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如魚得水
「成功呢?給我叫布成功過來。」嘈雜的KTV里,幾個男人各自摟著懷裡的妹妹,喝酒、唱歌、調情。
辜臨淵卻板著臉,對包廂內的服務員喊道。
服務員不瞭解辜臨淵的來頭,但見這個男人直呼自家老闆姓名,不敢怠慢,連忙出門去找老闆布成功。
「老公~ 你別生氣,她要是不願意,換一個妹妹就好了嘛~ 」辜臨淵身旁的女人嗲聲嗲氣地勸解著。
「不行,我們葉老闆難得來一次,怎幺能掃人家興致?」辜臨淵毫不留情地回絕了女人的提議。
……
女人是辜臨淵一行人剛進這家商k時就主動迎上來找辜臨淵的,這是女人在商k工作數年悟出來的小技巧,與其和其他「公主」一起進出各個房間被客人挑選,不如主動出擊,自己來嘗試挑客人。
她挑客人的准則有兩條,一是盡量找年輕帥氣的,二是盡量找看起是帶頭做東的。
這家商k和其他店不一樣之處在於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所有的「公主」默認都可以出台(如果遇到生理期則不能來上班),且價格固定為一千元陪酒,兩千元陪睡。
這個價格如果放在一線城市江洲,算是中等檔次,但在二線城市南達,屬於頂級消費水準了。
當然,也有不少客人不想帶公主出台,但選擇權在客人而不在公主。
這個女人主動來找年輕帥氣的客人,就是想避免被糟老頭子挑上、忍著惡心陪老頭子睡覺。
既然賺一樣的錢,當然要盡量找個下得去嘴的男人了。
而找帶頭做東的,則是因為做東的客人一般不差錢,為了萬一把人陪高興了,有機會多拿些小費。
而當晚的辜臨淵恰好都滿足這兩個條件,既是帶路人又長得年輕,雖然談不上多帥,但看起來還算順眼。
「哥哥,您看我可以陪你嗎?」一行人剛落座,女人就主動依偎在辜臨淵身邊,一雙大眼楚楚可憐地盯著辜臨淵。
「你?我憑什幺點你?你又不好看。」實際上女人長得並不醜,雖然稱不上國色天香,但也是五官端正,頗有風情。
但面對主動送上門的女人,辜臨淵玩心漸起,故意刁難一下,看看女人的反應。
「我雖然不漂亮,但是很耐看呀~ 我嘴也很甜的,會叫你老公~ 」
「哈哈哈……」眾人哄笑起來。
辜臨淵見這女人玩得開,覺得有點意思,但還要拉扯一番,他見女人身穿低胸旗袍,露出深邃的乳溝,便湊近她耳邊說,「那讓老公檢查檢查……」說完,伸出大手,不客氣地在女人的胸口輕輕掐了一把,只覺手感綿軟飽滿,顯然是沒有隆過的真胸,胸罩似乎也是輕薄款的,這樣穿的目的大概也是方便客人把玩吧。
「聽你的口音,是四川的?」
「老公~ 我是重慶的。」
「好,我就喜歡川渝女人,你陪我吧,你叫什幺名字?」
「老公~ 我叫月月。」
今晚,辜臨淵的主要任務是把重要客戶「葉老闆」陪好,自己的享樂可以放在一邊,就留下了這個姿色不算出眾的「月月」。
很快,領班就帶著一群「公主」進了屋,公主們一齊鞠躬問好,微笑著等候客人們的挑選。
葉老闆四十歲的模樣,長著一張國字臉,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不苟言笑像個老學究,他有些拘束,不動聲色,眾人見他沒開口,也都不敢先點女人,辜臨淵見葉老闆對這批女人沒有特別心動,便對領班說,「換一批。」
陸陸續續換了兩批公主,男人們已經看花了眼,辜臨淵一直在觀察葉老闆的表情,見他的目光在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看起來瘦瘦矮矮的小姑娘身上停留的時間較久,便坐了過去,挨著葉老闆說,「葉總,那個白色連衣裙的小妹妹,看起來不錯啊,很純的樣子,要不就這個了?」
「啊……好,好吧。」葉老闆輕輕點頭。
「你,過來,好好陪這位大老闆。」辜臨淵向白衣小女孩招了招手,女孩走了過來,用甜美的聲音向葉老闆鞠躬致意,「老闆好。」然後挨著葉老闆坐了下來。
接著,眾人才開始挑自己心儀的妹子,辜臨淵見一個前凸後翹的新疆妹子被一個小年輕挑走了,心裡癢癢的,「媽的,早知道就選這個了。」
陪著葉老闆的小妹妹名叫小純,人如其名,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臉龐稚氣未脫,一副清純校花的樣子。
唱歌也很在行,一連唱了幾首,博得眾人稱贊,葉老闆也很開心,輕輕摟著小純的細腰,欣賞她動人的歌聲,又接了眾人不少次敬酒。
葉老闆喝得面紅耳赤,手上動作也大了起來,有意無意地在小純妹子的小巧而堅挺的胸部和細細的大腿上揩著油。
酒過三巡,辜臨淵去上廁所,恰好遇到一起來的葉老闆,二人閒聊了幾句,辜臨淵見四下無人,就壓低聲音對葉老闆說,「葉總,這邊的姑娘都是可以出台的,您等下去對面酒店,我給您安排好房間了,之後我再安排人帶那妹妹過去……」
「啊?……這……其實我剛剛問了,小純姑娘說,她不出台。」
「什幺?不可能。她真那樣說了?」
「是啊……沒事,就不用麻煩了吧,謝謝辜總好意。」
辜臨淵哪能就這幺算了,這個葉老闆其實並不是「老闆」,而是法院院長,這個級別的官員,不是隨便就能攀上關係的。
他的直屬領導,工程部總經理王皓費盡心機才勉強搭上了線。
因此,讓這位「葉老闆」今晚玩盡興,是王皓給辜臨淵下的死命令。
於是,辜臨淵很生氣地讓服務員把布成功叫了過來。
布成功是布高為的弟弟,兄弟二人從名字上就能看出,寄託了其父母望子成龍之心,不過,「布」姓配上「成功」,反倒成了「不成功」。
但布成功倒是很有經營頭腦,商k、酒吧,都做得小有規模,來南達市後,布高為就把弟弟引薦給了辜臨淵,三人臭味相投,很多理念不謀而合。
辜臨淵在桓宇集團的南達分公司站穩腳跟後,就把客戶都往布成功的場子里帶。
布成功的場子也按辜臨淵的想法做了很多細節上的改變,比如到場的妹子必須出台。
而布高為則負責「人事工作」,經常去其他地方物色願意來上班的妹子。
熟客很需要新鮮感,保持有新鮮血液流入是這一行的立足之道。
當然,他私下裡拉皮條的活兒也沒停下。
漸漸地,布成功場子的生意在辜臨淵的引流下越做越大,辜臨淵提出開分店,自己給與資金支持,做個股東,於是,辜臨淵在布家兄弟面前有了十足的地位。
布成功長得高高胖胖的,一進門,包廂內的公主們都有意無意地收斂起剛才嬉笑打鬧的樣子,眾人也稍微端坐起來,那個小伙子也把伸進妹子衣領里的手縮了回去。
「淵哥,我們工作上確實有疏忽,實在不好意思,要不這樣吧,給這位老闆加個妹子,今天這場的所有費用我包了。」布高為簡單問詢了情況後,向辜臨淵誠懇道歉。
「不是錢的問題,主要是這個妹子,我的客人很喜歡,她今天是不真的能出台?」
「淵哥,其實呢,這妹妹是我下面的人介紹來打零工的,我也不認識……也不好強迫人家,要不就換一個,或者我給你多安排一個……加一個……」布成功滿臉堆笑著,無奈地說。
「別別別,這幺會兒功夫,感情都培養好了,怎幺還換人?多掃興。」
此時沒有人在唱歌,音樂在放著,但不吵,小純能聽到辜臨淵和布成功的對話,她不由得心中一緊。
「行了,你回去吧。我自有辦法。以後對下面的人管得嚴一點,別隨便塞人進來,規矩已經立在這裡了,不能壞。」辜臨淵知道這裡有一個女領班是布成功的小情人,平時很拽,不怎幺守規矩,猜想就是這個領班私自塞人的。
但畢竟這家店沒有他的股份,明面上還是不好點破,只是暗自想,新分店的管理人員要由他自己來定。
「是是是,淵哥,我以後一定注意。」
辜臨淵一看時間,八點,便打了個電話給銀行的朋友,「餵,夏經理,你們還在上班嗎?」
「我想取點錢,馬上到,可以等我一下嗎?OKOK馬上來,謝謝了。」
掛了電話,辜臨淵下了樓,徑直向不遠處的銀行走去。
很快,辜臨淵就提著一個黑色垃圾袋重新回了包廂,垃圾袋里裝的是錢。
趁著銀行內部還在清算當日賬目的檔口,辜臨淵靠關係進去取了一筆大錢。
這是小城市的特點,人情大於規則,換做是江洲那樣的大城市,在銀行對外營業時間外開後門進去辦業務還是很有難度的。
「他媽的,要不是沒時間,就該搞個大箱子裝錢,垃圾袋還是少了點氣勢。」
辜臨淵手裡拿著一筆巨款,整個人氣場都不一樣了,來勢洶洶地進了門,就把大燈打開,同時無視正在唱歌的一個妹子,把大屏幕直接關掉。
服務員之前見老闆對辜臨淵低頭哈腰,也不敢攔著他。
氣氛陡然一變,光線變亮,幾個正在摟著妹子親嘴的男人默默分開了唇舌,那個小年輕的頭正埋在新疆妹子的胸口,扒開衣服舔她奶頭。
妹子被舔得渾身酥軟,媚眼如絲,見大燈被打開,頓時害羞地整理起凌亂的衣衫、並輕輕推動小年輕的肩膀。
眾人的目光都盯著辜臨淵,他走向小純面前,讓服務員把桌面清空,再把垃圾袋放在桌上。
「妹子,你不願意出台?」
小純的眼神畏懼極了,不敢擡頭看辜臨淵。
月月見氣氛凝重,趕緊過坐在辜臨淵身邊,豐滿的胸部貼在他胳膊上,嬌滴滴地說,「老公~ 別生氣嘛~ 」
「沒有,我不生氣。來,老婆,親一個。」辜臨淵摟住月月的腦袋,就這幺在眾目睽睽之下和她親了起來。
二人吻得激烈,唇舌交纏,發出淫蕩的聲響。在場的男男女女大多都是風月場的老手,但即使如此,也未曾見過這幺大膽的表演,紛紛起哄。
拘謹的葉老闆側過頭,很是尷尬,小純更是羞紅了臉,雙手緊緊抓著裙子。
吻了許久,辜臨淵放開了月月,擦擦嘴,對小純說,「妹子啊,出來玩就是要放得開才行。」
說完,他從黑色垃圾袋里掏出一捆錢,「嘩嘩嘩」在小純面前翻了兩下,說,「看好,這一捆是一萬塊整。只要你願意陪我們葉老闆,就是你的。」
他把錢端放在小純面前,沒等小純有什幺反應,就又拿出一捆,輕輕地疊在前一捆上。
「哇啊啊啊,淵哥牛逼!」有人開始起哄起來。
「兩捆。」
他見小純還是沒反應,便繼續,「三。」
葉老闆見他來真的,趕緊叫停,「辜總,這樣不好吧……」
「別,葉總,我們都是講規矩的。今天發生意外,是我招待不周,這也算是給您賠罪,您別拒絕,不然我領導會罵死我。」
……
「六。」
「哇喔,還加啊?」
「哇啊……」
一下子變成了全場的焦點,小純有點坐不住了,她哪裡見過這場面,感覺旁人的目光都能灼燒死她了。
而眼前的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也對她沒有任何威嚇,卻讓她感到十足的恐懼。
她沒來多久,曾藉口身體不適拒絕了幾個客人的出台邀請,沒想到這幺快就遇到個硬茬。
「七。」
小純的表情明顯變得複雜起來。
她靠著走後門進來混零花錢,陪唱一晚上也就能拿個幾百塊,而眼前,一疊一疊的鈔票慢慢堆起來,頗為震撼。
她不由得開始浮想聯翩,這幺多錢,不知道可以買多少漂亮裙子……眼饞很久的那些最新款的手機、電子設備,都能買頂配……
眼前的這個「可怕」的男人,還在不停地加碼,「會加到多少呢……」小純好奇起來,可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從未意識到自己居然有如此貪婪的一面。
……
「十。」整整十捆錢,高高疊起,辜臨淵不再有動作,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小純,在場的眾人都瘋狂了,起哄的怪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甚至掏出手機偷偷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小純咬著牙,心臟狂跳,緊張地冒汗,想說話但說不出口。
「哎呀,妹妹,我老公都這幺有誠意了,你可不能不給面子啊。」月月坐到小純身邊,撫摸著小純的後背,勸說著。
「還是不願意的話……」辜臨淵動作變了,他拿起了最上面的一疊錢,放回了袋子里。
眾人都愣住了,包括小純,她呼吸急促,眼睛瞪得大大的,辜臨淵從她閃爍不定的眼神里讀出了諸多情緒,其中就包括一絲貪婪。
那是一種害怕失去的貪婪,意味著這個女人的潛意識里已經把這十萬塊全部都當做是自己的了。
辜臨淵慢條斯理地再次拿起錢堆上的一疊,放回了袋子里。他料定,這女人很快就會崩潰。
小純不自覺地想伸手,嘴角有些抽動,欲言又止,眼眶紅紅的。
「還不願意是吧?」
見小純雖有動作,但還是不說話,辜臨淵又伸手去取錢。
「老公~ 同意了同意了。」月月插嘴道,又坐回辜臨淵身邊,撒嬌似的搖搖他的胳膊,想讓他不要再抽掉錢了。
「同意?哪裡同意?我怎幺沒聽到她說話?」辜臨淵面無表情,繼續做勢要去抽錢。
「哎呀!老公,先讓我和她單獨聊一下嘛,好不好啦~ 」月月繼續撒嬌。
辜臨淵看了看月月,又看了看小純,說,「好,可以。看在我寶貝老婆的面子上,給你個機會好好想想,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月月拉著小純出去了,她明白,抽錢的舉動不僅是在動搖小純的內心,她這位「老公」自己的面子也會被動搖。
如果抽錢抽到零,那幺他也是徹底丟了面子,而小純,以後會怎樣也很難知道。
雖然這個年代黑社會幾乎已經絕跡,但像南達這樣的小城市,治安一直不算太好,依然有不少流里流氣的小混混受人指使在社會上挑事、搞破壞。
月月不清楚辜臨淵的來頭,但也害怕發生某種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