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寧河水戰
楚心雨想再行攻擊,不過受損的船剩卻已經再也無法承受住兩人的重量了,河水以極快的速度淹過船舷,很快兩人就只能在水中打鬥了。
眼看船體即將沈沒,完全不識水性的楚心雨無奈之下只能向上躍起,暫時延緩一下沒人水中的時間。
而半個身子已經沒人水中的靖雨仇則面帶笑容的注視著躍人空中的楚心雨,等待著她落人水中的那一刻。
此時的楚心雨心中旁惶無計,當她落人水中的時候,亦就是只能任靖雨仇割宰的時刻了,可恨的是她此時卻是毫無辦法輓回頹勢。
一聲清亮的呼嘯響起,從後面的渡口處躍起了一道人影,直接向河面跳了下來。
靖雨仇、楚心雨兩人一起望去。
楚心雨看到一身黑衣的羽然真珠如飛而來,目的顯而易見是來救援她的,不過此時楚心雨的心中是又喜又憂。
羽然真珠本來是躲在一旁不想搶她的風頭,但如今戰況的形勢突然急轉直下,令她不得不出手了,不過合楚心雨憂慮的是,雖然羽然真珠的武功要強過自己,而且更是強過靖雨仇,但同樣的,她也是不識水性,同深通水性的靖雨仇相比,絕對未交手便先吃了大虧。
而靖雨仇看到的情形自又不同,他眼中所見到的,是一個身材嬌小,但卻是縱越如飛的女子正飛速趕來,而此人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
雖然靖雨仇所見過的諸女中,差不多是人人都擁有一雙美麗的玉腿,但明顯此女給他的感覺不同。
她腿部的曲線徬彿帶著種很奇妙的魁力,讓人一見之後便很難忘記,而那種破空而來的步伐和動作,卻又是渾然天成而沒半分破綻。
靖雨仇心中暗凜,暗想此女必然是在腿上有著特殊的功夫,對他來講,以往擅長掌法、拳法、劍術的好手遇到過無數,卻真的沒有遇到過一個擅長腿上功夫之人。
轉瞬之間,羽然真珠已經足尖點在渡口木台處,整個身子高高的躍起,直接跳到了楚心雨的上方,同時一條銀線自她手中發出,以極快的速度射人了水中,而隨著她的手腕回抖,楚心雨的身體忽地凌空後退,被拉回了岸上。
靖雨仇幾乎看得發呆,完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有如此奇妙的招數。
而就在他猶豫的一瞬間,眼前銀光閃動,對方的攻擊已經就在眼前。
此時靖雨仇水中的功夫發揮無遺,身體轉折得有如岸上一樣自在如意,天魔烽自動伸縮護體,將銀線的攻擊架開。
通過銀線,兩人的真氣首次交鋒。
直到這刻,靖雨仇才看清羽然真珠手中握著的銀線前端,是個可以伸縮展開自如的銀爪。
要不是天魔燒光滑鋒利,這一下劍身就要被銀爪鎖死了。
真氣透過兩人的兵刀相交,靖雨仇身體一震,本來就已經受傷的身體幾乎無法抵御住對方強大的真氣,而借著水波的力量,他勉強化解了羽然真珠的這一招。
同樣的,受到靖雨仇天魔烽反震之力的羽然真珠也不好過,即使是兩人相隔幾大,但透過銀線所傳來的震力讓在空中無處借力的她也不得不凌空翻身,向後躍回了岸上。
靖雨仇上身不動,雙腿擺動,推動水流緩緩的讓身體向對岸移動著。
雖然肩頭處的傷口早已不再流出鮮血來,不過被冷冷的河水刺激,依然是一陣陣的酥麻酸痛。
但他依然是松了口氣,要不是剛才自己在情急下施展出了僅僅是習得皮毛的土君厚澤的遁地術,在瞬間就擺脫了楚心雨的糾纏遁人了河中,令羽然真珠一時間措手不及,只憑借兩人夾擊的力量,不但自己無處遁逃,反而此時會已經屍橫在地了。
而現在大概已經沒事了吧,看樣子羽然真珠和楚心雨兩女都不諸水性,那麼自己現在就可以從容的順河而去,逃之夭夭了。
知道已經得脫困境的靖雨仇並不急於立刻過河逃竄,他的身體隨著水流上上下下的搖動著,注視著岸邊的二女。
楚心雨雖然剛才吃了個大虧,但並沒有受傷,但三人間隔著已經拉開了十數大距離的河面,任憑楚心雨有再大的怒氣和不服,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靖雨仇並不想就此輕易的離開,雖然不是特別重的傷。
但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夠好起來的,而對面那咬牙切齒的楚大美人心雨,則就是罪魁禍首。
「楚小姐,何不下來共浴啊!」
靖雨仇高聲調笑著。
楚心雨大概是想起了早些時候靖雨仇偷窺她沐浴的情景,粉臉陣紅陣白,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如果靖雨仇此時不是在水中,而是就站在她面前的岸上時,可能會在瞬間就被她給撕成碎片了。
靖雨仇大笑起來,「心雨小姐,我還記得你那浴桶中的身體哩,尤其是那對奶子…嘿嘿廠他住口不語,以免真的把楚心雨刺激得跳水一戰,儘管他對此是求之不得的。
一邊的羽然真珠抓住氣得幾乎要瘋狂的楚心雨,一雙美自冷冷的注視著靖雨仇,卻沒有說半句話。
靖雨仇心生凜意,對方的目光徬彿有若實質,像兩把利箭一樣直透過來,竟然使甚麼身出股莫名的寒意。
羽然真珠冷冷道:「靖雨仇?」
靖雨仇挑挑眉毛,排除心中異樣的感覺道:「不知這位美麗的姑娘是何人呢?」
羽然真珠的臉上不帶半點笑意,渾身充滿了肅殺之氣,「羽然真珠!」
「羽然…真珠?」
靖雨仇詫異起來,「嗯,我剛好認識個叫羽然鳳的傢伙,他不會是你的甚麼人吧。」
羽然真珠同樣一挑秀眉,淡淡道:「家父。」
靖雨仇忽地大笑起來,一副見到極其滑稽的事情的樣子,同時也讓羽然真珠和楚心雨有些摸不著頭腦,暗忖這傢伙是不是頭殼壞掉了,怎麼會突然大笑不只。
笑了一陣,靖雨仇忽然正色道:「真珠姑娘實在是麗質天生,美麗非常啊!」
羽然真珠嘴角邊終於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畢竟她還是個年輕少女,聽到對方贊嘆自己美麗的言語,還是覺得分外順耳的。
她搖搖頭道:「靖雨仇,我現在有收瞭解你這個人了,不過即使你再能花言巧語,也不會讓我放棄對你的追殺。」
靖雨仇抬手輕拍水面,大半個身子向上拔起。
他搖頭道:「我現在有些懷疑了,羽然風……這樣的娘娘腔,怎麼能生出你這樣美貌的女兒出來,難道……難道……羽然風這傢伙不是你的父親,而是你的母親?」
辛辣的嘲諷讓羽然真珠神色一變,不但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見,而且身上散髮出的那股肅殺之氣愈發的濃重了,「不知死活!」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
靖雨仇依然在不知死活的大加嘲笑著,「哈哈,如此說來,那只有一種可能了,羽然風這娘娘腔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是別人……啊!」
聽到靖雨仇的這句話時,羽然真珠的臉色劇變,她的雙腿忽地行動起來,徑自跳向了河中。
楚心雨驚呼一聲,她知道羽然真珠與自己一樣是個旱鴨子,想在水中戰勝靖雨仇,哪怕是已經受傷的靖雨仇,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羽然真珠的動作實在太快,讓她根本沒有阻攔的機會。
而當羽然真珠的一口氣用盡落下河面的時候,讓楚心雨和靖雨仇為之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寬寬的河面徬彿變成了塊可以來回奔行的土地,羽然真珠的雙足踏上,竟然絲毫沒有浸人到水中,兩條修長筆直的玉腿快速的交相踩踏著水面,支撐著她的身體不落人水中。
靖雨仇心中的驚駭無以復加,他知道遇上了個難得一見的絕頂輕功高手,不知道羽然真珠的輕功傳自於何方,看起來有些像傳說中的大武王朝的不傳之秘——皇炎腿。
不過現在可不是他加以確定的時候了,這種可以登水面如踏平地的絕世輕功,足以使戰局發生逆轉。
「啪!」
羽然真珠的身法如電,轉瞬間就接近靖雨仇的身周不足三丈,她手腕抖動,長長的銀線帶著前端的銀爪忽地化做了道長長的鞭子,直接向浮在水面上的靖雨仇沒頭沒腦的抽去。
對方的動作實在是快到了極點,靖雨仇完全是下意識的身體反應,天魔烽向上一拍檔過了這一擊。
而這一次銀爪依舊沒能鎖死天魔烽,卻也震得靖雨仇的手腕間一陣劇痛,差點讓整只手脫離身體而去。
眼見羽然真珠又踏前逼近幾步,銀線長鞭呼嘯而來,聲勢力道更逾前次。
靖雨仇此時手腕還在發麻,哪敢硬接,頭一縮,身體不見怎樣動作,整個人已經筆直的快速沈人到了河面以下。
讓羽然真珠的這一鞭直接打在了水面上,致使她徒勞無功。
羽然真珠不做稍稍停留,畢竟這種以絕頂輕功在水面上奔行,不能有絲毫的停頓,要不然真氣一時接繼不上,必然會導致速度減弱,以至於掉落河面。
她在河面上不停的來回奔走,靖雨仇潛人到水底深處也是暗暗叫苦。
要知道他此時肩頭受傷,導致真氣外洩,並不能在水底支持太久,而如果就此潛向遠處,再一探頭的時候必然會被羽然真珠守株待兔般擊個正著。
靖雨仇一面極力的穩住心神、摒住呼吸,一面想著應對之道。
岸上的楚心雨瞧得又驚又喜,她沒有想到羽然真珠居然有這樣高明的輕功,可以踏水而不沈,她遠遠的叫著:「真珠!千萬別放過了他!」
隨著潛人水中的時間愈長,靖雨仇覺得兩邊的耳鼓都有些微痛的感覺,顯然是真氣無法再支撐水下的呼吸了。
心中一橫,靖雨仇收斂心神,放開了體內的真氣。
羽然真珠正在水面上大兜圈子,預備在靖雨仇剛出未出的時候給予他迎頭痛擊。
而此時,一個強大的真氣從身下的水面處湧出,水流向四周翻起,爆起一股股的浪花。
羽然真珠知道這是靖雨仇要做出的乾坤一擊,勝負也只在這一招閒,所以她並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四周的水流忽然急劇的旋轉起來,一股森寒的劍氣從漩渦中間處透出。
羽然真珠足尖一點水面,驀地直躍人空中,手中的銀線帶著呼嘯之聲,直擊劍氣最為濃烈的所在。
「嘩嘩」水聲中,天魔烽透開水面而出,劍未到,劍氣先發。
羽然真珠的銀爪恰恰與天魔烽做正面接觸,但卻突然快速的旋轉起來,長長的銀線順著天魔烽的劍身直纏下去,撲人水面。
一聲異樣的聲音響起,因為水面的阻隔而顯得有些沈悶。
銀爪人水處泛起了血紅色,可見靖雨仇必然已經中招。
雖然靖雨仇絕對是吃了大虧,但羽然真珠也沒有佔得太多的便宜,靖雨仇危急中發出的劍氣脫離天魔烽劍身,直接斬向了她的胸前。
幸虧羽然真珠的反應極快,身體極力的做出了後仰的動作。
饒是如此,她胸前的黑衣衣襟也化做了碎片片片漫天飛舞。
大半截雪白如玉,和黑色的勁裝形成鮮明對比的滑膩肌膚顯露出來,從那隆起的半邊肉球看來,羽然真珠最貼身的肚兜都已經被靖雨仇的劍氣掃碎了半邊。
不過沈人水中的靖雨仇卻是看不到這一幕春光乍洩了。
雖然沒有受傷,但險之又險的情景讓羽然真珠也嚇出了一身冷汗,靖雨仇的反擊之頑強,也使她敬佩不已。
不過自己的銀爪之下向來無活口,而且河面上漂浮的血紅色表明靖雨仇一定是凶多吉少了。
一口真氣將盡,羽然真珠伸掌猛拍河面,借勢拔出了已經陷入水中的玉足,安然的飄落回岸邊。
楚心雨大為興奮,先脫下外衣替她蓋住外露的春光,一面興奮地道:「這次靖雨仇一定是死定了!」
「嗯,死定了?」
不知如何,羽然真珠忽然生平第一次對戰果產生了動搖,她並不能肯定靖雨仇到底是生是死。
寧河的河面依然寬闊,河水依然流動著,忽地水面分開,靖雨仇慢慢的自水中爬上了對岸。
對面的楚心雨和羽然真珠瞧得又驚又佩,實在想不到靖雨仇是如何在那種凌厲的攻擊下逃得性命的。
靖雨仇抹去臉上的水跡,大口的呼著氣,周才羽然真珠的一記銀爪,正好擊中了他未受傷的另一肩,不但弄得肩頭皮開肉綻,而且讓這條手臂處的經脈也為之不暢。
自己拚著全身的經脈受創,強運一口真氣從水底潛過了寧河,也同時暫時逃離了兩女可以直接攻擊的範圍,只是身上的傷,就不是一日兩日能夠好得起來的了。
看看寧河對岸的兩女,靖雨仇高聲叫道:「兩位美人的大恩,靖雨仇沒齒難忘,日後定當有所圖報!」
而隔著寬闊的大河的羽然真珠和楚心雨二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靖雨仇站直身子,快速的消失在對岸的樹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