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縫合 下
唐矜依撥通了侯兆霖的電話,這些天,侯兆霖打了無數電話,發了無數信息給她,她都沒有任何回應。
這讓侯兆霖很著急,侯兆霖也曾偷偷到他們家樓下,雖然沒蹲到人,但見到晚上他們家會開燈,也有外賣員進出,也就放心了一點。
「餵,矜依,你怎幺樣?為什幺不接我電話……他有對你怎幺樣嗎……」侯兆霖接到電話,欣喜之余滿滿的擔憂。
「我沒事,他沒怎幺樣……」
「哦,那就好……這次……是我過分了,對不起。」
電話那邊沈默了很久,唐矜依開口道,「其實……這幾天……我和他……一直在做愛……」
「啊?」這幾天侯兆霖非常焦慮,捉奸在床的下場,他想過很多種情況,毆打、離婚、甚至激情殺人……但還能做愛倒是他未曾考慮過的。
但更讓他吃驚的是唐矜依竟然一開口就對他說這個事,他很快意識到唐矜依還有更關鍵的事情要說。
「我老公……一邊做一邊問我……和你的那些事情……」
「哦?」
「我感覺,他好像……只要我一說我和你的事,他就……好像……很興奮?但是又很生氣……哎,我也不知道怎幺說……」
「嘶……這……」見多識廣的侯兆霖很快就明白了,又問道,「所以……你想說什幺?」
「就……就是……反正就是……我……我們三個人……能不能坐下來好好聊一下……」
唐矜依腦子亂亂的,又糊裡糊塗說了一通,掛斷了電話。
對於丈夫交給自己的任務,唐矜依心裡非常彆扭,思想準備做了很久很久,她在腦子里預想了無數次該如何表達,但真正到了和侯兆霖談的那一刻,又都忘了,只能含含糊糊地說了一些自己也不太明白的東西,但好在侯兆霖是個聰明人,很快理解了,也爽快地答應了三人面談的事。
侯兆霖的一生向來順風順水,即使暫時遇到困難,也都會因為自己的努力和偶然的貴人相助迎刃而解,他一直相信自己就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那類人。
而此時,與唐矜依的關係遇到了僵局,但事情似乎很快又有了轉機,他有些驚訝但也不是特別意外。
「好,那就去會會他罷。」長舒一口氣,侯兆霖在心中默默想著。
…………
清游軒,是一家酒店,由老的政府招待所改造而來,經過擴建和裝修早已大變了樣,也轉為了私營,但眾多機關幹部還是習慣於在這裡用餐,或招待客人。
辜臨淵帶著唐矜依進入訂好的包間,牆壁上掛著一幅書法,寫的是「每臨大事有靜氣」,辜臨淵目光銳利地盯著書法看了許久,直到唐矜依搖了搖他的臂膀,他才反應過來,侯兆霖也進了房間。
「侯書記,您好,我叫辜臨淵,是矜依的丈夫。」見到當日的姦夫,辜臨淵一改之前怒火中燒的表情,微笑著挺直腰板,彬彬有禮地伸手與侯兆霖握手。
「你好……」侯兆霖對眼前這個客客氣氣的年輕人頗感意外,很難與那天狂暴地抓傷自己手臂的那個男人聯繫在一起。
「來,請坐請坐……誒,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唐矜依和侯兆霖緊挨著落座,辜臨淵拿出準備好的大包小包放到侯兆霖旁邊的座位上,說,「侯書記,那天多有得罪,這些小禮物,就當是給您賠罪了。」
侯兆霖掃了一眼,茅台、中華、太平猴魁。煙酒茶,經典的中國人送禮三件套。
「哎哎哎,別別別,不要這樣……這幺貴的東西,我很為難啊……」侯兆霖連忙推脫。
「侯書記,矜依是您的乾女兒,也算是盡個孝心,不是什幺違紀的事兒。」
唐矜依今天穿著一身淺綠色的貼身旗袍,露出白玉一般的雙臂,一雙輕薄透肉的絲襪緊緊包裹著她修長的雙腿。
侯兆霖看得心裡癢癢的,要不是辜臨淵在場,他定要立馬用手就在那柔軟修長的絲襪腿上漫遊一番。
這時,服務員端著冷菜進來了,一盆盆冷菜擺上桌,辜臨淵讓服務員不要待在房間內,然後給唐矜依倒了一杯果汁,又開了一瓶白酒,倒了兩杯,一杯給侯兆霖,一杯自己拿著,與唐矜依隔著一張位子坐下。
「來,侯書記,我先乾為敬,當日多有得罪,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說完,便仰頭一飲而盡,又說,「您隨意。」
「好,好酒量,呵呵呵……」誇贊了一句,侯兆霖也一口喝完,不甘示弱。
侯兆霖本以為這次見面的氣氛會很尷尬,卻沒想到辜臨淵為人處世落落大方,以一副很低的姿態對待自己,還讓老婆和自己坐一起,反倒讓身為姦夫的自己有點無所適從。
「乾爹,慢點喝……吃點菜吧……」看著侯兆霖一口悶後緊皺的眉頭,唐矜依貼心地為侯兆霖夾了一片五香牛肉,再為他倒滿了酒。
侯兆霖喉嚨口辣得厲害,趕緊夾起牛肉吃,余光掃了一下辜臨淵,見他還是面帶微笑。
「小辜啊,這件事呢,是我不對……」
「侯書記,您別這幺說。矜依和我都說過了,你們是感情深厚……人嘛,就是這樣的,很多時候就是情難自已,沒辦法的……」
唐矜依聽到從丈夫口中說出「感情深厚」,頓時羞紅了臉。
侯兆霖也頗感慚愧,連忙舉起酒杯,對辜臨淵說,「哎,不說了,我也敬你一杯!」
推杯換盞間,醉意漸起,氣氛也融洽起來,兩個男人天南地北亂侃了一通,侯兆霖喝得高興,提議道,「小辜啊,要不這樣吧,既然矜依是我乾女兒,若不嫌棄,不如你也叫我一聲乾爹?」
辜臨淵身子一震,酒桌上的話大多是戲言,但「認賊作父」這種事情,還是讓辜臨淵很是惱怒。
他還是努力地讓自己穩定住情緒,連忙舉起酒杯對著侯兆霖敬了一下,「乾爹!」又是仰頭一飲而盡,心裡卻怒罵道,「狗娘養的……」
「好!」侯兆霖又喝了一杯,酒氣上湧,臉開始發紅,他順勢又說,「哎呀,我看你們現在住的地方,不是很好啊。要不這樣吧,我在桓宇集團有個朋友,他們有新樓盤在賣,就是富薈園,聽說過吧?我可以找他留一套,讓你們先住進去,以後你們攢了錢,再以內部優惠價買下來,當然,我也可以贊助你們一部分……」
「啊……這……不好吧……」唐矜依連連推辭,她深知侯兆霖的習慣,這樣的說辭不過是顧全二人的面子,他八成是要買下整套房子送給他們。
唐矜依在先前的電話中暗示了「丈夫不想太吃虧」,也就是索要補償,但沒想到侯兆霖一開口就是這樣的大手筆。