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雪狐項圈
「等我進宗門修煉後沒甚麼機會外出,第一次隨師姐下山執行任務,剛剛下到山門下的城鎮裡時就買了一根糖葫蘆,那味道我現在都還記得。」
李芒卻是有些失望:「結果鬧了半天都是很普通的食物嘛,我還以為會有甚麼很名貴的食材,比如甚麼龍肝鳳髓之類的。」
「那種東西吃多了以後也並不覺得有多麼好吃,反而是那些先苦而後甜之味才最是回味悠遠。」銀月仙子道,「就像修煉,總要先吃盡苦頭,才能迎來蛻變,煥發新生。」
「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又繞到修煉上去了。」李芒有點掃興地搖搖頭。
銀月仙子低頭看著身邊這個矮自己一頭的少年,嘴角微微翹了翹,自己當年被師父這樣說教的時候是否也是這樣一副表情呢?
拳頭大的包子不一會兒吃完了,倒是挺壓秤,吃得飽飽的。
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默默地走著,誰也不知道對方心裡想甚麼。
燈宿殘陽月冷靜,兩人沈默影不甘。
不一會兒,回到客棧,樓下大廳里沒甚麼客人。
李芒叫了一壺茶水,當少爺的白玉珍看不上,但對李芒這等小老百姓來說就是解渴的。
一杯燙燙的茶水下肚,將口中的食物殘渣和濃咸油膩的肉汁衝下,留一口茶葉的清香微苦,舒服得很。
李芒放下茶杯,看著那端著茶杯小口喝著的美仙子,欲言又止。
「想說的話就說吧。」銀月仙子抬眼看了下李芒,道。
「那甚麼……這些東西……」李芒掏出一個包裹,放在桌上,推給銀月仙子,裡面是在規矩坊給銀月仙子買的的項圈內衣等物。
銀月仙子臉紅了一瞬,本想拒絕,但是看李芒那底氣不足的模樣,終究還是不想駁了他的面子,何況那還是用她的錢買的,於是將包裹拿過來,道:「先放在我這兒。事先說好,項圈我是不得不戴,但其他的你想都別想。」
李芒似是松了口氣,笑道:「都依你,反正也只是做個表面功夫。」
銀月仙子點點頭,又給自己續了一杯茶。還沒送到嘴邊,又道:「你還想說甚麼?」
李芒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道:「謝謝你。」
「沒甚麼好謝的,我都說了,那是借你的錢。」銀月仙子隨意道。
「這當然是一部分,」李芒神情怪異,扭頭看向窗外,「怎麼說呢……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出來逛街……好像也不是逛街,那就是……反正就是一起走走,所以……我還挺開心的。」
「哦。」銀月仙子喝了口茶,茶水的蒸汽撲到臉上,熱熱的。
「就只是‘哦’一下嗎?」李芒忽然感覺有些悲涼。每個少年人心中都有一個想讓身邊的女人為自己傾心的夢想,何況李芒身邊這個這麼好看。
「少自作多情了,我當初在劍月宗,那麼多才俊天驕追求我我都不為所動,你就更別想了。」銀月仙子面無表情道,但是瞥到李芒拉下的嘴角,又淡淡道:「不過他們沒有一個是能讓我陪他們一起出門閒逛的,你倒是可以自豪一下。」
「我……」李芒灌下一杯熱茶,喉嚨燙得發痛。
「我沒想那麼多,畢竟等我救回青嵐就會被你殺了,我知道我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但我不後悔,這份代價我擔著。只是……一想到我死之前還有好多事沒做過,我就會覺得很遺憾,所以剛剛和你走那一程,我很開心。」
銀月仙子的心中泛起一絲波瀾,道:「淨想那些有的沒的,時間還有的是,你還能做很多事。」
李芒苦笑一聲:「別了,還是快一點為好,多拖一天青嵐就多遭一天罪。」
銀月仙子沒有說話,只能一味喝茶。
「對了,等到時候救出青嵐之後……」
「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幫我照顧好青嵐,不論她變成甚麼樣。」李芒認真道,「如果可以的話,不要讓她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竟說那些掃興的事。」銀月仙子的語氣有些不快,李芒的話令她煩躁不已,連茶水都變苦了。
李芒也不再說甚麼,只是低頭看著手中溫熱的空杯。本來只是想和面前的美人套套近乎,結果不知為何又繞到了這裡,真是不會說話啊……
銀月仙子見李芒消沈的模樣,咬了咬嘴唇,嘆了口氣。真是孽緣啊,都是我這輩子該你的。
「李芒。」清冷好聽的聲音傳來,只是有一絲顫抖。
李芒抬起頭,只見一個紅通通的臉蛋。
銀月仙子羞惱地盯著自己,而在她那好看的鵝蛋臉下,一個白色的項圈正套在她那已經變成粉色的玉頸上。
「好看嗎?」銀月仙子的心砰砰直跳,脖子上一圈毛絨絨軟綿綿的觸感,感覺很怪異,很羞恥。但見到李芒看直了的雙眼,心中還是有些得意。
李芒咽了口唾沫,僵硬道:「好看,很適合你……」面前這美仙子臉頰緋紅,一嘟朱唇能咬出水來,眼簾低垂,水光蕩漾,脖子上套著項圈,桌上的包裹早已解開,下流的內衣和絲襪也都露了出來,數不盡的萬種風情。
李芒心中的煩悶被下體的躁動一掃隔空,此時的他只想將面前這戴著項圈的女人徹底征服。
「銀月……」李芒訕訕地搓著手,「你看這項圈都試了,這些絲襪啥的,對吧?正巧我們也有數日沒有採補了,你看待會兒要不要……」
「轟!」
一個黑影從客棧中飛出,摔在街上。
李芒從地上爬起來,轉頭看去,只見美仙子的一隻白嫩腳腕在樓梯盡頭一閃而過。
「得寸進尺,你這淫賊臭不要臉。」銀月仙子淡淡的呵斥聲飄散在空氣中。
李芒摸了摸鼻子,回味著剛剛的景色,笑了笑。不論如何,他可沒從銀月仙子最後的那句話中聽出甚麼反感。
銀月仙子回到房間,鎖上房門,將懷中包裹扔在地上。
剛剛她一時激動,竟將這些羞臊無恥的東西一並拿了回來。
她本打算找個機會將這些東西都扔掉。
但是一想起李芒剛剛那副花痴相,心中也不免升起些好奇,甚麼東西能讓這幫下邊帶把的這麼興奮?
銀月仙子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一團黑色布料的一角來,提起來兩根黑色的布條,銀月仙子費了老半天才辨認出這應該是穿在襠部的位置,臉瞬間騰地紅了起來,手一抖,將其扔到牆角。
至於那一根穿過胯下的布條中間的幾粒玉珠是甚麼,銀月仙子不想知道。
下一件是一件用幾根布條縫上兩塊巴掌大的小布製成的胸罩。
說是胸罩但也僅僅只夠遮住乳頭和乳暈的。
銀月仙子想象一下自己穿上這件胸罩,遮住一分乳暈,卻露出剩下九分乳餅的模樣,雖是有所遮擋但卻更顯下流。
於是這一件也被甩到了牆角。
下一件,銀月仙子凝視著手中的東西。
作為一個女人,她很熟練地認出了這是一件絲襪,用料比較廉價,徬彿一撕就破,手感也很一般。
如果說它唯一有甚麼與眾不同的,就是它是銀月仙迄今為止的第一條黑色絲襪。
銀月仙子咬著嘴唇,看著手中的絲襪,她一直都覺得自己不適合穿黑色絲襪,因此一直以來都是買的白絲。
不過這一次,她心中不知為何冒出了個想法,要不要穿一下試試呢?
銀月仙子關緊門窗,又仔細探查了下室內,以確定沒有可供偷窺的地方,最後又釋放了一股殺氣,驚得隔壁李芒一個軲轆摔下床,嚇得客棧里其他房客皆是汗流浹背。
做好準備工作,銀月仙子脫掉褲子,穿上了那條黑絲,走到房間另一邊,靠窗戶的位置上有一個小小的梳妝台,上面立著一個銅鏡。
銀月仙子立在銅鏡前,打量著自己。
這黑絲實際上是連褲襪,從腳尖一路包到骨盆,將一對豐臀和兩條美腿塑得油光黑亮。
廉價的做工有些刺激皮膚,又扎又癢,銀月仙子不禁扭了扭腿。
等轉過身看向正面,銀月仙子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原來這連褲襪的襠部竟是直接挖出了一個洞,將胯下的部位暴露無遺!
「這個小淫棍……!」銀月仙子下意識捂住襠部,咬牙切齒地想道。
那傢伙買了這樣的東西,剛才又交給自己裝著這東西的包裹,可謂是居心叵測,包藏禍心!
銀月仙子抬起頭,又從鏡子中看到自己脖頸上的項圈,頓時覺得自己這幅模樣像極了那些風塵女子,更覺臉頰發燙,頓時抽出銀劍,準備把包裹里那些下流的衣服斬個粉碎。
若是以往,銀月仙子的劍此時定是已經斬下去了,可這一次不知為何,銀月仙子卻是有些拔劍四顧心茫然,她拿著劍,又轉頭去看鏡子,自己那對飽滿圓潤的屁股半側著,形狀渾圓,雙腿矯健,弧線優美,被絲襪包裹著,兩側發黑,中間透出肉色,反射出晶亮的光。
望著自己的下半身,銀月仙子心中卻是開始有些喜歡上這般模樣,於是便轉動身子,欣賞著這黑色連褲襪帶來的全新視覺體驗。
臭美了一陣,銀月仙子心中對這連褲襪的反感小了很多。
女人終究是愛美的,這種東西不穿出去,難道自己私下裡還不能穿一下嗎?
銀月仙子如此說服著自己,將連褲襪脫下,收進包裹。
待她正要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項圈時,她下意識地又看了眼鏡子。
「還是……挺合適的吧……」一聲低喃過後,那雪白的項圈從粉色的脖頸上摘下,一並收進包裹中。
一股香風將屋裡的油燈吹滅,銀月仙子鑽進被窩,閉上眼睛,心中的悸動尚未平息,但多日奔波的疲憊已經令她進入夢鄉,甚至沒注意到褻褲上的點點水痕……
而另一邊,在李芒和銀月仙子度過了一段還算有趣的夜晚的同時,英兒卻在馬廄里吃了不小的苦頭。
這家客棧說是能接收馬奴,但其實也就是在馬廄里單開出兩個小隔間安置馬奴。
培養母馬是個燒錢的行當,更多的都是把母馬當做一種玩意兒來養,講究品相,諸如發色,發質,腿型,腰形等等,門道眾多。
真把馬奴養來當牲口的反而是少數,你指著這東西跟真的牲口一樣任勞任怨?
開玩笑。
因此像金竹縣這種不算特別發達的地區,有這麼個能給馬奴留位置的客棧實屬不易,也就是偶爾接待一些帶著馬奴的商隊才有可能讓那兩個小隔間有用武之地。
不論怎麼說,剛剛來時,見頭頂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已經適應了母馬生活的英兒對此還算滿意。
但是沒過多久,她就被那些真正的馬匹身上的獸臭熏得連連乾嘔,它們胯下那根手臂一般長短粗細的雞巴看得英兒滿臉通紅,裡面噴出的腥臊液體令英兒幾乎無法呼吸,濺到腿上後更是讓英兒打心眼裡惡心。
還有從屁眼裡冒出來,砸在地上的乾糞,更是讓英兒連死的心都有,她寧可在山林里靠著樹幹站一夜也不想再在這裡多待一分鐘。
當然,她自己就地大小便時旁邊的李芒也是頗為嫌棄的,若不是兩人關係真沒多好李芒都想給英兒開點藥調理一下,這是上了多大火,味也太衝了。
很快,一個夥計拎著一個桶過來了。
馬奴終究不是馬,不能像馬一樣吃草料。
當然,馬奴也不是人,所以吃的是店裡客人吃剩的泔水。
一堆湯湯水水,黏黏糊糊的東西啪嘰一聲倒進盆里,被夥計踢到英兒面前。
英兒跪在地上,忍住惡心,小口吃著,每一口都要壓下胃中的翻湧。
泔水真那麼難吃嗎?
或許沒有,但是這麼一坨東西看著就讓人反胃,尤其是一想到幾十上百號人的口水均勻地混在裡面,就是一點味沒有也總感覺能吃出來點怪味。
還不如喝米湯,舔汗液,起碼看起來比這個乾淨多了。
英兒不禁想到。
哧——
耳邊像是響起瀑布一般的聲音,接著是震耳欲聾的稀裡嘩啦聲,接著無數溫熱的騷臭液體濺到英兒的側身上,腿上,背上,臉上都是。
而當英兒親眼見到一滴馬尿落進面前的泔水,泛起點點波紋時,英兒感覺心中有根弦繃斷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英兒尖叫著,將泔水盆踢飛,拼命掙扎著。
一旁的馬也被嚇了一跳,嘶鳴著,又刺激到其他的馬,一時間馬廄里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這時客棧里的夥計拿著鞭子就過來了。
將那些受驚的馬一一安撫,然後看著地上的泔水,再看看發絲凌亂,兩眼通紅的英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舉起鞭子就抽。
馬是畜生,畜生不懂事情有可原。
但你是扮成畜生的人,你不懂事就該打。
一直打到英兒身上多了十幾條新鮮的血痕,打得她蜷縮在角落里,淒慘地哭叫著,夥計才算滿意,衝英兒吐了口唾沫就走了。
夥計走了,可英兒卻沒站起來,還縮在那裡,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中低聲嗚咽。
哭著哭著,英兒隱約想起白天李芒說過的話:「英兒,姐姐,奶奶,祖宗誒。那天我開玩笑的,我不把你賣到妓院,我把藥草賣了就給你解開,不用你做母馬了,我領你吃頓好的,你可行行好挪挪地兒吧。」
你沒有解開我身上的繩子,也沒帶我去吃好吃的,是因為我當時沒有聽你的話嗎?
如果我當初沒有任性,我是不是就不會遭受這一切了?
英兒鼻子一酸,哭得更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