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魔女的初夜
第一個鬧鈴是試探,第二個鬧鈴是警告,第三個鬧鈴就是最後通牒了。
呂一航戀戀不捨地坐起身來,揉了揉浮腫的雙眼。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射入房間,又是新一天的清晨。
儘管熟睡了那麼久,他卻絲毫沒有神清氣爽的感覺。
大腦里徬彿有一百個小人在開party,唱最勁的歌,跳最辣的舞,胡鬧了整整一個通宵。
昨天晚上足足擼了七發才睡,可現在小弟弟卻又不爭氣地頂著內褲了。
呂一航掀起被窩,拉開褲襠瞅了一眼,肉棒昂揚挺立著伸向天花板,好像是對他的一種嘲弄。
他悲辛地嘆了口氣。
「早上好!今天也是大晴天哦。」
呂一航把視線轉向聲音的源頭,原來是懸浮在半空中的西迪。西迪倒像是睡了個好覺,容光煥發神采奕奕地朝他拋了個媚眼。
「好你個頭啊!」呂一航毫不留情地斥責道。
居然還有臉打招呼,罪魁禍首明明就是你!
看到這幅笑嘻嘻的表情就來氣。呂一航拎起枕頭,往西迪身上猛地一丟。可惜她的身形並非實體,枕頭不受阻礙地穿了過去,砸在了牆壁上。
遭罪的反倒是呂一航。由於投擲枕頭的動作幅度太過頭了,肉棒受到大腿的摩擦,反而又變硬挺了幾分。
他摁了摁下體,暗暗叫苦:使用魔神魔力的後遺症,也太持久了些。就算過了整整一夜,勃起也絲毫沒有減輕。
西迪看出了呂一航的不適,便緩緩飄到他身後,用白皙修長的兩條裸臂環繞住他的脖頸,在他的耳邊輕語道:「妾身的飢欲唯有性交才能填飽,光靠手淫怎麼可能滿足得了妾身?」
這是多麼香艷的場面,不過,只是海市蜃樓般的幻像而已。
脖子上其實感受不到任何觸感,耳朵上也感受不到呼氣的瘙癢。
無論西迪做出怎樣親暱的舉動,他甚麼都感受不到。
呂一航咬著牙齒說:「西迪,你這算違約吧……你讓我勃起個不停,難道不算加害主人、背叛主人嗎?」
西迪嘆了口氣:「假如妾身真的違約了,那麼契約立刻就會中止。但你看,契約不還在繼續嗎?妾身仍然是您忠實的僕從哦。」
呂一航愣了愣。如果西迪有意背叛,她會在轉瞬之間魂飛魄散,可現在,西迪還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就證明她絕對沒有違約。
「為甚麼——?!你的魔法是不是出BUG了,你做出這種事情,也不算違約嗎?也太不合理了!」
「哪裡不合理了?這是多麼公平的交易啊。」西迪滿不在乎地將雙臂環抱於胸前,「妾身的魔力又不是憑空而來的,要靠契約者做愛提供。通過做愛,妾身會將您的愛欲轉化為魔力。如果你不想被勃起困擾,那就別用妾身的魔力嘍。」
用做愛來換魔力,聽起來像是甚麼官能小說的設定啊。
但呂一航沒空閒吐槽這點了,他堅決地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不用你的魔力?我之所以和你訂立契約,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對啊,如果您不用妾身的魔力,反倒是您不遵守契約嘍。」
「……唉,我認輸,我的確辯不過你。」
惡魔就是惡魔,口才果然了得,到頭來還反將一軍。
呂一航徹底服氣了,心裡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這麼重要的交易條件,西迪竟然不提前講,直到魔力用夠了,她才來催賬——哪有這樣的奸商?
往壞處想,西迪能出爾反爾一次,那就必然能出爾反爾兩次、三次。
這個契約或許還有別的「合理合規」的隱藏條款,只是西迪瞞著不說罷了……
呂一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開始後悔了:貿然簽訂契約,真是個錯誤的決定。
可是,提塔不是覺得契約很公平嗎?
看樣子,上當受騙的還不止自己,還得再加上一個提塔才對——畢竟,那可是純潔無垢的提塔,怎麼可能會認可這種拔作式的交易?
多半是西迪把她也給蒙騙了。
正當呂一航愁眉不展時,西迪提醒道:「要說和美少女上床的機會,其實是唾手可得的。您難道忘記了妾身昨晚所說的計劃了嗎……」
話音還沒落,呂一航就白了她一眼:「計劃你個頭,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妾身當然是認真的,妾身何時不為主人著想了?」西迪用眼淚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呂一航,用雙手托舉著下巴,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假如不是看慣了她的變臉絕活,恐怕真的會心軟。
「給我聽好了,你個惡魔。」習慣於溫和待人的呂一航,努力擠出了最嚴厲最狠毒的語氣,指著西迪的鼻子叫道,「我畢竟是人類,人類至少是要臉的。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
「妾身又不是第一天與人類相處了,怎麼會不明白你們好面子的毛病……不對,品性。如果您被拒絕了,妾身向您賠罪就是了。」
西迪的聲音如潺潺流水一般沈靜,略微緩解了他心底的不快。
「怎麼賠罪?」
「解除契約唄,害主人顏面掃地,妾身罪該萬死,如此處罰,還算輕了呢。」西迪還故意抽泣了兩下,宛如真的為此感到內疚自責一般。
解除契約?!
聽到這話,呂一航一下子來了精神,「砰」地拍了下床板:「一言為定,我還求之不得呢!」
解除契約的前提是雙方都得同意。
既然對方主動開了這個口,那就有了協商的契機。
如果得以解除契約,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他不想再和詭計多端的西迪勾心鬥角、來回扯皮了。
只要能把這瘟神送走,丟一時的面子算得了甚麼?
那麼,就按西迪所提議的做吧。
呂一航一邊翻身下床,一邊麻利地撿起手機,打算聯絡提塔。
「您去問問提塔,問問她能不能跟你做愛。」
——這就是這位狗頭軍師的所謂妙計。乍一聽很荒唐,仔細一想就更荒唐了。這不就是純純的性騷擾嗎?
可是,為瞭解除契約,也只好當一回性騷擾大叔了。
呂一航像偷偷摸摸做壞事一樣,頗有些心虛地打出如下一行字:
「你甚麼時候有空呢?我想找你。」
提塔幾乎是秒回:「第九節課結束後有空。」
前兩天提塔發來了她的課程表,所以呂一航早就知道了她的課程安排。提塔在今天上午有一門古典文獻學,下午有一門近東魔法概論。
第九節課結束……也就是下午五點啊。
還要煎熬那麼久嗎?
——好想見她,好想見她。
呂一航的手指戳得飛快,打下了這些字:「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情,能不能和你見個面呢?」
「可以呀,哪裡見?」
「哪裡方便就哪裡見。」
「那來我家吧,可以一起吃晚飯。」
多麼溫柔的回復。
提塔總是那麼溫柔。
如果提塔知道,自己純粹是受性慾驅使而行動,是為了和她上床而來的,她會怎麼想呢?
到底是痛斥,是怒罵,還是扇耳光?
這些舉措都算是仁至義盡、手下留情了。
也許是人腦潛意識之中的某種保護機製作祟,呂一航想象不出更過激的反應。
等到敲完「好」字發送出去,呂一航深深地嘆了口氣,仰面躺倒在床上。
只不過是動動手指打了幾個字,怎麼會如此耗費卡路里呢?
「乾得不錯,真不愧是我的主人。」
西迪柔媚的微笑之上,徬彿寫著「計劃通」三個大字——她的確應該高興,因為一切事態發展,都完美地順著她的預料。
就算呂一航極不情願,也只能著了她的道。
「我按你說的做了,萬一她發火了,都是你的錯。」呂一航沒好氣地說。
股民看到別人賺錢,比自己虧錢還難受。呂一航也是如此,看到西迪春風得意的樣子,腦袋里就噌噌冒火。
西迪像猜到了呂一航會說甚麼似的,笑著安撫道:「如果她不同意,就把責任推給妾身吧,說『是可敬可愛的西迪大人操縱了我的身體,我才說出這種胡話』。這樣一來,你們肯定不至於絕交。」
呂一航凝望著天花板,以沈默作為回應。
——但願事情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呂一航也跟提塔一樣,上午下午都有課。上午的早八是先秦哲學,下午第八第九節課是煉丹學基礎。
身處人滿為患的教室中間,他如坐針氈。
每過片刻,都得花大力氣把槍管壓下去,避免讓周圍的同學看出破綻。
但這治標不治本,性慾如同烈火越燒越旺。
直到下午,他實在是受不了了,煉丹學上到一半,白鬍子老頭還在講台上搖頭晃腦地讀著圖譜,呂一航捂著肚子,佯裝腹瀉溜了出來,馬不停蹄地前往提塔的別墅。
他的腦海中響起了西迪的嬉笑:「放心,您有妾身的庇佑,勃起多久都不會得陰莖炎的。」
「要你多嘴!」呂一航一面趕路,一面嚷嚷道。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趕到了提塔家門口,一看手機,才四點半而已。只得在別墅院子中的石板路上來回逡巡。
呂一航一邊俯首徘徊,一邊在心裡打著腹稿:「過一會兒見到提塔了,我該怎麼開口呢?」可他想破頭皮都沒想出一句半句台詞來。
他的心思太混亂了,只好默念起了淨心神咒,好讓混亂的思緒稍微安分一點。
呂一航走得疲倦了,病懨懨地坐在門廊上,直至約定的時刻,提塔終於出現了。
她穿著純黑的哥特長裙,正是初見時見到的那件。
可能是因為趕路的原因,她的氣息不免急促,臉上微微泛紅,但步伐仍不失優雅。
她看到了呂一航,甜美地笑了一笑作為招呼。
肚子餓癟的人,見到滿地亂跑的肥雞,就會不自覺地聯想到烤雞炸雞叫花雞大盤雞吮指原味雞。
提塔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呂一航的眼前徬彿也浮現出了她全裸的胴體——
「讓你久等了,我這就開門。柳芭暫時還沒回來,她要六點鐘才上完課,所以開飯會晚一些……嗯,你不餓吧?」提塔邊低頭掏鑰匙邊問道。
呂一航捏了捏自己的臉蛋,努力壓制住心中的邪念。
他沒有回答提塔的問題,而是提了個貌似毫不相干的問題:「你知道,浮士德返老還童後,在街上遇到美麗的馬加蕾特時,對魔鬼提了甚麼要求嗎?」
「我想想看。『你給我把那小姑娘弄來』,嗯——『如果我今夜不能摟抱她,我們在午夜就分道揚鑣』。」提塔將鑰匙塞進鎖眼中,回過頭撅撅嘴,得意地說,「沒錯吧?」
呂一航一直很佩服提塔的記性,尤其是文學方面的記性。到底是德國人,對德國文豪的傑作果然是滾瓜爛熟。
「是這樣。」呂一航跟著提塔走入玄關,降低音調,繼續說了下去,「由此看來,就算是博學的浮士德,也抵抗不了世俗的色慾啊。」
「所以,你想說甚麼?」提塔聽出呂一航有甚麼弦外之音,於是打斷道。
「浮士德得到了魔鬼的力量,提出的第一個願望就是討要女人。我以前還覺得他太俗,為甚麼不許個……格調更高的願望?可昨天晚上,我明白了,這是人之常情,因為我也忍不住,向西迪許了個相似的願望。」
呂一航以為提塔會大發雷霆,至少會滿臉嫌棄,沒想到她卻饒有興趣地刨根問底:「嚯,那她實現你的願望了嗎?」
「實現了,但沒完全實現。」
「這是甚麼意思?」
「她讓我來找你,讓我求你……」
「求我?有甚麼好求的?」
這話把呂一航噎住了。
——姑奶奶,你猜我求你甚麼?難道要我直截了當地說出來嗎?
「這個,那個……」
提塔一邊換著拖鞋,一邊淡淡地說:「也就是說,你想和我上床,是嗎?」
「……是。」
聽到提塔主動說出了「上床」,呂一航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先找上門來的,臉皮卻薄得像黃花大閨女,拐彎抹角東拉西扯,就是沒法把「上床」這個詞直白地說出口。
這是處男的某種羞恥心作祟吧,呂一航對自己感到深深的失望。
「哼嗯——呼啊。」提塔雙臂環抱於胸前,勾勒出雙乳渾圓的輪廓,面色卻出人意料地鎮靜,好像早就知曉了呂一航的心思一般,「比我預料中要晚了一些,我以為你昨晚就會來找我。哼哼,我低估你的自制力啦。」
提塔微微揚起嘴角,向呂一航招了招手,轉身往屋內走去:「跟我上樓來吧,我來滿足你。」
呂一航三步並作兩步,慌忙跟在她的身後:「你同意了嗎?」
「我難道像是拒絕嗎?」提塔頭也不回地邊走邊說,「實話實說吧,你來找我,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這……」
「我閱讀過許多古代典籍,也瞭解過許多與惡魔簽訂契約的先例。惡魔為了自身的利益,會刻意誘發契約者的慾望,使契約者盡快完成契約的條款。這又不是甚麼稀奇事。像你這個年紀的男生,性慾肯定是頭等大的慾望吧?那麼被執掌情慾的魔神放大性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來幫你解決,總好過你出去亂搞。」
這麼無理的請求,提塔居然答應了?
呂一航既感到慚愧,又感到震撼。
一想到西迪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情變得更加複雜了:既然西迪早已料到提塔的反應,那麼說得直白一點,提塔本就願意和我做愛……世上怎會有如此吃桃的事情?
想著想著,呂一航感覺腦瓜超負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超出了他的理解。
提塔還以為他在害羞呢,催促道:「彆扭扭捏捏了,跟我來吧。」
這次是呂一航第三次來到提塔的別墅中,但他還是不禁為房子內部的寬廣而驚嘆。
他跟著提塔經過客廳,然後再走到樓梯口。
從這裡開始,就是他未曾涉足的領域了。
提塔走上樓梯,漆黑的長裙勾勒出臀部挺翹的輪廓,同樣漆黑的荷葉邊隨著腳步而飄動著,裹著白色長襪的修長小腿在裙下時隱時現。
——如果能緊緊抱住這雙美腿,盡情呼吸她的體香,那應當是如夢似幻的體驗吧。
呂一航搭著樓梯的木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悄聲說:「對不起,你已經幫了我那麼多。就連這種事情上,我還得靠你……」
「別說這種話。」提塔翩然轉身,將細蔥般的食指竪立在呂一航的嘴前,令他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封印西迪的黃銅瓶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傳家寶,如今你成為了西迪的主人,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會把你當作家人看待。」
「家人……甚麼樣的家人呢?」
「你可以隨心所欲地依賴我,要求我,使喚我;作為交換,你也要承擔起我的一切。你和我將會成為家人,相濡以沫、死生與共的家人。」
「……這是表白嗎?」
「你覺得算,那就算。」提塔斂目微笑。
呂一航與提塔來到了別墅的三樓,提塔的臥室在走廊的最深處。當提塔準備開門時,呂一航清晰地聽見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請進。」
提塔拉開門,抿嘴一笑,像門童一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呂一航想象過很多次提塔的臥室到底是甚麼樣的,直到現在,他才有幸見到廬山真面目。
這間臥室的構造與酒店客房相似——不過是最豪華的酒店,最氣派的客房。
論其面積,恐怕有五十平方米,比兩間呂一航的房間還要大。
室內的佈置相當周全,採光也很棒。
透過落地窗,可以看見窗外有座寬敞的陽台。
臥室的正中擺著一張席夢思大床,床的兩邊是一組床頭櫃。
這些傢具沒甚麼特別,在呂一航的寢室里也有,但每一種都要比他的大上一號,也更高級一點。
沒見到房間里有甚麼黑魔法師的特有陳設,呂一航不免有些掃興。
但轉念一想,畢竟這棟別墅也是宿舍中的一種,屬於學校的財產,裝修風格是由總務處統一決定的。
即使少了些個人特色,也在情理之中。
提塔在床邊坐下,拍拍邊上,示意呂一航坐到她身邊來,呂一航照做了。
剛一坐下,呂一航像貪求提塔似的,急不可耐地用雙臂環繞住提塔的肩膀,再把臉湊了上去。
他忍耐太久了,性慾發酵了一天一夜,變成了難以描述的混沌慾望。
提塔沒有抵抗,而是把手臂迎了上去。他們擁摟在一起,把嘴唇貼上對方的嘴唇。一切都在不言之中,一切都如水到渠成一般自然。
這是呂一航的初吻。
可這一吻的力度很重,呂一航就像溺水的人渴求呼吸一樣,渴求著提塔的津液。
提塔很包容地應對著呂一航的索取,把自己柔嫩的舌頭送入了呂一航的口中。
兩只舌頭交纏著,推擠著,互相侵犯著對方的口腔。
兩人都沒有過接吻的經驗,這個深吻顯得有些笨拙,卻流露著最純粹的愛欲。
吻著吻著,呂一航摸索著提塔的後背,想要脫下她的裙子來。今天起碼有一半的時間,他的老二都在勃起著。事到如今,他實在憋不住了。
「讓我來吧,這裙子有點難脫。」提塔摁住他躁動不安的雙手,柔聲說,「能不能先去洗個澡?我還是第一次,想洗乾淨再做。」
兩人邊擁吻著,邊移動到了浴室。他們手搭著手,把各自的衣服脫了個精光。
提塔沒有用手遮掩住自己的私密部位,而是大大方方地展示著。
雖然她個子不高,但身材算得上玲瓏有致,凹凸分明。
兩只乳房都是只手握得住的大小,傲然挺立著;嬌嫩的陰阜微微聳起,高揚著青春少女的魅力。
每一寸肌膚都極其白皙,柔和的色澤如同牛奶一般。
乳頭與小穴也分明可見,透著淺淺的粉紅色。
「肌理細膩骨肉勻」,呂一航不禁想起了這句杜詩。
見識到提塔的裸體,他終於領會到,杜甫為何會用「勻」來形容麗人。
提塔的身子正是完美的黃金比例,多一分肉嫌肥,少一分肉嫌瘦。
窈窕的身形宛如漢白玉堆砌而成,美不勝收。
對著盥洗台前的鏡子,提塔放下了辮子,淡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再加上臉頰上的紅暈,秀麗的面容更顯現出一種嬌媚的美感。
她羞赧的神情,與面對著洞房花燭的新娘子沒甚麼兩樣。
呂一航痴痴地注視著她的側顏,心中思緒萬千。
如果把提塔比作動物,她應當是一隻優雅靈敏、睥睨眾生的黑貓。可誰知道這只高蹈不群的黑貓,也會有媚態橫生的一面呢?
儘管見到第一面的時候,呂一航就已經意識到了提塔是個不折不扣的美女,不管身在哪所大學,都定然是校花級別的人物。
但這坦誠而嬌羞的一面,是其他人都想見不到的,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珍寶。
「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法袍。」
提塔將脫下的哥特長裙置於盥洗台上,仔細地疊了起來。她似乎真的很珍愛這套裙子——法師珍愛法袍,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等到提塔把裙子在洗衣籃里放好,呂一航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慾望,從正面抱住提塔。
隔著衣服的擁抱與不隔衣服的擁抱,感觸的豐富程度不在同一次元。
提塔比呂一航略矮一些,胸部正緊貼在呂一航的肋部,他感受得到提塔兩只乳房的柔嫩,以及兩顆乳頭的硬挺。
提塔像耍調皮一樣,用大腿將他勃起的陰莖夾在中間,時不時還刻意夾緊。
陰莖忍受不住這樣的刺激,馬眼處滲出了幾滴先走汁。
「啊……嗯啊……」或許是擁抱的勁太大了吧,提塔臉頰微紅,發出了意亂神迷的喘息聲,「你還是挺有肌肉的嘛。穿外衣的時候,怎麼看不出你這麼結實?」
「我好歹也算是練家子啊。」呂一航笑道。
十年如一日,晨昏練劍的結果,就是一身過硬的外功。這是體力、毅力與自制力的結晶,他也頗為此自矜。
「真好,抱著你感覺真愜意。」提塔閉上眼睛,嬌慵地說。
呂一航時刻感受到提塔乳頭的摩擦,呼吸也不禁急促了起來:「胸,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胸?」
「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不用特意問的。」提塔把臉轉向側面,用更低的聲音羞澀地說,「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穿著外衣時,可看不出提塔的胸部那麼豐盈。
她的兩只乳房渾圓而飽滿,如春筍般水水嫩嫩地挺立著,只怕單手把握不住。
頂上淡櫻色的細嫩乳頭,也尖尖地勃挺著,令人直欲好好吮吸一番。
呂一航不客氣地將兩只大手往提塔的胸口一抓,每只手各執一隻乳房。
時而用勁揉,時而小心捏,在他的掌心裡,兩只白嫩的小白兔不斷著變換著形狀。
終於有幸能摸到女生貨真價實的胸部了,柔軟的觸感令他陶醉不已,他努力忍住流淚的衝動,把自己的腦袋也埋進了提塔的胸脯,左臉貼貼,然後再右臉貼貼。
盡情呼吸著胸部的甘美氣味,好好享受了一把洗面奶。
當他把臉蛋從柔軟的雙乳之間抽離出來時,不知是誰主動的,他們的嘴唇又交疊到了一起,與此同時,肢體也交纏到了一起。
提塔的手指頭在呂一航寬闊的脊背上微微顫動,徬彿在演奏一支無聲的鋼琴曲。
這次深吻仍然持續了很久,直到雙方都覺得喘不上氣為止。
一吻已畢,呂一航還想再接一次吻,提塔用食指抵住了他湊過來的嘴唇,尷尬地笑笑:「我們還是一個一個洗吧,否則洗到明天也洗不完。」
這的確是很理性的建議,如果兩個人一起洗,肯定會在浴室里抱來抱去吧?那到底要洗到甚麼時候啊?
「好吧。」呂一航只得點頭,松開了繞在提塔脖子邊上的雙臂。
男生洗澡比較快些,所以提塔決定讓呂一航先洗。
他急著上床,只是隨意淋了個浴,心猿意馬地擦了擦,就迫不及待地衝了出來,盤腿坐在床上靜候。
接著輪到提塔洗了。
呂一航躺臥在床上,輾轉反側地聽著浴室細微的水聲。
將近半小時後,浴室里才傳出吹風機的聲音。
又過了十多分鐘,提塔才一絲不掛地走了出來。
她並沒有身披浴巾——反正早晚要脫個精光的,就不必多此一舉了。
提塔四肢並用地爬上床,緊緊擁抱住呂一航,在他的唇上亂親。
她也等得心急了,臉上一副意亂神迷的樣子。
低垂的眼簾,微張的櫻唇,似乎都在煽動著呂一航的情慾,讓他的呼吸紊亂了起來。
呂一航從沒那麼細緻地打量過他的陰莖:都怪西迪搞鬼,如今它暴漲得將近二十釐米長,與手腕一般粗壯,透著要命的紫黑色。
龜頭腫得像一個剝開的鵝蛋,陰囊鼓鼓脹脹,積蓄其中的岩漿急需一個釋放的出口。
「呼哈——」
提塔驚喜得像一個領收禮物的小孩子,用小手握住呂一航的肉棒,食指抵在龜頭上,好像在掂量它的硬度,又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在冠狀溝邊沿打著轉,忍得他癢酥酥的。
在不斷的刺激之下,他不得不咬緊牙關。
提塔貼近他的耳邊,輕聲密語道:「說吧,想讓我怎麼服侍你。」
「用嘴,可以嗎?」
儘管呂一航從未有過性經驗,但是看本子上的做愛流程,第一步八成都是口交。以此為參考,肯定不會有錯……大概吧。
提塔點點頭,伏下身,把腦袋湊到呂一航的大腿之間,小巧的鼻尖在他的陰莖頂部嗅了又嗅,好像在熟悉那駭人的雄性氣味。
涼颼颼的鼻息吹得龜頭更加敏感,可提塔只是來回把玩著,全然沒有動口的跡象,手上的動作比半截入土的老學究還慢條斯理。
——怎麼還不舔?急死我了!
呂一航因心焦而晃動著大腿,等到這時,深諳欲擒故縱兵法的提塔才嫣然一笑,淺淺地將龜頭送進口中,用舌頭纏了上去。
一陣觸電般的酥麻。
……太,太有感覺了。
這是提塔第一次口交,還不夠熟練,舌頭運轉得相當生澀,老是在同一處滯留許久,才移往下一處。
饒是如此,單是又溫又滑的舌尖觸感,便已勝過「自己動手」無數倍。
提塔仔仔細細舔舐了個遍,就連的肉菇傘沿的褶皺都沒放過。
這還不算完,她緩慢地將雄偉的莖桿送入口腔深處,含得越來越深,吞沒了足足一半以上。
看上去小巧的唇瓣,竟能納入這般龐然大物?
呂一航看得眼睛都直了,驚異得像觀賞了一場近景魔術表演。
他突然想起了一個笑話:把一隻大象塞進冰箱需要幾步?
答案是三步:把冰箱門打開,把大象放進去,把冰箱門關上。
那麼,把勃起得最硬挺的陽物,置入提塔的櫻桃小嘴又需要幾步?
誰也說不出個答案,反正提塔一絲不苟地將大半只陰莖都塞入了口中。薄薄的嘴唇把叢叢陰毛都擠壓得緊實了一些,摩挲出「沙沙」的聲響。
呂一航的肉棒好像包裹在暖融融的溫泉中,龜頭一直頂到了柔軟的喉肉。
墊在鐵杵下邊的丁香小舌,雖因空間逼仄而難以游走,卻如果凍一般軟乎乎的,顫顫巍巍地纏上桿身。
「啊——!」
呂一航感到胯下肉棒一陣酸脹,痛快地叫出聲來。
提塔則沒那麼好運了:為了將肉棒盡量納入口中,她必須竭盡全力張大嘴巴,甚至讓人擔憂她是否有下顎脫臼的風險。
她緊緊閉著雙眼,不住地發出「嗚咕」的響聲,亮瑩瑩的津唾從嘴角溢出,其痛楚可想而知。
但即使如此,提塔還是不斷地將肉棒往喉嚨更深處送——她在以一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口交。
「何必做到這種地步?」
呂一航本想這麼發問,但即使問了,提塔一時間也沒法回答,反而徒增她的疼痛,所以他一言不發地俯視著胯下的榛首起起伏伏。
他輕輕地撫摸起了提塔的後腦勺,但願這樣能略微緩解一點她的痛苦。
提塔心無旁騖,依舊很有節奏地吮吸著,與陽物內部的律動相徬彿,不斷地將呂一航送上極樂的巔峰。
呂一航閉起眼睛,三魂七魄徬彿飄飛到了雲端,腦袋里一片空白。
直到陰莖根部感到一陣酸麻,他才覺察到,控制精液射出的閘口已瀕臨崩潰。
——要射了!
呂一航還沒來得及提醒一句,精液就一下子瀉了出來。
濃厚的陽精如潰堤的洪水般勢不可擋,直接灌入了提塔的喉嚨深處,汩汩地順著食道流下去。
提塔受到衝擊,頓時瞪圓了眼睛,睚眥欲裂。看她的窘相,似乎有淚水快要從眼角溢出了。
呂一航見狀,連忙把肉棒從提塔嘴裡抽出來。在胯下搖晃的玉莖晶晶瑩瑩,渾是提塔的涎水,其中還混雜著部分精液,下垂成一條透明的絲線。
提塔獲得解放後,用粉拳捶著胸脯,不住地咳起嗽來:
「呃,咕,唔哇,咳咳喀……」
她咳得如此用力,以至於險些乾嘔出來。
呂一航跪立起來,拍拍提塔的後背,關切地問道:「提塔,你還好吧?」
看到提塔這麼狼狽的樣子,他開始後悔了,為甚麼不早點打斷提塔的口交呢。
再怎麼說,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少女,對她來說,深喉估計跟酷刑沒甚麼區別。
提塔眉頭皺成了山巒疊嶂,兀自咳嗽個不停,卻朝著呂一航鎮定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沒過多少時間,她就平復了下來,撫了撫胸口,呼出一口長氣,又變成了那個優雅從容的提塔,但是嘴角溢出的白濁痕跡,就顯得沒那麼雅觀了。
她下床穿鞋,裊裊婷婷地前往盥洗室。從身後能看到她勝似白雪的窄背一開一合,綿軟的臀肉如波輕顫。
從盥洗室中傳來嘩嘩的水聲,久未停息,沒過多久,又傳來了漱口的聲音。估計是好生清理了一番。
提塔一回到床上,就擁抱著吻上了呂一航,以證明自己並無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