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女墮落筆記(2)
逐利是商人的天性,殺頭生意有人做,賠本買賣誰會乾?
在教堂中有這樣一個傳言:忒伊亞公司的高層都是國教的狂信徒,所以才會以白菜價出售軍火。
克洛艾想來想去,沒有猜測比這個更靠譜了。
二戰以後,英國國教不復昔日「日不落」的榮光,只能固守於不列顛島一隅,但近三年以來,他們的軍力有了飛躍性的提升,甚至隱隱有重新向海外拓展勢力的趨勢,不消說,首要功勞當然屬於忒伊亞公司。
「我不是誰是?」總裁女士雙手插到白大褂的兜里,凝視著克洛艾的眼睛,咧嘴一笑,「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座堂主任牧師說得沒錯,果真是匹頑劣的馬駒。」
在總裁女士的身後,侍立著一位秘書打扮的姑娘。
她留著亞麻色的三股辮,身穿黑色的西裝領口連身裙,身高矮得出奇,恐怕只有一米三左右,雙手捧著一大疊文件,與她個頭比起來極不相稱。
克洛艾微張薄唇,差點驚叫出聲:這是個矮人!
這矮人的臉蛋有點嬰兒肥,看上去相當稚嫩,但矮人本就身材矮小,就算是成年人也只有這點高度。
從她淡定的表情、筆挺的站姿來看,絕對是個老道的秘書。
除了開鑿山洞的技術,鑄造兵器的手藝,矮人一族還以精明的頭腦著稱,從這一角度看,的確是做文職工作的好料子。
但矮人眷戀故土,極少離鄉,能在斯堪的納維亞山脈以外見到矮人,真是件新鮮事。
矮人秘書面無表情地遞給總裁女士一本A4冊子。
總裁女士一邊翻閱,一邊贊嘆:「克洛艾·愛麗絲·韋斯特……由威斯敏斯特教堂收養的孤兒,四歲開始參加軍事訓練,十歲就成為司鐸騎士,憑自己的實力嗎?真了不起啊,要不是讀了這份報告,我還不相信有這種天才呢。」
「她沒有天啓。」矮人秘書小聲提醒道。
「雖然她沒有天啓,但是她所掌握的奇跡堪稱精彩,我從沒見過誰的奇跡列表有這麼高的質量,而她現在才十五歲,前途不可限量啊。」總裁女士對克洛艾的天資贊不絕口,笑吟吟地望向她,「韋斯特小姐,我有一個請求:請問你能否與我合作?」
克洛艾疑惑地眯起眼睛,冷笑道:「呵,如果你想延長忒伊亞公司和國教的夥伴關係,那就該找上議院的那些老頭,問我有甚麼用?」
「不,你誤會了,這是個私人性質的請求,交易雙方只有你和我。我再問一遍,『你』是否願意與『我』合作?」
「我一無所有,你從我這裡得不到任何東西。」
出於自保的考慮,她打算回絕掉總裁女士的所有誘惑,離開房間,衝出大樓,叫上出租車,一刻不停地趕回威斯敏斯特教堂。
直覺告訴她:這是個無比危險的女人。
總裁女士並不懊喪,而是抿嘴笑道:「是嗎?可我信賴自己的眼光。我同所有煉金術士一樣貪婪,我只覬覦最珍稀的寶物。」
「……甚麼寶物?」
克洛艾已經有了告辭的打算,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心裡有一絲絲期待,總裁女士會不會脫口而出「就是你」,然後熱淚盈眶地把她擁入懷中,到了這時候,她再一口回絕。
說實話,這種戲劇性的劇情還挺爽的。
但是,克洛艾的妄想沒有成真。總裁女士雙臂環抱於胸前,像演說家一般娓娓道來:
「對於這個問題,不同年齡階段的我會有不同的回答。青少年時期,我渴望從恩師那裡得到『賢者之石』,哪怕只有小拇指大小的一塊;等到博士畢業後,我和同志們踏上了尋找一本古籍的旅程,傳說那本書有無窮的頁碼,記載著世上所有秘法……再後來,我入主了忒伊亞公司,讓無數空有圖紙的煉金武器化為現實,並將這家歷史悠久的軍工企業掌控於手中。」
居然敢把一家巨型公司說成是一己之私產,口氣真夠大的。
但克洛艾相信她說的是實話。
之所以忒伊亞公司會在近年內迅速崛起,生產出煉金科技與國教異能緊密結合的神奇軍械,是誰的功勞一目瞭然。
克洛艾沈聲發問:「我問的是現在。你現在追求的寶物是甚麼,總裁女士?」
「我現在追求的寶物,比賢者之石更加昂貴,比萬法之書更加博大,比忒伊亞公司更加厚重。這十年以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它納入我的支配。」
「到底是甚麼?」克洛艾被總裁女士的賣關子弄得有些惱火,抬高聲音問道。
總裁女士微笑著上前兩步,俯下身子,貼近克洛艾的耳際,沒有動用聲帶,聲音如同一陣微風鑽入克洛艾的耳道:
「英國國教。」
克洛艾打了個寒戰,如觸電般低下頭去,不敢直面總裁女士的視線。
她明白了,人類的野心亦有差距。在遮天蔽日的恐怖野心之前,她心中的算盤無異於小孩子吹牛皮。
對於英國國教來說,最有權力的人是誰?說句大逆不道的,不是英國國王,不是坎特伯雷大主教,而是面前的總裁女士本人。
假如沒有忒伊亞公司的全方位支持,國教的軍隊實力必定要倒退十年,別說與羅馬正教爭雄了,能不能比過遠在天邊的俄羅斯成教都是問題。
「你都把你的雄心壯志告訴我了,是鐵了心邀我入伙的意思嘍?要是我拒絕,我的下場會很慘吧?」
「你可以向主教告狀,看他們會不會理睬你,我賭五十英鎊不會。」總裁女士聳聳肩,「拒絕也是你的自由,我只和志同道合的人共事,從來如此。弗朗西斯·培根說過:『知識就是權力(Knowledge is power)。』與我合作,你能成為國教最有權力的人,你將掌控的是整個英格蘭。你可以高坐於聖愛德華寶座之上,讓所有趾高氣揚的主教都向你俯首稱臣。問題只在於——你願不願意坐這個位置?」
克洛艾又打了個寒戰。
她確實想象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主宰英國國教,但身為司鐸騎士,怎麼能把權力欲擺在比信仰心更優先的位置?
前輩修女千叮嚀萬囑咐,虔心修煉才是正道,所以克洛艾從沒向別人坦白過自己的想法。
但她最陰暗的心思,被總裁女士一眼看穿了。
「你知道我在想甚麼。」克洛艾低著頭,凝視著自己的腳尖,嗓音止不住顫抖。
「當然。我們是一樣的。」總裁女士溫聲說,「一看你的眼睛就知道,我們是同一類女人。」
克洛艾百般猶疑,終於鼓起勇氣,昂起頭來,和總裁女士正面對視。
從總裁女士深如泥沼的褐色瞳孔中,她看見了自己驚恐萬狀的面容。
窗外是漆黑如墨的夜幕,屋內是縱情交合的男女。
克洛艾雙掌扶在窗上,撅著屁股前後搖動。
從落地窗中,她看見了在自己身後狂插的呂一航,也看見了自己扭曲的面孔。
「天啊,我怎麼會這麼醜?」克洛艾用額頭抵住窗玻璃,不敢看清那張臉。
那是張多醜陋的臉啊,眉頭如披麻皴般聚在一起,嘴角擰成一條歪斜的線,臉頰上沾著男人的腥臭唾沫。
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從裡面看不到任何神采,好像是從僵屍眼眶中挖出來的一樣。
——那還是主教稱贊過的藍眼睛嗎?那雙洞見一切邪惡,毫無雜質污穢的明眸?
但她的思緒被直插花心的肉棒打斷了。
呂一航後入著她的蜜穴,小腹在她的雪臀上撞出啪啪的聲響。
她的腰力難以承受這般強烈的侵犯,在窗上留下了更深的掌印。
克洛艾閉上眼睛,這樣就能和鏡中的自己告別了,與那個真實的、醜陋的自己告別。
她把意識集中於腿間的肉縫,品味著花徑受到刮擦的快感,雙唇不住地發顫。
她的小穴極其緊致,呂一航的肉棒每一次抽插,都得在肉穴內壁上細細剮蹭一邊。
這種快感直接刺激著她的靈魂。
不知為何,她竟有一種復仇的酣暢感。
克洛艾咬緊牙齒,在心裡咒罵:「主教們啊,你們都說我叛逆,我比你們想象中叛逆得多,早在多年以前,我就做出了叛教的行徑,你們肯定猜想不到我與那位女士的合謀。所以說啊……雖然我今天犯下了更重的罪孽,我也不會感到多麼愧疚!」
呂一航猛烈地射在克洛艾的穴中,克洛艾高潮到雙腿發軟,癱倒了下來。她「咕咳咕咳」地急促呼吸,臉頰漲得通紅,酥胸劇烈地起起伏伏。
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克洛艾陷入了過呼吸的狀態,逐漸失去了意識。
克洛艾站在營帳的屏蔽門前,一次又一次地做著深呼吸,以抑制自己過快的心跳。出了這扇門,就是試驗場地了。
這裡是澳大利亞的馬拉林加,在這塊試驗場地上,即將開展史上首次「大奇跡」應用測試。
由於「大奇跡」極其罕見,從未有學者量化過它們的實際威力,英國國教的許多高級主教都興致勃發,頂著時差關注這邊的動態。
而克洛艾甚至比他們更重視這場測試。為了穩固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軍事權力,她必須好好展現本事。
忒伊亞公司的總裁女士就站在她身邊,端莊姣美的面容從容不迫。
她身穿原住民特色的毛絨裙袍,袍上印著五彩斑斕的菱形花紋,好比一隻艷麗的花蝴蝶。
她昨晚去找附近的原住民部落喝酒,和他們唱跳了個通宵,今天卻像個沒事人一樣來到現場監督,其精力之充沛令人羨慕。
克洛艾握緊了懷中的「聖喬治銀十字架」,這是「聖徒武裝」的變身器,是她力量的不竭源泉。
一年之前,她通過了忒伊亞公司的選拔,從他們手裡得到了這件寶貝。
儘管是聖喬治遺物的仿製品,但和真品的效用相差無幾,真是震撼人心的忒伊亞科技。
所有接受了「聖徒武裝」的修女,都被國教列入一個全新的編制——「崇聖修女」,取的是「崇拜聖人」之意。
而克洛艾正是其中的第一批,其餘崇聖修女都把她當做前輩,以敬重而嚮往的眼光看待她。
有了這只十字架的庇護,以及忒伊亞公司的撐腰,她在國教內部的地位可謂是一步登天,甚至有權指使國教的部分兵力。
無論用多麼嚴苛的標準來定義「國教高層」一詞,克洛艾絕對能算得上其中一員,放眼整個英格蘭,比她更有權的人絕不超過三十個,在形形色色的宗教會議上,沒人敢小看她的話語權。
「執掌國教大權」的兒時心願總算達成了。
但是,近幾個月以來,克洛艾卻一直鬱鬱寡歡,夜裡也失眠得厲害。
即使來到了萬里之外的澳大利亞,能呼吸到有別於倫敦的新鮮空氣了,她的憂心仍然無法消除。
「偽造實驗數據可是學術的大忌。」克洛艾表情冷峻地瞥了總裁女士一眼,將化學老師的告誡轉達給了這位煉金術宗師。
總裁女士笑道:「我不會偽造實驗數據,我只會玩文字遊戲。你只有身穿『聖徒武裝』時才能使出大奇跡,我將向大人物們隱瞞這件事。等到數年以後,你成長到不借助外力也能用大奇跡,我們就算不上說謊了。」
哪有先上車再補票的?克洛艾真想白她一眼:「但願吧。」
一人擁有兩個大奇跡,不管在哪個時代,都配得上「聖女」的稱號。
總裁女士不惜造假硬捧,也要把克洛艾推上更高的位置,為的就是利用克洛艾的聲望,攫取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資本家從不做虧本生意,一舉一動都是為了更高的利益。
總裁女士重新講解了一遍試驗的流程,這本不是她的工作,但她對克洛艾無比器重,當然樂意親自效勞:「待會兒你跟著引導車走,五公里後抵達A點,地上畫著一個白色的十字,很容易認。天上會有若干飛行靶,你用『永火之刑』把它們一個一個打下來。再轉移到B點,休息到體力恢復為止,再施展出『聖母領報』,記得一定要休息充足,不然會影響實驗數據……還有甚麼問題嗎?」
「我有一個問題。」克洛艾從外套中掏出一張紙,上面貼滿了發黃的剪報。
這是她一年以來陸陸續續收集的舊新聞——為了探查總裁女士的真實身份,她準備了整整一年。
「1999年4月7日,捷克斯特拉霍夫修道院遭盜竊,損失數百本古籍。」
「1999年5月13日,瑞士聖加侖修道院遭遇歹徒洗劫,傷者三人。」
「1999年6月20日,奧地利阿德蒙特修道院被恐怖分子入侵,與警方對峙八小時。」
總裁女士面帶從容的微笑:「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吧?虧你還能找到當時的報道,費了多少工夫?」
克洛艾沒有理會她,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這一連串針對羅馬正教的襲擊事件,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這些被選為目標的教堂或修道院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有豐富的藏書。」
「將這些報道的內容結合到一起,可以得出這些事件的全貌:為了尋找傳說中的萬法之書,某個煉金術士率領同伙,接連進攻羅馬正教的宗教場所,以至於成為了他們的頭號通緝犯。」
「經過教會的調查,結果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那個煉金術士竟是個西班牙的女大學生,在休學期間犯下了這串重案。那個人就是你!」
克洛艾的語氣咄咄逼人,語氣比名偵探還要果決篤定。
之所以克洛艾敢於當面揭穿總裁女士老底,是因為料定她是個是個心胸寬廣之人,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發飆。
如她所料,總裁女士淡定地接過那張剪報,撫摸著上面的新聞標題,深情長嘆道:「真懷念啊,我的青春歲月。」
——果然,我猜得沒錯,你就是這些事件背後的主犯。
克洛艾好像得到了認可,加快了語速:「接著,你消失了十年,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裡。但2009年,你搖身一變,來到了英國的忒伊亞公司,並很快在這裡當上了總裁。國教的主教們豈會不知道你的來頭?但你能夠產出的價值非同小可,所以他們從沒追究過你的案底。」
總裁女士笑而不語地看著克洛艾,眼神中充滿了嘉許之意,好像在說「不愧是我看中的姑娘」。
受她的眼神激勵,克洛艾壯著膽子,繼續說:「二十年前,你和你的同伙之所以銷聲匿跡,不是因為找到了萬法之書,而是因為打不過羅馬正教的『宗教裁判所』吧?十年前,你捲土重來,志在掌控英國國教,就是為了利用國教的勢力幫你找尋萬法之書,我有說錯嗎?」
總裁女士嘆了口氣,皺眉的愁容依然風情萬種:「即使你說對了,又有甚麼用呢?我可沒健忘到需要提醒的地步,也沒年老到需要懷舊的地步。」
克洛艾急切地說:「我可以幫你找萬法之書,只要你下個調令,讓我去其他國家……」
克洛艾提出這個請求,為的是離開英國本土,遠離公司和國教之間的是是非非。
先前她總是欺騙自己:忒伊亞公司和英國國教是合作夥伴,利害是完全相同的,只要幫助其中一方,就等於幫助雙方。
但是,總裁女士經常借用國教兵力,乾一些不為人知的私事,甚至會調兵到歐洲大陸,到羅馬正教的地盤上,挑撥當地的局勢。
克洛艾越來越無法忽略忒伊亞公司的昭昭野心:公司的最終目的,是讓國教成為它的附庸!
背叛國教是不忠,背叛公司是不義,但她兩邊都不願意背叛。或許只有離英格蘭遠遠的,到廣闊的世界去流浪,才能讓她輕鬆一點。
「沒必要,你有更重要的責任。」總裁女士就像聽了個笑話,輕快地笑了出來,「翻一翻歷史書吧,擁有一支軍隊,能夠完成多少宏偉的事業,創造多麼偉大的奇跡?倘若只是為了追求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破書,未免太狹隘了吧?記好了,你的任務不是找書,而是掌管教內軍隊——為了我。」
被總裁女士拒絕後,克洛艾的心頭被一種苦澀的情感佔據。
——有朝一日,當公司走向國教的對立面,兩者的矛盾浮上明面時,我應該站在誰那邊?
英國國教的修女,忒伊亞公司的內應,總裁女士的棋子——在多重複雜的身份之間,究竟應該如何自處?
克洛艾垂下眼瞼,她感到無比迷茫,這種迷茫比青春期的焦慮還要沈重一百倍,壓得她無法自由地呼吸。
手握重權,居然是這麼煩人的事情,為何以前都沒預想到呢?
「你會幫我調度國教軍隊的吧,無論是現在,還是你取得更高地位以後。」總裁女士的聲音突然由輕柔轉變為了嚴厲,既像是威脅,又像是警誡,「你能從一名普通的司鐸騎士走到今天,全是依靠我的支持——別讓我的投資虧本。」
猶如被一把鋼刀插到了胸口,克洛艾戰戰兢兢地答應道:「遵命,女士。」
——如果權力的代價就是夾在不同勢力中間受氣,為何還有這麼多人趨之若鶩?
就在這時,天花板上的揚聲器突然響起了提示聲:「請就位,C3號出口即將開啓;重復,請就位……」
克洛艾聞聲,立刻裝載起聖徒武裝,白光閃現,她披上了一身英武的潔白甲胄,走向了屏蔽門。
當屏蔽門打開,一望無垠的青黃荒原向她展開,浩浩蕩蕩的野風從耳廓掠過,她模模糊糊地聽到了總裁女士不無自豪的語聲:「『昇華的魔女(the Witch of Rising)』——羅馬正教在懸賞令上這麼稱呼我。你若見到了這個名號,那就是我。」
「含住它,快。」提塔的命令傳到了克洛艾耳旁。
克洛艾迷迷糊糊地從地毯上爬起,還未看清周圍事物時,便注意到了一根淋滿蜜汁的肉棒,它的外形如此壯碩,如同一隻昂首的虯龍。
待克洛艾適應了燈光的亮度後,她看到了赤裸著身子的提塔和柳芭。
兩名妖女一左一右地坐在床沿,緊靠在呂一航的身邊,臉上掛著溢滿幸福的微笑,腿間淫穴中流淌出粘稠的白漿。
在克洛艾昏迷過去的時間里,她們各承受了一次呂一航的中出,反應各有不同。
提塔像被這發精液點著了慾火,瑩潤的肌膚上染上了一層紅暈,為下一次臨幸摩拳擦掌;柳芭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雖然她已服用下避孕的魔藥,但她仍對將來懷孕的那一天心懷期待。
提塔指向克洛艾,趾高氣揚地說:「原本柳芭會做掃除口交,但現在你也是女僕,你得負責清掃。」
「是。」克洛艾低眉順眼地說。
這個回答是呂一航始料未及的,他吃驚地看向提塔,提塔含笑不語,朝他眨了眨眼睛。
「意料之中。」
提塔的眼神是這麼說的。
「服從」——修女「三願」中的最後一個誓言——已經開始動搖了。
克洛艾已經理解了這裡的生存方式,那就是聽從於這三個人,更確切地說,是聽從於呂一航一個人,他才是三人的中心。
——無論他們說甚麼話,只要照著做就好。
這樣就會很輕鬆,真的,比在國教掌權輕鬆一萬倍。
我再也不需要顧慮上萬人的利害關係,只用把一個人服侍好就行了!
「如果能讓你爽快的話……」
看到呂一航鼓勵般的笑容,克洛艾提起十二分勇氣,張開櫻桃小口,含住了那只醜陋的玩意兒。
克洛艾的香舌如一條水蛇,附上了呂一航的肉棒,津津有味地品嘗了起來。
他冠狀溝內側殘留的精液,夾帶著兩位少女的灼熱玉露,流到了克洛艾的喉管之中,嗆得她頭腦發暈。
至於味道——是帶著澀味的甜蜜。
滾燙的酸澀液體湧入克洛艾喉頭,她燙得齜牙咧嘴,把骨瓷茶杯「叮鈴啷當」地擺到碟上,再從三層點心架上抓了一塊司康餅,斯斯文文地掰了起來,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聽說你要去瀛洲大學做間諜。」坐在她對面的總裁女士抿了口紅茶,從容地開口道。
她今天穿著一件桃粉色的印花長裙,青春活潑得像個靚麗少女,難以猜想她到底有多大年紀。
這裡是忒伊亞公司總部大樓的咖啡館,布滿了現代風格的白色桌椅,可以容納至少五十人,但在總裁女士的安排之下,此時的顧客只有她們倆。
克洛艾很愛來忒伊亞公司蹭吃蹭喝,這裡的餐點不知比國教的齋飯要好吃多少倍,她也愛在這裡放鬆心情。
說來古怪,在這座數千人工作的大廈中,她竟能尋到一種寧靜的感受。
教堂絕不是甚麼清靜的地方。
自從當上了國教的高級修女,克洛艾被迫攬上許多亂七八糟的職責,公文信件從英格蘭各地飛到她的案牘上,比暴風雪還紛繁凌亂。
甚麼「聖保羅大教堂修繕經費審批」啦,甚麼「約克大教堂的旅遊發展計劃」啦,都讓她忙得焦頭爛額。
唯獨以訪問忒伊亞公司為藉口,她才有閒暇摸摸魚,去海德公園散步,去哈羅德百貨發洩式購物,或者去斯坦福橋看切爾西的球賽,為她最愛的球隊助威。
克洛艾笑道:「是的,今年九月就入學。國教給我做了個假身份,我是出身於英格蘭劍術名門的貴族小姐。」
這倒也不完全是謊話,克洛艾確實有個爵位,只不過並非承襲自祖上,而是靠自己的劍技掙來的。
從小到大,她總是按照遵從的指示執行任務;報名去瀛洲大學,是她第一次按照內心的想法做事。
她就像嘗試獨自出門玩耍的小學生一樣,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總裁女士深沈地盯著克洛艾,猶如一位母親注視叛逆的女兒,長嘆一聲:「這是你第一次沒聽我的命令行事。」
看到總裁女士寂寞的表情,克洛艾反倒露出了燦爛的微笑:「生氣了嗎?你也沒說過我不能去呀——不過,要是你生氣了,我也能理解,畢竟你在國教內安插的棋子要少掉一枚了。至少在四年之內,你沒法借助我調用國教軍隊。要是沒有那些士兵的幫助,你在法國乾的『髒活』也得停一停了吧?」
自從國教決定派她前往瀛洲大學,克洛艾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不但是因為她能摸魚四年,而且她也想看一看,算無遺策的「昇華的魔女」,是否會為她的自作主張犯難呢?
總裁女士靜靜地開口:「這都不算甚麼,重要的是你的安危。中國距離這裡太遠了,國教難以染指那邊的局勢,手上的情報也十分有限。瀛洲大學對我們來說也是個神秘的地方,它能在近二十年來迅速崛起,著實是個奇跡。你要是能收集一些情報,對我們有很大益處。收集不到情報也不要緊,安安心心學習就好了,你總能收穫一點東西的。」
總裁女士的一席話像母親一般溫柔,身為孤兒的克洛艾哪體會過這般溫情,緊閉起了嘴唇,手指也好像粘在了茶杯柄上,一動也不動。
過了許久,克洛艾才從思索中回過神來,小聲問道:「要是沒我在,你不會有損失嗎?」
總裁女士微微一笑:「一名出色的棋手,應當能接受讓子。我在國教內部確實有很多棋子,按子力算的話,你的子力大概相當於『車』,但暫時把你按在原位不動,也不會讓我盤面有虧。」
「那『後』是誰?」克洛艾心中生出了這個疑問,可是沒說出口。
「在重子出動以前,先要由輕子開闢道路。現在還是佈局階段,我不捨得出動你,你只需靜候我的命令,別在瀛洲大學惹是生非。等你畢業了,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面對總裁女士的諄諄教誨,克洛艾表面上點頭答應,心裡卻早就打定了主意:
瀛洲大學,是讓英國國教也感到棘手的存在,那所大學有著數不清的謎團,卻少有教徒敢涉足那裡,因此,我作為第一個被派到那裡的間諜,我建功立業的機會也是最多的。
如果我在那裡立下了功勞,就能讓我在國教中的地位更進一步。既然我選擇了爭奪權力的道路,就必須一步步,一步步往上爬。
當我將整個國教都掌握於手中時,就能以平起平坐的地位與忒伊亞公司,與「昇華的魔女」談判。
到那個時候,我就沒必要再做忒伊亞公司的傀儡了,也沒必要忌憚來自於國教上層的壓力了,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隨心所欲地做決定,不用思考國教與公司之間的利害平衡。
到那個時候,我肯定不會再受夾板氣,也不會再像今日一樣迷茫。
我想去瀛洲大學,我將去瀛洲大學,我必須去瀛洲大學。
為了得到一個問題的答案:
「克洛艾」究竟是個甚麼樣的人?
……
無錫市區有一棟復式公寓,樓齡二十年左右,在當年也算是挺有名氣的高檔住宅。
近些年來,周圍的地段都深受炒房團體青睞,可神奇的是,位於暴風眼中心的這座小區卻始終未漲房價,不知是甚麼玄妙的風水效應使然。
呂一航和呂之華兄妹度過童年、長大成人的溫馨小家,就在這棟公寓之中。
大學開學後,兩兄妹離家住宿,意味著家中人數銳減了一半,做父母的不免感到心中空蕩蕩的。
但也算有失必有得,沒有了兒女的羈絆,每到休息日,他們都能悠悠閒閒、自由自在地度過二人世界,徬彿重新回到新婚時的那段時光。
一個月下來,他們早已習慣了清靜的生活,並且樂在其中了。
只要沒有訪客到來,他們大概能一直懶洋洋地享受下去吧……
——叮咚。刺耳的門鈴聲響起。
「快開門去。」呂一航的母親張榆身穿大紅色的棉睡衣,坐在沙發上,目光不離電視上的肥皂劇,拿手肘戳了戳身邊的老公。
她早已過了能被人稱作「美人」的年紀,生活的庸常把她從大小姐打磨成一位心態平和的主婦,但從她秀麗的眉眼、玲瓏的瓊鼻中,還是能依稀一窺年輕時的風採。
「別急啊,之華肯定帶鑰匙了。」呂一航的父親呂大卿用手推了推圓框眼鏡,淡定地說。
他披著一件皮夾克,灰黑相間的頭髮像鳥巢般凌亂,根根胡渣銳利地聳立,眼角隱隱有幾絲魚尾紋,好像一位九十年代心懷搖滾夢的青年,雄心壯志一直延續到了中年。
他手上端著一冊老舊的小冊子,津津有味地讀著。
那是一部古龍的武俠小說,是那些年大街小巷常見的小字盜版,雖然他已經翻閱過無數遍,但每次重溫起來,仍然會沈浸其中。
「那也得幫她們搬搬行李吧。」張榆抬起光腳,踹了下老公的大腿根,催促道。
「哦對。」呂大卿恍然大悟般抬起頭。
從高鐵站到家是段不短的路程,雖然寶貝女兒的力氣比成年男子大不知道幾倍,但作為父親,不幫她分擔一點重量怎麼行?
呂大卿快步趕到門口,一打開房門,一名波波頭的幹練少女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堂而皇之地闖了進來,衛衣的粉帽子在身後甩來甩去。
「我回來了!」
這聲雛鳥般清脆的嗓音極有辨識度,不是呂之華又是誰?
呂之華臉上笑嘻嘻的,腳步輕盈得像要飄起來——雖說她向來愛把喜怒哀樂展現在臉上,但能開心到這種程度也實屬罕見,約莫十天半個月才會有一回。
更惹人注目的,是她手上那只棕黃色的皮革手提箱,表面繡著某法國奢侈品牌的花押紋樣,如此高檔的款式,想必是她那位大小姐閨蜜的所有物吧。
「歡迎回家。」為了在女兒面前展現自我,呂大卿很有紳士風度地伸出手,主動接過女兒手上的手提箱,卻一時沒拿穩把手,「咣里咣當」,箱子直直地墜落了下來。
還好呂之華伸腳一鈎,將它接在腳背上,才不至於出現硬著陸的慘劇。
——怎麼這麼沈!!
耍帥的姿勢保持了不到一秒就崩潰了,呂大卿在心中叫苦。
雖然他年少時學過兩招三式的武當功夫,但他對此不感興趣,不到一年就半途而廢了,遠遠算不上甚麼行家裡手,比起日日操練的呂一航和呂之華,筋力不知差了幾個檔次。
中年危機的第一條徵兆,就是逐漸老化的身體。
儘管呂大卿不太願意承認,可現在,他只是一個長期處於亞健康狀態的社畜罷了。
「爸爸!」呂之華蹙起眉頭,話語中半是關懷,半是埋怨,「還是我來拿吧。」
「沒事,沒事,我能行的。」呂大卿逞強地雙手抱起手提箱,強顏歡笑道。
身為女兒控的尊嚴,令他擠出了手臂上的最後一絲力氣,以避免在寶貝女兒面前丟臉。
他心有餘悸地冒著冷汗:要是真砸壞了箱子,不知一個月工資夠不夠賠?
呂之華只是嘆了口氣,甚麼都沒說。
她太瞭解爸爸的倔脾氣了,一旦他下定了決心,別人怎麼勸都是徒勞。
但某種意義上說,這算是他們父女共同的脾性,所以她也能理解就是了。
「叔叔好,叨擾府上了。」程秋籟跟在呂之華的身後,兩手提著一隻裝滿大閘蟹的紙箱,對著呂家的男主人落落大方地鞠了一躬。
程秋籟今天穿著一條白色的網紗長裙,配上米色的針織罩衫,既素淨又明麗,雖然不是甚麼昂貴的品牌,卻也難以掩蓋大家閨秀的優雅氣質。
呂之華也為這位發小感到遺憾:打扮得這麼漂亮,卻沒法讓心上人欣賞到,虧也虧死啦!
從小時候起,有無數人稱贊程秋籟為「美人胚子」,事到如今,她確實出落成了一位詩情畫意的東方美人:明眸皓齒,蛾眉朱唇,勻圓的小臉好比鵝蛋,烏黑的秀髮與肩平齊。
她比普通女生略高一點,身段纖細得像一株迎風搖動的柳樹,只有領略過她劍藝的人,或是服膺於華山派傳承的人,才不會小覷這具身體中積蘊的力量。
這並非程秋籟第一次造訪呂一航家,由於她父親和呂雲驤是一對忘年交,每年她都要登門做客好幾回。
以她和呂家人之間的熟絡程度,絕對沒必要搞這麼周全的禮數,但習武之人,「誠」字第一,待人接物皆應講禮。
作為華山名宿的關門弟子,謙恭的品性早已刻進了程秋籟的骨子裡。
「怎麼啦?你又闖禍了?」
張榆聽到響動,也來到了玄關,本想責怪笨手笨腳的丈夫,卻被程秋籟帶來的厚禮吸引住了目光,驚喜又驚奇地說:「誒誒,籟籟啊,你太客氣啦。這麼好的大閘蟹,都送給我們吃?」
「是啊。我爸讓我代替他向你們問好。他說多謝呂爺爺先前為他推血過宮,他感覺身體越來越有勁了,等哪天工作閒下來了,他保證親自過來拜訪。」程秋籟微笑道,將紙箱遞給呂一航母親。
張榆說:「前段時間呂一航爺爺老是念叨你呢,他聽邢師父說,你最近在打一首古曲的譜子,他很好奇打出來是甚麼面貌。」
程秋籟答應道:「等呂爺爺出差回來以後,我一定為他彈上一曲。」
互相寒暄幾句過後,張榆發覺已經臨近晌午了,便提著大閘蟹前往廚房:「你們先玩一會兒,等下開飯啊。」
程秋籟跟著呂之華前往二樓,她每次來無錫,都會和呂之華住同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像一對真正的姐妹。
由於手提箱已被運至房間里了,所以她們走得從容不迫。
「三天後就是你生日了,你想怎麼過?」呂之華邊走邊問。
10月5日,正是程秋籟的生日。她出生於涼風漸起的初秋時節,和「秋籟」這個名字完美相配。
程秋籟細聲說:「和你一起過唄。」
聽到這個回答,呂之華似乎不太滿意:「哼,說謊。你內心肯定想要呂一航陪你過生日,想得不得了,對不對?」
程秋籟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起來有許落寞,但語氣平和得令人驚奇:「我想也沒用啊。我看到他和王昭在朋友圈發的照片,他們還在蘇州旅遊呢,我又沒法左右他的行程,也不能強求他陪我過生日。」
「怎麼沒辦法?你可以把他叫回來呀,打個電話跟他撒撒嬌。『我想要你為我慶生嘛~』,說不定他一心軟,立馬就趕回來了。」
程秋籟當即搖搖頭,否決了這個建議:「他有他的安排,還是不要打擾他好了。」
呂之華揶揄道:「感覺你是被丈夫家暴了也只會忍氣吞聲的那種人。」
這個比喻讓程秋籟羞澀不已,臉一直紅到了耳朵根。她醖釀了老半天,才憋出來一句:「呂一航他……不會乾這種事情的。」
面對著這顆愚痴的戀愛腦,呂之華不知該生氣還是該難過:連表白的勇氣都沒有,卻已把呂一航當成伴侶看待,想象力是不是有點躍進?
呂之華恨鐵不成鋼地斥道:「你在說甚麼夢話呢!你這麼想見他,就應該付出行動,要是不行動起來,你憑甚麼做我的嫂子?」
不過,與呂之華猜想的有所不同,程秋籟之所以會來無錫,並不僅僅是為了見上呂一航一面。
她趕在生日前夕這個微妙的時間點離家,最重要的原因是逃離老爸的寵愛。
程秋籟老爸是聲震上海灘的商界巨富,掙錢的本領毋庸置疑,但到了花錢方面,卻像個典型的上海小男人。
按老爸那愛慣派頭的脾性,估計會像前些年一樣,租下外灘的豪華酒店,延請四方名流,為程秋籟舉行一場盛大的生日party,讓她位於百人聚焦的中心飽受煎熬。
程秋籟浸淫琴道多年,生性喜靜。
置身於並不熟識的人群中,她身著精緻華美的禮裙,保持著規規矩矩的笑臉,舉著香檳杯言笑晏晏,心裡卻始終不得自在。
她曾為此向老爸提出過抗議。
在名利場上縱橫捭闔、以態度剛硬聞名的程董事長,聽到獨生女的抱怨,竟露出了孩童般委屈的表情:「我特意邀請了很多你的同齡人,難道你和他們沒有共同話題嗎?」
「同齡是同齡,但我和那些人幾年才碰得上一次面,一點也不熟啊。」程秋籟皺眉搖頭,也用委屈的聲音說道。
程秋籟並不擅長髮脾氣,在她所有表達不滿的方式中,這已經算得上最激烈的一種了。
「現在不熟也沒事,一來一去就熟了,年輕人就是要多交流嘛。」程董事長滔滔不絕地講道,比展示商業藍圖時還口齒靈光,「蘇州陸家的陸澤柏,和你一個歲數,俊得同唱越劇的趙志剛一式一樣。他們的家學『皇天四時劍』是蘇浙第一流的劍法,你師父也稱贊過的。還有南京顧家的顧詠棠,是瀛洲大學的高材生,他靠著他家祖傳的快刀法『胡笳十八拍』,在大學的那個甚麼杯里拿了亞軍,也是個文武雙全的後生……」
程秋籟這才醒悟過來:怪不得老爸請來那麼多世家子弟,原來打的是招婿的心思。
程秋籟還記得小時候觀看父母婚禮錄像的經歷。
電視屏幕上的媽媽身披一塵不染的白色婚紗,在紅毯上款款前行,程秋籟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媽媽的背影,雖然未發一言,心緒卻隨著曳地的裙尾一同擺蕩。
時光飛逝,當年憧憬新娘子的小朋友到了足夠談婚論嫁的年齡,錄像帶中風華正茂的新郎官也到了熱衷撮合晚輩的階段。
然而,當程秋籟想到「終生伴侶」這個詞彙之時,眼前浮現出的還是呂一航的面影——他不是哪個大姓的公子爺,也不是甚麼絕學的繼承者,就是簡簡單單的呂一航。
從小時候開始,她經常羨慕好友呂之華有這樣一位好哥哥,說是嫉妒也未嘗不可。
隨著年齡增長,這份依戀之情水到渠成地轉變成了愛戀之情,全世界所有異性,她唯獨對呂一航一人動過心。
——如果哪天我和一航結婚,那至少要辦兩場婚禮:一場西式的,在上海辦;一場中式的,在華山辦。
我們會到鎮岳宮里拜堂,對著西嶽大帝像互訴衷腸,再移往朝陽峰的清虛院。
師父移居上海後,這間院落就閒置了,正好可以給我做洞房。
我會懷著怎樣的心情坐在床邊,等一航掀下我的蓋頭來……
當程秋籟幻想洞房花燭的浪漫場景時,徬彿有一隻隱形的手掌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閉上眼睛,抿緊嘴唇,一陣難挨的酥麻從她身體內部爆裂開來。
程董事長說:「他們都是武學世家的繼承人,都是很有名氣的才俊,想必也能做很好的丈夫。如果你看上了誰,爸爸一定會全力支持你……」
程秋籟說:「我誰都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