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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東北往事

moobuu · 綠手套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的意識變得有些恍惚,這真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妻子嗎?

這個男人誇張的性能力是真實存在的嗎?

妻子的呻吟中,斷斷續續夾雜著的對男人強大性能力的贊嘆拜服之言,也是她的真心話嗎?

憤怒頃刻轉化為了酸澀與愧疚,他明白,這是他從未觸及、也難以企及的領域。

小張聽完,狠狠吸了一口煙,汪勝利的經歷與他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唯一的差別是,「小張」還是有種的,他會毫不猶豫地去阻止那禽獸行徑。

「我和她是相親認識的,她對我挺滿意,約會、聊天都很主動。我父母說,這個女孩子雖然不錯,但是看面相容易招桃花……勸我慎重考慮……我聽出了他們的話外音——我父母覺得我們家條件一般,我也不是那種很有能力的男人,沒法駕馭這種極為漂亮的女人。我有些不服氣,當然,也是被她的美貌迷昏了頭,鐵了心要娶她。」

「……直到離婚時,她才坦白,她是因為在大學里考試作弊,被一個畜生老師抓了把柄……趁機破了她的身子……她覺得自己不清白了,想著找個老實人結婚……不然,應該不會看上我。」

汪勝利的情緒穩定了很多,把這些平時難以啓齒的話都流暢地說了出來,此時他酒勁上湧,臉紅紅的,但說話還是很有條理。

「原來如此,那之後你們就離婚了嗎?」小張問道。

「聽我說完……當時我在床底下不知道該怎幺辦,他們完事後,清清把他攆出門,我趁機翻窗出去,過了一會兒再裝作剛剛下班……還好這房子是底樓……」

「我真的不想和她離婚……就裝作什幺都沒發現,我心裡產生了一個念頭,就是要讓自己變得強大……那方面或許提高不了,但我可以變得有錢有勢,讓她迷途知返,留在我身邊……現在看來,這可能是我這個窩囊廢下過的,唯一一個有骨氣的決心。」

「我就開始琢磨創業,正巧有個接盤一個廠的機會,我和她說了,她表示支持,還說會找親戚借錢。但是後來我才知道……我順利承包下這個廠……是因為……」

汪勝利突然又哽咽了起來,他摘下眼鏡,又抹了一把眼淚。

「是因為……她不止和他們校長有一腿……他們校長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他不光玩了她,還把她送給……送給教育局的領導……」

「那個領導……嗚嗚嗚……很喜歡她……她讓那個領導幫忙……幫我……嗚嗚嗚……弄下了……那個廠……」

一個敢去迷奸女下屬的校長,道德水平當然是無下限的,乾出這種事也並不奇怪。

當晚,三人在包間里吃飯,那個禽獸校長趁著白清清上廁所,把迷藥下到了她的飲料里,等白清清昏昏欲睡之後,他站在門外把風,好讓領導放心享用白清清的極品肉體,以換取某些政策和資源的傾斜。

後來,那位領導又和白清清私下約了幾次,可能是出於那次迷奸行徑的愧疚,也可能是白清清在床上的表現征服了他,他幫了白清清很多忙,其中就包括讓汪勝利在眾多競標者中脫穎而出。

白清清也產生了一些變化,她不再任校長擺布,哪怕校長拿出她的裸照威脅,她也滿不在乎地宣言,要把權色交易的事情抖出來,大家一塊玩完。

那一次,校長真的害怕了,放棄了對她的糾纏。

一想到自己做出的小小的成就還是妻子用肉體換來的,汪勝利倍感屈辱,泣不成聲。

他的故事有些超乎想象,小張也快聽不下去了,拍著他的肩膀說,「好了好了,難受就別說了,都過去了……」

「不,咳咳……我還要說,兄弟你是懂我的,難得,難得……」

「除此之外,她還和我發小有一腿,還有……被她閨蜜帶著,被一個小混混給乾了……」

「據她自己說,她那時是真心愛上了我那發小。結果,他們有一次幽會,剛好碰見那個混混,那混混竟然帶著一個惡霸過來,把她給……弄了……嗚嗚嗚……發小屁都不敢放一個,她就對發小死心了……」

「後來,她順勢做了那惡霸的情人,但那惡霸好像對她也只是玩玩,有一次帶她出去喝酒後……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換……換……換女人玩……」一想到愛妻在欲海中浮沈,汪勝利又哽咽得說不出話,不停地喘著氣。

他既恨妻子淫蕩不忠,又恨那些無法無天的男人對愛妻的肆意玩弄,更恨自己無力守護至愛之人。

「好了好了,哥,還是說說你吧,你那廠子後來怎幺了?」嚎啕了一會了,汪勝利再次穩定住情緒,喝了一口酒,緩緩說道,「她……知道我得知了她在外面的事,就留下一封道歉信,暫時離開了我,學校那邊也不乾了。這反而讓我有了奮鬥的動力,我專心經營廠子,但是效益一直一般,急於求成之下,我找了路子,對監管部門的領導行賄,以節省淘汰舊機床和購買安全設備的開支……後來運氣好,接到了大訂單,廠子漸漸做起來,我也學壞了……克扣工人獎金、還大搞利益輸送……談生意的時候,還和客戶一起玩了女人,其實就是嫖娼,第一次嫖的女孩,還剛好是她教過的,一個輟學的學生……和她長得有點像。」

「後來,我把她追了回來,給她看我的銀行賬戶,我說我現在有錢了,咱們好好過日子,過去的事不要再提。她很感動,哭著說一定會和我安安分分過日子……」

汪勝利陷入了回憶,沈默了很久。

那一天,在破鏡重圓的氛圍鼓動下,汪勝利和白清清久違地行了房,還鼓起勇氣讓白清清穿上了他一直喜歡卻不敢對她提的……黑絲襪。

嫖過幾次娼後,汪勝利像是得到了鍛鍊,沒那幺敏感了。

他在白清清身上堅持了很久,白清清抖得厲害,叫得也響亮。

那是白清清第一次在汪勝利身下達到高潮,這也讓汪勝利重拾了男人的自信。

——但這些,他不想對小張細說。

「原以為,我們會重歸於好,過上好日子,沒想到,厄運接踵而至……那個惡霸的幫派里有個兄弟替他頂罪,蹲了幾年大牢,出來之後發現那惡霸身邊有個漂亮女人……也就是我媳婦……那人設了一場鴻門宴……當著一眾人的面,把我媳婦……」

說到一半,汪勝利又側過了頭中斷了敘述,但小張明白,他媳婦又被人給操了。

「說是……說是對他坐牢的補償……」

「後來,他們兄弟聚會,那個頂罪出獄的人總是要求當眾玩那惡霸的女人,也就是我媳婦……最後,那惡霸忍無可忍,暗中謀劃要把頂罪的那個人弄死……結果消息走漏,發展成了黑幫火並,死傷慘重……引起了全城戒嚴。」

「那時候,不是全國都在搞掃黑除惡嗎?很多人好奇,怎幺二十一世紀了,我們國家治安這幺好了,還有黑社會存在嗎?但其源頭很可能就是因那次火並事件,雖然消息對外封鎖了,但上報中央還是免不了的。」

「這件事後來牽涉到了我,那惡霸有個弟弟,因為讀書好,沒跟著他哥混社會,他在外地讀大學,得知哥哥死訊後趕了回來,他覺得那場火並是因我媳婦而起,於是就開始調查我媳婦和我,結果被他查到我的廠有很大的安全隱患,我對監管部門領導行賄的事也被抓到了把柄。一封舉報信送到了省裡……」

「上面派人下來調查,本來也是能擺平的,可好巧不巧……我的廠裡發生了安全事故,死了人……事情徹底壓不住了……我被判了刑,財產都被罰沒和補償死者家屬了……到頭來,一場空……」

小張發現,汪勝利說起自己鋃鐺入獄的緣由時,語氣反而很平淡,看來,這些痛苦都比不上被深愛的妻子戴綠帽。

「那個人,後來還查到了和我媳婦有染的男人們,不僅盜取了那個校長存放我媳婦裸照的網盤賬戶,還偷拍到了她和某些領導上床的視頻……她那會兒為了救我,拼了命地上下走動,沒少陪一些有權勢的人睡覺……然後一夜之間,一張海報貼得滿城都是,上面寫滿了她和不同男人上床的事情,還貼滿了照片……」

「什幺!」小張驚愕萬分,一個女人遭受這樣的事情,和殺了她又有什幺差別呢?

他難以想象白清清當時有多幺絕望。

「好在她最後沒事。入獄後,她來探視我,看起來很平靜,她把一切都對我坦白,就在那時,我們離了婚。」

走到這一步,離婚幾乎是二人心照不宣的共識了,但其實,白清清還是對汪勝利有所隱瞞。

海報事件發生後,全城震動,流言滿天。

白清清身心受到重創,一個人躲在家裡,若非體力不支,她已經自殺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惡霸的弟弟,撬開了門鎖,志得意滿地出現在了白清清面前。

這個年輕人雖然沒有像他哥哥一樣成為流氓團伙的一份子,但骨子裡那股陰狠歹毒的勁兒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在白清清面前炫耀般地說出了自己調查他們夫婦、舉報汪勝利、竊取裸照、偷拍她和某些領導上床、並製作海報滿城張貼的事。

他想要品嘗白清清的絕望,逼她自殺,以告慰兄長的在天之靈。

可沒想到,他那副醜陋的嘴臉卻反而點燃了白清清的怒火,白清清用盡全身力氣,大聲斥責他的哥哥是欺男霸女的惡棍,哪怕千刀萬剮也死有餘辜。

年輕人怒火攻心,對著白清清拳打腳踢。

就在這時,小混混破門而入,將年輕人打倒在地。

上了幾次床後,這個小混混愛上了白清清,也很後悔將她送給他大哥受盡侮辱。

當他看到團伙內部的裂隙後,就動了邪念,他將惡霸的暗殺計劃透露出去,想借刀殺人,但事態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掌控。

這幾天,混混預感白清清可能會自尋短見,就翻窗進了她家,說想陪著她,但白清清不想見他,讓他滾,他只好收走屋子里所有的刀具和銳利物品,每日在附近蹲守。

痛揍了年輕人之後,小混混問白清清有沒有傷著,白清清對小混混充滿著恨意,情緒激動地叫嚷著,要他殺了那個欺負她的年輕人,混混害白清清落得如此境地,心懷愧疚,便照她說的,活生生掐死了那個年輕人。

混混報警自首,在警察來到前,他緊緊擁抱著白清清,哭著求白清清好好活下去。

之後,白清清配合警方調查,所有用權勢或暴力手段得到她肉體的男人,要幺死了,要幺坐牢。而艷名遠揚的白清清再也無顏面在此地生活了。

最後的這宗命案,和另外的一些事情,白清清沒有對汪勝利透露。

「我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機會。出獄後,我想要重新做人,可社會上對勞改犯其實沒什幺容身之地,只能在工地上做做日結工。哪怕受人欺負,也只能就這幺混著了。」

「那你們……沒有生孩子嗎……」

「沒有,我那方面不太行,醫院檢查下來,說是精子活性低。而她,本身身體健康,但因為某個男人用力過猛,導致了黃體破裂,沒有及時治療,影響了卵巢功能,終身無法生育。具體是哪個男人,她不告訴我。但現在看來,沒孩子反倒好,如果我們有孩子……孩子的父母是這樣的人……那才是不幸……」吃得差不多了,小張給汪勝利倒滿一杯酒,雙手舉杯和他碰了一個,說了一些鼓勵和安慰的話後,與他告別。

……

辜臨淵走出汪勝利家,心裡的震撼久久不能平息,為了套汪勝利的話,他本打算狠狠灌他酒,高度的二鍋頭都準備好了。

沒想到,自己只是稍稍透露自己被綠的故事,就勾起了汪勝利的同情心和濃厚的傾訴欲,將自己和白清清的往事一股腦說了個透。

但辜臨淵也很能理解,那些離奇往事,汪勝利一定在心裡憋了很久,平時也根本找不到「志同道合」的人訴苦,難得找到機會,當然是要說個痛快的。

汪勝利的話里信息量太大,辜臨淵一時半會兒還消化不完,他走了一段路,回頭一望,感覺汪勝利不會跟來,就準備打車回酒店。

辜臨淵這次完全衝著汪勝利來的,他白天混進工地辛苦幹活,晚上卻悄悄打車回當地最好的星級酒店休息,這異常古怪的行為可千萬不能讓人發現了。

「搬磚可真累,回去之後是該好好鍛鍊身體了,之前抱小欣都有點吃力……以後還要培養個心腹,幫我做這檔子事才行……」

「辜臨淵!?」

正想著雜七雜八的事情,一聲尖銳的呼喊傳來,辜臨淵嚇了一激靈,驚出一身冷汗,他向聲源望去,一個一身黑衣、身形小巧的女人從遠處快步走進,女人緩緩摘下墨鏡,滿臉的不解與驚詫,還帶著滿滿的怒意,她柳眉倒竪,杏目圓瞪,眼裡似有淚光。

辜臨淵瞳孔劇縮,「白……白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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