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會讓我和這小子在一個房間里午睡。
不過我想就算是丈人沒有多餘的屋子,田野也不會和我睡在一張炕上的。
他寧可回自己家也決不會留下的。
當他們都離開了,我躺在炕上就開始一個人生悶氣。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這氣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來的還那麼大,那麼邪乎。
不過因為只有我一個人了,想和別人發火也沒有機會,就這樣慢慢地,我的酒勁開始一點一點地湧上來了。
借著酒勁兒,我漸漸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的還挺香。
一直到一種口乾舌燥的難受感激的我太難受了,我才開始漸漸的醒轉過來。
躺在炕上,我一點也不想動彈。
中午的那些急酒的後勁兒開始漸漸地衝到腦袋里了。
我的頭疼的向裂開了一樣,嘴也乾乾的像有一團火苗在燃燒似的。
我轉著腦袋在屋子里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水杯之類的工具。看起來要想喝水,就只能自己去廚房找了。
慢慢地,我掙扎著從炕上爬下來。
不過好象這酒的後勁兒還真大,我試了半天,才能勉強的在地上站穩了。
平衡了一下身體,我開始晃晃悠悠的往廚房走。
一掀開廚房的門簾子,我不由得一楞。我發現丈母娘和田野都在廚房裡。其實這並不是主要的。我竟然發現田野和丈母娘的姿勢有些怪異。
田野背對著我站著。
而丈母娘是面對著我的。
不過她那有些瘦弱的身體已經幾乎被田野的身體擋住了。
這其實似乎沒有甚麼異常的。
可兩個人的距離也太近了。
近的已經完全的貼在一起了。
我還從田野的背影中看出來,他是像是發了瘧疾一樣渾身哆嗦著。
而且……而且我竟然看見田野的兩條手臂都伸到兩個人的中間去了。
從肩頭的擺動位置來看,他的手竟然……竟然是捏在丈母娘的胸脯上,不但這樣,從他身體的顫抖節奏來看,捏的還十分劇烈的。
我不由得顫抖著打了一個激靈。
有些不敢相信的用手在自己眼睛上使勁地揉了揉。
可當我把手從眼睛上拿開的時候,又發現兩個人已經分開了。
而且距離還很遠。
一時間,我真的以為剛才自己應該是看錯了一樣。
「建軍……你……你有甚麼事兒嗎?怎麼到廚房來了,是……是餓了吧?」
我正在對剛才的情景有些恍惚的時候,丈母娘下開口對我問起來了。
只是她的聲音里怎麼帶著一絲顫抖。
好象……好象是有些害怕的語氣在裡面。
不過這時候的我,依舊還是被酒的後勁給侵襲著。
腦袋里根本就是迷迷糊糊的。
對於丈母娘的語氣也沒有大多的懷疑。
甚至,甚至剛才的一幕都被我當成是自己因為酒勁沒醒而產生的幻覺呢。
「我……」
剛開口,我就感覺著自己的嗓子好象被火燒了一下似的。
啞啞的幾乎發不出聲音。
我咳了一下喉嚨,才勉強地對丈母娘說:「我……我口乾的厲害,屋子里沒水,我上廚房裡來找點水喝。」
「哎呀,媽真是老了,咋沒想到你喝酒以後會口渴呢?」
聽了我的話,我似乎感覺到丈母娘的神情好象一下子放鬆了一樣。
語氣也開始恢復以前的平靜了。
不過還處在迷迷糊糊之中的我,也根本就沒在乎這麼多。
我只想找點水喝下去。
我覺得自己的嗓子已經開始有些乾裂的疼痛了。
可丈母娘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明知道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水。
可她還是沒有給我找水的意圖,卻還是在我身邊喋喋不休的說著:「你看,媽真的老了。這不,連白頭髮都出來了。剛才我還讓田野幫我揪下來呢,不讓他揪我還沒發現,我這白頭髮居然都有這麼多了。」
老天,我真的快暈了。
我現在需要的是水,而不是丈母娘你頭上的白頭髮。
再說了,你自己不都說了嗎?
你的白頭髮已經都叫田野給揪下來了嗎?
那你還在我身邊說這些沒用的話乾啥呀?
當然,這些我也只能在心裡說說罷了。
表面上,我還得恭恭敬敬的和丈母娘說道:「媽,你看,這……這水在哪兒啊,要不,要不我自己去喝吧。」
聽了我的話,丈母娘好象突然恍然大悟一樣,她拍著自己腦袋有些誇張的衝著我說道:「你看媽這記性,都忘了你是要喝水的。人老了,這也愛嘮叨了,建軍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這一瞬間,我幾乎立即就陷入到一種暴走的狀態。似乎在我頭上開始升出一大團火苗來。而且燒的還越來越厲害。
不過所幸的是丈母娘最後還是把我最需要的東西說出來了:「建軍,你看,你拐角的牆邊上有一個水缸,缸里是剛從地下壓出來的水。要是你嫌水不涼,你就自己現壓點。」
我一轉頭,發現水缸竟然就在我身邊呢。
一看見它,我好象就在沙漠里乾渴了好幾天的旅行者一樣,撲上去抄起水瓢就滿滿地舀了一瓢水,然後就迫不及待的灌了下去。
冰涼的水流到我嗓子的感覺實在太舒服了。
就好象這水是瓊漿玉液一樣。
我開始貪婪的大口大口的喝著。
涼涼的水不但把我乾渴的喉嚨潤的是那麼舒坦,而且,似乎腦袋里原本那些發脹的酒勁也被它全都壓了下去。
一直到滿滿一瓢水都被我一口氣灌了下去。我才滿足的噓了一口氣。覺著那些因為酒後而疼痛昏脹的腦袋開始一下子清醒過來。
「慢點,別嗆著了。」
丈母娘在一邊有些擔心的對我說著。
「沒事。舒服著呢。」
我滿足的回答著她。
不過已經清醒的腦袋里似乎發覺著一種怪異的氣氛——怎麼丈母娘的臉這麼紅呢?
似乎就和剛喝完酒一樣。
而且在我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田野之後,我發現似乎他的臉,也有些紅。
這叫我更奇怪了;這小子的酒量這麼好。
中午的時候喝了那麼多酒,也沒見他臉紅過一絲。
怎麼現在倒開始泛酒勁了嗎?
而且我剛才一進廚房的那一幕也瞬間的在我腦海裡滑過。
我開始覺得在田野和丈母娘之間一定有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在裡面。
難道?
難道他們之間有?
不過這種念頭只是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我馬上的就為自己這種荒唐的念頭而感到可笑。
我晃了一下頭,有些自嘲的想著:「一定是平時那些亂七八糟的書看多了。我怎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呢?」
我靜下心來,和丈母娘在廚房裡閒聊了幾句。
這時候,我發覺好象丈母娘和田野的臉色好象都已經開始恢復正常了。
這叫我更為剛才的那些荒唐的想法而感到有些羞愧。
聊了時間不長,外面就傳來幾聲清脆的笑語。
聽聲音,應該是妻子和婉柔回家了。
一聽到婉柔那種柔柔的聲音,我這心裡又是一熱。
便和丈母娘出去接她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