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剛出門口,就看見妻子正滿臉笑容的和婉柔在說著甚麼。
不過在感覺上好象婉柔並沒有我預料到的那樣快樂。
她只是有些敷衍地和妻子說著話。
在她眉宇之間,依舊是淡淡的透著一絲悲傷的感覺,看的我心裡又是憐愛又是心疼的。
婉柔的這種不開心的心情也直接的影響到了我。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
我的情緒依舊沒有調整過來。
和婉柔一樣,我也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悲傷在飯桌上的。
而妻子似乎也因為妹妹的不開心而顯得安靜了許多。
也許妻子的父母也多少瞭解了田野和婉柔的事情。
他們更多的是想用一種活躍的方式來打開飯桌上的這種沈悶的局面。
可兩位老人的努力明顯的沒有多大的成效。
最後,一家人在一種異常的狀態下匆匆地結束了飯局。
飯後,我和妻子沒有再去田野家留宿。
我不知道田野是怎麼想的。
反正打死我,我也再不願去他家看著他那張可以和驢媲美的臭臉了。
不過估計他的想法應該和我的一樣。
等田野他們兩口子都回家以後,我和妻子也有些敷衍似的陪著她父母聊了幾句,然後就假裝困了的回到了兩位老人為我們準備的臥室。
剛上炕,還沒等我向妻子詢問婉柔的情況呢。她倒先開口和我商量起來了。
「建軍,你說……你說現在該怎麼解決著兩口子的問題啊?」
聽了妻子對我的稱呼,我就知道,現在她肯定是真正的因為這件事情而煩心了。
因為只有在這種時候,妻子才回直接的稱呼我的名字而不是叫我老公。
「還能怎麼樣?依我看,乾脆離了算了。也省得婉柔再在家裡受氣。」
我的回答很直接,也很帶有個人情緒。
不過妻子卻不欣賞我這種乾脆的回答。
她有些真的惱怒地對窩棚說道:「我是真的在和你商量這件事兒呢?建軍正經一些好不好?你在這樣,我就不和你說了。」
看見妻子好象真的生氣了。
我不敢再這樣賭氣的回答她的問話了:「那還能怎麼辦?他們之間的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婉柔給田野生個孩子。可這事兒可不是去超市買東西,說有就有的。你總得給他們一些時間不是?」
「可哪有那麼多時間啊?」
我明顯的感覺到妻子真的是急了。不但她的聲音有些著急,而且臉上的表情也顯得那麼無奈。
「你也看見了他們現在的情況,我下午又偷著問了婉柔一下。他們現在基本上是天天都要拌嘴的,而且聽婉柔說,她感覺著現在田野好象對她越來越不滿意了,整天嫌棄她這,嫌棄她那兒的。在這樣下去,我怕就算是等到婉柔真的懷上了,他們夫妻的感情也不能恢復到最初的狀態了。」
「那還能怎麼辦?」
聽了妻子的話,讓我對田野這小子的印象進一步的惡化了。不過這時候可是妻子正煩心的時候,我可不敢再說甚麼離婚之類的話來刺激她了。
「那……那會不會是婉柔的身體有問題。」
沈默了半天,我突然有些醒悟的和妻子說道:「昨天好象聽你說田野的前妻曾經懷上過,那說明田野的身體沒問題。而他又和婉柔結婚都一年多了。他們又不可能象我們一樣有那麼嚴密的避孕措施。那可能……可能就是婉柔的身體有問題吧?」
「不可能!」
妻子的回答又快又堅決。
「早在幾個月以前,婉柔就和我說起過她們兩口子之間的矛盾。其實我也懷疑過是不是婉柔的身體,就為這個,我還特意偷偷地帶著她去第一醫院檢查過。檢查的結果就是婉柔一切正常。所以你的懷疑根本不成立。」
「那……那又是因為甚麼呢?」
這下子,我也有些迷茫了。一對都十分健康的夫婦卻不能生育自己的後代,這叫我想和妻子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道該從何開口。
我想了一下,然後繼續和妻子說道:「唉……要不……要不你就直接和田野談談。和他說明一下情況。告訴他婉柔和他都沒有問題,讓他再耐心一點,別那麼著急的。再說了,這種事,急也急不得啊!」
「怎麼沒談過……都談了好幾次了。」
妻子有些無奈的說著:「和他說的時候,田野會表現的好一些,可剛談完沒幾天就又出問題了。其實我也瞭解田野的心情。以他的那種生活環境來說。沒有自己的後代,簡直就是不可原諒的。他一直都有一股子火氣憋在心裡的。沒地方瀉,也只能對著婉柔發出來了。可婉柔那個小妮子,你別看她外表柔柔弱弱的。其實骨子裡和田野一樣;倔著呢。甚麼事情要是她覺得自己沒做錯,她就會拒理力爭的和你抗到底。這下倒好了,兩口子就開始了,三天兩頭的吵嘴對抗的。現在他們夫妻的感情已經到了最薄弱的地步了。這樣下去可怎麼辦啊?」
「那……既然婉柔和田野都這樣了,那……那還不如先……先分開一段時間讓……兩個人都冷靜一下?」
我沒敢說出離婚的字樣,怕再刺激了妻子。只好轉著彎兒的換一種比較溫和的話語來勸妻子贊同我的觀點。
「這不可能。」
妻子依舊是態度堅決的回駁了:「你不知道,婉柔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這個建議的。這小妮子對田野的感情我知道。雖然現在田野是對她不好。可你要是讓她和田野分開,那……那還不如用刀子殺了她好一些。」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麼辦啊?」
我的建議一再的被妻子駁回,這叫我開始有些意興闌珊了。
而妻子也一樣,沒法可想的的鬱悶讓我們雙方都開始沈默了,就這樣呆呆地坐在炕上互相低著頭思索著……
「哎……對了。」
半晌,妻子象突然想起來甚麼似的,抬起腦袋和我說道:「老公,你不是有個同學在市醫院的嗎?上次我做人流的時候,還是他幫著找的醫院裡最好的引流醫生。再說了,他好象自己就是婦產科的。好象我記得田野和婉柔的婚前體檢也是在他們醫院做了。要不……要不,你和他聯繫一下,讓他再把田野和婉柔的體檢擋案調出來看看,你知道,現在能引起不孕不育的病因這麼多,說不定他能找出原因的。」
「哦,好的。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
我答應了妻子的請求。
雖然我還是想讓妻子接受我的離婚的建議。
不過現在看妻子的樣子,我再說這樣的話估計我最好在一個月的時間里就別想過上好日子了。
所以也只能先把我自己的想法憋在心裡了。
「甚麼明天啊,現在就打。」
妻子現在的樣子就好象落水的人遇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有些蠻橫的要求我現在就要答應她的條件。
「可是現在都幾點了?萬一……萬一人家睡了呢?這麼貿然的吵醒他,不好吧?」
我有些為難的看著妻子說道。
「才九點多啊,他不可能這麼早睡的。求你老公,你就打一個吧,要不……要不我這心裡總是覺著有些事兒在裡面裝著,要是不解決了,晚上我也根本睡不著啊。」
說著說著,她還拉著我的胳膊開始搖來搖去的。
我被妻子晃的有些暈頭轉向的。這一招是妻子必殺大法中極厲害的招式。我從來不會在這種招式下抵擋超過五分鐘的。
「好了好了,我打,我打還不行嗎?」
妻子衝著我打了一個算是識相的眼色,然後就巴巴的坐在我身邊盯著我口袋里的手機。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心裡期盼著朋友這個時間千萬不要正在做一些泡妞之類的偉大壯舉。
要不然的話,被我這樣一打擾,估計我一頓臭罵是避免不了的了。
「餵,是我啊。」
撥通了號碼,我對著手機說道。
不過看起來朋友好象沒有甚麼事情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