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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槿萍的回憶,重生和往日之死

九維二號機 · 煉奴訣 · 本章第 1 / 2 頁

接下來的事她記不太清了,她只意識到那些充滿淫虐的笑聲在光芒出現後的瞬間變為驚恐的嚎叫。

等她的意識重新將世界凝聚成實體後,她看到自己的面前坐著一個白袍白衫的中年男子。

「不要怕,你已經安全了。」男子和藹地道,聲音很輕,徬彿她是團一吹就散的蒲公英一樣。

她足足花了十餘息才反應過來這不是某種對她身體的貪求和命令。

她茫然地看了看周圍,白色的營帳被陽光染成暖洋洋的黃色,面前的桌子上擺放著一些書籍和筆墨紙硯。

不遠處的小藥鍋咕嘟咕嘟,苦香苦香的味道飄進她的鼻孔,與曾被塞入口中的甜膩到惡心的藥丸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身上披著一身白布,自己的手搭在桌子上,纏著一圈絲線,而那中年男子兩指捻著另一端,仔細感應著絲線上的脈動。

「張開嘴。」男子溫和地道。

她將嘴張到足以容納一根肉棒的程度,又貼心地吐出舌頭,口中散髮著精液的臭味。

男子探身看了看她的舌頭,又坐了回去,讓她合上嘴,提筆在紙上寫著甚麼。

「你……」她對自己嘶啞的聲音感到陌生,更驚訝於自己還能說話,「不肏我嗎?……」

男子抬起頭看著她,積蓄的墨水從筆尖滴落,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男子的眼中充滿了一種她當時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似是憤怒,似是哀傷,又有一種她幾乎不曾見過的悲憫。

「我說過了,你已經安全了,你不需要再做那些事了。」男子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安慰道。

「李大人。」這時,身後的掛簾被掀開,一個身穿甲胄的高大士兵走了進來,他的懷裡抱著一團用白布裹著的東西,正在輕輕蠕動。

士兵掀開白布,她看到裡面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只是那孩子的胸口一馬平川,卻是有著兩條像蜈蚣般的醜陋疤痕,而她的四肢更是不翼而飛,肩頭和胯部只留下可怖的疤痕和縫合血肉的痕跡。

見懷中的女孩竟是這般慘狀,就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士兵也不禁紅了眼睛:「李大人,你可能要先看看這一個……」

她面前的李大人點了點頭,指了指她,道:「先等一下,她馬上就好了。」隨後他飛快地在紙上寫了些東西,然後抬頭問道:「你還記得你叫甚麼嗎?」

「槿萍。」兩年後,李大人才在一處窯子中,知道少女的名字。

「槿萍,你為甚麼在這裡?」李大人皺著眉頭,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槿萍坐在幾尺見方的土窯中,屋裡點著紅粉蠟燭,散髮著甜膩刺鼻的香味,用來壓制著牆角便桶散髮的臭味,也照亮了這個半埋在地下的窯洞中。

屋裡沒甚麼傢具,只是在土炕上鋪了一層被褥而已。

槿萍披著一身薄薄的玫紅紗衣,將她那細枝結碩果的身體襯托得更加誘人。

此刻她捧著一個小銅鏡,用廉價的脂粉打扮著自己。

她看了看李大人,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那般風情就是王都里最出名的妓女都遜色百倍。

可李大人卻是能看出,她眼中的麻木相比當初將她從魔道的淫窟中救出時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愈發深沈。

「當然是討生活啊。」槿萍無所謂地笑笑,眉眼間有一種狐狸般的妖媚,也有著脂粉難以掩飾的憔悴。

「朝廷當初應該有給你們撥一些銀子送你們回家吧?」李大人道。

「家……」槿萍無所謂地聳聳肩,「奴家的家就在這裡啊。」

「不,我是說你出生的地方,還有你的父母……」

「那些我都記不清了。」槿萍笑了笑,「既然四處無家,奴家便四海為家。這裡的媽媽還給我取了個槿萍的名字,好聽嗎?」

「槿萍……你……為甚麼還在做這種事?」李大人一開口便後悔了。

「因為奴家只會做這種事啊。」槿萍道。

李大人無言。

每年都會有魔道淫修出現,每年都會有女子被抓入他們的淫窟,也每年都會有淫修被正法,每年都有女子從淫窟中被解救。

其中一些被毒害不深的會被送回家鄉,但還有更多由於身心所受到的摧殘,已經無法回歸正常人的生活,而主動或被動地「重操舊業」,重新張開雙腿,乾著她們最討厭但是又不得不做的事。

甚至會有些女子無法適應這個要為生計拼命掙扎的社會,而重新回到魔窟,徹底淪為搖臀晃奶,除了被肏甚麼也不想的母肉。

「只不過奴家的下面已經被玩爛了,沒有地方要奴家,連壁洞都不配進,只能做最低等的婊子呢。」槿萍笑嘻嘻地掀開紗衣,分開瘦得皮包骨的雙腿,露出黑乎乎的下體,兩瓣烏黑肥厚的陰唇耷拉下來,看著畸形而令人作嘔。

而從中散髮的惡臭更是讓李大人胃中翻江倒海,連屋中的刺鼻香味都遮蓋不住。

「用嘴兩個子兒,屁眼一個子兒,奶炮五個子兒,射到滿意為止。爛屄免費,不過太松了只能用拳頭哦。」槿萍一手揉搓著相比瘦削到弱不禁風的身體巨大到畸形的肥碩奶子,將勃起到手指般大小的乳頭送入口中吮吸泌出的乳汁,一手則捻住烏黑油亮的陰唇,將其拉開,展示著兩個唇瓣間拉成絲的惡臭淫漿,熟練地兜售著自己。

李大人望著那熟練地露出一臉媚笑的少女,鼻子忽然抽動一下,驚訝道:「這股味道是……淫毒?」

「您是說奴家下面的臭味嗎?或許是吧,畢竟那些客人雖然一開始還很嫌棄那股味道,但是很快就會變得非常熱情,也很粗暴地使用奴家的身子。」槿萍不以為意地說道,手上卻是下意識地撫摸著身體,李大人這才意識到,她手指撫過的地方總是有些細小的傷痕和淤青,有些是新添的,有些則已經快要消退了,只留下血痂掉落後新生的白嫩肌膚。

李大人看著這個淡然或者說麻木的少女,忍不住問道:「槿萍,你願意和我走嗎?」

「甚麼?」槿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她本以為面前的男人會看在有過一面之緣的份上好好地光臨一番。

「我在城南有一個小宅子,你可以一直住在那裡,我給你的錢足夠你花一輩子。」李大人繼續說道。

「奴家是無所謂啦。」槿萍不在意地聳聳肩,好像自己的去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只不過……」她忽然問道:「為甚麼會是我?」

槿萍只是缺乏在社會上生存所必須的技能,但她並不傻,且不提自己在淫修的洞窟里做淫奴的經歷,就單說現在,和自己一樣坐著最低賤的婊子的女人在這處煙柳花巷中大有人在,為甚麼這個李大人偏偏選擇了自己?

「如果你要問的話……」李大人撓了撓頭,其實說實話,他也真的想不出甚麼理由來,她是萬千被淫修荼毒的女人中的一個,既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為甚麼他會在見到她的時候會生出這般的衝動?

明明還有比她更加悲慘的女人……

「可能是因為我恰好看到了你吧。」思索了一下,李大人答道。

也許是自我感動,也許是偽善,也許是對她產生了各種慾望,可不論哪種可能都不能否認他此刻無法做到對這個少女視而不見,正所謂憑心而行。

「怎麼樣都好啦,奴家跟您走。」少女聳聳肩,跳下床,簡單收拾著行李,這個答案對她來說並不重要,去哪裡無所謂,只要能吃飽穿暖就行了,至於面前這個男人是否對自己別有所圖也無所謂,反正最壞不過是回到像之前那樣將一切都變得混沌的時候。

「說起來……」槿萍將鋪蓋打包好,說是行李但她其實也就一套被褥和幾件廉價的紗衣。

「為甚麼大名鼎鼎的太醫院‘回春聖手’李大人會到京城最大的煙柳花巷呢?」

「呃……」李大人老臉一紅,撓了撓頭。「官場上總有些應酬的,我是陪別人來的,嗯……」

槿萍見到李大人局促的樣子,忽然噗嗤一聲樂了出來,隨即她的笑容凝固起來,因為她發現原來自己還能沒有任何目的地,輕鬆地笑。

贖身的手續很快就辦好了,老鴇雖然喜歡槿萍那張帶著幾分病弱氣的美麗臉龐和極其勾動男人性慾的肥碩大奶,若是經營得當那就是響當當的搖錢樹,只可惜那個被人玩爛的黑屄將她的價值糟蹋得一乾二淨。

槿萍拎著包裹,慢慢地跟在李大人身後。

她攝入的食物絕大部分都供養給了胸前的兩團肥肉,這使她瘦削的纖細身子要很是吃力才能跟上一個成年男子的步伐。

李大人留意到這點,稍微放慢了些速度,但槿萍還是累得氣喘吁吁。

終於,兩人走到了城南一所小宅子門前。

李大人掏出鑰匙,推門而入,拐過兩個彎,門裡是一個四五丈見方的小院,地方不大,但是卻栽著竹子,院子中心座著一口粗陶水缸,幾片荷葉鋪在水面上,一支荷苞伸出水面,又被壓得低下頭來,頗顯出幾分古趣。

李大人領著槿萍進了屋,屋子里應用之物皆已備齊,空氣中殘留著女人脂粉的芬芳,那不是槿萍用幾個銅板就能買到的廉價品所能比擬的精緻香味。

而在那張雙人大床上,一隻藕絲繡金小襪靜靜地搭在凌亂的被峰上。

「原來這屋是李大人專門用來金屋藏嬌的呀。」槿萍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身旁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揶揄道。

「咳咳……」李大人又是老臉一紅,趕緊把床上那只襪子收進懷裡,局促道:「總之,我會叫人來收拾一下,以後你就住這裡,放心,我不會帶其他人來的。」

槿萍捂嘴輕笑一聲。

她因為先前的經歷,其實很懼怕和男性接觸,他們看向她的眼神中總是充滿了令她害怕的東西,那是一種雄性對雌性的純粹的慾望和暴力。

只是不知為何,李大人雖然總是偷偷看向槿萍的胸部,但卻不會給她向其他男性那樣的感覺,甚至令得她敢於跟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男性開兩句玩笑,捉弄一下。

總而言之,槿萍就這樣在這間小宅子里住了下來。

李大人不常來,更多時候都是差人來送些銀兩食物,因此她也懶得出門。

但是說到底出門又能去哪呢,天下之大,無邊無際,可自己卻與之格格不入。

李大人每月至少會抽時間來上一次。

槿萍還特意打扮一下,準備好了夜間的侍奉,可是李大人每次來也只是號一號脈,聊一會兒天便離去了。

槿萍能聽出他總是小心翼翼地企圖從旁敲側擊中瞭解到當初那段在淫窟中的經歷,尤其是關於那些人給自己身上所使用的各種淫邪藥物的情報。

槿萍猜出來自那日重逢後他大概是想要治好自己身上的淫毒,只不過比起感動她心中更多的是對李大人始終不願意碰自己身子的些微幽怨。

她自知自己的破爛身子除了那一對被改造成絕世美乳的大奶之外毫無價值,可她又不希望李大人也這樣認為,於是陷入了苦惱。

而剛好在同一時段,槿萍從側房的雜物間中翻出了基本老舊的醫書。

「咦,你竟然在看這個……」當李大人下一次到來時,他看到少女正在翻看一本《神農百草方》,只不過看她翻頁的速度多半只是在看圖而已。

「你對醫術感興趣嗎?」李大人問道。

少女面無表情地道:「一般般。」

「呵呵,那就是不討厭了。」李大人輕笑一聲,拍了拍少女的腦袋。

他知道自己養不了少女一世,既然她對醫術有興趣那不妨培養一下,不求日後到達和自己一樣的身份地位,總之起碼有一個營生,而不至於又回到窯子里當婊子。

就這樣,李大人來的便勤了一些,除了看診之外也將一身醫術一點點教給槿萍,也待得久了些。

或許是有人陪伴,槿萍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些,開始期盼著李大人的到來。

而當某一天,槿萍歡喜地推開門,卻看到一個大著肚子,怒氣沖沖的女人,而她背後則是一臉尷尬,垂頭喪氣的李大人時,她的心像是掉進了冰窟。

在門打開之前,李夫人其實都快氣炸了。

她知道自己丈夫是匹精力旺盛的種馬,可自己那大家閨秀的窄小屄洞實在承受不住他的開墾,因此也不得不默許丈夫時不時出去玩一玩。

她倒不怕他出軌,畢竟她拿他沒招,但她當將軍的爹有招。

只不過,隨著李夫人懷上了李大人的種,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脾氣也一天天臭起來,李大人還能怎麼樣呢,只得小心翼翼地哄著寵著。

李夫人自然很受用,享受著丈夫的偏愛。

直到某一天,李夫人忽然發現李大人出門的次數比以往更多了,也很晚才回來,派家僕跟上去一看才知道自己的丈夫竟在別處包了個宅子養著另一個女人。

李夫人登時就急了,老娘好歹也是將軍家的大小姐,你出去嫖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你還有官場上的應酬。

可你要背著我在外面養著另一個,那這事兒沒完!

於是李大人回到家,先是被老婆劈頭蓋臉一頓罵,又被氣頭上的老婆揪著領子去找小三對峙。

可當門打開,見到一個身穿黑色素衣,披散著頭髮,臉頰瘦削蒼白的少女時,李夫人硬生生將馬上脫口而出的「狐狸精」給咽了回去。

少女的表情凝固著,一對灰蒙蒙的眼睛因為瘦削的臉頰而顯得很大,裡面並沒有李夫人期待看到的被捉奸在床一般的驚恐,反而是另一種深深的,對孤獨的恐懼,卻又被一層淡淡的絕望完美地掩蓋。

李夫人看著那一對眼睛,心中忽然一陣心疼。青樓的婊子會演,也善於演,但這樣的一對眼睛是演不出來的。

於是,李夫人又將矛頭對準了丈夫:「李玄同!」隨著李大人一聲慘叫,他的一隻耳朵被李夫人雪白的玉手緊緊揪住。

「你這畜生!這麼小的孩子你都敢下手!」李夫人竪起眉毛,叱道,畢竟眼前的少女看上去也不過十四五歲,正站在孩子和大人之間的坎上。

「疼疼疼……」李大人齜牙咧嘴地慘叫著,「夫人你聽我解釋……」

一炷香功夫後,李夫人拉著槿萍的小手坐在床邊,抹著眼淚。

「苦命的孩子……」李夫人看了看身邊少女漠然的神情,眼淚又是流了下來。

「嘿嘿……夫人別傷心了,別動了胎氣……」李大人掏出手帕,幫老婆擦臉,點頭哈腰,槿萍從不知道李大人還有這樣的一面。

李夫人白了眼丈夫,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卻又拉不下臉來,只得道:「都賴你,不說清楚。」

李大人聽了,心裡直叫苦,我的個祖宗姑奶奶啊,我說了你也不聽啊。當然,好不容易把老婆哄好了,他可不會把心裡所想說出去。

李夫人揉了揉李大人被揪紅的耳朵,道:「去,買點點心回來,我陪槿萍妹妹說說話。」

李大人心裡一喜,直到今日自己這劫算過去了,一邊嬉皮笑臉一邊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又貼心地把門帶上。

見李大人出去了,槿萍有些不安:「李夫人……」

「哎呀,我今年也才二十歲,應該沒比你打多少,你就管我叫姐吧,靜姝姐。」李夫人拉著槿萍有些發涼的小手,靠著她有些緊張的身體,心中的母性竟然被提前喚醒了。

「靜,靜姝姐……」槿萍低聲叫道。

「哎呦我的好妹妹……」李夫人忍不住將少女摟在懷裡。

既然不是小三,那這麼一個小美人李夫人自然是越看越喜歡,拉著她的小手扯著家常,不過更多時候都是李夫人說,槿萍聽。

不一會兒,李大人提著一盒點心回來了。此時的李夫人正在讓槿萍把耳朵貼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聽著小寶寶的動靜。

見到丈夫回來,李夫人忽然道:「要不讓萍兒去府里住吧!」

「甚麼?」李大人大吃一驚。

「反正你天天出去沾花惹草,我就不能也找個伴?」李夫人撅著嘴。

李大人倒是不反對,於是他看向槿萍,溫和道:「你決定吧。不用緊張,她不會強迫你的。」

「走嘛我的萍兒妹妹,跟我走嘛。」李夫人搖著槿萍的手,撒嬌道。

「我那裡有好多漂亮衣服,天天都有點心吃,還比這裡寬敞多了,你就跟我走嘛……」

槿萍看著李夫人亮晶晶的眼睛,後者的熱情就像暖洋洋的一團火,而她就像是一隻飛蛾,忍不住被那溫暖的光吸引。

槿萍隨李夫人回府上住了十天半個月,最後還是回到了小宅子里。

李夫人很好,可是對喜靜的槿萍來說有些太熱情了,而且李夫人寬敞的臥室總讓她感覺無所適從。

當然,這些槿萍都不太在意。

可唯獨當她見到李夫人總是在聽到李大人回家的第一時間就迎上去,見到李大人摟著懷中美妻時的似水柔情,甚至在半夜聽到李大人房中傳來的動情呻吟後,她的心總會緊緊地擰在一起,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槿萍回到小宅子中,恍惚想起那天初見李夫人時那如入冰窟的絕望心情。她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已經愛上了李大人。

可是自己這骯髒的身子,也配談愛嗎?

槿萍恨自己,恨自己破爛的身子,恨自己的髒,恨自己的身世,恨到心撕裂般地痛。

接著她開始恨李夫人,恨她的溫柔和熱情,可她又不想恨李夫人。

於是她又開始恨李大人,恨他為甚麼要那樣溫柔,為甚麼不像其他男人那樣凌虐著自己,張開慾望的大口咀嚼自己的血肉,又為甚麼會與自己重逢,為甚麼將她贖出身來。

恨他為甚麼愛的是李夫人。

那一晚,槿萍在床上縮成一團。

默默流著淚。

她既不想恨李大人也不想恨李夫人,他們都是天底下頂好的人,她寧可繼續恨自己也不願意恨他們。

槿萍淚流滿面,腦海中浮現起那個中年男人稜角分明的成熟臉龐,想起那晚聽到的嬌媚呻吟。

她不禁在腦海中勾勒著李大人的模樣,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溫暖的胸膛,寬厚的大手,有一點發福的肚子,還有下面那根厲害的……

「李大人……李君……李郎……啊啊……」槿萍輕輕地呼喚著,微涼的指尖伸向兩腿之間耷拉著的兩片臭肉。

隨著一聲聲壓在喉嚨中的呻吟,飽含情意和思念的雌臭在房間中擴散。只不過與以往不同,這一次多了一絲苦澀。

那一晚後,槿萍將這份情感深深地埋進心底。

人生和身體都扭曲畸形了的她不配愛也不配被愛,比起被拒絕和嫌棄還不如從一開始就掐滅心中的火苗,不希望就不會失望。

之後的日子一天天地過著。

李大人依舊會時不時地到槿萍這裡看診,然後指點一下醫術。

李夫人很是關心她,時常差人來送糕點水果,比李大人都上心,逢年過節也邀請槿萍去府上住兩天。

一來二去,竟將槿萍那原本凹陷的臉蛋餵得稍微飽滿圓潤了一些,也讓她的個子也長高了一點。

如果可以,槿萍希望這樣的生活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只可惜,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

三年後的一日夜裡,槿萍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打開門,槿萍看到了一個披肩散髮,衣衫不整的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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