫,極力調動著氣氛。
紫電雷霆雖不把主持人誇張的胡言亂語當回事,但也留意著其中關鍵的信息。
聽到黑斑點已經追上來,她柳眉微蹙,還未等有甚麼動作,便已經聽到身後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慢慢變大。
紫電雷霆心中頓時一凜,沒想到這個自己當日欺壓的無名之徒,竟還有如此本領!
觀景樓上,殷蒼傾著身子眯著眼睛盯著場上看了一陣,又坐了回去,看了看桌子對面的李芒,緩緩道:「天地之道,玄之又玄,能感應天地之道進而修道者已是鳳毛麟角,屈身為奴者更是九牛之一毛,紫電雷霆於我已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沒想到李芒小友也有這樣的福氣。」
李芒回想起與英兒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再聯想到之後的種種,也不免苦笑道:「緣分嘛,誰能料到呢。」
「那日黑斑點第一次參賽我便隱隱有一種感應,只是看不大真切。今日叫紫電雷霆一試便知道了。能與修道士鬥的旗鼓相當的也只能是修道士了。」殷蒼繼續道,「只不過……既然李芒小友收一個修道士為奴,應該也清楚,修道士之間的差距,一點也不比修道士和凡人間的差距小!」
李芒與殷蒼正說著話,這邊英兒竟已經慢慢追平了紫電雷霆。
一雙紫蹄一對墨足,紛紛亂亂,揚起團團塵埃,被汗水黏在身上,全身都好似褪色了一般。
兩匹母馬互相用余光對視一眼。看到黑斑點原本那有些猶豫的神情如今多了幾分自信和堅毅後,紫電雷霆的嘴角微微翹了翹。
「不錯的表情……但是甚麼讓你以為這種程度便能超過我的!」隨著一聲冷喝,紫電雷霆周身的氣勢不斷攀升,其體表躍動的電弧也變得更粗更亮了一些,英兒甚至能聽到那電流在空氣中發出的噼啪聲。
紫電雷霆穿著一雙紫色絲襪,而英兒則穿一身連體黑絲,質地做工雖有雲泥之別,但作為其原料的凝雪蠶絲卻都是對電流傳導性極好的材料,再加上兩女相隔不遠,那陡然增強的電弧竟穿透空氣,從紫電雷霆的絲足上一躍而起,直直打在英兒的大腿上!
「唔!」電流打在腿上,像是被甚麼巨大的蟲子狠狠蟄了一下。
英兒不禁悶哼出聲,步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電擊打亂了一瞬。
紫電雷霆抓住機會,進一步催動《天馬化雷訣》,速度又翻了一番,再次將英兒甩在身後。
觀眾席上雷聲轟鳴,有人為紫電雷霆交好,有人為黑斑點惋惜,更有兩方的粉絲越說越激動,竟然動起手來,又分出不少人去看打架,好不熱鬧。
「這是……煉氣期二階?」李芒看著紫電雷霆,輕聲道。
「李芒小友好眼力。」殷蒼笑道。
「若說煉氣期一階還是一般凡人訓練五年便能匹敵的體質,煉氣期二階便是凡人訓練十數年所能達到的境界。紫電雷霆為了晉入這一等級,服用無數丹藥,配合艱苦的修煉,也是花了足足兩年才成功晉級,但其提升相比凡人那十數年的積累卻是物超所值。」
廢話,我也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李芒暗自想笑。
但轉念一想,自己從隨銀月仙子修煉以來也不過小半年,卻已經從凡人之軀變成了媲美煉氣期四階的半吊子修道士,還真不得不贊嘆體內這本《煉奴訣》的強大,若沒有它,就是一百個銀月仙子在自己面前張開雙腿,自己一個凡人也是採補不了一點。
想到這裡,李芒又不禁想起了銀月仙子那清冷淡漠的臉龐,心中不免急急跳了幾下。
只是今日臨行前她突然說有事要辦,不知她辦的甚麼事,辦完了沒有,等贏了錢要請她和英兒吃甚麼。
就在李芒心猿意馬之際,場上的英兒卻是緊皺眉頭,心情沈重。
眼下賽程過半,自己剛剛追上那紫電雷霆卻轉眼又被甩開,而自己也已經快到極限,速度難以再做提升。
自己如今這般迅捷除了《牝駒經》本身的功勞之外還有小腹處化陽鼎陣法煉化媚藥的功勞,可那媚藥終究也只喝了那一小瓶,眼下也快消耗得差不多了,若失去這一助力,不要說再次提速追上紫電雷霆,恐怕自己現在的速度都難以維持。
難道說……我真的會輸給她嗎……一種此刻絕不該出現的念頭在英兒的腦海中生根發芽。
這種念頭一旦生根便再也無法剔除,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英兒忽然感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她可是四大名駒啊,她的主人可是金竹縣的城主,揮金如土,想搞來多少靈丹妙藥都不在話下,她的那種高傲的氣質不靠金錢堆砌出的優渥生活是模仿不出來的,相比之下,像我這樣的……怎麼可能贏得了呢……
如此想著,有意或者無意,英兒的步伐竟有了些放緩的跡象。也是,如果結局注定是失敗的話,或許自己先一步認輸反而會覺得好受一些。
「黑斑點的速度降下來了!難道說她的體力已經到極限了嗎?!還是說紫電雷霆小姐的強大實力已經讓她心生絕望,不戰而敗了呢?!」主持人大聲道。
「果然是這樣嗎……黑斑點她……」包廂中,熾熱朱鳳摟著王寶全,面露憂色。
「甚麼?」王寶全看向懷中美人。
「奴家與黑斑點她賽過幾場,也聊過幾句,多少能察覺到一些,」熾熱朱鳳道,「黑斑點她……心中總有些自卑。」
「是這樣嗎……這可是母馬的大忌啊……」王寶全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女淪為奴,首先要經歷的便是粉碎其尊嚴,培養其自視低賤的奴性,因此心懷自卑乃是女奴的常態。
但是,身為馬奴最不需要的品質反而正是這種怯懦和自卑。
因為母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奔跑,向前奔跑,不顧一切地向前奔跑,哪怕是那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小碧幽潭,在比賽中卻也有著瘋狗一般的拼勁。
反過來說,如果一匹母馬在賽場上失去了那種一往無前的氣魄和決心,那麼就算是能與紫電雷霆一戰的黑斑點,也就注定了落敗的結局。
「很遺憾,看來李芒小友的母馬已經失去了戰意。」殷蒼笑道,「如此一來,或許比賽的結果也已經可以確定了,接下來就讓我們來談談……」
「不,再等等。」李芒面無表情,緊緊地盯著場上的粉發小母馬,「比賽還沒結束,不是嗎?」
「還抱著一絲希望嗎?哼哼……」殷蒼冷笑一聲,也看向窗外,「也罷,不論如何,結果都不會變,便讓你輸個心服口服吧。」
李芒笑而不語。的確,他也看得出英兒的心境在此刻有著極大的波動,這在賽場上是足以決定成敗,而在賽場外也左右著自己命運的一件大事。
但是,那殷蒼位高權重,或許有些識人之法,可李芒也是與英兒朝夕相處,他深知少女的內心中有著某些他也難以估量的堅韌和倔強,因此他選擇相信場上的母馬少女。
「乾脆……認輸好了……」這樣的念頭在英兒的腦海中越發膨脹,將其他的各種思緒都擠了出去。
腳鏈讓她的每一步都變得無比沈重,掛在乳頭和陰蒂上的小砣在每一個步伐間上下翻飛,扯得她疼痛難忍,不斷折磨著少女的身心。
「輸掉的話,應該就不會這樣痛苦了吧……不過,一切應該都已經結束了……」英兒悲觀地想著。
這場天祿八寶表面看是兩匹母馬的對決,但本質上卻是紫電雷霆的主人與那傢伙的暗中較勁。
若是自己輸了,自己定然會被抵押給殷城主。
至於那傢伙……欠下那麼多錢,恐怕只能遠走高飛了……
如此想著,一種難言的悲傷逐漸湧上心頭,無數回憶重現眼前。
坐在午後的樹蔭下,看著他和那位銀月前輩切磋修煉結果被打趴在地上,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再戰,直到日暮西山,三人結伴回去。
在慶功宴上看著他笑眯眯地把肉和菜夾進自己碗里,喝了兩口酒,紅著臉,拉著銀月前輩回憶著比賽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