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搞錢
他有些不想理這個傢伙了,不識好歹的女人,你以為我很喜歡擦你的屁股嗎?
或許還是再把她關一段時間比較好。
但是經過一個深呼吸,李芒壓下了心中的怨氣。
不管怎麼說,自己現在還有求於她,因此不管甚麼說也得做點甚麼拉近一下二人之間的距離。
想到這裡,李芒在水桶里洗著毛巾,又對英兒露出一副油膩的微笑,朝她招了招手:「沒事,我不生氣,過來吧,上半身還沒擦呢。」
英兒狐疑地盯著李芒,這傢伙一百八十度轉彎的態度令她實在摸不到頭腦,可是也看不出甚麼來,只得將信將疑地又一次靠近李芒。
事到如今,還是清理身子更重要。
暖暖的毛巾逐漸向上擦著。英兒眯著眼,享受著難得的被人伺候的待遇,喉嚨里發出輕輕的呼嚕聲。
好舒服……要是天天都能這樣就好了……英兒感受著李芒拿著毛巾在身上擦洗的觸感,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微妙的情感。
只不過與那種類似大小姐享受下人侍奉的高高在上的心態不同,連英兒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對李芒所做之事的認知反而是一個地位低下的人在接受上位者的「照顧」甚至「恩賜」。
或許是無數次進入《牝駒經》的幻境,在風雪中孤苦伶仃地獨自忍受一切的經歷潛移默化地改變著英兒的心靈。
在她的意識深處,幻象中坐在篝火邊朝她揮手的人的神情相貌似乎逐漸和李芒相重合。
忽然,英兒的鼻子抽動一下,她聞到一股淡淡的騷臭味。
那股味道與此處瀰漫在空氣中的馬臭截然不同,那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沒錯,是英兒自己的排泄物的味道。
英兒猛地睜開眼,只見在視野中緩緩放大的毛巾,上面淡淡的黃色痕跡觸目驚心。
一隻小麥色的細嫩騷蹄又一次踹在少年的肚子上。
「哪有先擦屁股後擦臉的啊!」英兒又驚又怒地尖叫道。
「唔……你媽的……」李芒抱著肚子倒在抽搐,艱難地罵道。
「還,還不是你存心捉弄我!」英兒道。
「都說了我沒有……你這狼心狗肺的……」李芒一字一句地道。
經過一番拌嘴,李芒又打來一桶水,又從上到下給英兒把身子擦洗乾淨。
體表的水痕漸漸蒸發,英兒扭了扭身子只感覺渾身清爽,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可看到李芒一臉笑容時,她還是微微皺了皺眉,道:「你到底想幹甚麼?」
「嗐,真沒啥事,」李芒搓著手道,「這不是看你這些天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沒有苦勞還有牢騷,又受了不少委屈,所以想著犒勞犒勞我的英兒好姐姐嘛。」
「呵,」英兒冷笑一聲,「委屈?你猜我受的委屈是誰給的?」
李芒尷尬地撓撓頭:「所以這不是來補償一下我的好姐姐嘛。」
「你要是真想補償的話就把我放了,再賠上個三千兩五千兩的。」英兒扭過臉去,挺起翹鼻。
李芒眼角抽動一下,卻還是面帶笑容地道:「呵呵……呵呵……有話好商量,好商量……」
英兒不可置信地盯著李芒,真不知這個前幾日要把自己煉化成傀儡的冷酷傢伙吃錯了甚麼藥。
李芒則是無視了英兒的視線,走到少女身後。
英兒忽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拘束衣被甚麼東西解開了,兩只被拷住的手也解脫了拘束,垂在身體兩側。
「你,你要乾嘛?」英兒震驚之余,甚至忘了自己似乎可以逃跑了。
李芒解開拴在馬廄中的繩子,將其連在英兒的項圈上,手中拿著另一端,笑道:「不是要補償你嘛,走吧,我帶你逛逛金竹縣。」
……
街上,一個褐肌粉發的少女走在一個黑衣少年身邊。
她容貌嬌俏,身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寬松衣褲,脖子上套著一個黑色項圈,上面連著的牽繩牢牢握在少年的手中。
英兒抬起僵硬的手臂,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上面男性的汗臭味熏得她渾身不自在。
可是沒辦法,自己總不能光著屁股出門吧。
然而在得知自己的衣服早就在森林里被玉靈兒偷偷處理掉之後,欲哭無淚的英兒也不得不只能套上李芒的舊衣服。
雖說英兒不是第一次穿這種粗糙廉價的布料,但是這畢竟是另一個人穿過的,於是穿在自己身上怎麼穿怎麼覺得彆扭,還總感覺好像有甚麼東西在扎自己的皮膚,搞得又刺又癢。
「你看那裡。」一旁的少年忽然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穿著肚兜,露出潔白光滑的裸背和翹臀,同樣戴著項圈的女人,輕笑道:「這兒的女奴都這麼穿,你有甚麼好怕的。」
英兒雙頰緋紅,瞪著李芒,哼了一聲道:「你才是女奴,你全家都是女奴,我才不那麼不知羞恥。」
李芒有些無語,這話從這傢伙口裡冒出來怎麼聽怎麼不可信。
明明剛剛還看過除了項圈甚麼也沒穿的女奴,也不知道這個傢伙這時候這麼矜持幹甚麼。
金竹縣城西是劃分給魔道勢力的地界,因此青樓賭場眾多,還有一些黑市,而黑市上最受歡迎的商品除了一些珍貴的功法武技和天材地寶之外,就是各種各樣的女奴。
因此在這裡,頸戴項圈,衣著暴露下流的女奴並不少見,像英兒這種把自己包裹得比較嚴實的女奴反而比較少見。
當然,在這種地方更少見的還是沒有戴上項圈的女子。
因為在魔道的規矩中,沒戴項圈的女子也就是自由人,換言之就是可以擄走然後調教成女奴賣錢的人材,因此在魔道勢力下生活的女性除非有著絕對碾壓的實力,否則哪怕不是女奴也往往會戴上一個項圈,雖騙不過一些真正閱女無數的魔道大能,但震懾一些有賊心沒賊膽的小混混還是可以的。
「餵,我要吃那個。」逛了一陣,英兒忽然指了指路邊的一個小攤,說道。
李芒順著英兒的手指看過去,只看到路邊幾個小孩圍著一個小推車。
車子上擺著一個籃子,一個案板還有幾個小罐。
車旁邊擺這個炭盆,上面架著一口小油鍋。
一個像是攤主的中年男人從孩子們手中接過銅板,從車子另一頭的籃子里拿出一塊巴掌大的糯米糕,在一旁的案板上將糯米糕切成手指大小的長條,丟進鍋中。
沒過一會兒,糯米條便被炸成金黃色,全身冒著氣泡。
攤主又用一雙幾乎有半個小臂長的筷子將炸好的糯米條夾出來,放進事先準備好的鋪著油紙的竹編小籃里,接著從罐子中舀出調料,澆上一勺粘得拉絲的紅糖漿,撒上一勺金燦燦的黃豆粉,插上幾根取食用的竹籤,一份香噴噴甜絲絲的紅糖糍粑就做好了。
幾個孩子簇擁著糍耙,歡聲笑語地跑開了。
李芒牽著英兒走道攤前,問道:「老闆,多少錢一份?」
「五文。」攤主笑眯眯地道。
李芒聽了,倒也乾脆地付了錢。
他手頭上前陣子有銀月仙子借的二兩銀子,又從萍姨那裡賣藥賣了三兩,買一些他至今沒用上的調教道具花去一些,買了兩件夜行服也花了不少,如今剩下來也就剩下一兩多,除了那一兩做壓腰錢不能動之外,李芒如今能支配的也就那麼三四百文錢,在他的打算里,這幾百文銅錢把一個女孩子哄高興應該綽綽有餘了。
至於銀月仙子,她出身太高,要哄她幾百兩銀子倒是還差不多。
攤主沒多久便把一籃燙燙的糍粑遞到李芒手裡。
手裡提著籃子,糍粑的熱量熏烤著手指,糖漿和油脂的香氣刺激著李芒的食慾,他趕忙趁自己忍不住把這份糍粑據為己有之前揣到英兒手中。
英兒接過小籃子,雙手有些顫抖。
自從成為李芒的階下囚,被他綁住雙手當做母馬之後,這似乎是她第一次使用雙手。
明明人生來就是會用雙手抓握的,被綁了這麼長時間後再一次讓雙手自如行動反而覺得有些不真實和不自在。
兩指捏住竹籤,插起一塊糍粑,光是看著那誘人的金黃色澤,英兒便感覺自己的口水要流出來了,於是她也顧不上燙,連忙將糍粑送進口中,用牙齒嚼碎,讓甜美的滋味在口腔中綻放,製造出供大腦享用的幸福感。
李芒看了看身旁大快朵頤的少女,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閃著光,臉蛋也變得紅潤有光,再加上鼓動著的腮幫子,看上去也是頗為養眼。
若兩人之間並沒有那些複雜的恩怨過往的話,李芒可能會很想和這樣的女孩子交個朋友。
只可惜一切沒有如果。李芒收起心思,道:「當然,說是賠罪,但是吃也不是白吃的,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要聽命於我,否則……」
「那些事容後再談,再給我買一份。」英兒抹了抹嘴角的油,道。
「……老闆,再來一份。」算了,要是不讓她吃爽恐怕也不會聽我說話,就當前期投資了,反正之後還要指著她創收。
……
「餵,我要吃那個。」英兒手裡拿著兩串烤肉,一根糖葫蘆,胳膊上掛著三個空籃子,懷裡夾著一杯裝在一小段竹筒里的竹露甜茶,又指了指不遠處一家賣冷吃串的小店。
若不是連在她項圈上的那根繩子拿在自己手裡,李芒甚至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在大小姐身後當僕從的。
「餵,你給我適可而止一點……」李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只不過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怎麼了?」英兒扭過頭看著李芒,眼中似乎有著些幸災樂禍,「我還沒吃夠呢。」
李芒的額頭上隱隱有青筋跳動:「還沒吃夠啊,姑奶奶,您可吃了三份糍粑,十幾個烤串,兩串糖葫蘆,五個鮮花餅,就是餵豬也沒有這麼餵的。」
英兒白了眼李芒,道:「那又怎麼了,我就是沒吃夠啊,你說是想要賠禮道歉,結果讓你請客吃點東西你還不樂意,看來這個誠意不太足啊。」
李芒手中下意識地捏了捏懷中的囊包,那前胸貼後背的貧瘠觸感令他的心拔涼拔涼的,這娘們兒也太他媽能吃了,自己那幾百文錢愣是硬生生要被她吃光了。
「總之,要想讓我乖乖聽你的話,那你可要繼續展示你的‘誠意’咯~」英兒小人得志般地笑笑,朝著那家冷串店
走去。
李芒的臉皮抽搐著,他現在特別想把這個妮子按在地上,扒下褲子,衝著那對扭來扭去的肥嫩翹臀狠狠抽上兩巴掌。
只可惜做不到,他畢竟還需要英兒的配合,用暴力雖然也可以讓這個女人屈服,但不會讓她馴服,在最關鍵的牧天魔宮遺跡探索中,若是這麼一個沒有真正馴服的女奴在關鍵時刻忽然發難,那可能就會招來殺身之禍,因此此刻不論如何,李芒都不得不加大投入,以盡可能修復兩人的關係,甚至只要能得到英兒完全的配合,從遺跡出來之後還她自由也不是不行。
未來的承諾李芒倒是不怕給,畢竟那還是許久之後才要兌現的,而眼前這個馬上要把他的棺材本都搭進去的支出才是真的要命。
正當李芒思索著要不要及時止損,另想它法的時候,只聽得後邊傳來咚咚的局促腳步聲,李芒下意識朝一邊閃去,卻沒注意到自己和英兒之間還連著一條繩。
「哎呦!」後面跑來的那人正撞在繩子上,被絆了個跟頭,摔在地上。
「呀!」英兒尖叫一聲,後面衝來的那人將猝不及防的她拉倒在地,手中的小吃飲料撒了一地。回過神來的英兒發出了一聲哀嚎:「啊——」
「啊————」李芒發出了更響亮也更淒慘的哀嚎。
畢竟掉在地上這些吃的可都是拿他的錢買的。
隨即他回過神來,對著後邊跑來的那人罵道:「你丫的沒長眼睛啊!」
「靠,明明是你在路中間拉了根繩子!」那人揉著腦袋罵了回來。
接著他上下打量了下李芒,待確認對方是個面生的外地人後,從鼻子里噴出一股氣流,道:「哼,我不跟你個鄉巴佬一般見識。」接著他扯著脖子大喊道:「西城門外要賽馬了,快去看啊!」說完他便匆匆拍拍身上的塵土,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之後,李芒便驚訝地看到,大街上的不少人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朝著剛剛那人跑遠的方向追了過去,霎時間街上竟然都跑空了。
而在這群人之中,李芒驚喜地看到了那家冷吃串的老闆,心想自己的錢可算保住了。
「啊……我還沒吃呢……」英兒拿起地上沾滿塵土的烤串,又看看不遠處打翻的空竹筒,欲哭無淚。
而李芒則是看著跑遠的那些人,心中思量著。
賽馬一事他倒有所耳聞,無非是讓各家馬匹牽出來奔跑競速。
而在其中則必然少不了賭馬的身影。
若是一時走了狗屎運,哪怕是一枚破銅板也未必沒有變成金錠的可能。
雖然願望很美好,但李芒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銅板能變金錠,那反過來說金錠也能變銅板,自己沒有賭馬的經驗,對參賽的馬匹一無所知,更對賭馬中的各種把戲小動作沒有一點防備,貿然進場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但是話又說回來,李芒的眼珠轉了轉,金錠變銅板的前提是自己有金錠可以輸,但自己現在就是窮光蛋啊,就算輸光了又有甚麼好失去的呢?
只要每次只投入一點點,見好就收,操作得當的話或許也能保證自己整體上的賺的。
正在李芒猶豫不決之際,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李兄?」
李芒回過頭,只見到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袍少年,笑道:「白兄,好久不見啊。」
白玉珍看看李芒,又看看一旁跪坐在地上哭喪個臉的英兒,笑道:「怎麼,李兄今日好雅興啊。」
李芒苦笑一聲,道:「唉,哪有甚麼雅興,無非是出來散散心罷了。」
「哦?」白玉珍道:「在下看李兄將那匹小母馬牽出來,還以為是也想去參加賽馬呢。」
李芒擺了擺手,道:「人家賽馬,我一個飯都快吃不起的人跟著湊甚麼熱鬧……」說著,李芒忽然腦中一道霹靂閃過,瞪大了眼睛,喃喃道:「難道說……」
「李兄果然機敏過人。」白玉珍笑了笑,啪的一聲打開扇子,扇面上那光頭母豬依然在給豬崽子餵奶。
「不錯,那所謂的賽馬賽的可不是別的馬。」
白玉珍輕搖手中扇,指了指坐在地上的粉發褐肌少女。
「而是……胭脂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